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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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的。”

他們的戀情在被他爸發現後隨即告終。

僅維持了短短的幾周。

他爸勒令他回到學校去上課。

那之後邢北的夢裏還是經常會浮現他媽的臉,然後想著他沒能找到的,但他始終堅信一定存在的,她留給他的,最後的只言片語而難受的整晚不能入睡,但是他沒有再給那個老師打過一個電話。

為什麽要打呢?邢北想。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分手的意思就是喜歡的停止。

如果覺得難受,那再談一場新戀愛就會好的。

這個世上每分鐘都有人在戀愛,有人在分手,沒有任何人的就特別,一切都是尋常。

或許他不像他媽,而是像他爸,也要做一個任性的藝術家吧。

2. 蛋餅都不請救命恩人吃一個

每年一到三月,邢北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差,整個人易燃易爆,連戀愛都不太想談。

從酒吧裏出來買煙的時候才發現又下雨了,他暗罵一句,攏攏身上的衣服在雨裏跑了幾步。買完煙後他沒急著回去,而是就站在小店的屋檐下抽煙。

他擡頭看著這綿密的春天的雨,下的悄無聲息,又細細碎碎。

像是天上的自來水管趁人不備悄悄漏了。

淅淅瀝瀝,不眠不休。

回到酒吧,有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小孩兒正在他們那桌給其他樂隊的一個主唱老韓道歉。走近了邢北才發現,這個小孩兒他是認識的,挺久之前他曾經半夜被陸巖叫回學校陪人掛水,就是這個小孩兒,叫莫曉吧。

雖然總共見過兩回,但他對這張第一次見面就讓他不要亂彈煙灰還要扣他行為素質分的環保小衛士臉印象頗深。

他今天心情很糟,並不想多管這個閑事。

於是沈默的繞過了正在鞠躬道歉的莫曉,徑直走到小魚旁邊,在角落裏坐下。

他幾杯下去回完所有未讀微信之後莫曉還站在那兒,老韓給他推了瓶酒過去。

“這樣,哥也不為難你,這些酒上錯就上錯了。你呢,也別整這些對不起啊,鞠躬啊之類的,沒什麽意思,你要真心呢,吹一瓶,就當大家交個朋友。”

莫曉還在那兒解釋什麽在上班,不能喝酒,下次一定好好和您喝之類的廢話。

可是老韓這邊不依不饒。

邢北在沒有光線的角落裏看著他,穿了一套不那麽合身的酒吧服務員制服,黑馬甲和白襯衫明顯還是不同碼的,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那張有些著急的臉上已經有了薄汗。

之前兩次沒認真瞧過,這小子皮膚倒是很白的。單眼皮雖然是單眼皮,眼睛卻挺大挺靈動的,鼻子嘛,普普通通,不算高,唇形也一般,但顏色不錯,看著很嫩。

整體而言遠遠劃不到邢北定義的美人範圍裏去,頂多算是清秀順眼長得幹凈掛的吧。

就在邢北左看右瞧忙著給人打分的時候,莫曉終於放棄道歉,伸手拿起了桌上那瓶酒喝起來。

引得周圍這幫人一片歡呼的口哨聲。

莫曉喝完把瓶子放在桌上,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老韓還想說什麽,邢北在那頭敲敲桌子。

“算了吧,老韓。”

“喲,邢少啊。行啊,你說算了哪能不算了呢。哎小朋友,謝謝我們邢少吧。”

“謝謝邢少。”

他坐這地方太暗了,估計環保小衛士根本看不清他是誰。

邢北有些自嘲的想,明明沒想管閑事的,結果還是當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

“醒醒,餵,醒一醒。”邢北被人搖著手臂晃醒了。

睜開眼緩了幾十秒他才認出來,他居然還躺在酒吧裏並且睡著了,扭頭一看,一排沙發上四仰八叉的躺的全是他們這夥人。

他想摸出手機看時間,但一時半會兒又不知道放哪兒了。

“早上五點多了。”莫曉蹲在他身前問,腳邊還擺著幾大包垃圾,“我整理一下就要回學校了,你回去嗎?”

邢北強忍著宿醉帶來的惡心,皺著眉看著他:“你昨天就看出是我了?”

“是呀。昨天你幫我一次,今天我幫你一次。扯平了。”

算的倒真清楚,邢北看著他起身去扔垃圾。

六點鐘,他和莫曉一前一後走出酒吧。

外頭的雨已經停了。這裏地方偏僻,這個時間沒有什麽出租車可以打,邢北駐足看著旁邊的公交站牌,想湊合的坐車回學校。

莫曉卻要直接開路。

“哎你等會兒,不坐車嗎?這裏離學校很遠。”

對方一臉理所當然的搖搖頭:“不坐,回學校的車是特殊公交,要三塊。”

見了鬼了,為了省三塊錢,要走一個小時的路回學校?

