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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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吵架了?……哦唔……”扶住腦袋,生生地一痛。

蘇經綸連忙走到女兒身邊,咬咬牙說:“沒什麽,我讓她回公司替我辦點事情……影視城已經開挖了,爸爸陪陪你,讓她多跑一跑吧……”

蘇沫沫身上還有好多藥力殘存,稍提起點兒精神,人馬上就又虛了。加之用力,牽動了傷口,很快痛楚不堪地,在蘇經綸的幫助下,平躺回去。暈乎乎睡著之前,還埋怨父親,說:“爸……你讓金醉瞎跑什麽……”

蘇經綸點點頭,道:“都是爸爸不好……”至於不好什麽,也是個中滋味,由人體會了,“你先休息,爸爸一會兒叫她回來陪你。”

艾瑪麗和艾保羅替蘇家父女將前來探望的社工老羅送出病區,老羅在妻子的攙扶下,一邊走還一邊嘮叨:“不對呀……我知道是她……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在我身邊站了很久,我能感到……”

老羅老婆打斷他的話,道:“嗨呀,你傷了眼睛成神棍了!你感到什麽,聞出來的嗎?……我瞧著,就不像……說不上來,長得漂亮極了,似乎是個很薄情寡意的人……”

老羅不信,說:“我看你才瞎了!”

老羅老婆兀自嘆道:“有錢人就是亂,兩個女的也能在一起?……”

老羅叱她:“虧你老公我還是做社工的,你閉嘴吧!——”

艾瑪麗:“……”

艾保羅:“……”

艾瑪麗想了想,說:“哥,你看喬金醉像搞慈善基金會的人嗎?……”

艾保羅搖搖頭:“不知道。”

艾瑪麗又道:“哥,其實爸爸打電話給我,催你回家好幾次了……你、你得去上班呀,不然譚伯伯的兒子,他可是一直盯著董事會的位置……”艾瑪麗從來不管這些事情,說兩句也說不下去了。

艾保羅面無表情,說:“嗯。”

艾瑪麗跺腳:“你嗯什麽嗯啊嗯!!餵!那我們回去陪蘇沫沫,好不好呀?!”

艾保羅轉身就往回走。

艾瑪麗:“……”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們這些人了!!”艾瑪麗追著跑。

太陽從一邊傾到另一邊。

月亮很高很高的時候,喬金醉還沒有回來。

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窗幕半開,蘇沫沫一個人躺在夜裏,覺得手上越來越熱。

“唔……”

小倉鼠微微睜開好看的杏眸,撞上喬金醉的長眼睛,在黑暗裏,柔光柔情像海潮般,寧寧靜靜輕湧而來,仿佛有嘩嘩的低沈聲音,纏綿包裹在小倉鼠的心上。

“……呀,把你吵醒了……”喬金醉雙手握著她的一只傷痕道道的小手,俯在她耳邊,呵著氣道,“老婆今天有沒有又好一點點啊……”

蘇沫沫許久沒見到她,心裏開心的,聽她問了,卻眼裏心上俱是麻麻的一陣酸楚委屈,眸子裏頓時水澤瀲灩,道:“……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喬金醉,我快死了,你都不來陪我的……嚶嚶嚶嚶嚶嚶……”一時控制不住,泛濫成災,急忙撇了小臉,揉進軟綿綿的枕頭裏,細聲輕氣去蹭眼淚花花。

喬金醉嘴角上掛著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曾看見的溫柔笑意,起手捏了捏蘇沫沫的小臉——沒有繃帶的部位——斂聲說:“揪揪,揪揪!……”

蘇沫沫:“……”

又哭了一會兒,轉過臉,嘟了小嘴氣呼呼道:“……疼。”

喬金醉“嘻嘻”,蘇沫沫握了握她的手,說:“……你講話這麽輕幹嗎呀……幾、幾點了?”

