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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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周深姑姑家的表妹叫林思凡,是周深他們這一輩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一個女孩兒,從小自然要受長輩多寵一些。

周深他們小時候在一起玩,都被大人反覆叮囑,不要只顧著自己野,要帶著思凡妹妹。

男孩子們要玩變形金剛,要拼樂高,要玩奧特曼互毆的二貨游戲,但是因為家長的叮囑,就要格外照顧妹妹一些,看著妹妹玩芭比換裝,還要被逼著和妹妹一起跳格子。

周深是三個兄弟裏最俊俏的,小時候又穩重懂事,深得思凡妹妹喜歡,每次一到家族聚會,周深就別想脫身,跟屁蟲似的,一聲一聲地在周深後頭,哥哥長,哥哥短。

沒有林妹妹的命,卻有林妹妹的病。

周深結婚的時候氣的也沒出席婚宴,阮驕倒抽一口涼氣,這次的家族聚會,這小表妹肯定不會讓她好過啊。

阮驕不是鬥不過這小表妹,但是她怕後院起火。

都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要是狗男人不站在自己身邊,站在林妹妹身邊,那阮驕這邊鬥贏了,林妹妹沖狗男人淒風苦雨地喊一聲哥哥,這狗男人翻臉回來兇她,她不成個笑話。

所以女人結婚真是有風險,嫁到婆家裏外不是人,嗳……我真難啊。

離奶奶生日宴還有幾天,還來得及給老人家準備禮物。要新婚後第一次見婆家這一大家子,也不能空著手,每個人得準備點禮物。

一來搞好關系,二來也說明一下,新媳婦家裏不差錢,雖然大家都知道家裏有礦。

真的一點也不差錢,阮驕的買東西現在看著後面不帶一串零都覺得是在打折促銷。

最後阮驕去周深奶奶家的時候,周深指著後面跟著的一輛廂式貨車問,“後面那輛幹什麽的?”

阮驕隨意地說:“給大家帶了點小東西。”

周深:“……”

——

除了剛結婚幾天阮驕刻意保持著之前的妖艷賤貨人設,平時阮驕都穿的都很隨意,尤其是從泰國回來之後,整個人都流露著一股自由散漫的氣息。

但阮驕今天穿了很顯腰身的裙子,將她纖細的腰肢襯的更是盈盈一握,銀色高跟鞋上嵌著碎鉆,脖頸修長,帶著一根銀色的鎖骨鏈,優美地像是天鵝。

不像是出來祝壽的,更像是來比美的。

周深狐疑地看向她,阮驕察覺,睜著無辜地大眼睛問:“阿深,怎麽了呀?”

嗲歸嗲,但沒作妖,還挺好看的。

周深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猛地搖頭,怎麽可以承認阮驕好看!

不能被這個女人的外貌給迷惑,要看她的靈魂!

周深高貴冷艷地說,“去奶奶家的時候要端莊,不能太放肆。”

聽聽,這難道不是封建餘孽?

‘我呸!你是要繼承皇位麽?事兒咋這麽多?你是不是還得要我以夫為尊,三從四德,當場給你背誦《女德》?’

‘就這個架勢,我待會兒就算被小表妹欺負了懟回去,他還要教育我不要對家人無禮!’

‘我好難啊,這狗男人胳膊肘肯定向外拐……’

阮驕心裏苦,還要對周深撒嬌,生活真是艱難,“那阿深,如果有人欺負我,你會幫我麽?”

周深皺眉:“你在想什麽?誰會欺負你?”

‘我在想你的林妹妹待會兒欺負我你會怎麽辦!’

阮驕氣的要磨牙,臉上還是笑嘻嘻的,抱著最後一線爭取盟友的機會,搖著周深胳膊撒嬌:“阿深,你是我老公,我們才是一家人,你要保護我哦。”

周深被嗲的難受,努力抽開手臂,“你先松手。”

阮驕的心涼了半截,內心哀嚎不已。

‘這狗男人待會兒鬥起來的時候是指望不上了!我真是太慘了!’

阮驕假裝不情不願地松了手,背過身子生悶氣去了。

周深這邊卻是莫名其妙,這一路上都說的什麽話啊?

——

車子開進爺爺奶奶的獨棟小院,阮驕一直背對著周深,儼然一股需要哄的姿態,但周深以為她又再作,壓根沒理。

直到二人下車,表妹林思凡穿著一身精致小禮服,身上陣陣香水味兒,欣喜著跑過來,周深看了看戒備十足的阮驕忽然明白了什麽。

“表哥!”

林思凡已經到跟前了,眼看著就要挽上自己的胳膊,周深不慌不忙,回身給正在出車門的阮驕搭了把手。

阮驕:“????”

‘我的天吶,周寶玉居然還看得見她的正妻!是老天爺今天沒睡醒嗎!’

周深看阮驕的動作遲疑了一瞬,輕聲催促道:“怎麽了?還不下來?”

‘雖然不知道狗男人在搞什麽鬼!但這一刻!我開心了!’

