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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邪惡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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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條藍金?”程石也怔了一怔:“這麽昂貴,總該有些不同之處吧?”

丹尼從身上取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柄,啟開了箱口的銀鎖。裏面的袍子被取出,但式樣看來普通之極,並無任何珍貴之處。

程石展視再三,訝然問道:“連寶石都未鑲嵌一枚,為何價格如此離譜?”

“恰恰相反!這件袍子共用去了兩千三百七十二枚頂級的魔法晶石,也是我們店內最珍貴的物件之一。”丹尼撫摸著袍子的衣袖,神色也有些感慨:“我們先將各系的魔法晶石凝聚到一起,搗碎成為粉末,然後邀請十六位十級魔法師合力,令粉末液化抽絲,最後由本店最知名的三位珠寶裁縫,耗時一個半月之久,才將其織成這一件短袍。它雖然其貌不揚,但足以防禦各系六級以下的攻擊魔法,還可提升穿戴者的魔法級別,大幅度擴充其修習魔法的潛能!”

“可惜袍子小了些……”程石心念一動,想起了紅雪:眼前這件長袍,豈非是為她所量身訂做?

“兩千多枚晶石,也只能織這麽大了。”丹尼遺憾的嘆息,就要合上箱子。

程石伸手阻止了他:“慢,我要了!”

丹尼動容道:“本店的交易,向來都是現錢……”

“我身上自然沒帶這麽多藍金!”程石微笑道:“麻煩你派人通知一下我在櫃臺等候的手下,他會即刻送來!”

“羅老板好大的手筆!”丹尼由衷讚道:“您是十年來本店所遇到的最大客戶。為表本店的謝意,您可以隨意在這裏挑選一樣,當作本店的謝禮!”

“那就卻之不恭了。”程石隨手取過一個蒙塵的錦盒,微笑道:“那就是它吧!不知道我的運氣如何?”

丹尼掃了一眼,微笑道:“瞧這個錦盒的外形,應該是家祖時代的東西。盒上的鎖已生銹,我也並無鑰匙,難估裏面究竟裝有何物。只能期待閣下好運了!”

已耗去了二十幾條藍金,程石卻依然未罷手,又接連采購了七、八樣首飾,由格林和夏洛絲特分別試戴。

告辭時,丹尼突然握住了程石的手,低聲道:“聽夥計說,羅老板還有意訂購一批珠寶?”

丹尼沒有提“假貨”兩字,程石也仿佛突然忘記了,淡淡的道:“在下是個土包子,主要的市場也在各國邊界的窮鄉僻壤。那裏的民眾見識少,一條外形美觀的項鏈,足以賺到這個數!”

程石翻了翻手掌,丹尼的目光也明亮起來:“本店的珠寶雖然全部貨真價實、口碑長紅,但生意做久了,也難免會有些積壓貨。羅老板若有興趣,改日我送些樣品到貴處,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吧!”

“好說,好說。”程石打了個哈哈,牽起嬌妻的手,起身告辭。

丹尼恭送到門口,也再未提合作的事情。

羅布斯在櫃臺處交納了錢款,將程石所采購的珍寶一股腦搬上車,啟程趕回旅店。程石沒有隨車而行,而是帶著兩位嬌妻,悠閑的逛起了街,阿爾伯斯跟在他們身後,神情倒有些畏縮。

格林張望著街道兩側鱗次櫛比的店鋪,感慨道:“沙金城真大,差不多是聖界最繁華的都市了吧!”

“嗯,曼紐威斯爾這只老狐貍的確有些手段。”程石指了指遠處的城墻,嘆道:“瞧那墻的厚度,簡直連導彈都打不穿!”

“導彈?”夏洛絲特一臉茫然。

“嘿嘿,我瞎說的。”程石撓了撓頭,苦笑道:“聖界的文明還沒發展到那一步,你們自然不知道它的含義。不過期望它永遠都別到那一步!”

這時,幾十個黑衣衛士突然竄出,將程石眾人團團圍住,另一側,夢莎也挽著狄拉克的手出現在程石的面前。狄拉克的肩頭扛著那柄漆黑的長刀,依舊一臉的不豫,看來又是被夢莎強行拉來。

“這麽快又見面了!”程石微笑著望向狄拉克:“莫非你的小情人突然改變主意,又要你來取在下的性命?”

“我這次不是為你而來,而是為了跟隨你的這名兄臺。”狄拉克揚起刀鞘,點了點面如土色的阿爾伯斯:“留下他,你們可以自由離去!”

