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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水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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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彬看著李嘉寧金色的狗頭,提起了床邊的長刀。

“別!”李嘉寧按住他,“薛少俠,我對天發誓,昨個我喝得都硬不起來了,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薛彬未答,他盯著李嘉寧,臉色比刀光更寒。

“真的,別這樣!”李嘉寧抱頭鼠竄,“彬彬,彬哥,薛大俠,薛少爺!”

沒用。

叮咣亂響,房間裏的瓷器被砸了個幹凈。

李嘉寧衣冠不整地從屋子裏逃出來,薛彬在他身後追,刀光閃影,李嘉寧的淡金長發被削掉一截。

陳汀蘭聽著外面的動靜,皺緊了眉,“這是誰和誰打起來了?”

顧斬拿過平板電腦,他調出監控錄像。

畫面上,薛彬只穿一條內褲。他瘋狗般地對著李嘉寧追砍著,李嘉寧敏捷地躲閃,狼狽地竄來竄去。

“……”

“這是咋回事……”陳汀蘭失語。

“可能,李嘉寧把薛少俠睡了吧。”顧斬猜測。

“啊,”陳汀蘭愕然,“那可怎麽辦。”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眾人,大家外出圍觀。

李嘉寧的身上添了至少四五處血口子,這個數字還在增加。他躲著長刀,快要哭泣。

看戲。

沒人上前幫忙,王子軒快笑死了。

他轉動輪椅,上樓去給薛彬找衣服。

薛彬歇戰,他接過王子軒遞給他的衣服,胡亂套上。

“少俠,消消氣。”王子軒遞茶。

薛彬冷道:“消氣?我問你,昨晚不是李嘉寧把你送回房間的?”

王子軒攤手,“真不是,昨晚是韓露送我回屋子的,然後,我醉了,啥都不知道。”

杜西點頭,“是這樣的。”

薛彬皺眉,“那,李嘉寧是怎麽在我床上的。”

李嘉寧從地上爬起,他喘了兩口氣,道:“我不知道,韓露把房卡給我,我喝暈了,啥都不清楚,床上有個人,銀色頭發,我以為是宣禾,就睡下了,反正我和宣禾之間也沒想法,我就沒管。”

薛彬懂了。

他站起,長刀一甩。

“韓露,狗命拿來。”

韓露躲在錢朗的身後,不敢說話。

宣禾殺過來,他對著韓露咆哮:“我不打女人,可你也太過分了!欒競暉是怎麽在我這裏的?”

陳郁青殺氣沈沈:“韓露,把江敏哲送到我屋子裏的,是不是你。”

程澈微笑:“馮如在我這裏,也是你幹的吧,露露。”

韓露咽口唾沫,“房卡,都一樣,我……”

錢朗皺眉,“韓露,以你的能力,想改個房卡,是很難的事情嗎。”

馮如慘白著一張臉,他對著韓露,痛心疾首:“你這樣做,是會遭天譴的。”

欒競暉還算冷靜,“很好,我這人,沒什麽顧忌,有要動手的嗎。”

程澈擼袖子,“競暉,算我一個。”

薛彬把刀放下,“也算我一個。”

江敏哲從樓上下來,提著刀就沖過來,“去你|媽|的韓露,我今天不搞死你,我就不姓江。”

圍毆。

陳汀蘭捂眼。顧斬扶額。

有點慘,二十分鐘過去,韓露被打得渾身青紫,癱倒在地。

眾人發洩完畢。

“好了,吃飯吧。”路巖淡淡道。

韓露被錢朗背回了屋子,到底韓露是個妹子,戰鬥力也擺在那裏,最終沒人動刀,都是皮肉傷,大概得養上三四天的樣子。

做壞事是要遭天譴的,不遭天譴,晚上也別出門。

次日。

海風清揚,軍艦緩慢地靠近岸邊,尖頭的艦破開浪花,翻滾起雪白的碎銀。

在多方商議後,最終大家達成了共識。所有人都先回S市區,整理目前的資料和收拾殘局。段明宇和林歲垣,帶著成賀東、成茵茵、湯夜萍、畢德音、梁歸鶴、馮如、宋瀾、馮琴、沈河幾人住在林歲垣在靜安區的別墅。王子軒帶著顧斬、程澈、陳郁青、陳汀蘭、陳岸芷、陳尹其、江敏哲、杜西、劉昭昭、王奕飛、方思然、魏科、李嘉寧、胡奕、薛彬、王穎傑住在自己在閔行區的別墅。剩下的人,宣禾、路巖、王嘉禾、欒競暉、程家睦、陳信、範思思、錢朗、韓露則住在宣禾在浦東區的別墅。王奕飛的浦東區別墅暫時搬空。

塵埃還未落定,大家心裏都懂,海上一戰,幾乎沒人得利。現在的局勢更加覆雜。李嘉寧、宣禾、錢朗、路巖為情所困,搖擺不定。沈河不相信程澈,和成茵茵舊情未了,和畢淮新情難斷,不明去向。欒競暉站在段明宇這裏,卻並不忠誠。馮琴被策反,魏科對崇明島血液研究充滿了好奇,具體怎麽選擇,還很難說。最大的殺器,王嘉禾和薛彬二人,對哪一方都不是非常信任。

顧斬嘆氣。他和王子軒每天都討論,兩人得出了無數種站隊選擇,每種都沒定數。現在綜合實力排行裏,多了李嘉寧這個大變數,王穎傑的選擇同樣是關鍵的,因為他在藥物研究方面的造詣,是段明宇都要佩服的。