狗男人在這裏撐腰阮驕簡直是狂傲,扶著周深的手腕趾高氣揚地出來。

林思凡自打周深背過她去接阮驕臉色就難看的不行,阮驕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但好戲還得在後面。

倆人都是第一次見面,林思凡最先反應過來,擺出一副妹妹見嫂子的主人家姿態。

“表哥,這是新嫂子呀,長得真漂亮。”

阮驕打量這小表妹,漂亮是挺漂亮,但年紀不大,一看就是嬌寵慣了的,總歸差點風韻在裏頭,裙子再漂亮,倒是更顯得她幼稚了。

阮驕莞爾一笑,挽著周深的胳膊,小鳥依人道:“你是思凡表妹吧,早就聽阿深說起過你,上次我們婚禮你沒來,阿深還特別記掛你呢。”

林思凡臉上流露出一點喜色,嬌嗔道:“那是,我和表哥從小一起玩到大,比親哥還親,表哥什麽事都想著我是應該的。”

阮驕慢悠悠地說:“是呀,阿深說盼著你也快點嫁出去,他也好當一回娘家大舅哥。”

阮驕故意把“大舅哥”三個字咬的特別重,提醒一下這腦子不清楚的小表妹不要想搞什麽人間絕戀。

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天天活在夢裏呢?

果然,林思凡的臉上就掛不住了,賭氣地看向周深。

周深不輕不重地看了阮驕一眼,但是也沒否認,而是跟著說了句,“老大不小的了,是該嫁人了。”

“表哥!”

阮驕嬌滴滴地說:“我還認識幾個青年才俊,可以介紹給思凡表妹呢,等會兒我把聯系方式推給你。”

論婊,誰還能比得過白蓮花阮驕呢?

周深看了阮驕兩眼,意思是夠了啊。

阮驕卻蹬鼻子上臉:“阿深你瞪我幹嘛呀,我還不是看在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才這麽操心,表妹現在不著急,過兩天好男人就都被搶走了啊。”

說完還要婊裏婊氣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運氣這麽好能等到阿深啊。”

周深都聽不下去了,何況林思凡,只見她小臉氣的發抖,“你自己留著吧!”拋下一句話就跑了。

“你少說兩句!”周深等林思凡跑進屋裏才訓阮驕。

阮驕看周深的臉色也並不是特別差,也琢磨出來周深也很上頭這個表妹,自己出頭正好不用周深唱黑臉,畢竟有些話他來說不大合適,周深也就樂見其成。

這麽一試探,阮驕就有了底,周深是站在她這邊的,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再來十個表妹也打得過!

‘嘖,這狗男人今天的表現得加雞腿!’

思凡表妹第一個出來,光速鎩羽而歸,也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剩下的親眷便都出來了。

親戚都在婚宴上或者籌備婚禮的時候見過,阮驕收斂了那股婊氣,客客氣氣和他們問好,囑咐司機把卡車開進後院卸東西,一家人熱熱鬧鬧進門。

林思凡站在二樓上,看大家簇擁著阮驕他們進來就生氣,連樓梯口都待不住了,蹭蹭蹭回臥室摔上了門。

奶奶是個老頑皮,帶著老花鏡正瞧著阮驕送給她的觀音玉墜,這玉墜是老坑玻璃種裏的極品帝王綠,又是名家雕刻,如果不是阮驕家這種家裏搞玉石開采礦的,周家就算拿著錢想買也未必買的到,老太太還挺喜歡。

聽到頂上門“砰”地一聲,嚇得老太太趕緊把玉墜護在懷裏,瞪了周深姑姑一眼,“這麽大年紀了還摔門,真是被你們倆慣得不輕。”

說著還要看了旁邊幾個大人,“別以為說的不是你們,你們也有份。”

周父周母這一輩寵林思凡,但是老太太可不偏寵,心裏一桿秤那叫一個清楚。

幾個長輩都附和,周深姑姑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

——

思凡表妹一整個下午就窩在臥室裏沒動靜,周深他們兄弟幾個幫奶奶修籬笆,阮驕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和女眷們一起打掃家裏。

阮驕在家從不做家務,就算每天為周深“準備早飯”,也是等李姨收拾好一切之後才打著呵欠把早餐給周深端上桌。

周深已經做好了阮驕抄著手無所適從的準備了,沒想到阮驕竟然舉起了一把鋤頭?

一個圈子長大,阮驕的作是大家都清楚,對於當時周深為什麽要娶阮驕,也都心裏有數且同情。

但是今天看上去,好像也沒想象中的糟糕。

周深大伯家的表哥周唐舉著鉗子擰鐵絲,猶豫著問:“弟妹這個樣子,會鋤草麽?”

周深看著阮驕手套都沒帶,抱著鋤頭站在花池邊上,不確定地說:“應該,不會吧。”

“你要不去幫幫她?”周唐提議。

然而下一刻,阮驕動了。

腰身下沈,雙手左前右後握住把手,用力,前後!前後

!前後!換個方向,再來一次!雜草眨眼間不見了呢!

周深:“????”

周深三叔家的表弟周穹推了推眼鏡,“這不是還挺熟練啊。”

周唐也放下了心,“周深你不說我還以為她什麽都不會呢。”

周深:“??”

我真不知道她居然還有這一項技能。

剩下的幾個女眷看阮驕熟練鋤草,絲毫沒有嬌小姐架子而稍稍松了口氣,對阮驕和顏悅色了些。

阮驕還不知道她鋤個草的功夫已經征服了婆家親戚,至於她這一身熟練的鋤地方法,是當年做勞動委員時留下的技能。

想當年她一個人,鋤遍全校無敵手,喜提勞模標兵,那才是她的人生巔峰,現在這麽一點地方,濕濕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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