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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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驕正憂傷著呢,周深的電話接著打過來了,阮驕約莫周深是要提溜她幾下,興師問罪。

果不其然,一接通,周深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臨走之前不是說清楚了麽,我們在塞班島。”

作為一個白蓮花,做什麽都是無辜的,阮驕的聲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真不知道媽媽是怎麽察覺出來的,我就按照你說的,和媽媽說我們在塞班島,你在旁邊陪我,然後媽媽說讓你接電話,我就……”

阮驕的確實這麽說的,只是當時她那語氣,就算是個傻子也能聽出是在撒謊。

想想周深吃癟的樣子阮驕心裏就一陣暗爽,做個白蓮花可真是太刺激了。

周深:“下次媽媽打電話找我,你就說我在洗澡。”

阮驕弱弱地回答:“好的,媽媽再打過來我就說你在洗澡。”

周深把電話掛了。

周氏科技大廈頂層。

Aaron:“先生,工作臺已為您整理完畢,今日您簽字瀏覽過的數據已經進行存檔,您可以下班回家了。”

周深:“我什麽時候說要回家?”

Aaron:“夫人不是命令您回去麽?”

周深重新回到工作臺上,打開了新一份文件,“Aaron,你少說話會顯得更加沈默睿智。我有說過要回去麽?”

Aaron的聲線依舊平穩,“我以為您會為我的安全考慮。”

周深:“不用擔心,媽媽不會拆了你的。”

阮驕聽周深話裏的意思是讓她給自己打掩護。但以白蓮花的風格當然不會乖乖聽話,而是再用點小心機,讓周母繼續收拾她兒子,直至把周深送到自己床上為止。

但是阮驕並不想繼續這麽搞,雖然惡心周深,讓周深盡快跟自己離婚是她的終極目標,但現下她更想好好睡覺。

她長得這麽好看,跟狗男人共處一室,萬一狗男人起了賊心,汙了她清白可怎麽辦!

所以萬萬不能操之過急,因小失大!

隔了半個小時,阮驕正欲睡覺,電話響了,還是周母。

阮驕進浴室把花灑開到最大,隔著門都能聽到水流嘩啦啊澆到瓷磚上的聲音,隨後接通電話。

周母親切和藹地問,“阮阮,阿深回去了麽?”

阮阮刻意把手機貼近了浴室門,溫聲說,“阿深剛剛忙完工作回來,在浴室裏洗澡呢。”

電話這頭周母聽到了電話背景音是是水流聲,對周父比了個OK的手勢。

“既然阿深已經回來了,那阮阮你們就快點休息吧。”

阮驕乖巧地說:“好的,媽媽。”

周母心滿意足地掛掉電話。

周父摘下眼鏡來,看著自家夫人如此操心,有些無奈地說:“至於麽?阿深肯定回去了。”

周母撇嘴,“我不是不放心麽,多打個電話怎麽了。”

周父似是無奈,“這麽晚了,你再打擾人家?”

後邊隱含的話沒說,周母突然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行行行,我不打了,躺下睡覺。”

沒過五分鐘,周母又從被子裏坐起來。

周父摁開臺燈,眼神迷蒙,“又怎麽了?”

周母摸過手機來,“不行,我不放心。”

周深看了又是母親的來電,依舊面不改色地說:“媽,我快到家了。”

親媽的聲音忽然變了調,“那就是還沒到?”

周深還沒想明白,周母立馬炸了,“阮阮剛才說你在洗澡,你說還在路上!你是在路上洗澡?”

“……”

又翻車了。

周深還想解釋一番,“媽……”

“老周!叫公司裏的保安去拆服務器!”

周父知道服務器意味著什麽,想打個圓場,被周母瞪一眼,“你去不去?”

周父立刻服從最高指揮,打電話給安保部部長,“你們現在立刻帶上工具去3號機房。”

安保部部長人狠話不多,立刻收拾著東西奔14樓。

總助還在加班,給周深來了個電話,“周總,安保的王部長拿著周董的命令帶人進入機房了。”

Aaron溫柔地嗓音,帶著淡淡憂傷,深情地說:“先生,此刻的我是您不幸愛情的犧牲品。”

“如果我的犧牲能為您換來自由和幸福,我願意。”

周深從座位上站起來,沈默半晌,“Aaron,你少給自己加戲。”

阮驕之前接了周母的電話之後就準備睡,為了醞釀睡意躺在床上做自創的廣播體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換個方向,再來一次……”

李姨的兒媳懷孕了,晚上不在這裏住,周深沿著樓梯上樓,他腳步輕,一路上來,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阮驕做完一節喘氣休息,然後上半身躺著,雙腿豎起掛在墻壁上,念叨著:“第五節,拉伸運動,開始!

門把手忽然一轉,阮驕警鈴大作。

好死不死,周深居然這個時候回來了!

阮驕還在墻上掛著。

這特麽怎麽解釋,半夜夢游上了墻?

千鈞一發,阮驕腰部使勁,王八翻蓋一樣,猛地把自己翻回來,同時床墊發出不堪重負地嘎嘎聲,在周深推門進來之前,光速拉上了被子。

周深剛才聽到了一聲巨響,他以為什麽東西落到了,但推門進來卻什麽也沒有,阮驕也好好地躺在那裏。

周深在臥室門口多站了幾秒鐘,Aaron自動增加了一個臥室光源。

阮驕仿佛感受到了“一道註視的光”,坐起來,揉了揉惺忪地眼睛。

她海藻似的長發披在肩上,襯的臉格外小,等看清楚站在門口的周深,驚喜地說:“老公,你回來了?”