狄拉克的答案令程石一怔:“阿爾伯斯是我剛雇的下人,他到底犯了什麽罪過?”

狄拉克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他身側的夢莎卻嬌笑道:“你這位跟班好大的膽子,竟然夜闖總督府。哎呀!真是可惜,他卻沒有一位能吃醋的老婆替他擋災!”

夏洛絲特的臉上一紅,程石也急忙咳嗽了幾聲,將話題扯開:“在下沒有包庇罪犯的必要,各位請便!”

“不要!”阿爾伯斯額頭冷汗涔涔,急道:“求老爺幫忙求求情,只要能救下我的性命,我一定肝腦塗地……”

夢莎側了側頭,冷然道:“動手!”

黑衣衛士蹂身撲上,頓時將阿爾伯斯困在核心。他們顯然久經訓練,進退配合井然有序,將圍攻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阿爾伯斯則如落入網中的魚,越是掙紮,無形的網就束得越緊。夢莎推了推狄拉克,要他出手相助。

後者搖頭拒絕:“不到我動手的時刻,更何況我從來不以多欺少!”

夢莎見狄拉克不聽指揮,跺了跺腳,臉色大為不快。

程石靜靜的旁觀著阿爾伯斯的招式,暗自思索:“從他之前表現出的實力,應不致如此差勁,莫非他藏了拙?”

果然,等到阿爾伯斯面臨生死存亡時,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實力,突然從衣下取出一對長剛盈尺、狀如飛魚的梭子,跟著招式一變,竟開始兇狠的搶攻。幾個回合之後,已有四名黑衣衛士傷在他的梭下,他也跟著躍出了包圍圈,打算溜之大吉。

一旁原本靜立的狄拉克目光一亮,一跨步就來到了阿爾伯斯的面前,掌中的長刀離鞘而出:“接我三招,我就放你離去!”

雖然只有三招,但並不易挨──狄拉克雖未出手,但強大的氣勢已然將阿爾伯斯的威風全部籠罩。阿爾伯斯一咬牙,身前已多了一層魔法結界,打算以此多阻攔狄拉克片刻。

旁觀程石大為搖頭:“可惜,結界對於別人或許是種障礙,但狄拉克身為魔界暗使之一,怎會在乎這些魔法上的小伎倆?”

狄拉克一聲低嘯,長刀一挺、一旋,已將結界絞為碎片,跟著迎風下劈,不但力逾千鈞,而且將阿爾伯斯的退路盡數封死。阿爾伯斯避無可避,忽然吐氣開聲,雙梭交叉架住了對方的刀鋒。

“當!”石破天驚一聲巨響,兵器毫無花巧的撞在一起。

阿爾伯斯的雙梭吃勁不住,被迫至了他的面門,他只得用盡吃奶的力氣反擊,希望推開眼前沈重的刀鋒。狄拉克的長刀突然一收,阿爾伯斯失去了壓力,身體不由自主的跨出幾步,儼然一只踏入虎口的羔羊。

狄拉克長刀揮下,本似黔驢技窮的阿爾伯斯忽然側翻出去,以無賴撒潑的狼狽姿勢,勉強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狄拉克眉頭一皺,顯然很不滿對方這種毫無尊嚴的招式,森然道:“沒種的家夥,第二招來了!”

對狄拉克而言,尊嚴意味著一名劍客的一切,阿爾伯斯並非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生死之間,已來不及顧忌自己的臉面,畢竟,能活命比什麽都強!

狄拉克的目光中滿是寒意,顯然動了殺機。若是對方誓死不屈,狄拉克或許會饒他一命,但阿爾伯斯的表現,足以令狄拉克將他劃歸到該死的一類。阿爾伯斯一面大口喘息著,一面畏懼的望著對手的刀鋒:方才驚艷的一刀,已將他全身的膽氣都打散殆盡。

長刀劃了一條優美的弧線,斜削向阿爾伯斯的脖頸。刀鋒中所攜帶的殺機,令阿爾伯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明白這一刀絕難硬接,但刀意所及,已將方圓十米內盡數籠罩,又能逃到何處?

“召喚地的五芒,從地之母中得到無邊的力量。大地之門啊!為我敞開吧!‘土之遁術’!”