邢北想罵他。

但看到莫曉脫下了不合身的制服,換上了自己那件領子都松了的洗的褪色的衛衣還是把話吞了下去。來酒吧打通宵工還一副山窮水盡的樣子,這小孩兒怎麽回事?

莫曉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打著哈欠走在前面。

邢北看看公交站牌,又看看已經走出幾米遠去的莫曉,也沒搞清楚自己怎麽想的,選擇跟了上去。

拉練一樣走了半個多小時後,路過一個早飯攤,莫曉停下來。

“阿姨,給我兩個蛋餅,不用加香腸。”

邢北想,喲,還挺體貼買早飯知道買兩份,“幹嘛不加香腸?我的那份要加的。”

莫曉擡頭看了看他,憋著笑說:“不是給你買的,你要加香腸自己和阿姨說。”

“……蛋餅都不請救命恩人吃一個?那你買倆都自己吃的?摳死你算了。”

莫曉又打了個哈欠,兩眼放空的盯著阿姨熟練的做蛋餅的手:“我早上給你當鬧鐘避免你上課遲到扯平了啊。”

難道他看上去像這麽不願意逃課的很愛學習的人嗎?

邢北陷入了沈思。

沒辦法,到了還是自己掏錢給自己買了早飯。

在學校前面的地下通道裏,邢北終於知道莫曉剛才揣在口袋裏的另一個蛋餅是用來幹嘛的了。

他蹲在一個雙腿殘疾的小孩兒面前,把蛋餅遞過去。那小孩兒身上只披著塊破布,全身瘦骨嶙峋,胳膊和鎖骨上還有不少青青紫紫被打過的痕跡。臉瘦的像流浪貓一樣,還掛著鼻涕,小孩接過吃的朝他笑,咿咿呀呀的估計是想說謝謝,但是聽著非常含混模糊。

莫曉沒說什麽,笑著和他點點頭就站起來走了。

走了幾步想起來,回頭跟邢北說:“你吃完袋子不要亂扔,要扔垃圾箱裏。”

邢北本來要扔袋子的手被逮個正著的收了回來,看著前頭這個把吃完的塑料袋捏在手上找垃圾箱的人,怎麽看怎麽心氣不順,忍不住哼笑一聲不鹹不淡的說:“就你這麽有公德心,還知道給小乞丐買吃的,怎麽不直接給錢呢?”

莫曉不知道是沒聽出他語氣裏的不善還是根本不在乎,坦然的與邢北對視著說:“那個小孩兒剛才咿咿呀呀的你聽見了嗎?”

邢北挑了挑眉。

“那是被人剪斷了舌頭。像這種孩子,背後都是有團夥在控制的,你給他再多錢最後也落不到他口袋裏。知道了嗎邢少?”

莫曉果然是記著昨天老韓這麽叫他了,邢北有心諷刺他,然而沒想到現在看起來效果是傷人為零,自損一百,反倒被莫曉教做人了一番。

“不過。”莫曉見他臉色多雲轉陰,接過他攥在手上那個塑料袋,扔到了前面的垃圾箱裏。

“不過什麽?”邢北不知道他又要發表什麽高論。

“不過我身上也的確沒幾塊錢可以給他,還是買點吃的最實在。”莫曉笑著說這話的樣子大方自然的像只是談論早上的空氣是否尚可,絲毫沒有沒幾塊錢可以給的窘迫。

邢北大學以來從沒有八點以前到過教室,和莫曉分開之後獨自來到今天第一堂課的教室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很是新鮮的從第一排溜達到最後一排,又從最後一排踱上講臺,來來回回無意義的玩了半天才覺得無聊停下來。

難得今天下午樂隊不排練,想了想幹脆發微信約陸巖出來吃飯。

陸巖在確認過他約的是午飯之後回說可以,並還附帶一個晚飯的話就不行了,晚飯他要和宋瀟去外面吃。

邢北很想告訴他,沒有人在關心你晚上的安排的好嗎。

陸巖一點半還有個什麽勞什子的部門例會,他倆只能就近去學校食堂吃飯。

邢北不住校,沒有室友,沒課也不會來學校,念了幾年大學,還真是第一次去食堂。

陸巖領著他熟門熟路的在一個窗口站好排隊。

“找個人少的吧,這家很好吃?怎麽這麽多人?”邢北特別煩排隊。

“好吃,不過主要是剛好我能和莫曉說幾句部門的事情。”陸巖望了望隊伍,再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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