喬金醉低聲道:“很晚很晚了……晚到可以做壞事,你喊破嗓子都沒有人聽見的那種晚……”

蘇沫沫:“……”

雖然頭重得像石頭,外加鉛球,思考的功能也不太好使了,但是,這麽色.情的暗示,只要不入土為安,就能聽的懂吧。

小倉鼠眼睛垂著往下看,莫名羞怯了,然後啐道:“……你想折騰死我呀……討厭!”

喬金醉笑笑,又握住她的手,蹲在床邊,發嗲道:“……那你趕快好起來嘛……好起來,怎麽折騰就都可以了……”

蘇沫沫:“……”

莫名感到傷好了一半,可以起來打人了!

“……你、你壞死了!”蘇沫沫嘟囔道,“我問你,這幾天,你……你是不是偷偷……偷偷抱我的啊……”講完自己先將小臉藏到黑暗裏。

喬金醉的面目沈夜中看不清,只聽她笑說:“……我的天吶,老婆你是不是每晚發春.夢呀……我抱你,還要偷偷摸摸的嗎?想抱就撲上來了唄!……”

蘇沫沫心道,真的只是夢嗎?明明那麽真實……

叫人好安心的,使她安安穩穩的睡了好久好久,一點兒都不害怕了……

喬金醉那邊又道:“嗯……我猜猜……啊!!一定是艾保羅偷偷抱你的!這種齷蹉的事情,只有他做得出來!!”

蘇沫沫:“……”

我越聽越覺得你才不是好人!

“不許瞎說!……”蘇沫沫罵她。

喬金醉嗯嗯著站起身,繞著床盤算道:“……老婆……這麽說來,你可不能只給別人抱,不給我抱哦!”

黑燈瞎火,蘇沫沫艱難用目光追隨著她,沒來得及再罵兩句,喬金醉掀開被窩,咕嚕爬到病床上,從後面將蘇沫沫用手虛虛一抱。

蘇沫沫羞道:“……嗳呀你幹什麽呀,我、我還不能動呢,你、你……等下要被人看見的!……”

喬金醉小心將手一點一點搭在蘇沫沫沒有傷口的地方,輕輕扭動身子,抱好了,說:“哦。那你想怎麽動呀?……”

蘇沫沫:“……”

流氓!!

而自己現在真的可以說是體弱身嬌,重傷未愈,完全沒有辦法搏鬥了。

喬金醉又扭了扭,道:“對了……不可以把我晚上溜進來看你的事情告訴別人哦!”

蘇沫沫背對著她,定定睜著杏眸,說:“……為什麽呀,你還怕羞嗎?……”

喬金醉抖抖腿,嘚瑟:“當然不怕……就是就是……”聲音小下去,“那如果叫別人知道我這麽黏人,我在人家面前就沒有威信了……”

蘇沫沫:“……可你本來就沒什麽威信呀?”

喬金醉:“……”一下將腦袋靠到蘇沫沫的小香肩後面,準備大聲哭訴一樣。

但她沒有,仿佛對蘇沫沫的每一個傷口都了如指掌,喬金醉“啵”在那小肩膀上親了一下,還用牙齒研磨般,啃了啃,咂咂嘴道:“嘻嘻……老婆最喜歡我了,才不會把我供出去呢……額,不過哦,也許你告訴別人我半夜偷偷溜來看你,都沒有人相信呢……嗯嗯……嗯嗯……”陷入深深的,頗有些哀傷的思考之中。

蘇沫沫一點一點,吸著冷氣轉過身,小手拉住喬金醉的衣領,給她掖掖被子,輕道:“別人信不信……關你我什麽事呀……”將腦袋慢慢地,小心地貼去喬金醉胸前,少頃,道,“……你的心……跳的太快了,吵死了……”

喬金醉:“哦!”挺挺彈彈軟軟的兇器,開始憋氣,控制心跳。

過會兒,蘇沫沫說:“……越跳越響了……”

喬金醉“噗”:“額咳咳!憋死我!!”

蘇沫沫:“……”

喬金醉又喊:“老婆!老婆!”

