第108章 風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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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清清揚揚。
杜西和陳郁青兩個人站在海邊，風吹起他們的發絲，二人瘦削得幾乎蕭條。
“你難受麽。”
“我難受得都想死了。”
陳郁青看他，“想哭嗎。”
杜西搖頭，“哭？有種痛是哭不出來的。”
陳郁青嘆：“杜西，翟沐不是什麽好女人。”
杜西苦笑：“我知道，可是我愛她。”
陳郁青閉眼，“翟沐不愛你，她最喜歡的人是連平。”
杜西道：“這個我也知道。”
陳郁青道：“翟振清對你一直不錯。”
杜西道：“我也知道。”
陳郁青道：“子軒一直很喜歡你。”
杜西：“我都知道。”
“杜西。”
杜西回頭，李嘉寧推著王子軒過來。
“翟沐的事情，別難過了。”李嘉寧道。
“要不是杜婉的仇還沒有報，我真想跟著翟沐就去了。”杜西笑。
“唉，命苦。”王子軒搖頭，“你看，咱倆，簡直了，一模一樣。”
“真的，”李嘉寧道，“杜西就愛一個翟沐，翟沐愛連平，子軒就愛一個桑荷，桑荷愛郁青。你倆都不缺人喜歡，偏偏自己喜歡的不喜歡自己。”
“真他媽的。”杜西笑，“其實，我除了翟沐還談過一個。”
“誰啊？”陳郁青好奇。
“成玲玲。”
王子軒驚訝。
“啊？這是啥時候的事情啊。”
杜西想了想，“16年，我在研究所實習，玲玲做報告，認識的，那個時候我跟翟沐分了，哦，我們分分合合過很多次，你們也知道。”
“嗯。”
“玲玲追的我。”杜西道，“我那段時間因為小沐特別難受。我不打算答應。”
“玲玲真的很善良。”李嘉寧道，“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子，真的，沒有人比玲玲更好了。”
“嗯，”杜西點頭，“我說了，我不會愛她，因為我所有的心思都分給了翟沐。玲玲說沒事，她就想陪陪我，其他的不想。”
“你一感動，答應了？”王子軒問。
“是啊，”杜西道，“玲玲還怕翟沐難過，沒有公開，所以你們都不知道。”
“我的天，”李嘉寧搖頭，“玲玲太偉大了。”
“玲玲跳樓那陣，我總覺得是我的錯。”杜西道，“我查了很久，最後是穎傑告訴我的原因。”
“為啥。”李嘉寧問。
“玲玲殺了人。”
“啥？！”陳郁青和王子軒同時驚呆。
“殺誰啊。”
“蘇如意。”
“我操，欒競暉他媽？”陳郁青驚了。
“對。”
“咋回事？”李嘉寧追著問。
“蘇如意跟著段明宇搞研究，十幾年了。”杜西道，“那段時間，蘇如意懷孕了。”
“孩子是杜聖海的。”杜西苦笑，“杜聖海和蘇如意酒後亂性上了床，蘇如意深愛競暉的父親欒素，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蘇如意誰都沒告訴，就告訴了穎傑和玲玲兩個人。”
“穎傑的想法肯定是要把這個孩子打下來的，玲玲……玲玲善良你們也知道……”
“蘇如意也想打掉。”杜西道，“她喝了藥，被玲玲救回來，玲玲在婦產科上的才華你們也知道的，和嘉寧不相上下。孩子也保住了。穎傑當時就生氣了，他指責玲玲不識大局。”
“蘇阿姨和穎傑吵得很厲害，穎傑都氣瘋了。穎傑的脾氣，多溫和多隨性的一個人，當時都氣得砸了實驗中心的三臺電腦，那年的獎金就這麽泡湯了。”杜西苦笑。
“我真是很少見穎傑生氣……”李嘉寧笑。
“玲玲勸架，被穎傑一把推倒。”杜西嘆，“蘇如意當時就急了，她動刀子了。”
“那刀傷了穎傑的左腿膝蓋。”
“玲玲害怕，她保護穎傑，和蘇如意打了起來，然後一推，蘇如意的後腦就砸在試驗室的玻璃櫃上了，那個櫃子碎了，碎片直接刺進了後腦，當場就沒命了。”
“媽呀……”王子軒吸氣。
“玲玲嚇壞了。”杜西道，“王穎傑迅速鎮定下來，他把現場布置成意外，哦，不用布置，本來就是意外。”