程澈倒是淡定地不行。他向來走一步看一步,信奉船到橋頭自然直。他每天悠哉游哉地研究資料,沒事幹改良信號器給大家裝備,瀟灑自在,好像陳郁青和江敏哲之間的選擇,根本不是個事。

陳郁青這兩天也正常地反常,他和江敏哲的關系自那一夜後暧昧了很多,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郁青哥哥對敏哲大神關懷備至,江敏哲看不懂,一天天過得提心吊膽。

薛彬對李嘉寧也沒再像之前那樣敵意深刻了。二人不遠不近,狀態和平。

杜西那天到底是沒有答應王子軒,我們的杜公子是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的類型。他一直覺得自己拿王子軒當哥哥看待,這下狀態和位置關系要轉變,他得適應一段時間。

王子軒不著急,他的床|伴有的是,不差杜西一個。

行到水窮處。

2019年6月23日。S市,閔行區,子軒別墅。

顧斬圍著圍裙在竈臺邊轉悠。鍋裏在燉著魚,香味撲鼻。

路巖和宣禾二人從浦東區的別墅來做客了。歡樂氣氛洋溢,眾人在等著家宴開場。

陳汀蘭擦桌子,陳郁青擺碗筷,薛彬安靜地收拾著房間裏的垃圾,劉昭昭和江敏哲兩個人喋喋不休地聊天。

杜西半躺在靠椅上,看著顧斬忙前忙後,也不幫忙。

路巖在做糕點。路大才子與顧老師不同,路巖長於西點烤制,顧斬擅長家常菜肴。不過這倆倒是默契,分工明確,也沒見著因為廚具不夠搶起來。

王子軒看電視,打著電話,那頭是欒競暉。

“競暉,不來吃飯啊。”

“方思然在,我還是算了。”

“哦也對。”

“顧斬身體怎麽樣。”

“挺好。”

“你身體怎麽樣。”

“也可以。”

“程澈呢。”

“很強壯。”

二人開著免提,程澈看了王子軒一眼,翻個白眼。

“欒律,你到底想幹嘛啊。”程澈插話。

“我?”欒競暉道,“沒啥,看看。”

“……”

入夜。

程澈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顧斬在床上等他。

從那天後,顧斬打死都不和陳汀蘭一屋子了。

哥倆關系親密了不少,顧斬作天作地,生怕命長寂寞。而程澈是很會照顧人的那種類型。二人住在一屋,氣氛和諧。程澈也不怎麽搭理陳郁青和江敏哲,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搞這些情|情|愛|愛,是給自己添堵。

江敏哲和劉昭昭的關系一日千裏,本來他是和陳汀蘭一屋的,魏科拋棄了劉昭昭去和李嘉寧每日同床共枕,敏哲大神便順勢拋棄了陳汀蘭,和昭昭老師組成了話癆組。

陳汀蘭和哥哥住一起,陳尹其和杜西一間。王子軒每日睡的房間都不一樣,有時他和程澈顧斬三人分析局勢擠擠,有時找李嘉寧來上一夜,大部分時間分給了胡奕,寵冠六宮。每天傍晚眾人的猜測就集中在子軒哥哥今晚又會翻誰的牌子。

王子軒杜西推門進來。

程澈顧斬在打牌,顧斬手氣不好,程澈贏了好幾把。

兩人隨便找個地坐下,看段氏兄弟“自相殘殺”。

“操!”顧斬倒下,“我不和你玩了。”

程澈笑笑,轉向兩人。

“來幹嘛的啊。”

“沒啥,逛逛。”

“子軒今晚翻誰的牌子。”

“不翻了,我睡養心殿。”

四人圍坐在床上,杜西將一沓子資料分給顧斬和程澈。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整理崇明島的工作人員名單。”他道,“還挺順利的。”

王子軒偏頭,“可以啊。我都沒顧上這些。”

杜西笑,“嗯,跟我們想得不一樣,崇明島的基地,是合法的。”

“哦?”顧斬程澈同時訝異。

“真的,我思考了很久,現在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段明宇了,這個基地,我們要拿下。”杜西道。

王子軒來了興趣,“詳細說。”

杜西思忖後道:“崇明島血液研究中心從1973年建立,創始人是段明宇的父親段淩澤。段淩澤是真正的醫學天才,也是法律天才,他夥同欒競暉的父親欒素,將崇明島的基地變成了一個專|制獨|裁的地下試煉場。在那裏,不僅有他的血液研究,還有毒|品戒斷治療和神經毒素提煉等上百種醫學試驗,這些試驗,統統合法。”

“現在的崇明島研究中心的註冊人是欒競暉,他掌管著最大的權力,段明宇對欒競暉極其信任,我們可以以他為突破點。”

“1993年,段明宇21歲的時候,正式接管了崇明島研究基地,他用自己的手腕和才華,把基地打造得更加完美,段明宇天生的領袖氣質,讓他的手下心腹對他都忠心耿耿。這個基地,不是我誇他,真的很厲害,而且,救了非常非常多的人。段明宇是天使與魔鬼的化身。”

“我們下一步,拿下血液研究中心,段明宇,不殺了。”

“你們,有沒有意見。”

顧斬表態:“同意。”

程澈點頭,“好。”

王子軒道:“段明宇我不管,誰都別攔著我宰了陳信和欒競暉。”

四人聊了一夜,謀劃著下一步動向,即將拉開的大幕,是血戰崇明島。

遠方的島嶼,終於緩緩揭開了她神秘的面紗,她是絕色的美人,也是囂張的惡魔。

水窮處,再掀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

本場MVP:杜西

終極決戰,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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