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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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再次碰到桑妮時，蘇婭晨打量了一下她新換的衣服，嘖嘖了兩聲。
“你之前那套雖然太素了點，但勉強把你身上那騷甜的氣息給壓住了，還有了一點清冷範兒，現在這粉色……”蘇婭晨搖了搖頭，“太甜了。”
桑妮楞是沒聽出來她這是誇還是貶。
但她還有別的事想跟蘇婭晨聊。
桑妮隨手拿了一個糕點，拉著蘇婭晨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打算就感情的事，問一問這位稍微比自己多了那麽一點點經驗的好友。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唔……就是……”話到嘴邊，桑妮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蘇婭晨看她欲言又止的，沒忍住插了嘴：“可能什麽啊？”
“就……如果你發現死對頭原來是你好感對象，怎麽辦？”
“哦。”相比起桑妮的緊張糾結，蘇婭晨明顯輕松多了，她問，“你發現死對頭是你好感對象了？”
“……”
“你怎麽知道的？”說完桑妮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又趕緊道，“不是我！”
蘇婭晨一臉我還不了解你嗎的表情：“說吧，怎麽回事？”
很奇怪，發現自己已經被看穿了，桑妮霎時間就沒了傾訴的欲望。
她粉唇一撅，怏怏地說：“沒什麽，突然想起一件事而已。”
“真沒什麽？”
“真。”
蘇婭晨向來是個識趣的，唇角彎起，笑著說：“沒事，那我也可以就你剛剛說的事分析一下。”
“這事得從兩個方面來分析。一：你是不是真的討厭這個死對頭；二：你有多好感這個對象。”
桑妮摸了摸鼻子：“不是我。”
“我的錯，我說錯了，是那個人。”
雖然這樣十分此地無銀，但桑妮還是猶豫著回答：“好像其實死對頭也沒怎麽真正得罪過人吧，至於好感，有點虛，只停留於網絡上那種。”
“對於好感來說，網絡不網絡的根本不重要啦。”蘇婭晨以身說法，“像我之前跟尹寒，不也是先微信聊起來的嘛，嚴格說也是網絡啊。”
“也是。”桑妮說，但很快她又想起來這兩者根本不可相提並論，“你跟尹寒是戀愛，跟我說的這個不一樣。”
“噢。”蘇婭晨特意把聲音拉長，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好感，不就是戀愛的前奏嗎？”
“……”
戀愛的前奏？
桑妮有被這一言驚醒夢中人的話給Shock到。
蘇婭晨又接著道：“我簡單總結哦。一般來說，如果自己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並且情況屬實的話，那麽現在需要考慮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不要戳破這層紙。”
“如果戳破了，就顯而易見咯，你不是真的討厭他，而且也有好感，那麽很大幾率，兩人會在一起，這取決於你的死對頭怎麽想，是不是願意HE。”
“不戳破的話，那就更簡單了，根本沒死對頭什麽事，就你一個人糾結就完事兒了。”
“不是我。”桑妮再次強調。
“對對對不是你，這不是用你來舉例比較方便嘛。”
桑妮哼哼了兩聲。
對話進展到這兒，被尹寒突然的一個電話給中斷了。蘇婭晨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立馬丟下了好姐妹去會情郎，還美其名曰，今天他生日他最大。
那尹恕也生日啊，我可沒全聽他的。桑妮暗戳戳想。
可就這麽一想，她腦子裏又把剛剛房間裏的事重映了一遍。
桑妮趕緊搖了搖頭，讓自己想想“正事”。
這正事，也就是剛剛聊的事。
雖然蘇婭晨說的情況有偏差，但總體來說思路是對的。
尹恕都好幾次跟她表白過心意了，雖然他總是沒副正經的樣子，但桑妮覺得以他的個性來說，不至於這麽三翻四次戲弄人。雖然她總讓他別亂開玩笑，但其實在心裏也是相信他的話有幾分真心的。
所以說，如果她攤牌並得到確認的話，那兩人的結果並不是取決於尹恕，而是取決於她自己的意思。
可是……
她心裏亂亂的，根本還沒想好應該怎麽辦。
答應尹恕的追求？
她好像也沒有很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不答應的話，又攤牌了，那豈不是相處著會很尷尬？或許連網上的好友都做不成了。
思來想去，真的還不如不戳破，起碼在她沒有確定好要接受他之前，自己糾結總比兩個人心知肚明地尷尬著好。
況且只要調整好心態，她也不是一定會陷在糾結之中。
