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齒地咬。

絲毫不開玩笑，陸三那是真咬，牙都咬疼了，嘴角流著血，全是從他身體裏流出來的。

你把人家小可憐欺負成這樣，還不興人家發洩一下？準！咱李二少大方，就是這檔兒她要咬下來他一塊肉嚼巴嘍他都願意，誰讓你欺負人家。

她越咬，他還越笑，心裏美著呢！

看上去，他肩膀上被她咬過的地方，沒想象中猙獰，也沒血肉模糊，就是有了窟窿，流了點兒血，那皮肉往外翻。

咬過了，也洩憤了。

眼淚流過了，也認了。

不然你能怎麽著，碰上個神經病，你還能和他一樣神經病？

陸三安靜了，剛剛那股子狠勁兒消失不見，不要命咬人的不是她似的，倒在車座上閉了眼。

李堂爬到前頭，開著車，帶著迷迷糊糊慢慢睡著的陸三離開了這個地方。

李二少被發配到這邊兒那天起，哥幾個為他在這邊兒置有窩，帶著陸三直接就回了。回去沒多久，陸三發起了高燒，昏昏沈沈的沒清醒過。

出門到藥店買了退燒藥，折騰了大半夜，敷冷毛巾，酒精擦手心腳心兒，總算是人不燒了，他才抱著她疲憊躺下。

後來你讓李堂自己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陸三動真格，用了心的，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他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這麽伺候過人，不管誰看了都會大吃一驚，他自己沒意識到這一點兒。

或許……從一開始就動了真格。

96昨晚去哪兒了？

有的人，真就是一眼看中，怎麽看怎麽舒服，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入得了心，還就非她不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陸三睜開眼睛時候，身邊兒空蕩蕩的，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丟棄沒人搭理，看看周圍，陌生的空間。

身上還是不舒服，沒什麽力氣，虛脫得不行。

是李堂把她帶到這裏來的，她模糊中記得。

“醒啦！”

她發呆發楞了好一會兒，李堂手裏拿著條毛巾，額頭上都是汗水，朝她走了過來。

陸三沒打算起來，也沒搭理他，“我電話呢？”

剛她自己沒找到。

李堂彎腰雙臂支撐在*沿兒，不懷好意地笑問，“找電話做什麽？聯系小*啊？在我這兒有什麽不好的，老老實實呆著不就好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陸三放棄了和他溝通，歪頭不再說話，繼續閉眼裝睡。聽到身後他離開的腳步聲，陸三起來，開始找電話。

手機是在沙發縫兒裏找到的，李堂應該有拿過她電話，打開時候電話顯示的不是她習慣的屏保模式，是設置，手機被調成了靜音模式。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消息。

看到這樣的結果，陸三失落多過不安。

她睡了整整一天，現在傍晚時分，期間馮愛國一個電話沒有，對她太放心了吧，她想。

李堂再進來的時候，手裏拿著條裙子，扔給了陸三。

“餓了，吃飯去。”

陸三不矯情，套上裙子簡單梳洗了下，反正肚子餓，和他一起出了門。

其實陸三幾乎不穿裙子，現在淺色套裙貼身，沒有多餘的點綴，沒有繁瑣的裝飾，加上她身體不怎麽舒服，臉色微白，更顯脫俗出塵。

陸三自認為不是什麽神仙姐姐大美女，可說氣質，她不輸任何一個。

陸一見到她這副模樣時候，眼睛都亮了。

這圈子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能遇見，不稀奇，更何況……

“喲，嫂子好！”

“嫂子來啦。”

兩聲奇奇怪怪的招呼傳到陸三耳朵裏，她看到了沈壞和關敏倆人。

“瞎喊什麽？”陸一一張黑臉拍開他倆，拉過了陸三坐了進去。

沈壞朝後邊兒李堂使了感激眼色，嘿嘿摟著李堂脖子跟著走了進來。

“快點快點快點，餓死了。”

人都齊了，陸一不管旁人，陸三拉到自己位置旁邊兒，先給她往碗裏夾了顆豆子，自己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甩開了腮幫子的吃。

沈壞那眼睛都看直了，瞪大了眼珠子伸著腦袋，被陸一那吃相給嚇到。

陸一不說話不做事的時候，絕對是優雅女神級別的。

一張嘴一說話，不好意思，名副其實的女神經！

什麽時候陸一和他們的關系這麽好了？陸三還沒問，陸一倒問了她，“你昨晚上沒在家？”

