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chapter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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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驕發誓,她絕對不是有意要這樣的。

包括剛才她一腳把周深踹出去,都是下意識的反應,誰讓周深大半夜沒事帶個面具出來嚇人。

Cosplay也不帶這樣玩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周深甩開她獨自上樓去,徒留阮驕一個人留在客廳裏對著周深的照片默默垂淚。

畫面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詭異。

“Aaron?我是不是做錯了?”

“先生受了很重的傷,他很生氣。”

阮驕特別委屈地說:“這事它不怪我啊,誰知道她大半夜裝鬼嚇人,我能不怕麽?”

Aaron:“是的,Aaron也覺得您做的對。不過先生寬容大度,過了今晚就會原諒你的。”

阮驕想著如果不原諒更好,她越作,周深越能想起百合姑娘的好,以前她再怎麽作周深都忍著,一旦有了淡雅如菊的百合姑娘作對比,周深離婚的心怎麽可能剎得住。

兩相比較,周深還能留著她?

阮驕越想越寬心,雖然還是為不小心踹翻了周深而愧疚,但是從長遠角度上來說,值得。

說不定將來周深還要感謝她這一腳,把他踹向了百合姑娘的懷抱。

我真是做了天大的好事,阮驕不由得想。

要是當初踹的再狠點,說不定現在就到民政局門口了。

這麽想的話,阮驕的心裏就好受多了。

阮驕從沙發上站起來,起床上樓去睡覺,臨走時沒忘了把周深的照片從百合簇擁中拿出來。

阮驕睡覺之前都沒有聽到周深臥室裏再發出一點聲音。

先前她在周深床上鋪了一層百合,阮驕想的挺好,當周深放松地躺在床上時,被素雅高貴的百合環繞著,肯定滿腦子裏都是百合姑娘的影子。

多麽強烈的暗示!

說不定周深現在就在床上嗅著百合暗暗神傷。

很有可能。

阮驕想想那個樣子。

咦~

阮驕暫時放下一顆心來,很快就睡著了

——

阮驕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陣樂曲聲吵醒的,那樂曲聲還挺耳熟。

“Aaron”阮驕蜷縮在被子裏,隨手摸過一個抱枕砸到了Aaron控制面板上,“大早上你在幹嘛,我還沒醒呢……”

Aaron非常愧疚的說:“阮小姐,先生昨晚連夜給我加了一個程序,設定從七點開始播放,我也停不下來。”

阮驕從被子裏露出一個頭,迷瞪著眼,聽了一會兒想起來了,這是當時百合姑娘彈奏的《春江花月夜》。

毀掉心中最喜歡的歌曲最快的方式就是把它變成鬧鐘。

更何況阮驕還不喜歡呢,很快,阮驕再怎麽睡也睡不著了,而且極度暴躁。

循環第八遍時,阮驕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發炸的像雞窩,起床氣爆表,“他人呢?”

Aaron回覆:“先生已經走了。”

阮驕摸過手機來,想給周深打個電話,忽然意識到周深是在和她慪氣。

她怎麽可能認輸?

“Aaron?你匿名下單一束百合,送他公司去。

“好的,立刻為您辦。”

阮驕在一片音樂聲中出臥室門,家裏每個角落的擴音器都在播放,形成一股巨大的合流,客廳幕布也沒放過,在播放彈奏視頻。

她布置好的所有百合已經清空了,想來是她睡覺是周深找人都搬走了。

阮驕把一只腳放在茶幾上,帶上防噪耳機後刷視頻。

刷了沒多久,大門門鈴響了。

阮驕看著門口監控上的人,帽子上帶著園林綠化四個字?

阮驕疑心,她有請過園林公司麽?

“餵,你們走錯門了吧,我們沒請過園林打理。”

門口的人舉起了手裏的單子,“我們接到了周先生的訂單,他說要把家裏所有的空地都栽上百合,做個以百合為主題的花園。”

阮驕:“????”

接著又一個車隊過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湊過來,在鏡頭前來回瞅,“餵,周先生麽?我們到了,我們好幾輛車停在路上擋著路了,麻煩您開門把我們放進去。”

阮驕:“哈?這不是上次裝臥室來的裝修隊?”

狗男人在搞什麽?

“你們回去吧,我們家裏不需要,去找姓周的去要違約金。”

管他周深要搞什麽,阮驕一律不放人。

裝修公司和園林公司看這裏不放人,倆人互相合計了一下,給周深留的電話號碼打了電話。

“餵,周先生是麽?您太太在家裏,但是她不讓我們進去。”

周深正在開高管會,當著下屬的面一臉冷峻地說:“等會兒門開了自己進去就行,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管她。”

幾個高管一臉非禮勿聽,可每個人耳朵裏都想塞一個收音器!老板家的八卦!

今早上周總來時臉上就臭的不行,手腕上還綁著紗布,雖然襯衫遮住了,但怎麽能瞞得住高官們的眼睛。

人類八卦時的目光,都是雪亮的。

而且周總沒有背著他們接電話,這是什麽信號?

這個夫人位置坐的穩啊!周總是在置氣麽?這是在傲嬌啊!

周深掛點電話,在手機上聯網開了家裏的大門,繼續淡定地開會。

阮驕都回去繼續癱著了,外邊忽然喧嘩起來。

“臥槽?他們怎麽進來的!!!”

