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汀蘭陷入了絕望。

畢淮看著好友消瘦的臉龐，不敢開口。

他去找過陳汀蘭要過說法，得到的答案讓他心都涼了。

“分手了。”陳郁青，陳汀蘭的哥哥，抱著手臂冷冷地說。

他不知道怎麽將這話告訴顧斬，一向舌燦蓮花的他開不了口。

顧斬沈默的躺在床上，他已經好久沒去上課了，外面租的房子他不想住，現在他每天窩在畢淮的寢室，一言不發。

幾乎是死局了。無論是他和陳汀蘭的關系還是杜西的案子。

2016年年末，陳汀蘭終於被家裏人放回了學校。而關鍵的證詞也在此時出現。

來自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杜西。

顧斬去醫院看杜西的時候，老師和警察都在病房裏。

杜西臉色依舊不好，但總算是有點人氣了。

他看向顧斬，挑眉：“你受委屈了。”

顧斬定定看著他，突然間淚如雨下。

這一個多月，他一直挺著。得知陳汀蘭和他分手的時候他沒哭，被眾人圍著戳脊梁骨的時候他沒哭，誰都不信他連老師都快要放棄的時候他沒哭。

但是杜西這一句“你受委屈了”，催逼出來了他釀了一個月的眼淚。

“我再說一遍，”杜西看著淚流滿面的顧斬，跟所有人說，“要說對數字的敏感程度，顧斬都比不上我。”

“捅我的人，身高絕對是比顧斬要高的，我沒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不是顧斬，剛剛你們也看到了，我確實有能夠一眼就看出人多高的能力。”

“顧斬身高181.34厘米。你們現在也可以量一量，差一位數我跟你姓。”杜西看著眾人，傲然道。

畢淮眼裏的杜西從來沒有這麽順眼過。要不是周圍人多他簡直想抱著杜西親上一口。

關鍵性的證詞終於出現，多日來的冤屈也終於被洗清。

陳汀蘭既高興又心碎。

真好，你沒事。

可是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有沒有救？

案件的調查仍在進行中，杜西的證詞只不過為警方排除了一個嫌疑人，真正的兇手還逍遙法外。

顧斬從研究計劃徹底退出，繼續著在學校的學習，他申請了一個宿舍，又恢覆了住校生活。

陳汀蘭找過他很多次，每次都被拒之門外。

哀莫大於心死。最最黑暗的那段時間陪在他身邊的只有畢淮，而救他出苦海的是杜西。

你陳汀蘭在哪裏，又幹了些什麽？

窗外陰雲鋪開了半個天際，冷風將行人吹得瑟瑟發抖。

一道悶雷劈過，雨落下來。

陳汀蘭獨自坐在和顧斬一起租下的房子裏。空蕩蕩的屋子內只有他一人，他看著桌面上顧斬的數學課本，將那人的名字一遍遍描摹在心上。

意想不到的響動就在這時傳來，那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陳汀蘭不可思議地望向門口。

是顧斬的身影，他沒打傘，肩膀被雨水微微淋濕了些。

“我來拿東西。”

陳汀蘭沖上去將顧斬抱緊，他說什麽都不能再放手了。

“走開。”

陳汀蘭不動。

“走開。”

顧斬揮起拳頭，一拳錘在他胃部。

陳汀蘭吃痛地悶哼出聲。顧斬甩開他，徑自去了臥室。

陳汀蘭跟進去，大力將顧斬壓在門上。

“滾。”

“不。”陳汀蘭看他，“你聽我說，那段時間我被家裏人禁足，我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跟我分手？別裝了，陳郁青都告訴我了。”

“我沒有！”

“滾。”

行李箱被拖出來，顧斬毫無章法地將衣服和書本往裏塞，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他將脖子上陳汀蘭送的掛墜扯下來，“還給你。”

然後擼下左手無名指的戒指，“這個也還給你。”

顧斬狠狠地把箱子裏的一件小風衣拉出來，擲在陳汀蘭面前。

“都他|媽還給你。”

陳汀蘭默默地看他收拾，眼淚模糊了雙眼。

“顧斬，能不能別走。”

顧斬停下手，沒看他，說出了到家後第一句心平氣和的話，“我很累，你放過我吧。”

雨絲飄零，陳汀蘭站在門口，看顧斬拖著沈重的箱子決絕離開的背影。

天空昏沈暗淡，他的眼神空洞。

他低頭看著手心裏還殘留著那人體溫的素色銀圈。戒指內圈刻著ctl。縮寫閃著亮光，刺痛了他的眼。

你我至此，形同陌路。

【陳言筆墨·卷二完】

作者有話要說：

卷二完結，撒花！

卷三：曲終人散誰與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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