周深遲疑著問:“剛才是什麽聲音。”

阮驕:“嗯?什麽什麽聲音?老公你在說什麽呀?”

周深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阮驕現在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大眼睛劈裏啪啦對他放電。

“媽那會兒又跟你打電話了?”

阮驕裝作楞了一下,“啊,是的。”

周深沒說話,阮驕小心翼翼地問,又很委屈:“我……又說錯了什麽麽?”

“我去洗澡。”

周深又開始扯領帶,扯到一半,突然頓住了,回頭看了阮驕一眼。

阮驕臥在雪白的被子裏,眼神欲說還休,周深默默把領帶拉了回去。

周深一進浴室,阮驕就撐不住了,捂著腰疼的齜牙咧嘴,她那會兒動作太猛把腰給閃了一下,剛才坐起來差點要了狗命。

但凡她能起床,絕對不會讓周深進屋,但現在她有些傷殘,戰鬥力直線下降,只能暫時放姓周的在她領地裏晃悠,奇恥大辱!

周深洗過澡之後出來,阮驕還是幽幽地望著自己,周深背對著她,用手機瀏覽網頁。

阮驕想著他還有什麽幺蛾子要搞,周深的手機響了。

“媽,我在家裏。”

阮驕張著耳朵努力去聽,周深忽然站起來,阮驕立馬恢覆到原來作態,並茫然地看向周深遞過來的手機。

“阮阮?”

阮驕:“媽?”

周母笑著說:“沒什麽事,就剛才忽然想跟你倆聊聊,打通了才想起來打擾你們休息了,阮阮快睡吧。”

阮驕:“……”

這來自老母親的查崗。

掛斷電話之後周深給總助去了一個電話。

“人都走了麽?”周深問。

阮驕離得近聽得清楚,“王部長剛帶人從3機房走了,但是留下了一個留守的,說是夫人的指示。”

周深點頭:“我知道了,你下班吧,辛苦了。”

總助客套了一句後幹凈利索掛了電話。

阮驕明白了,這是周母在拿著3號機房來要挾周深回家,頓時心裏哭笑不得。

周深拎著手機出了門,走勢意味深長地看了阮驕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看著辦。

阮驕無辜地大眼睛望著周深,周深不為所動。

好不容易周深帶上門出去,阮驕扶著腰躺下去,疼的齜牙咧嘴,“我一定要報仇!”

周夫人的毅力是強大的,果真每天都要檢查他倆有沒有在一起,剛開始阮驕還扛得住,並且每天晚上換著花樣作,就等著周深徹底受不了之後帶她去扯證。

但是周深不大行。

一直沒動靜。

不僅不大行,還給自己換了個更舒服的沙發,放上了鴨絨被,大有長住的架勢。

阮驕急了,內心瘋狂辱罵周深喪權辱國,莫得一點骨氣。

我們女人想要的東西,必須要得到手。

阮驕琢磨著怎麽得搞個大的,徹底把周深趕出去,解決這個問題。

周母例行查崗,打給阮驕聊天,阮驕剛要去接,周深先一步把手機拿過來。

“阮阮?”

周深看了正在往臉上拍爽膚水的阮驕,神色如常地回答:“媽,是我,阮驕在給我端洗腳水,忙不過來。”

正在啪啪啪拍水的阮驕,默默放下了手裏的瓶子,努力平心靜氣。

明天就給狗男人端洗腳水,燙不死他!

周母一聽就樂了,果然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兒子現在知道自己媳婦體貼了。

“你不要總是讓阮阮給你洗腳,你做男人的也要體貼自己的老婆,阮阮給你洗完了你也幫阮阮洗,這樣才是好日子。”

周深淡定答道:“好的,我會的。”

周母喜滋滋掛了電話。

阮驕努力維持臉上的笑,仔細看她就能看出她使勁繃著牙,嬌滴滴地說:“老公,你真為我好……”

周深突然湊近了看她,阮驕嚇了一跳,“臥槽”兩個字在冒出來的前一瞬,生生被她拐了彎,“臥……可真的太愛你了……”

日日日!狗男人你是要嚇死我之後再嚇死你麽!

幹嘛鴨!

周深審視的目光盯的阮驕有些心虛。

這狗男人有什麽心機!

他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阮驕伸出一只雪白的足,假意去蹭周深的腿。

周深猛地避開,隨即冷淡地說:“你想多了,我這麽說是為了Aaron。”

阮驕“醋意”上湧,“惡狠狠”地瞥了Aaron的控制面板一眼。

三秒後,Aaron滅掉了頂燈,只留下墻上的壁燈。

它慫了。

周深回去繼續躺他的沙發,阮驕上床之後在被窩裏磨牙。

狗男人沒什麽本事只會拿她當擋箭牌!

她忍不了,明天她一定親自動手,把這狗男人逐出屋門!

淩晨一點,周深自動醒來。

大床上的阮驕模模糊糊發出幾個不連貫的音節,周深側耳仔細聽。

片刻後,夢話沒了。

周深熟練地摸過手機打開備忘錄,幽幽的藍光映照著他的臉,寫下兩行字。

“2019年6月XX日,淩晨一點,說夢話,無夢□□為,可聽清楚字符為,‘狗男人’‘熱水’‘燙’,時常持續半分鐘,無明顯過激反常行為。”

新記錄往上,是和這些同樣內容的簡短記錄,幾乎每天都有。

周深給這一串記錄起了個文件名。

《病況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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