園林公司拉著一卡車花卉,裝修公司拉著兩車料,開到院子裏。

車上的人紛紛跳下來,一共有七八個人,瞬間把院子裏的空地站滿了。

剛才那個絡腮胡三步並作兩步跳上門前的臺階,哐哐敲門,“阮小姐?是您家麽?我們又來裝修了?”

阮驕實在忍不住,跑過去拉開門,氣急敗壞地說:“我們家不需要裝修,裝修的錢我出,你們都回去吧。”

壯漢腆著一張臉,“阮小姐,真對不起,您先生說今天必須趕出來。您也知道我們得罪不起周先生,要不您行個方便?”

阮驕來氣了,“嘿我說,你們不怕得罪我麽?

壯漢不好意思地笑了:“周先生和我們保證,要是您把我家店砸了他給賠個更好的。”

阮驕:“……算他狠。”

“那您就是同意了啊”說著壯碩的身軀從阮驕和門之間輕而易舉地滑了過去。

他從裏面把門拉開,後邊跟著的工人呼呼啦啦全都進來了,立馬開始動手,該遮的遮,該往外擡的擡。

阮驕剛剛癱著的沙發被擡出來,“不好意思您讓一下,讓一下!”

阮驕:“臥槽??”

壯漢一人把單人沙發扛起舉在頭頂上往外送,路過阮驕,“嗳,小姐,寧家裏這個音樂還怪高雅的嘞,放著這音樂俺都不好意思拆。”

阮驕:“……”

你以為我想麽?

阮驕被裝修工人擠兌地沒法繼續呆在屋裏了,不得已沖進屋裏把大款抱出來。

大款個慫貨,自從工人進去擡東西之後就滿屋子亂躲,一邊委屈地哼唧唧,絲毫沒有一點保衛家園的骨氣。

阮驕感慨,當時她是怎麽就瞎眼挑上這麽個狗兒子?

這特麽不是個兔子麽吧?

外邊花園裏早就熱火朝天的幹起來了,阮驕眼睜睜看著他們無情地揭起她心愛的草皮,將他們撕扯地支離破碎,扔在外邊的硬化路面上。

旁邊的兩個工人一個站在卡車上往下遞,一個接,講車裏的花送出來。

阮驕抱著狗,看看屋裏,再看看院子,無家可歸,欲哭無淚。

傍晚五點多,兩支高效的施工隊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工作,順帶掃清了垃圾。

昔日蔥蘢碧翠的草坪變成了百合花的海洋,大款茫然地在阮驕懷裏哀叫。

步入客廳,百合花主題的沙發,窗簾、櫃子,連玻璃茶幾上都有百合的暗紋,博古架上有百合鮮花,百合幹花、百合雕塑、百合花的擺盤……

處處都是百合花的痕跡,仿佛百合花精的老巢。

阮驕癱在沙發上,不小心屁股被硌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個雕著百合花的癢癢撓。

……

阮驕才發現之前周深有多麽仁慈,周深狠起來她就是個渣渣。

現在心中唯一的慰藉就是大款了,阮驕摸摸大款的狗頭,“兒砸,你說狗男人跟我置啥氣?有能耐他別搞這虛的,直接去找百合啊?”

門鈴又響了,阮驕反射性嚇一跳,一看是阮贏,才放下心來。

阮贏從進院子就是一個驚嚇,進屋了之後更驚嚇了,“我說,怎麽一天不見你就把家裏折騰成這樣了呢?”

阮驕塞給他一杯冰可樂,“不是我,是周深。”

阮贏剛喝進去的可樂立馬噴出來,千鈞一發之際,阮驕抱起大款擋住了臉。

大款被噴了一頭可樂,沖阮贏扒拉著爪子,嗚咽著叫起來。

阮贏肩頭的鷹隼,趁其不備一翅膀乎了過去。

倆東西又開始混戰起來。

阮贏還是不敢置信,“周深?他瘋了麽?”

阮驕怨氣深重,“我哪兒知道啊!我不就昨天擺了一堆百合花想暗示一下他,結果不小心把他踹出去了麽?他就這麽報覆我。”

阮贏:“等等等……你說什麽?你踹他?”

阮驕小聲且極不情願:“啊……就是個小小的意外。”

阮贏不知道說什麽好,昨天不應該是氣氛很好的麽?趁著美好的機會再來上一個孩子,就萬事大吉了,怎麽還鬧出這事來?

“他沒家暴你?”

阮驕:“他不敢。”

阮贏下意識說:“得讓他家暴你一頓,讓他消消氣。”

阮驕:“哥你幹嘛?你向著誰啊?還想不想分家產?”

阮贏立馬想起來自己在阮驕面前的身份定位,是同黨,是盟友。

“我說錯了!是讓他家暴你一頓,你去找婦聯,去公x安x局取證,然後就能很快離婚了。”

阮驕:“家暴什麽的太可怕了,你不要想了!”

阮贏滿口答應,“好的,不想了。”

“嗳哥你回來幹嘛?”

阮贏一拍腦袋,“還真有,是個最大的事。”

阮驕:“你說啊?”

阮贏握住她的雙手,眼神宛如地下黨般堅定,時刻觀察著阮驕的臉色,“阮阮,你成功了,周深今天跟我要了百合的電話號碼,看來是要單獨約會了。”

阮驕心裏猛地沈了一下,臉色都變了,脫口而出道:“???他還真去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一下靈感來源。是我同事兒子的日常。

同事兒子:“爸爸,今天我們班裏的小明受傷了。”

同事:“怎麽受傷的?”

同事兒子:“今天上體育課,小明不小心碰了小美一下,小美一個飛踹把小明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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