如此一來，桑妮算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想了個明白。
接下來的宴會，即使尹恕在人群中閃閃發光，即使尹恕的目光偶爾會追尋著她，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沒主動上前去找他說過一句話。
如此忐忑中，再上“學吧”就變成一件期待又煎熬的事，想上又不想上，想見又不想見，真是印證了蘇婭晨說的糾結兩個字。
當天的宴會，桑妮很早就離場，抵達家中時也不過九點。
跟爺爺聊了會天，說了說今天的事，桑妮在十一點左右回到房間。
洗漱完畢，她坐在小沙發上玩了會手機。
雖然周末的作業早就已經做好，但每次切到手機主屏幕頁面時，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會落在“學吧”APP的圖標上。
這個圖標仿佛在今夜突然滋生出了一種引人探尋魔力，讓人好想好想點開。
在睡覺前，桑妮終於抵擋不住這股魔力，點開了“學吧”。
出於意料的，‘癮’竟然在線。
忙活了一晚上，他竟然還有心情上“學吧”哦。
難道……
是因為她？
有了學神就是尹恕的背景設定後，桑妮只是這麽一想，都覺得心跳快了幾拍。
繼沒忍住打開APP後，桑妮再次沒忍住，點開了學神的聊天框。
Sunny：“學神，這麽晚還在啊？”
‘癮’很快回覆。
癮：“想跟你說說話。”
……
他知道他在跟誰說話嗎？
還是說他跟誰都這麽一副我很想撩你的樣子？
察覺心裏有種自己吃自己醋的感覺，桑妮自己都吃了一驚。
Sunny：“跟我說話？”
癮：“今天生日，很開心。”
Sunny：“收到喜歡的禮物了嗎？”
癮：“嗯。”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禮物是不是指的自己的，但桑妮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了莫大的滿足感。
有時候，讓別人快樂，自己確實能收獲到更多的快樂。
Sunny：“我也聽你說的，跟那位生日的同學說了生日快樂，送了禮物。”
癮：“那他肯定會很開心。”
可不是嘛，桑妮眼睛彎成半月。
她覺得這種，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但是我就是不說的感覺，真的很微妙，而且還有點刺激。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交流比起現實來更讓她感到愉快。
直到這一刻，桑妮才有點感謝今晚的決定，沒有把那層紙點破，所以大家還能在原來的位置用原來的身份，友好地交流著。
睡覺前，桑妮特意跟他說了晚安。
癮也回了晚安兩個字。
兩個人就像一對老朋友，熟悉又舒適地相處著。
其實學神是尹恕這件事，還不算完全得到證實。
但那又如何，她已經沒必要去認親了。
而且，一個人之所以會偽裝，想必有他不希望被人知道的理由，那麽尹恕大概也是不想被人知道的吧。
另一方面，尹恕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他想，桑妮可能是慢熱的，畢竟她平時性格就比較憨。自己之前好幾次明著表白沒得到正面回應，或許還帶來反面效果了。
看來他的節奏還是得再放緩一點，慢慢接近她的心才行。
但慢慢來，也不代表他就要掩藏自己的心思。既然已經昭然若揭的事，他也就不必再忌諱什麽了。
周一上午。
結合上一次考試的結果，班主任就班級座位做了小調整。
桑妮被安排坐前了兩個位置。
對於愛學習的人來說這可以說是關照了，因為那是整個教室的中心位置。
桑妮是愛學習的人，所以在得知許致遠也會跟她一起調到前面後，一下課就心滿意足地開始搬東西移座位。
尹恕的座位是萬年不變的，因為他不願意換，所以班主任調位置時，根本不會考慮他。
於是，當桑妮往前坐了以後，尹恕就不再是她斜後方的對角線了。
新的一堂課開始，尹恕習慣性看向右前方的位置，卻發現不見了那個熟悉的後腦勺，他莫名地有點煩躁。
以前也沒覺得這位置有什麽特殊，現在不一樣了，才覺得挺重要。
再次下課後，尹恕二話不說，收拾書包，徑直走到前兩個座位的同學旁邊，把書一轟隆堆在了那個同學的桌子上。
在那位同學目瞪口呆地望向他時，他努了努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座位，說：“換個位置。”
“……”這位同學有點慌。
班主任好像沒說過讓他換座位啊。
但是……尹恕讓他換座位，他好像不得不從？
他遲疑著，目光望向目前班級裏權力最大的班長，想問問她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姜可可發現這邊有騷動，早就走過來了。
她也看到了尹恕的行為，聽到了尹恕的話，仔細斟酌，最後看向桑妮的座位。
尹恕從來都像跟最後排的座位黏在一起似的，每次班級調位置，他都巋然不動。而現在，他竟然主動要換位置？想來想去，再看看周圍環境，她只能想到一個為什麽這個座位會受到尹少的青睞的原因。