咒語吟唱完畢,阿爾伯斯突然鉆入了堅硬的地面下,消失不見。狄拉克一聲怒吼,長劍跟著全力刺下,深及沒柄。土石飛濺如雨,街面被狄拉克的長刀一激,周圍幾尺內都凹陷下去,成為一個圓形的淺坑。

阿爾伯斯的土遁術失效,人也被震傷,僵臥在坑內的一側,惶急道:“救……救我……”

狄拉克的長刀第三次揮出,阿爾伯斯的運氣也差不多透支幹凈,只得閉目等死。程石心念一轉,腳尖飛快動了動,踢飛出幾塊石子:狄拉克此刻正背對著他,沒瞧見這出軌的舉動,而其他人就算有心,恐怕也瞧不清楚。

石子橫飛出去,彈在遠處店鋪的墻壁上,又跟著反沖回來,帶著尖銳的風聲襲向夢莎。

程石所用的力道極巧,乍看起來,倒似有人躲在店鋪之中擲石偷襲一般。石子共有五塊,夢莎發現時最先的一塊已擊中她的豐臀,令她不由自主的一聲慘叫:“狄拉克,快…

…快來救我!“狄拉克的刀鋒硬生生的撤回,跟著身形淩空飛出,長刀卷上了餘下四塊力道極大的石子。

阿爾伯斯的臉上滲出血珠,可想而知那一刀的驚險,他雖然驚魂未定,卻知機大喊:“三招已過,你要說話算話!”

狄拉克收刀回鞘,淡淡的道:“你放心,我做出的承諾絕無更改,你可以走了!”

“攔下他!”剛脫險的夢莎一面揉著自己的翹臀,一面做出一個手勢,剩下的黑衣衛士身形晃動,又將阿爾伯斯圍在核心。

狄拉克臉色一寒:“夢莎,你聽清我方才的話了?撤走你的人!”

“為什麽?”夢莎叫道:“是你答應要放他,又不是我!”

“你可以不放。”狄拉克將長刀扛在肩頭,淡淡的道:“那我也再不會為你出手!”

“放就放,有什麽了不起!”夢莎一臉的委屈,抱住了狄拉克的胸膛:“什麽都聽你的,你不要動不動就威脅要離開人家好不好?”

阿爾伯斯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奔至程石身後。

夢莎從狄拉克的懷中擡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滾遠一點,免得再被我碰到!”

夢莎走後,阿爾伯斯才松了一口氣:“謝謝主人出手相救,否則我恐怕……”

程石淡淡的道:“別扯遠了,我方才可是什麽都沒做!”

阿爾伯斯一點就透:“對,對,方才屬下一定是眼花了!”

程石眼中精光一閃,逼視著阿爾伯斯:“以你的身手,為何要屈身做我的下人?”

“只是誤打誤撞罷了。”阿爾伯斯垂下頭:“相傳沙鷗賓館和天秤總督有協定,那裏住的房客無論身犯何罪,都絕對不會遭到追捕。我身上缺少租金,就……”

“你為何要夜闖總督府?”

“這……”阿爾伯斯面露難色。

程石淡淡的道:“不想說就算了,不用勉強。”

“不。我老眼不花,看得出您並非常人,或許願出手相助也說不定!”阿爾伯斯咬了咬牙,斷然道:“我只是想找回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你女兒?她在總督府麽?”

“我不能確定!”阿爾伯斯眉頭擰在一起,臉上的愁意也深了幾分:“她十幾年前在沙金附近失散,那時才不過五歲。我有一位生死之交,在總督府內當差,有次醉後,他曾私下告訴我,總督府內有個神秘的組織,專門掠取幼女,加以嚴酷的訓練折磨,逼她們成為女奴……我的女兒,我恐怕她也……這十幾年,我一直變賣家產,通過各種渠道搜集關於總督府的情報,卻始終一無所獲。我的老伴於前幾天去世後,我再無牽掛,幹脆拼了這條老命搏一搏……”

“你那位好友呢?”

“他原本在情報部門當差,最近被派去偵察程石的行蹤,臨行前我們還見過一次。”阿爾伯斯的神色一黯:“七天前他返回了沙金,向總督曼紐威斯爾匯報各方局勢。從那天起,他就突然神秘失蹤了,我再也沒見到過他──這也是敦促我搏命的原因之一。”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她知道你女兒的下落!”

明白自己間接害死了他的好友,程石的心頭感到一絲內疚。更重要的是,程石和紅雪一直都在尋找的邪惡組織,也終於浮出水面:組織的總部竟設在天秤的總督府,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程石呼出一口氣,暗自嘆道:“曼紐威斯爾,你那副老邁的身軀中,究竟潛藏著多少罪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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