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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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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睡當中就被人無情地掀掉了身上的被子,在清晨最寒冷的時分。

他冷得噝噝作響,本能地探出雙手到身後去拉被子,沒拉到,反而聽見頭頂上一記中氣十足的吼聲,“你小子,馬上給我起來!”

連彥東猶是不情願地閉著雙眼:奇怪!他這是作什麽夢了?怎麽會夢到外公那雷公般的大嗓門?豐滿的雙臀上卻驀地慘遭一記響亮的“啪”!

是誰?居然敢打他堂堂連少的P股?!連少爺怒了,“你TM誰——”睜開雙眼,看見立在床前一付興師問罪模樣的霍老爺子,卻是一下子蔫了,“外——外公——你怎麽來了……”

霍老爺子目光曜亮地打量著他衣衫不整的樣子,“昨晚又到哪裏鬼混了?幾點了還不起床?……”

連彥東扭頭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哭笑不得,“外公,現在還是早上——”六點多鐘。

霍老爺子又是一記劈啪作響的巴掌扇在他迷人的臀部上,“一日之計在於晨,你能睡出什麽出息?”

連彥東被他拍得從床上彈跳起來,朝門外大喊,“媽,你怎麽能讓外公就這樣闖進我的房間,我要投訴你們侵犯我的隱私權!”

霍老爺子面容一抽,又往他光裸的上身怒打一記,“就你還有理了?我侵犯你的隱私權?兔崽仔,把褲子穿好,老子來跟你好好算算賬!”……

連彥東快要抓狂了!一大早的被擾了好夢,還得一邊躲著霍老爺子的拍打,一邊狼狽地穿衣,“外公,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要這樣對我……”

霍老爺子聞言,從身上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紅本本,上面鮮明地印著三個紅色的大字,“離婚證”。

“別以為你哥口風緊,我就查不到!你小子!膽子忒肥了,這種違法的事也敢幹!說吧,你想怎麽個死法?”

霍老爺子可生氣了!難怪那天他一直逼問霍天遠,那離婚證是怎麽回事,他死活就不肯說,原來是在包庇這小子!

前兩天,他派人去民政局查證,發現檔案裏面果然根本就沒有霍天遠和顧依晨辦理過離婚的資料,又特意叫人去查了這份離婚證,才知道這編碼是假的!後來,又查到中間是經連彥東的手出來的,這才怒氣沖沖地找到了連家來……

老爺子淩厲的眼神,陰沈的臉色,讓連彥東頓覺小命不保,立刻就打電話跟霍天遠求救,“哥,你快來救我,外公要對我動家法了……”

霍天遠此時已經離開顧家,正在驅車前往連彥東家的路上,聽到他哭喪著臉的哀叫,還來不及說什麽,電話就被人掐斷了!

眸光一凜:看樣子,老爺子比他快了一步。也不知道他怎麽懲罰彥東?離婚證一事又會怎麽處理,以假亂真,還是對彥東略施懲處之後就取消與喬家的婚約?

眉峰深蹙地沈吟數秒後,霍天遠加大了油門,速度地駛向連家……

黑白兩色單調而又立體分明的純男性臥室裏,看見霍老爺子怒而奪去自己手中的電話,又朝自己臉面上揮過來一只大手,連彥東下意識地伸手去擋,很快就招了供,

“外公……外公,你冷靜點……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那麽壞,明知違法還故意以身試法……可是,當時的情況你也很清楚啊……我哥真是走投無路了,你和顧董事長都一逕地逼著他簽字離婚,他每天都眉頭深鎖的,好幾次還在我這裏喝醉了,流著淚一直叫著嫂子的名字……

你們明明都知道他是不願意離婚的,卻還一個個逼著他去離,顧董事長那天甚至還當著我的面就給哥跪下了,死活就求他簽字……你是沒有看到我哥當時那心如刀絞的樣子,我都差點要哭了!後來我腦子一熱,就跟我哥說,這事交給我去辦,保管他不用跟嫂子離婚,還能讓顧董事長不再苦苦相逼……”