這座位就在桑妮的斜後方啊。
沒想到尹恕還有這個癖好。
——喜歡坐在喜歡的女孩的斜後方。
幾人僵持間，剛上完廁所的桑妮也回來了，發現尹恕就站在自己座位旁邊，而且一側肩上背著書包，她鼓了鼓嘴巴，一臉莫名。
姜可可見正主回來了，便趕緊對桑妮說了這個事。
“唔……”桑妮看向尹恕，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好。
尹恕只是看她一眼，然後挑了挑眉，便轉頭繼續對剛剛那位同學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只不過這一回他有禮貌多了。
“同學，可不可以跟我換個位置？”
媽啊！尹恕竟然問他可不可以，竟然有禮貌地跟他商量這個事，剛剛還在不知所措的同學頓時感到受寵若驚。況且連班長都坐視不理，他沒有說不的理由，於是馬上點了頭，開始收拾東西。
桑妮心情覆雜，她覺得這位同學這樣被逼著換座位有點可憐，但他的臉上一驚一乍、又驚又喜的，就是看不到悲情的神色，桑妮也不知道該做何評價了。
這間隙，楊文棟也回來了，得知尹恕竟然要換座位，他一聲“臥槽”就叫了出來。
“老大，你要拋棄我？”
其實楊文棟哪能猜不到原因呢，剛才上課看到尹恕一直往桑妮之前的座位看，發現物是人非後一副眉頭深鎖欲求不滿的模樣後，他還拿這件事調侃了尹恕幾句，說他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成望妻石了。
他猜到會有事發生，只是沒想到，尹恕這回竟然犧牲那麽大，放著教室最後面的“黃金寶座”不坐，要跟著桑妮坐到中排去！
作為尹恕一直以來的同桌，楊文棟頓時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於是說出的話都有幾分淒淒然。
楊文棟以為按照尹恕以往的回答方式，估計會口是心非地回答說，“我近視，看不清黑板。”
但他再一次沒想到，這次尹恕轉性了，竟然走直接真情路線了。
他嘴上回答著自己的問題，眼睛鎖定的卻是桑妮。
這個不知羞的，在半個班的人的眾目睽睽之下，肉麻的話竟然張口就來。
他說：“我覺得斜對角看著你，是最好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尹老師，你確定這是慢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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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碰到桑妮時，蘇婭晨打量了一下她新換的衣服，嘖嘖了兩聲。
“你之前那套雖然太素了點，但勉強把你身上那騷甜的氣息給壓住了，還有了一點清冷範兒，現在這粉色……”蘇婭晨搖了搖頭，“太甜了。”
桑妮楞是沒聽出來她這是誇還是貶。
但她還有別的事想跟蘇婭晨聊。
桑妮隨手拿了一個糕點，拉著蘇婭晨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打算就感情的事，問一問這位稍微比自己多了那麽一點點經驗的好友。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唔……就是……”話到嘴邊，桑妮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蘇婭晨看她欲言又止的，沒忍住插了嘴：“可能什麽啊？”
“就……如果你發現死對頭原來是你好感對象，怎麽辦？”
“哦。”相比起桑妮的緊張糾結，蘇婭晨明顯輕松多了，她問，“你發現死對頭是你好感對象了？”
“……”
“你怎麽知道的？”說完桑妮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又趕緊道，“不是我！”
蘇婭晨一臉我還不了解你嗎的表情：“說吧，怎麽回事？”
很奇怪，發現自己已經被看穿了，桑妮霎時間就沒了傾訴的欲望。
她粉唇一撅，怏怏地說：“沒什麽，突然想起一件事而已。”
“真沒什麽？”
“真。”
蘇婭晨向來是個識趣的，唇角彎起，笑著說：“沒事，那我也可以就你剛剛說的事分析一下。”
“這事得從兩個方面來分析。一：你是不是真的討厭這個死對頭；二：你有多好感這個對象。”
桑妮摸了摸鼻子：“不是我。”
“我的錯，我說錯了，是那個人。”
雖然這樣十分此地無銀，但桑妮還是猶豫著回答：“好像其實死對頭也沒怎麽真正得罪過人吧，至於好感，有點虛，只停留於網絡上那種。”
“對於好感來說，網絡不網絡的根本不重要啦。”蘇婭晨以身說法，“像我之前跟尹寒，不也是先微信聊起來的嘛，嚴格說也是網絡啊。”
“也是。”桑妮說，但很快她又想起來這兩者根本不可相提並論，“你跟尹寒是戀愛，跟我說的這個不一樣。”