陸三‘嗯’了聲，陸一繼續，“我說了吧，昨晚上看到馮愛國一個人沒見到你，本來想打個電話找你出來玩兒的，臉臉在，就沒喊你。哦對了，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97夠傻夠天真

炮仗似地巴拉巴拉個不停，一屋子幾個人光聽她的音兒了，“有時間你看看陸四去唄，他挺不痛快。”

上個問題還沒消化掉，陸一這裏又說了幾個別的，說起來陸四，陸三蹙了眉，“陸四怎麽了？”

回想到前幾天看到陸四的情景，陸一撇嘴看天，“反正不怎麽好，你有時間看看他去。”

她們姐兒倆說著話，見她沒怎麽動筷子，李堂不動聲色起身到外頭找服務員要了清粥，順便打了個電話。

服務員把清粥送進來的時候，李堂還沒回來。

“沒人要粥啊？”關敏點的菜，偏頭問敲門進來的人，“是不是送錯了？”

擡眼看著不好意思的女服務人員，沈壞加了句，“是不是看他太帥白送的。”

關敏‘去’了句，女服務生將清粥放下，小聲說了‘沒有送錯’退了出去。清粥在他眼前放，關敏動手拿過湯匙在碗裏攪了攪。

李堂推門進來剛好看到關敏動作，往後側了一步，喊住了剛離開的服務生。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領班看到，快一步走了過來。

李堂視線掃了眼關敏面前的碗，淡淡一指，“換一碗。”

關敏僵住，撒手丟了湯匙。

“你要的？”

李堂沒言語，下一碗清粥送過來的時候，李堂不著痕跡讓人放到了陸三面前。

陸一和沈壞關敏三個正玩兒著行酒令，沒註意到他倆。陸三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沒什麽反應。這一桌子菜，也就眼前這粥還算合胃口，她沒客氣，填飽肚子要緊，喝了他要的粥。

“小三等下幹什麽去？”

罰酒空當兒，陸一偏頭問陸三。

陸三想了下，“去學校。”

這都周末了，同學們估計都已經在學校上自習課了。

“等會兒我送你。”一杯酒下肚，陸一幹脆明了。

沈壞不幹，“不是說好了等會兒請我們倆唱歌呢嗎？怎麽說話不算數啊？”心心念念一趟又一趟往這裏跑，還不是惦記著陸一，管不住這腿呀，非要往這兒跑。

陸一直樂，“傻呀，你讓我請我就請，我又不是冤大頭。女人的話你也敢信，夠傻夠天真呀！”

沈壞不依，拽著陸一胳膊，“行行行，我請你還不行嗎？我來做‘冤大頭’。”反正就是不讓她走。

‘喜歡’這感覺吧！特神奇。

沈壞明知道陸一這是敷衍他，他還偏上趕著去討好、挽留。這就是給他‘賤’的，也是給天子腳根兒那些小姑娘給慣的，碰上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了，他也就顯得廉價，不值錢了。

反正就是樂意和她呆著，不管做什麽都是好的。哪怕是惹她煩。

陸一喜歡逗動不動臉紅的關敏，說實話，沈壞不想拉著關敏過來的，問題是，時小和謝煜不曉得忙個什麽，幹死。讓他丫一個人過來，他還不幹，路上換著開車的人都沒有，以為一趟一趟天南海北的跑過來，他容易啊？

他不容易，可他樂意。

千金難買爺願意，你能怎麽著。

98被欺負了唄

吃過飯，散了局，沈壞說什麽都要拖著陸一繼續，和關敏他們仨又去下一站鬼混鳥。

李堂給陸三送到學校，回了部隊。想想周末休息兩天，都是自己和陸三呆在一起的，心情美美地，臉上的笑容，更燦爛耀眼。

別人的東西再好，那是別人的，那不叫好。

能把別人的搞成自己的，那才叫好東西。

嘿嘿，腦子裏這麽想著，哼著小曲兒，咱李二少心下又有了打算，指日可待。

……

禮拜一上午陸三沒課，和宿舍裏頭同學打了招呼，陸三就奔了‘戲劇學院’，路上還買了些小零嘴兒，知道玄等等喜歡。

到了‘戲劇學研’學校門口，打了電話，陸四和玄等等不在學校，說是在什麽公司裏試鏡，陸三又打車去了他們試鏡的地方。一開始玄等等支支吾吾的還不讓她過去，陸三打了陸四電話問才問出來他們到底在什麽地兒。

到了陸四說的地方，下了車，往裏走了沒多遠，陸三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群人。

百十來號人，有機器有簡單設備有臨時工作人員，有維持秩序的專業人士。

陸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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