連彥東一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著,一邊又用眼角的餘光去瞥霍老爺子,卻見他一臉不所為動的樣子,只好故作聲淚俱下地求饒,

“外公,這事不能怨我哥……還有,這離婚證雖然是我叫人仿制的,也是我叫人送到顧家的,可是,也算情有可原,不是嗎?我那是可憐我哥,想替他分憂解難,您老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就放過我吧……”

霍老爺子誨莫如深地扯動嘴角笑了笑,“放過你?那我要怎麽跟喬家交待?我讓我一個已婚的孫兒去和喬家待字閨中的丫頭談婚論嫁,這事要是傳到喬家的耳朵裏,我霍震霆這張老臉要往哪裏擺?你說!……”

見老爺子氣得一下子揪起了自己的領子,連彥東嚇得臉都白了,“不是,外公……您消消氣……”

看見老爺子又是一個恨不得剜他肉的淩厲眼神咂過來,他連忙說,“要不,您把我交出去吧!我也是您的孫兒,我沒結婚,能負責得起——”

霍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伸手,就著揪衣領的動作一下子將他擲到地上,“算了吧!就你這付德行,喬司令能看得上你嗎?”

連彥東暗忖:幸好是看不上。不然,喬崢巖能找他拼命。他松了一口氣,捋平自己被揪得皺了起來的領子,“那,外公,你說怎麽辦?現在就算你把我送進局子裏,也改變不了我哥已婚的事實啊!”

霍老爺子又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所以,你捅出的婁子,你得給我收拾幹凈!”

連彥東一驚,“外公,你該不會是讓我再給我哥弄一張真的離婚證吧?”

老爺子不置可否地哼哼兩聲。

連彥東便沈默著在心裏打起了小九九:他知道,以霍家長輩的心情,自然是希望遠哥挑起繼承香火的重任的。四年前,嫂子之所以要跟遠哥離婚,也是因為不能生育的問題。可是,遠哥是斷斷不肯離婚的。他真要使了手段給他弄來一張真的離婚證,恐怕他不弄死自己,也要弄得半殘廢。

連彥東躊躇了,“外公,你不是教導我說,違法的事不能幹嗎,可那離婚的事也不是出於我哥自願的,我也不能胡來啊,是吧?”

在老爺子又要吹胡子瞪眼之前,連彥東又趕緊使出一記重磅炸彈,“再說,我嫂子都已經懷上霍家的骨肉了,您再逼他們離婚,是不是也太不合適了?”

連彥東撒下那個彌天大謊之後,又在心底虔誠地向佛祖請罪:阿彌陀佛!求您這次一定要慈悲為懷,一定要讓我嫂子順利懷上啊!不然,我哥不弄死我,外公也得弄死我!嗚嗚嗚嗚嗚……

霍老爺子哪裏曉得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乍聽之後,立即又驚又喜,一下子上前攥住連彥東的雙肩,高興得用力搖晃起他的身體,“什麽,你說的是真的?晨晨她懷了小遠的孩子?……”

連彥東悶聲痛哼著,“嗯嗯……”

老爺子又用力地在他後背上拍了一記,“你小子怎麽不早說?!”

松開他,又眉開眼笑地搓起了雙掌,“好!有了孩子就好!我馬上就去跟喬司令說,這婚咱不訂了!哎喲,我的寶貝小曾孫,你可算是來了……”

說著,就樂呵呵地往門外去,正好與剛趕到連家正要進門的霍天遠撞了個正著,老爺子高興得連拍了他兩記肩膀,“好小子!等著我的好消息!”

霍天遠詫異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修長有力的雙腿跨進連彥東的房間,便疑惑地開口問道,“你跟爺爺說什麽了?他能高興成那樣?”剛才不是還說爺爺要對他動家法麽?