蘇沫沫:“……”

呼吸均勻。

喬金醉:“……啊,騙我的吧!……明明一點都不吵……老婆,你越來越奸詐了……”

蘇沫沫小手又拽拽她的衣領,很小聲很小聲道:“抱抱……困……”

喬金醉:“哇……好呀好呀!要不我每天晚上都悄悄來找你吧!好刺激哦!又有情趣!……”

蘇沫沫輕哼一聲,架不住疲累,睡著了。

喬金醉最喜歡她撒嬌。

蘇沫沫在最脆弱的時候,也只想向喬金醉撒嬌。

“寶貝兒……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天吶,求求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

有些話,喬金醉只敢在蘇沫沫睡著的時候,才敢說給她聽。

太陽又露頭的時候,喬金醉不見了。

蘇沫沫一邊喝著蕓姨送來的烏魚湯、燕窩湯、肥雞湯、人參湯,隱約想起喬金醉昨晚說的什麽“刺激”啦,“情趣”啦,那些混賬話,一下臉就紅了。

艾瑪麗抱著湯鍋,瞧瞧蘇沫沫,下一勺子不敢遞上去,狐疑道:“……我說蘇沫沫,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些補過頭了?……”

幾天後,薄曉亮的中天娛樂正式上市,一路長紅。

又過了三天,蘇沫沫後媽帶來的兒子康莊,撲進醫院,發瘋一樣抱住蘇經綸的大腿,喊道:“不不不不、不好了!影視城!影視城那邊出事了!!”

兩天後,艾保羅接到報社急電,聽了五分鐘,將手裏給蘇沫沫買的奶茶,猛塞到艾瑪麗懷中,拔腿就往杭報集團趕去。

艾瑪麗:“我特麽!!發生了什麽!!一個一個都說要陪床陪到天荒地老,最後就剩我一個人!!我很閑是不是!!”

蘇沫沫什麽都不知道,她年輕,醫院條件又好,每天積極治療,積極覆健,只等喬金醉接她回家那天。

艾保羅消失後的第四個早上,喬金醉獨自來到VIP特護病房,周身仿佛披著朝陽。

她微笑清淺,長長的狹眸一閃一閃,對蘇沫沫道:“——寶貝兒,我來接你啦!是不是悶的發慌,都長蘑菇了?!走,我帶你出去逛逛,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昨天那章,尾巴上抽風的三千字,已經替換!

如果打開這章,發現內容接不上,那是因為69章沒有刷新哦,那裏有兩章的內容!!

已經購買的小夥伴不用重覆購買,只需要在目錄頁刷新一下,或者清除一下緩存就可以看到了!!

天吶,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認為我更了六千多字或日萬的小夥伴,我謝謝你們ORZ!!

昨天抽的我人事不知,笑容逐漸消失!!今天還有三千字就提前一起放出,不用等到7點!!愛你萌,筆芯!!

今天下雨,我還是決定出去浪一浪,滌蕩一下心靈,那麽,明天晚上7點準時見唷!~~~

☆、畫廊風雲

蘇沫沫小手挽著喬金醉,幸福地從醫院出來。

早晨的清陽,伴淺風,微微然遞送久違的沒有人工處理過的空氣,小倉鼠如同刑期已滿,監獄釋放,幾乎要在醫院前的景觀公園裏,拉著喬金醉唱唱跳跳,旋轉,旋轉。

喬金醉又換新車了,路特斯Lotus Z,超現代的概念車系,妥妥的F1級別公路跑車。

蘇沫沫讚道:“哇!——好漂亮!好漂亮!”然後撅嘴嘴,道,“家裏這麽多車還不夠開呀!……速度這樣快,危險的……你就不能開開正常一點的車……老叫人擔心……”

喬金醉嘻嘻笑著,彎身躬背,將蘇沫沫小公主請上車,自己快快跑坐進駕駛位,點火發動了,道:“啊,美人兒,你再這麽嘮叨,會變成管家婆的!……”

蘇沫沫小杏眼輕蹙,說:“哼!嫌棄我啰嗦……”

喬金醉笑道:“我就喜歡你啰嗦!”

蘇沫沫:“……”

我、我真的很啰嗦嗎?……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轟!——”

跑車一飛沖天。

蘇沫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叫你開慢一點了!!”