“玲玲慌了。”杜西閉上眼睛，“穎傑的選擇讓她不能接受，她每天都以淚洗面。”
“後來，2018年5月30日，成玲玲以死謝罪。”杜西眨眼，淚水滴落。
李嘉寧不忍地長嘆。
王子軒搖著頭，“太慘了。”
杜西道，“是啊太慘了，玲玲命苦，她爸，從小訓練她和成茵茵。”
“茵茵是為什麽跟老段搞研究啊。”陳郁青問。
“為了殺王穎傑和程澈。”
“這樣啊……”
“成茵茵和沈河怎麽回事啊。”
“這個，”杜西笑了，“茵茵這傻孩子，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沈河是直的，筆直筆直。”杜西道，“真的，沈河對玲玲和茵茵倆姐妹，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
“哦，然後呢。”
“玲玲直的，茵茵是雙，茵茵對沈河一見鐘情，追她。”
“沈河……”杜西笑著搖頭，“沈河啥都不懂，她躲啊，拿我和錢朗當擋箭牌。我愛翟沐，成茵茵知道，她沒理我。”
“然後，成茵茵氣得跟錢朗動手。”杜西笑了，“錢朗，全國格鬥冠軍出身。”
陳郁青和王子軒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錢朗這人吧，怎麽說呢，不懂憐香惜玉，情商也不高。這一打，成茵茵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哈哈哈哈哈哈！”李嘉寧爆笑。
“沈河心疼，答應成茵茵了。”
“簡直了……”
“我靠，”杜西笑，“茵茵都傻得沒邊了。錢朗愛範思思，對沈河沒感覺。可是她還是生氣，跟錢朗又打了好幾次，錢朗最後也住院了，從此以後見到成茵茵就繞道走。”
“哈哈哈哈哈……”
“沈河快無語了。”杜西道，“她每天心累啊，成茵茵，怎麽說呢，女版江敏哲。沒啥能耐，就是特別能作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王子軒擦眼淚。
“然後沈河那段時間忙，畢業論文要寫，沒空，她就每天派王穎傑看著她。”
“穎傑也是倒黴催的，成茵茵每天都拿他出氣，穎傑被逼得，我跟你們講，成茵茵過分到把王穎傑推海裏去了。”
“……”
“穎傑不會水啊！”李嘉寧道。
“是啊！”杜西道，“他差點淹死，要不是我救了他，你們就見不到他了。”
“……”
四人在海邊聊著。海風伴隨著歡聲笑語。
夜幕。
“今晚你覺得誰會掛。”顧斬問王子軒。
“我覺得，韓露和宣禾比較危險。”
“我也覺得。”
晚風寒涼。
浪有一搭沒一搭地向著岸邊撲著，宋瀾身形挺拔，立於巖石之上。
那一劑“絕魂”，改造了他的血液，改不了他的內心。
程澈看著好友，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詢問。
“你現在的狀態沒問題麽。”
宋瀾回頭，微笑。
“沒事的。”
程澈嘆氣，陳郁青走過去，抱住宋瀾。
“對不起。”
宋瀾笑，“這有什麽，我應該做的。”
陳郁青難受，“要不是我……”
宋瀾搖頭，“換了誰來都一樣，換作是馮如、路巖、宣禾，甚至程家睦，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程澈別過頭去，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眼中閃動的淚光。
王穎傑向著他們過來。
“郁青，”他喚，“對不起。”
陳郁青回頭看他。
“我……”
王穎傑道歉，“我氣急了，不是你的錯，你打回來吧。”
陳郁青伸手摟住王穎傑的肩，“不用這樣，我還要謝謝你保住了宋瀾。”
王穎傑嘆，“我真的不想用絕魂。”
李嘉寧道：“誰都不願意用。”
程澈看他，“可是絕魂是你發明的。”
李嘉寧道：“這是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