連彥東緩緩睜開雙眼,無力地申吟道,“哥,你的槍法一定要又精又準,否則,我這次真的會小命不保了!”

霍天遠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神神叨叨地,在念什麽呢!”

連彥東緩過一口氣,才認真地看著他,“外公去給你退婚了,因為,我告訴他說,嫂子懷了霍家的骨肉。”

霍天遠一怔,“你小子胡掐呢,我老婆要沒懷上,難不成爺爺還真讓我跟幕雪訂婚?”

連彥東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沖他叫嚷,“所以,你趕緊帶嫂子去醫院檢查啊!檢查到懷孕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萬一沒有——”

他眉心跳了跳,抓起大衣外套就往門外走,“你去接嫂子,我先到醫院打點一下,就算沒有,也得讓醫生整個妊娠證明出來!”

霍天遠一把揪了他回來,“回來!這種事騙得了一時,還能騙一世?”

連彥東笑得那叫一個厚顏無恥,“至少,你不會再跟幕雪訂婚了呀,喬大軍長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霍天遠也笑了,眉目間熠熠生輝,“這倒也是。要是顧依晨懷孕了,她也沒理由不跟我回家了!”

連彥東鄙夷地翻了個白眼:霍總,你要不要笑得這樣淫蕩?離開你老婆一下子就受不了了麽!

霍天遠:連少,你是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連彥東:霍總,酸葡萄好像是你吃的比較多吧?特別是嫂子看著蕭牧的時候……

霍天遠:連彥東,等我一跟幕雪解除婚約,我就去告訴爺爺,其實我老婆懷孕的事是你編出來的。

連彥東(氣得跳腳):遠哥,你這是過河拆橋,我要跟嫂子投訴!

霍天遠:我這是跟我老婆學的。

連彥東:“……”果然是近赤者赤,近墨者黑。已婚男人的心最黑了!為了讓他投訴無門,竟然把自個兒老婆都抹黑了!

顧依晨:霍總,四年前的陳年往事,你還翻出來炒冷飯,有意思麽?

早上十點過後,霍天遠在公司裏把手頭上重要的公事處理完之後,便讓趙歷明通知司機送他去顧氏。

這個時候,顧依晨應該是在顧氏上班的。

抵達顧氏,果然就見到她在辦公室裏跟林宗南討論著什麽。看到他進來,林宗南很識趣地退下了,霍天遠走過去哄著小妻子跟他一塊兒去醫院作檢查。

因為昨晚就有跟她提過這事,顧依晨很爽快地答應了。

牽著她的手一起到了顧氏的樓下,他伸手替她拉開車門,又拉下她座位旁邊的安全帶,細心給她系上,這才繞到另一邊車門。上車,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送他們去醫院——

大概是連彥東已經打點過的關系,到了醫院,就有護士前來領他們前往婦產科。

按規定填寫了個人資料,就由醫生安排去作了妊娠檢查。

待到各種檢查做完,霍天遠還在裏面咨詢著醫生什麽問題,顧依晨便一個人走了出去,安靜地坐在醫生診室外的長椅上等候結果。

沒多久,就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裏面奔了出來,一下子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接著,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地擁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裏,她甚至能清楚地聽見,男人劇烈加速的心跳聲,“顧依晨!”

顧依晨被他急切而激動的情緒給嚇得有些懵了,努力地想要自他懷裏掙脫出來,“霍天遠,你怎麽了?快放開呀,大家都在看著我們……”

霍天遠聞言,難得順從地松開了她,顧依晨稍稍地松了口氣,就見他眼神中閃爍著炙熱而興奮的光芒,“顧依晨,你逃不掉了!你必須要嫁給我!”