“噢。”蘇婭晨特意把聲音拉長，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好感，不就是戀愛的前奏嗎？”
“……”
戀愛的前奏？
桑妮有被這一言驚醒夢中人的話給Shock到。
蘇婭晨又接著道：“我簡單總結哦。一般來說，如果自己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並且情況屬實的話，那麽現在需要考慮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不要戳破這層紙。”
“如果戳破了，就顯而易見咯，你不是真的討厭他，而且也有好感，那麽很大幾率，兩人會在一起，這取決於你的死對頭怎麽想，是不是願意HE。”
“不戳破的話，那就更簡單了，根本沒死對頭什麽事，就你一個人糾結就完事兒了。”
“不是我。”桑妮再次強調。
“對對對不是你，這不是用你來舉例比較方便嘛。”
桑妮哼哼了兩聲。
對話進展到這兒，被尹寒突然的一個電話給中斷了。蘇婭晨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立馬丟下了好姐妹去會情郎，還美其名曰，今天他生日他最大。
那尹恕也生日啊，我可沒全聽他的。桑妮暗戳戳想。
可就這麽一想，她腦子裏又把剛剛房間裏的事重映了一遍。
桑妮趕緊搖了搖頭，讓自己想想“正事”。
這正事，也就是剛剛聊的事。
雖然蘇婭晨說的情況有偏差，但總體來說思路是對的。
尹恕都好幾次跟她表白過心意了，雖然他總是沒副正經的樣子，但桑妮覺得以他的個性來說，不至於這麽三翻四次戲弄人。雖然她總讓他別亂開玩笑，但其實在心裏也是相信他的話有幾分真心的。
所以說，如果她攤牌並得到確認的話，那兩人的結果並不是取決於尹恕，而是取決於她自己的意思。
可是……
她心裏亂亂的，根本還沒想好應該怎麽辦。
答應尹恕的追求？
她好像也沒有很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不答應的話，又攤牌了，那豈不是相處著會很尷尬？或許連網上的好友都做不成了。
思來想去，真的還不如不戳破，起碼在她沒有確定好要接受他之前，自己糾結總比兩個人心知肚明地尷尬著好。
況且只要調整好心態，她也不是一定會陷在糾結之中。
如此一來，桑妮算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想了個明白。
接下來的宴會，即使尹恕在人群中閃閃發光，即使尹恕的目光偶爾會追尋著她，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沒主動上前去找他說過一句話。
如此忐忑中，再上“學吧”就變成一件期待又煎熬的事，想上又不想上，想見又不想見，真是印證了蘇婭晨說的糾結兩個字。
當天的宴會，桑妮很早就離場，抵達家中時也不過九點。
跟爺爺聊了會天，說了說今天的事，桑妮在十一點左右回到房間。
洗漱完畢，她坐在小沙發上玩了會手機。
雖然周末的作業早就已經做好，但每次切到手機主屏幕頁面時，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會落在“學吧”APP的圖標上。
這個圖標仿佛在今夜突然滋生出了一種引人探尋魔力，讓人好想好想點開。
在睡覺前，桑妮終於抵擋不住這股魔力，點開了“學吧”。
出於意料的，‘癮’竟然在線。
忙活了一晚上，他竟然還有心情上“學吧”哦。
難道……
是因為她？
有了學神就是尹恕的背景設定後，桑妮只是這麽一想，都覺得心跳快了幾拍。
繼沒忍住打開APP後，桑妮再次沒忍住，點開了學神的聊天框。
Sunny：“學神，這麽晚還在啊？”
‘癮’很快回覆。
癮：“想跟你說說話。”
……
他知道他在跟誰說話嗎？
還是說他跟誰都這麽一副我很想撩你的樣子？
察覺心裏有種自己吃自己醋的感覺，桑妮自己都吃了一驚。
Sunny：“跟我說話？”
癮：“今天生日，很開心。”
Sunny：“收到喜歡的禮物了嗎？”
癮：“嗯。”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禮物是不是指的自己的，但桑妮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了莫大的滿足感。
有時候，讓別人快樂，自己確實能收獲到更多的快樂。
Sunny：“我也聽你說的，跟那位生日的同學說了生日快樂，送了禮物。”
癮：“那他肯定會很開心。”
可不是嘛，桑妮眼睛彎成半月。
她覺得這種，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但是我就是不說的感覺，真的很微妙，而且還有點刺激。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交流比起現實來更讓她感到愉快。