“絕魂，絕生人之魂魄，斷死者之輪回。”李嘉寧道，“這管藥下去，人，不再是人。絕魂先改造血液，隨後侵蝕腦部意識，意念強者，三年墮落成魔，執念深者，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沒人逃得掉。”
“柴菲、桑荷、林羽沫、路琦、沈蓮、樸秀、卓暮。”
“沒有一個逃得掉。”
“你怎麽做到的。”
“白樂山和陳信。”李嘉寧回答，“他們也幫了不少忙。我最開始是想用做身體素質強化，血液研究沒想，可偏偏。”
“無心插柳柳成蔭。”
幾人回頭，卓暮推著王子軒來到他們身旁。
“卓暮。”王穎傑看她，“你現在到底怎麽想的。”
卓暮望著遠方，微笑。
“我的身體裏，桑荷在哭泣。”
陳郁青瞬間紅了眼眶。
“卓暮，你這是……”
“我不想幫段明宇了。”她道，“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絕望，我從降生就是錯誤，我不是人，我是武器，我是刀劍。”
“其實段明宇沒有參與絕魂和生|化武器的研究，這些都是陳信、盧平和白樂山幹的，說起來……”
“段明宇比起陳信來講，還算有良心。”
“我死過很多次，每次重生，都是痛。”
“陳郁青，你今晚做好準備，不是要殺你，你會見到你的媽媽。”
“你說什麽！！！”陳郁青大驚，“你再說一遍！”
“杜婉，是最成功的試驗品，今晚她就要登場了。”
陳郁青難以置信地看著卓暮。
卓暮笑了，“覆活杜婉是陳信搞研究的初衷。”
“我的天……”杜西搖頭，“他不是人……”
李嘉寧低垂眉眼，“沈蓮是怎麽回事。”
卓暮道：“沈蓮是失敗品。”
李嘉寧問：“為什麽。”
卓暮答：“因為沈蓮還有人類的感情，她是最接近人類的，所以是失敗的。”
李嘉寧長嘆，“那我姐姐……”
卓暮道：“沈蓮是整容成你姐姐的，她是基因改造來的。”
宋瀾搖著頭，“真可怕。”
卓暮道：“宋瀾，我有辦法救你。”
程澈驚：“什麽！”
“換血。”
宋瀾笑了。
“這算什麽辦法，一命換一命罷了。”
卓暮認真的搖著頭，“還真不是，有一個造血機器……他的血液雖然有點問題，但是……保命是可以的。”
陳郁青皺眉，“誰啊。”
卓暮笑，“顧斬。”
王子軒拍了下輪椅的扶手。
“卓暮！你他媽想都不要想！”
李嘉寧思考，“你詳細說。”
“顧斬的血液再生能力極強，這是從湯夜萍那裏繼承來的，可是湯夜萍不行，因為她的是隱性基因。”
“顧斬的血液病也是段氏父子中癥狀最輕的。程澈體弱，段明宇快死了，其他人，白飛羽的血，可以說是定|時|炸|彈。”
“用顧斬的血，來救宋瀾，以嘉寧和飛羽的能力來講，完全可行。”
“我不要。”宋瀾搖頭。
“我同意。”顧斬朗聲道。
程澈嘆。
“太危險了。”
顧斬偏頭，“可是值得啊。”
宋瀾道：“我不會接受的。”
顧斬笑：“我倒是覺得，要是我能把你保住，馮琴和馮如，一定會對我忠心耿耿。”
宋瀾道：“不可以，這筆賬不是這麽算的。”
杜西開口：“可以，保你，有利無害。”
程澈快哭了。
一邊是他最好的朋友，一邊是他的親弟弟，哪個都是他心頭的肉。
“你們別爭了好嗎……”他道，“再想想，會有其他辦法……”
“沒有，”卓暮果斷道，“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顧斬笑道：“卓暮，我答應了，你做準備吧。”
風聲呼嘯，宋瀾淚流滿面。
海洋的呼吸吹拂他耳邊，那一聲同意，把絕魂的痛帶走，讓新生的願降世。
“顧斬……”
“宋瀾，我願意。”
夜色迷人，風與海盡情悲歌。
作者有話要說：
本場MVP：顧斬
顧斬怎麽這麽好，我好想哭啊。
瀾哥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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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西和陳郁青兩個人站在海邊，風吹起他們的發絲，二人瘦削得幾乎蕭條。