顧依晨被他赤果果的話語弄得滿臉羞赧,“霍總,你放開我,這裏是醫院……”

霍天遠卻是珍惜而又莊重地執起了她素白的雙手,“顧依晨——”

顧依晨只覺得,他牽起她手的時候,極其地小心翼翼,視若珍寶,可是,臉上卻是染滿了莫名的喜悅和興奮,就連嗓音,都異樣地透著興奮的顫音,“我要當爸爸了!”

“什麽?!”顧依晨突然有些懵了,怔忡著失神……

霍天遠又伸手將她擁進懷裏,一向沈穩持得的成熟男神範這一刻居然意外地有些語無倫次,“顧依晨,高興嗎?你懷孕了,是我們的寶寶!我終於要當爸爸了……”

章節目錄 【結局篇29】愛你,一輩子也不夠

正午時分,冬日暖陽的金黃色光芒斜斜地投灑在醫院深長的走廊裏,霍天遠異樣激動地擁著小妻子,興奮地宣告著自己晉級為爸爸的好消息,連彥東卻在這時意外地擁了一個濃妝艷抹的紅發女子,狀似不經意碰見地迎了上來,“哥,嫂子,怎麽這樣巧?”

霍天遠這才平覆下心底的激蕩情緒,松開懷裏的小妻子,深邃的墨眸在瞥見連彥東身旁摟著的那個濃妝艷抹的紅發女子,而不悅地蹙起了眉宇,“連彥東,我不是警告過你——”

連彥東知道他不快的原因,這個女人是霍天遠前幾天在酒吧裏門口見過的。他哥是擔心他跟這種女人糾纏上扯不清呢!但是,他有他的打算。

連彥東不甚在意地拍了拍紅發女子塗抹了一層厚厚的粉的臉蛋,“寶貝兒,你先到那邊等我一下。”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排座椅。

紅發女子塗了火紅唇膏的雙唇微微一努,傾過身來,在連彥東俊逸的臉龐上嬌嗔地印下一吻,顧依晨看見他臉上瞬即多出了一個鮮紅的唇印,微微赧然地低斂下視線,紅發女子卻是依依不舍地跟著一對尖細高邦的恨天高“嗒嗒”而過,擦過她身旁時留下了一陣濃郁的香水味,嘴裏咀嚼著的口香糖還炫耀般地吹了一記響亮的聲音。

顧依晨稍稍側身躲開,心下默言:連少的品味真不怎麽樣。

可是,人家連少爺顯然並不在意他們對這個紅發女子的看法。一雙笑意盎然的桃花眼別有深意地定在了顧依晨平坦的小腹,側眸,附在霍天遠的耳邊愛昧地咬起了耳朵,“中了?”

霍天遠聞言,冷峻的輪廓上遂又溢出一抹掩飾不去的喜悅,但笑不語。“……”

連彥東沒有得到回應,遂急了,“你還笑得出來?等著,我馬上去找院長!”

他說走就走,修長的身軀急切地擦過霍天遠的身旁,就朝著不遠處的電梯間大步而去。

霍天遠卻似突然想起什麽,沈聲開口叫住了他,“不用了!你嫂子懷孕了……”

雖然孕期僅僅只有短短的一周,但是,想到小妻子的身上竟然孕育了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小生命,霍先生還是激動得不行:四年了,他整整等了四年,終於等到了苦盡甘來的這一天!寶寶,你不知道baba有多麽盼望你的到來!

連彥東也是頓覺撥開雲霧見青天!阿彌陀佛!感謝萬能的佛祖讓他的祈禱成真!這下,他總算不用再受外公的家法伺候了!

高興之餘,竟是樂得P顛P顛地跟在霍天遠和顧依晨身後諸多討好地奉承著,完全忘了那個還留在座椅上等著他的紅發女子。

直到一行三人進了電梯,顧依晨側目:“連少,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人?”

連少:“沒有啊!嫂子,我本來就是來專程來接你和哥的。”

霍總:“那個女人怎麽回事?”

連少(恍然大悟):“哎呀,瞧我這記性!”