喬金醉長眼兒微瞥,鎮定道:“親愛的,這已經是最慢時速了……再慢,就該熄火啦……”

小倉鼠抱住車內扶手,瑟瑟發抖,尖叫:“——有你這麽接病人的嗎?!!”

喬金醉一撩頭發,道:“中氣很足嘛!!”腳下悄咪咪加了一些油門。

蘇沫沫:“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喬金醉:“……”

蘇沫沫:“……”

喬金醉趕緊將速度放下來,一本正經安慰道:“……咳咳,老婆,好久不坐車了,也不要這麽緊張嘛!”純真地眨眨眼睛,“實際上,我問過醫生,剛出院,你可能會覺得身子發虛,但你恢覆的不錯呀,所以心理作用是主要的。嗯嗯,其實哦,除了床.上.運動不能太激烈之外,你沒有什麽不可以做的事情呢!……唉!!……”

蘇沫沫:“……”

最後那一聲哀怨悠長的嘆息,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還有——

這是什麽奇怪的醫囑?!!

著急接蘇沫沫回家做激烈的床.上.運動,卻不得不遵醫囑的,傷心欲絕的喬金醉繼續說道:“哦唷,老婆……這車是我特地開過來,帶你出去玩的呢……啊,我們先去海濱大道兜兜風,吃點好吃的!”

蘇沫沫還有些氣氣的,但今天風和日麗,並且已經聞到大海的味道了,便問:“你要帶我去哪裏玩啊?見誰啊?”

喬金醉將蘇沫沫的太陽眼鏡遞給她,就道:“當然是驚喜了!!你要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坑老婆的!!呵呵!!”

蘇沫沫:“……”

已經產生了恐懼怎麽辦?!!

喬金醉“嘟嘟嘟”拍了幾下喇叭,將慢吞吞轉彎的前車給嚇走了,若無其事又說:“之前你的第一次都給霍菡了,也該輪到我啦……”

蘇沫沫:“……”

我上一個槽點還沒吐完吶!!又來?!!

登時猶如雷劈,從天靈蓋糊到小腳丫,嚷:“什麽、什麽第一次?!……我、我跟霍菡有什麽關系?!!我、我跟誰都沒有第一次!!……”

喬金醉:“哦。我說的是,你第一次去海濱大道飆車兜風,第一次在海邊小棧吃好吃的東西。”看看蘇沫沫,很正直地問,“那麽你在說什麽?”

蘇沫沫:額……

只能保持沈默,甚至想迎風吹吹口哨,假裝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喬金醉見她不語,覺得她一定是內疚的,得寸進尺,亂蹬腿道:“你看!你看!全都給別人了!!嗨呀好氣呀!!”

蘇沫沫:“……”

你的記仇屬性……我給滿分!!

剛出院,當然是不能下水了,喬金醉帶蘇沫沫在海邊招搖過市,然後大吃一頓,又摟著她的小肩膀,安安靜靜欣賞一會兒高天雲遠的遼闊海景,由衷感嘆道:“啊……真美呀!……什麽都沒有!!”

蘇沫沫:嗝!

她滿腔對天與海與大自然的熱愛與激情,在毫無審美的暴發戶的點評下,全部生生噎了回去。

喬金醉:“你怎麽不說話?”

蘇沫沫:你這話我實在沒法接!!

喬金醉纏纏綿綿看了蘇沫沫一眼,兀自說:“覺得無聊就說出來嘛,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欣賞的來的!……”

蘇沫沫簡直氣到要笑出來:“你不要自說自話好不好?”

喬金醉看看白皙手腕上,薄如蟬翼的尊貴金表,道:“啊,我還以為,你想去畫廊看看呢……”

蘇沫沫直接淩亂:“喬金醉!我都跟不上你的審美觀了!!——畫廊?哪家畫廊呀?”

喬金醉聳聳肩,攤手道:“哦,鈦格空間嘛。”

蘇沫沫:“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黃大師!!是黃大師的畫廊呀!!”