直到這一刻，桑妮才有點感謝今晚的決定，沒有把那層紙點破，所以大家還能在原來的位置用原來的身份，友好地交流著。
睡覺前，桑妮特意跟他說了晚安。
癮也回了晚安兩個字。
兩個人就像一對老朋友，熟悉又舒適地相處著。
其實學神是尹恕這件事，還不算完全得到證實。
但那又如何，她已經沒必要去認親了。
而且，一個人之所以會偽裝，想必有他不希望被人知道的理由，那麽尹恕大概也是不想被人知道的吧。
另一方面，尹恕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他想，桑妮可能是慢熱的，畢竟她平時性格就比較憨。自己之前好幾次明著表白沒得到正面回應，或許還帶來反面效果了。
看來他的節奏還是得再放緩一點，慢慢接近她的心才行。
但慢慢來，也不代表他就要掩藏自己的心思。既然已經昭然若揭的事，他也就不必再忌諱什麽了。
周一上午。
結合上一次考試的結果，班主任就班級座位做了小調整。
桑妮被安排坐前了兩個位置。
對於愛學習的人來說這可以說是關照了，因為那是整個教室的中心位置。
桑妮是愛學習的人，所以在得知許致遠也會跟她一起調到前面後，一下課就心滿意足地開始搬東西移座位。
尹恕的座位是萬年不變的，因為他不願意換，所以班主任調位置時，根本不會考慮他。
於是，當桑妮往前坐了以後，尹恕就不再是她斜後方的對角線了。
新的一堂課開始，尹恕習慣性看向右前方的位置，卻發現不見了那個熟悉的後腦勺，他莫名地有點煩躁。
以前也沒覺得這位置有什麽特殊，現在不一樣了，才覺得挺重要。
再次下課後，尹恕二話不說，收拾書包，徑直走到前兩個座位的同學旁邊，把書一轟隆堆在了那個同學的桌子上。
在那位同學目瞪口呆地望向他時，他努了努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座位，說：“換個位置。”
“……”這位同學有點慌。
班主任好像沒說過讓他換座位啊。
但是……尹恕讓他換座位，他好像不得不從？
他遲疑著，目光望向目前班級裏權力最大的班長，想問問她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姜可可發現這邊有騷動，早就走過來了。
她也看到了尹恕的行為，聽到了尹恕的話，仔細斟酌，最後看向桑妮的座位。
尹恕從來都像跟最後排的座位黏在一起似的，每次班級調位置，他都巋然不動。而現在，他竟然主動要換位置？想來想去，再看看周圍環境，她只能想到一個為什麽這個座位會受到尹少的青睞的原因。
這座位就在桑妮的斜後方啊。
沒想到尹恕還有這個癖好。
——喜歡坐在喜歡的女孩的斜後方。
幾人僵持間，剛上完廁所的桑妮也回來了，發現尹恕就站在自己座位旁邊，而且一側肩上背著書包，她鼓了鼓嘴巴，一臉莫名。
姜可可見正主回來了，便趕緊對桑妮說了這個事。
“唔……”桑妮看向尹恕，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好。
尹恕只是看她一眼，然後挑了挑眉，便轉頭繼續對剛剛那位同學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只不過這一回他有禮貌多了。
“同學，可不可以跟我換個位置？”
媽啊！尹恕竟然問他可不可以，竟然有禮貌地跟他商量這個事，剛剛還在不知所措的同學頓時感到受寵若驚。況且連班長都坐視不理，他沒有說不的理由，於是馬上點了頭，開始收拾東西。
桑妮心情覆雜，她覺得這位同學這樣被逼著換座位有點可憐，但他的臉上一驚一乍、又驚又喜的，就是看不到悲情的神色，桑妮也不知道該做何評價了。
這間隙，楊文棟也回來了，得知尹恕竟然要換座位，他一聲“臥槽”就叫了出來。
“老大，你要拋棄我？”
其實楊文棟哪能猜不到原因呢，剛才上課看到尹恕一直往桑妮之前的座位看，發現物是人非後一副眉頭深鎖欲求不滿的模樣後，他還拿這件事調侃了尹恕幾句，說他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成望妻石了。
他猜到會有事發生，只是沒想到，尹恕這回竟然犧牲那麽大，放著教室最後面的“黃金寶座”不坐，要跟著桑妮坐到中排去！
作為尹恕一直以來的同桌，楊文棟頓時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於是說出的話都有幾分淒淒然。
楊文棟以為按照尹恕以往的回答方式，估計會口是心非地回答說，“我近視，看不清黑板。”
但他再一次沒想到，這次尹恕轉性了，竟然走直接真情路線了。
他嘴上回答著自己的問題，眼睛鎖定的卻是桑妮。
這個不知羞的，在半個班的人的眾目睽睽之下，肉麻的話竟然張口就來。
他說：“我覺得斜對角看著你，是最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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