立馬掏出手機打過去,“那個,寶貝兒,我現在沒有不舒服了,先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好吧?”說完,也不等人家回答,就直接掛了電話。

“哥,這個真是碰巧。我在醫院門口遇見的。”

霍總挑眉冷眼:真的這麽巧?

連少:哥,你不要這樣擠兌我!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才挨了外公的家法!

霍總:“……”

出了醫院,霍天遠就接到了喬崢巖的電話,說是老爺子已經跟喬司令通過電話,同意了幕雪退婚的決定。喬崢巖很是感激地連謝了發小好幾次。

顧小姐訝異地追問,“你和喬小姐退婚,為什麽她哥反而要謝你?”

霍總很是愛昧地挑眉,“晚上再告訴你。”

顧小姐俏白的小臉一下子紅透了:霍總,當著你弟弟的面,能不能不要這樣悶騷?

於是,霍天遠立即就給連彥東使眼色,示意他躲遠點,不要妨礙他和小妻子的二人世界。

連彥東故意諂媚地搶著要送顧依晨回家,被霍天遠面色不佳地擰起衣領扔到了一旁,“你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叫爺爺安排你去相親、結婚?”

連彥東一聽,馬上識時務地借故閃人,“啊,嫂子,真是對不起……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點急事要處理,不能送你了,真抱歉……”轉身,逃也似的跑了……

開什麽玩笑?他才26歲,正是人生大好的青春年華,這麽早結婚生子多無趣!

顧依晨涼涼地睨了一眼身旁陰謀得逞的男人,看見他自信優雅地拉開車門請自己上車,“我們一起去走走?”

卻是歉意地抿了一記嘴角,“霍總,我也有一點急事要回去處理呢,不能陪您——”

男人修長冗實的長臂驀地探至腰側,一下子將她欲轉身的嬌身區給牢牢地圈進懷裏,“霍總?太生份了吧?老婆,孩子都有了,就乖乖地跟我回家吧!”

顧小姐紅著臉拒絕:誰要跟你回家?你都還沒有跟我求婚呢!

霍總頓時滿臉黑線:顧小姐,你本來就是我老婆!

不過,那個離婚證的事情解釋起來比較麻煩。再說,整個C市都以為他霍天遠離婚了,於情於理,他也應該補給小妻子一個像樣的婚禮。求婚這道程序也是要走的。

不由分說地將小妻子塞進車子裏,霍天遠關上車門,背著顧小姐悄悄地打了一通電話……

車子緩緩地駛出醫院……顧小姐被霸道的霍總強拉著“去走走”。

人頭潺湧的街頭上,霍天遠擁著懷裏的小妻子笑眼睨著她,興致勃勃地問道,“老婆,你覺得,我們生個女兒,怎麽樣?”

他修長的食指指著前面幾米處,一個手裏牽著紅色美人魚氣球、約莫只有三四歲的小女孩:小女孩長得很可愛,白裏透紅的小臉,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眼睫毛,還紮了兩條晃悠悠的小馬辮,回眸之間,小辮子便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來,勾得霍天遠的心也癢癢的,眼神裏滿是羨慕和慈愛。

顧依晨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霍總,這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情。”

生物學上都有講,這是染色體X和Y的配對情況,就連醫生都沒辦法左右的。她怎麽能知道腹中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霍天遠被她潑了一記冷水,卻也不以為忤,牽著她的手,走過街邊的一家兒童玩具店時,又拉著她一起進去,興味盎然地挑起了玩具,“你猜,寶寶是喜歡鹹蛋超人,還是喜歡金剛俠?”

顧依晨簡直有一種暈過去的沖動。“霍總,也有可能她喜歡的是芭比娃娃。”比如,他剛才所說的,如果她腹中的是個小女孩的話。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霍天遠卻是認真的思考了起來,最後,竟然招手叫來了店員,“你給我把你們店裏的玩具每樣包起一件。”

瘋了!顧依晨忙揮退了店員,拉著霍天遠走出玩具店,才一把摔開他的手,“霍天遠,你再胡鬧,我就不理你了!”