喬金醉:“……”

聾了。

小倉鼠杏眸閃閃,幾乎要起飛:“你、你怎麽搞到票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紐約上學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她的畫!!老師上課常提到她!!特別是巨幅水墨廣告畫!!後現代派一代宗師,還那麽年輕的!!啊啊啊啊啊啊!超級偶像,我的超級偶像!!……可是、可是,我們真的可以進去嗎?……她、她現在已經半隱退了……我知道,畫廊的邀請預定,都排到後年了……”

喬金醉:“我沒有票。我都是直接敲門的。”

蘇沫沫:“……”

“你怎麽不早說呀!!”小倉鼠悲憤嚎叫。

喬金醉眨眨眼睛:“你也沒問呀!……你瞧,我們依然缺乏溝通,不如今晚……”

蘇沫沫一把捉住她的領子,將喬金醉往車上拖去。

喬金醉:“咳咳咳!咳咳咳!”快要窒息,“老……老婆!”

蘇沫沫忽然小手一松,自言自語,道:“……哎呀,我應該帶點東西,畫廊一定可以轉交給黃老師……不可以這樣空手去的!嗯……送點兒什麽好呢……嗯……”小倉鼠支住可愛的小下巴,毛絨絨的小腦袋認真思索。

喬金醉:“……”摸摸差點勒斷的脖子,說,“只是路過而已,要不要這麽隆重啊……”

蘇沫沫:“當然了!……嗯,我覺得還是送花吧,既不刻意,又很詩情畫意……”

喬金醉:“天吶,你該不會想送玫瑰花吧!”

蘇沫沫斜睨她:“當然不是!”

喬金醉松了口氣,然後狡黠笑道:“不是騙你,其實,她最討厭玫瑰花……”

黃大師,名叫黃璜,她的畫廊是世界頂級私人博物館般的低調存在。

圍繞著一棟類似於地中海皇家別墅風格的高大宅邸,喬金醉將跑車的引擎噪音降到最小,在忽而狹窄,忽而曲折的小巷內緩速穿行,四處觀察。

蘇沫沫:“……”

我們是上門拜訪,還是登門盜竊,你把話說清楚吧!!

蘇沫沫只好指道:“大門在那裏。”

喬金醉“嗯”了一聲,忽然長眼兒一亮。

蘇沫沫隨她的視線筆直看過去,某個不起眼的街角處,停放著一輛款式老舊,車體寬大的黑色賓利老轎車,除此之外,在沒什麽可以稱之為特別的事物了。

喬金醉輕扯了扯唇,笑道:“啊,很好……沒什麽,我們可以進去了。”

蘇沫沫一聽,立時激動得小手直抖。她在海邊選了農家售賣的很普通的小雛菊,但五色繽紛、姹紫嫣紅,一小簇新鮮欲滴的紮成一處,清新活力,甜美可人。

“就像你一樣……”喬金醉陶醉評價道。

蘇沫沫:“人家才不是小野花!!”

喬金醉:“……”

“好好好!我們家小寶貝兒是天下第一正宮娘娘!!”趕緊機智拍馬屁。

安保設施重重的私家畫廊博物館,喬金醉原來是刷臉進入的。

蘇沫沫詫異道:“你是畫廊的讚助商是不是?”

喬金醉不屑道:“……她畫的玩意兒我哪裏能看的懂?以前有過合作而已。”

不用說,一定是一起賺錢這樣的合作了。

不管不管,好使就行!

蘇沫沫捧著小花花,屁顛顛跟在大搖大擺的喬金醉後面。

今天並不是對外開放日,前來參觀的客人就只她們兩位,漂亮的引導員小姐大致介紹了一下館內分區,便讓她們自由觀賞了。

引導員小姐一走開,喬金醉拉住蘇沫沫的小袖子,輕道:“……老婆,來,跟我走。”

蘇沫沫急說:“不能亂走,這裏不可以上去,有警示!你!……”

喬金醉已經展開大長腿,跨過“賓客止步”的銅標和紅天鵝絨拉繩,道:“你不來,我自己上去了!……”