“你難受麽。”
“我難受得都想死了。”
陳郁青看他，“想哭嗎。”
杜西搖頭，“哭？有種痛是哭不出來的。”
陳郁青嘆：“杜西，翟沐不是什麽好女人。”
杜西苦笑：“我知道，可是我愛她。”
陳郁青閉眼，“翟沐不愛你，她最喜歡的人是連平。”
杜西道：“這個我也知道。”
陳郁青道：“翟振清對你一直不錯。”
杜西道：“我也知道。”
陳郁青道：“子軒一直很喜歡你。”
杜西：“我都知道。”
“杜西。”
杜西回頭，李嘉寧推著王子軒過來。
“翟沐的事情，別難過了。”李嘉寧道。
“要不是杜婉的仇還沒有報，我真想跟著翟沐就去了。”杜西笑。
“唉，命苦。”王子軒搖頭，“你看，咱倆，簡直了，一模一樣。”
“真的，”李嘉寧道，“杜西就愛一個翟沐，翟沐愛連平，子軒就愛一個桑荷，桑荷愛郁青。你倆都不缺人喜歡，偏偏自己喜歡的不喜歡自己。”
“真他媽的。”杜西笑，“其實，我除了翟沐還談過一個。”
“誰啊？”陳郁青好奇。
“成玲玲。”
王子軒驚訝。
“啊？這是啥時候的事情啊。”
杜西想了想，“16年，我在研究所實習，玲玲做報告，認識的，那個時候我跟翟沐分了，哦，我們分分合合過很多次，你們也知道。”
“嗯。”
“玲玲追的我。”杜西道，“我那段時間因為小沐特別難受。我不打算答應。”
“玲玲真的很善良。”李嘉寧道，“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子，真的，沒有人比玲玲更好了。”
“嗯，”杜西點頭，“我說了，我不會愛她，因為我所有的心思都分給了翟沐。玲玲說沒事，她就想陪陪我，其他的不想。”
“你一感動，答應了？”王子軒問。
“是啊，”杜西道，“玲玲還怕翟沐難過，沒有公開，所以你們都不知道。”
“我的天，”李嘉寧搖頭，“玲玲太偉大了。”
“玲玲跳樓那陣，我總覺得是我的錯。”杜西道，“我查了很久，最後是穎傑告訴我的原因。”
“為啥。”李嘉寧問。
“玲玲殺了人。”
“啥？！”陳郁青和王子軒同時驚呆。
“殺誰啊。”
“蘇如意。”
“我操，欒競暉他媽？”陳郁青驚了。
“對。”
“咋回事？”李嘉寧追著問。
“蘇如意跟著段明宇搞研究，十幾年了。”杜西道，“那段時間，蘇如意懷孕了。”
“孩子是杜聖海的。”杜西苦笑，“杜聖海和蘇如意酒後亂性上了床，蘇如意深愛競暉的父親欒素，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蘇如意誰都沒告訴，就告訴了穎傑和玲玲兩個人。”
“穎傑的想法肯定是要把這個孩子打下來的，玲玲……玲玲善良你們也知道……”
“蘇如意也想打掉。”杜西道，“她喝了藥，被玲玲救回來，玲玲在婦產科上的才華你們也知道的，和嘉寧不相上下。孩子也保住了。穎傑當時就生氣了，他指責玲玲不識大局。”
“蘇阿姨和穎傑吵得很厲害，穎傑都氣瘋了。穎傑的脾氣，多溫和多隨性的一個人，當時都氣得砸了實驗中心的三臺電腦，那年的獎金就這麽泡湯了。”杜西苦笑。
“我真是很少見穎傑生氣……”李嘉寧笑。
“玲玲勸架，被穎傑一把推倒。”杜西嘆，“蘇如意當時就急了，她動刀子了。”
“那刀傷了穎傑的左腿膝蓋。”
“玲玲害怕，她保護穎傑，和蘇如意打了起來，然後一推，蘇如意的後腦就砸在試驗室的玻璃櫃上了，那個櫃子碎了，碎片直接刺進了後腦，當場就沒命了。”
“媽呀……”王子軒吸氣。
“玲玲嚇壞了。”杜西道，“王穎傑迅速鎮定下來，他把現場布置成意外，哦，不用布置，本來就是意外。”
“玲玲慌了。”杜西閉上眼睛，“穎傑的選擇讓她不能接受，她每天都以淚洗面。”
“後來，2018年5月30日，成玲玲以死謝罪。”杜西眨眼，淚水滴落。
李嘉寧不忍地長嘆。
王子軒搖著頭，“太慘了。”
杜西道，“是啊太慘了，玲玲命苦，她爸，從小訓練她和成茵茵。”