霍天遠蹙著眉頭沈思了一下,突然就拉著她走上了廣場的中央。

她扭頭要走,一枚亮顧依晨的血紅色鴿子蛋巨鉆卻突然映現在眼底,男人的嗓音低沈而霸道,“嫁給我!”

十一月初冬的天氣,太陽高掛上空,讓寒冷的冬天褪去了不少寒意,廣場上的人很多,並肩依偎在一起的情侶也很多,不遠處,搭起了一個臨時的舞臺,並不太出名的歌手在上面表演,周圍聚集了不少的觀眾,一派歌舞升平、熱鬧非凡的景象。

霍天遠這麽一拉她上來,倒是把全場的註意力全吸引到他們兩人的身上來了。

高強度的視線聚焦,灼得顧依晨頓時滿臉赤紅如血,忿忿地摔開他的手,有聲,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清楚的音量,懊惱地說,“霍天遠,你再鬧下去,我真的不理你了!”

是因為廣場上的歌舞聲、掌聲、喧嘩聲交夾在一起,淹沒了她的聲音,以致他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還是因為她說不理他,所以他也生氣了嗎?

顧依晨推開霍天遠,轉身走下舞臺的時候,他並沒有追上來。

她錯愕著,不安著,腳步卻依舊沒有停下來——

“顧依晨!”廣場的擴音器裏,突然響起了一道突兀而熟悉的聲音,顧依晨微微一怔,先前還持續的歌聲已經停止,廣場上,靜默一片。

——是她產生幻覺了吧?她怎麽會聽見裏面傳來了霍天遠的聲音。

“顧依晨小姐,我親愛的老婆大人,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穿越重重的人群,顧依晨看到了,那個臨時的舞臺上,熟悉的人。

舞臺上的男人很帥,眉目之間盡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俊逸英姿,霍天遠上身著了一件阿瑪尼今冬當季新上市的黑色西服,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配套西褲,剪裁合體的名家設計,將男人修長結實的兩腿襯托得筆直有力。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明明是再也簡單不過的搭配,可是,穿在霍天遠的身上卻偏偏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魔力。籠罩在一片金黃色陽光的耀眼光線下,眼前的男人越發美得如夢如幻、勾魂攝魄。

舉手投足之間,分明熠熠生輝,尊貴非凡,處處煥發出一種令人著迷的成熟氣息,讓臺下的女人們更是尖叫連連,喜悅和熱情遠勝於剛才聽那些演員唱歌的程度。

有膽大而開放的女子,已經公然上臺向他示起了愛來……

“抱歉,我有老婆了!”遠遠地看見男人一臉敬謝不敏地拒絕道。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被她勾勒得嫵媚而艷麗,只需要一個挑逗的眼神,大概就可以讓無數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

可男人卻是嫌惡十足地扳開女人纏在他臂彎裏的爪子,還示意一路跟隨在後陪同他們逛街的特助,好歹把那個女人給拉了下去。

顧依晨突然有些想發笑,向來都聚焦於千萬伏鎂光燈下的堂堂霍大公子,原來也會對漂亮的女人過敏,讓媒體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大跌眼鏡?

霍天遠一邊蹙眉拍了幾下自己身前的衣服,那個女人身上的劣質香水味太濃郁,殘留在他臂間的衣物上,讓他心生厭惡。瞥眉之間,卻看見臺下的顧依晨竟然在笑!

俊臉一凜,男人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顧依晨,你老公在這裏跟你求婚,很好笑嗎?”