蘇沫沫:“喬、喬金醉,你、你別亂跑呀!”私下緊張看看,只好跌跌爬爬,俯身艱難穿過門禁,一步三回頭追著喬金醉往樓梯上走。

那樓階高大奢華,繁覆的巴洛克風格,鋪了紅毯,滾了金邊,像童話故事裏皇宮才有的雍容華貴。

喬金醉無聲無息跑上去幾步,又無聲無息跑下來,猛地牽住蘇沫沫的小手,回身拖著自己的小公主,穿廊過室,熟門熟路,一氣來到頂層。

蘇沫沫:“哇!……”撲在精美絕倫的石制憑欄上,向下探看。

這裏是一個極高極深的中空地帶,所有的名畫貼立覆古墻壁,螺旋排列上升,陽光從流彩的玻璃長窗中斑斕投射,仿佛置身一個人造的巨大萬花筒中,如夢如幻,恍若樂園。

喬金醉叉腰:“嘻嘻,下面有什麽好看的麽,你的黃大仙最小氣了,什麽好東西都是藏起來的,包括……”

蘇沫沫打斷道:“是黃大師……”

喬金醉:“哦。有什麽區別嗎?”

這時,回廊裏的某間房中,忽然傳來一些響動,似乎是人為的。

蘇沫沫:“!!!”

膽小的倉鼠一時凝固。

喬金醉:“啊,黃小貓這個家夥,不知道又弄來什麽新鮮玩意兒……上次的羅馬大鐘缺了條腿兒,差點就把我送終了……”

蘇沫沫急喊:“……你別去你別去……不能在別人家裏亂走!”

喬金醉這個熊孩子,從鼻孔裏輕嗤一聲:“……你該不會學奶奶,要給我念家規了吧!”

她非去不可,蘇沫沫握著小花花,躡手躡腳追著過去。

那厚重的沈木大門,微微“嘎——”一聲,被喬金醉用手指輕輕戳開。

喬金醉:“……”

蘇沫沫:“……”

視線裏——

窗影半斜,內中昏暗。覆古的暗色皮質長沙發上,一個短發稠密的女人,身材高挑,輕輕仰靠。

這個女人的身上,坐著另一個女人。

那女子雪膚半裸,衣幔只在腰間形成柔柔的漣漪。

烏黑的長發如水,亦纏落腰際。

面對面起伏間,上位的女子忽嬌啼百轉,青絲流動處,堪堪浮現香肩掠影點點……

喬金醉:“……”

一把捂住蘇沫沫的眼睛!!

小倉鼠眼前一黑,不禁細氣輕聲,本能地“呀!”了一下。

房中人一時驚覺,那玉膝稍分,跪坐上方的女子急拾了衣裳,遮蔽肩膀,頭也不回,落落走開。

喬金醉“嗙!”一聲將門甩上,對裏面憤怒大喊:“黃小貓!!你嚇到我老婆了!!!”

裏面半晌沒有動靜,不久,一個沖破天際的清亮聲音破口大罵道:“——喬金醉!!你個二五!!這是我家!!是你嚇到我老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謝軍火商刷屏支持!!!!!

1.5個深水的彈藥量,加更!!加更!!下周來一波大大的加更!!!

PS:昨天浪晚了,來不及加(捂臉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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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嫁

蘇沫沫在喬金醉的帶領下,撞入畫室生香,萬千旖旎,嚇到吃手手。

兩人僵直,默然無語,並排背貼著高大厚重的房門,眼波裏都是一片茫然楞怔。

半晌,門扉開啟,走出一個和喬金醉差不多高挑的女人。她身材纖細修長,柔黑短發,前發很時尚的堆成一簇,微微遮住一絲眼眸。左邊眉稍尾端處,一豎淺淺傷痕,在色彩明滅變幻的巴洛克式覆古回廊內,隨流光一躍一躍,竟特別顯眼,有點兒頹廢的魅惑。

蘇沫沫:“……”

偶像。我無法面對偶像。

小手手裏緊握著的美麗花束,栗栗作顫,花瓣亂抖。

喬金醉:“嘁……”

輕甩頭,微撩美發,準備開始她的表演。

黃璜只輕瞥了一眼蘇沫沫,轉臉對住喬金醉,清冷生硬道:“我以為我們再也不用見面了……為什麽每次遇見你,都會發生奇怪的事情?!!”