“茵茵是為什麽跟老段搞研究啊。”陳郁青問。
“為了殺王穎傑和程澈。”
“這樣啊……”
“成茵茵和沈河怎麽回事啊。”
“這個，”杜西笑了，“茵茵這傻孩子，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沈河是直的，筆直筆直。”杜西道，“真的，沈河對玲玲和茵茵倆姐妹，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
“哦，然後呢。”
“玲玲直的，茵茵是雙，茵茵對沈河一見鐘情，追她。”
“沈河……”杜西笑著搖頭，“沈河啥都不懂，她躲啊，拿我和錢朗當擋箭牌。我愛翟沐，成茵茵知道，她沒理我。”
“然後，成茵茵氣得跟錢朗動手。”杜西笑了，“錢朗，全國格鬥冠軍出身。”
陳郁青和王子軒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錢朗這人吧，怎麽說呢，不懂憐香惜玉，情商也不高。這一打，成茵茵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哈哈哈哈哈哈！”李嘉寧爆笑。
“沈河心疼，答應成茵茵了。”
“簡直了……”
“我靠，”杜西笑，“茵茵都傻得沒邊了。錢朗愛範思思，對沈河沒感覺。可是她還是生氣，跟錢朗又打了好幾次，錢朗最後也住院了，從此以後見到成茵茵就繞道走。”
“哈哈哈哈哈……”
“沈河快無語了。”杜西道，“她每天心累啊，成茵茵，怎麽說呢，女版江敏哲。沒啥能耐，就是特別能作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王子軒擦眼淚。
“然後沈河那段時間忙，畢業論文要寫，沒空，她就每天派王穎傑看著她。”
“穎傑也是倒黴催的，成茵茵每天都拿他出氣，穎傑被逼得，我跟你們講，成茵茵過分到把王穎傑推海裏去了。”
“……”
“穎傑不會水啊！”李嘉寧道。
“是啊！”杜西道，“他差點淹死，要不是我救了他，你們就見不到他了。”
“……”
四人在海邊聊著。海風伴隨著歡聲笑語。
夜幕。
“今晚你覺得誰會掛。”顧斬問王子軒。
“我覺得，韓露和宣禾比較危險。”
“我也覺得。”
晚風寒涼。
浪有一搭沒一搭地向著岸邊撲著，宋瀾身形挺拔，立於巖石之上。
那一劑“絕魂”，改造了他的血液，改不了他的內心。
程澈看著好友，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詢問。
“你現在的狀態沒問題麽。”
宋瀾回頭，微笑。
“沒事的。”
程澈嘆氣，陳郁青走過去，抱住宋瀾。
“對不起。”
宋瀾笑，“這有什麽，我應該做的。”
陳郁青難受，“要不是我……”
宋瀾搖頭，“換了誰來都一樣，換作是馮如、路巖、宣禾，甚至程家睦，任何一個人，我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程澈別過頭去，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眼中閃動的淚光。
王穎傑向著他們過來。
“郁青，”他喚，“對不起。”
陳郁青回頭看他。
“我……”
王穎傑道歉，“我氣急了，不是你的錯，你打回來吧。”
陳郁青伸手摟住王穎傑的肩，“不用這樣，我還要謝謝你保住了宋瀾。”
王穎傑嘆，“我真的不想用絕魂。”
李嘉寧道：“誰都不願意用。”
程澈看他，“可是絕魂是你發明的。”
李嘉寧道：“這是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
“絕魂，絕生人之魂魄，斷死者之輪回。”李嘉寧道，“這管藥下去，人，不再是人。絕魂先改造血液，隨後侵蝕腦部意識，意念強者，三年墮落成魔，執念深者，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沒人逃得掉。”
“柴菲、桑荷、林羽沫、路琦、沈蓮、樸秀、卓暮。”
“沒有一個逃得掉。”
“你怎麽做到的。”
“白樂山和陳信。”李嘉寧回答，“他們也幫了不少忙。我最開始是想用做身體素質強化，血液研究沒想，可偏偏。”
“無心插柳柳成蔭。”
幾人回頭，卓暮推著王子軒來到他們身旁。
“卓暮。”王穎傑看她，“你現在到底怎麽想的。”
卓暮望著遠方，微笑。
“我的身體裏，桑荷在哭泣。”
陳郁青瞬間紅了眼眶。
“卓暮，你這是……”
“我不想幫段明宇了。”她道，“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絕望，我從降生就是錯誤，我不是人，我是武器，我是刀劍。”
“其實段明宇沒有參與絕魂和生|化武器的研究，這些都是陳信、盧平和白樂山幹的，說起來……”
“段明宇比起陳信來講，還算有良心。”
“我死過很多次，每次重生，都是痛。”
“陳郁青，你今晚做好準備，不是要殺你，你會見到你的媽媽。”
“你說什麽！！！”陳郁青大驚，“你再說一遍！”
“杜婉，是最成功的試驗品，今晚她就要登場了。”
陳郁青難以置信地看著卓暮。
卓暮笑了，“覆活杜婉是陳信搞研究的初衷。”
“我的天……”杜西搖頭，“他不是人……”
李嘉寧低垂眉眼，“沈蓮是怎麽回事。”
卓暮道：“沈蓮是失敗品。”
李嘉寧問：“為什麽。”
卓暮答：“因為沈蓮還有人類的感情，她是最接近人類的，所以是失敗的。”
李嘉寧長嘆，“那我姐姐……”
卓暮道：“沈蓮是整容成你姐姐的，她是基因改造來的。”
宋瀾搖著頭，“真可怕。”
卓暮道：“宋瀾，我有辦法救你。”
程澈驚：“什麽！”
“換血。”
宋瀾笑了。
“這算什麽辦法，一命換一命罷了。”
卓暮認真的搖著頭，“還真不是，有一個造血機器……他的血液雖然有點問題，但是……保命是可以的。”
陳郁青皺眉，“誰啊。”
卓暮笑，“顧斬。”
王子軒拍了下輪椅的扶手。
“卓暮！你他媽想都不要想！”
李嘉寧思考，“你詳細說。”
“顧斬的血液再生能力極強，這是從湯夜萍那裏繼承來的，可是湯夜萍不行，因為她的是隱性基因。”
“顧斬的血液病也是段氏父子中癥狀最輕的。程澈體弱，段明宇快死了，其他人，白飛羽的血，可以說是定|時|炸|彈。”
“用顧斬的血，來救宋瀾，以嘉寧和飛羽的能力來講，完全可行。”
“我不要。”宋瀾搖頭。
“我同意。”顧斬朗聲道。
程澈嘆。
“太危險了。”
顧斬偏頭，“可是值得啊。”
宋瀾道：“我不會接受的。”
顧斬笑：“我倒是覺得，要是我能把你保住，馮琴和馮如，一定會對我忠心耿耿。”
宋瀾道：“不可以，這筆賬不是這麽算的。”
杜西開口：“可以，保你，有利無害。”
程澈快哭了。
一邊是他最好的朋友，一邊是他的親弟弟，哪個都是他心頭的肉。
“你們別爭了好嗎……”他道，“再想想，會有其他辦法……”
“沒有，”卓暮果斷道，“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顧斬笑道：“卓暮，我答應了，你做準備吧。”
風聲呼嘯，宋瀾淚流滿面。
海洋的呼吸吹拂他耳邊，那一聲同意，把絕魂的痛帶走，讓新生的願降世。
“顧斬……”
“宋瀾，我願意。”
夜色迷人，風與海盡情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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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斬怎麽這麽好，我好想哭啊。
瀾哥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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