蘇沫沫:“……”

嗚嗚嗚嗚嗚嗚!我偶像恨我!

喬金醉!!都怪你!!

喬金醉狠命戳戳手表盤面:“黃小貓,這才幾點呀?!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晚上稍稍練習那麽一下……就可以了?!!——哦!雪兒姐姐還是不願搬到你這裏來,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簡直太可憐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扶住門框,捧腹嘲笑。

黃璜:“……”眼角微抽,俯了柳片一樣好看的麓黑眸子,和聲問蘇沫沫,“你們也是每天晚上稍稍練習一下嗎?”

蘇沫沫:“……”

不善撒謊,急忙搖頭,連帶手裏握住的小花花也擺來擺去。

黃璜認真點點頭,對喬金醉道:“哦,你簡直太可憐啦。嘖嘖。”

喬金醉:“……”瞬間炸裂,“什麽什麽?!我們才剛剛結婚!!我們、我們有的是時間操練!!二十四小時不帶歇氣的那種!!”

蘇沫沫:“……”

我不認識她!!

“嗯……”黃璜用關懷智障的眼神靜靜凝視了喬金醉一會兒,轉而笑道:“蘇小姐,這是給我的嗎?”

喬金醉:“……”

你們可不可以理我一下?……

蘇沫沫之前很興奮,如今目睹偶像的妻妻生活,並被偶像知道,尷尬到手也不知擺哪好,趕緊舉出新鮮采擷的海邊小雛菊,瑟瑟說:“是,是的!……黃老師,久仰大名,太、太喜歡您的畫了!……”吐字很不利索。

黃璜微微謙身,輕輕接過,道:“叫我小貓吧。貓咪的貓。”說完,向蘇沫沫調皮眨了一只眼睛,飛出一個魅力的眼神。

蘇沫沫:呀!!!好幸福!!

喬金醉長眼兒擰成面條:餵!你們自覺一點!!

“蘇小姐,你的禮物真特別。說實話,從許多年前開始,我再也沒有收到過什麽值得期待的禮物了。我想,人們雖然買了這樣那樣的東西,還是覺得直接送錢,來的方便一些。”黃璜輕笑道,“作為回禮,你想看那幅畫嗎?……”

蘇沫沫驚呆:“我!我可以嗎?!”

黃璜道:“當然可以。我會非常榮幸。”

在黃璜的引領下,三人來到畫廊博物館頂樓的一間保險室。

這是一個巨大的保險櫃,門是七八尺厚的鋼板,可以直接走進去。其間最貴重的畫品和古董藝術收藏,蘇沫沫都一掠而過。

她只尋找一副畫。

《蘆花飛雪圖》。

那是黃璜一生,也必將是她整個生涯中,唯一的一幅人物畫。

“我不會再畫另一個人了。”黃璜早年接受采訪時總說。

這是傳說中的畫作。

那畫面潔白無瑕,從頭到尾,只有墨跡一筆。

那是一個絕美的佳人。

可有人看見離殤,有人看見期望,有人看見愛情,有人看見夢境,有人看見生死,有人看見瘋狂……

喬金醉道:“寶貝兒,我可欣賞不來。再說,這樣的畫,適合一個人靜靜地觀賞吧。”

蘇沫沫很想和喬金醉一起看,在外人兼偶像面前又不好意思撒嬌,只將小杏眸楚楚可憐在喬金醉身上繞了繞。

黃璜道:“蘇小姐,恕我直言。給她看,可能是暴斂天物。”

蘇沫沫略想想,點了點頭。

喬金醉:“……”

蘇沫沫一個人吧嗒吧嗒跑進去看畫。

喬金醉和黃璜,長身分立在幽靜的保險室大門兩旁。

除了星星點點的聚光燈,再無別的光源。

一切更暗了,凹凸不整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影。

喬金醉:“……人我帶來給你見了,必要的時候,把東西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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