顧依晨連忙斂去了臉上的笑意,靜靜地看著他。“……”

霍天遠似乎滿意了,收回凜冽的視線,轉過臉去,朝身後的特助攤開了掌心——趙歷明立刻會意,畢恭畢敬地上前遞過一只紅色的錦盒到他手上。

霍天遠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錦盒,竟是一枚亮顧依晨的血紅色鴿子蛋巨鉆!

灼人的光線登時引起了人群的一陣尖叫:天啊,好大的鉆石!

霍天遠抿唇,深邃的雙眸裏盈滿了自信的光芒:這顆鉑金托架上的鉆石是按照十五克拉的重量打造的,耀眼而奪目,他要讓她做他最珍貴、最幸福的新娘子。

舞臺上,身姿挺拔的男人突然半屈下身子,緩緩地單膝跪下,灼熱的視線緊盯著她纖細的身影,嗓音低沈而霸道,“嫁給我!”

“……”

人群突然沈寂了下來,也有不少年青的女子黯然神傷:這樣優秀的男人竟然要結婚了,為什麽新娘卻不是自己?童話中的愛情果然是最不能相信的。

男人的聲音卻不疾不緩地在廣場上散開,“顧依晨,你知道嗎?其實,我本來是準備到晚上再跟你求婚的,鮮花和煙火我都叫人準備好了,可是,剛才聽到你說,再也不要理我了!我的心竟然還是會像兩年前一樣的疼痛!

你問過我,為什麽四年之後才再來找你?原因我跟你解釋了很多遍,我沒有告訴你的是,這四年裏,我是要累到什麽程度才能合上眼的,可是,合上眼,你卻還是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我看到的是你痛苦離去的身影……你說,霍天遠,我不愛你,我已經不愛你,已經忘了你……

顧依晨,我知道你在撒謊,讓我痛苦的是,逼著你撒謊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愛我,不是那一場意外,你仍舊可以幸福地笑,可以快樂地生活……是我不好,我沒有做到我的承諾,沒有保護好你……

可是,顧依晨,這一次,不要再說離開我的話,不要再哭了,好嗎?我發誓,這一次,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你的幸福,我霍天遠會用一生來守護……所以,顧依晨,我最親愛的晨晨,嫁給我,好嗎?”

四周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有人開始鼓掌,大聲附合,“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顧依晨腦子裏一片混亂,她一動也不動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淚水,早已滑落下來,臉頰上癢癢的,她卻顧不上去擦,感動、驚喜、幸福到流淚,便是她這一刻所有的感受,胸腔裏似有什麽東西堵著,讓她哽咽得說不出來,瑩瑩水光中,氤氳一片,他俊挺的身影在眼中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霍天遠依舊單膝跪在舞臺上,灼熾的眸光中透著堅決的愛意,“不答應嗎?那我就一直在這裏跪著不起來。”

人群中又一次響起了震蕩人心的呼喊,“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有熱心的舞臺工作人員跑下來,將一只話筒遞到了她手裏,顧依晨怔怔地看著上面那個深情而執著的男人,哽咽了好幾次,才啞著聲音說出了兩個字,“我願……”

下一刻,她的身體已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指間被套入一顆冰涼的物體,耀眼的鉆石光芒亮花了她的眼,耳邊,卻響起男人熟悉而狂喜的聲音,“老婆,我愛你!一輩子不夠,要生生世世,永遠也不分開……”

顧依晨的淚水霎時泛濫得更兇,柔弱的嬌身區倦在他的懷裏,緊緊地,在纏棉的熱吻中,忘我地交出自己的靈魂……

廣場的擴音器裏此時傳來了一段繾綣悱惻的旋律,“……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 都不特別。眼淚再苦再鹹,有你安慰 又是晴天。靠的再近再貼,少了擁抱 就算太遠。全世界只對你有感覺。玩的再瘋再野,你瞪一眼 我就收斂。馬路再寬再遠,只要你牽 就很安全。我會又乖又黏,溫柔體貼 絕不敷衍。我只對你有感覺……”(歌詞詳見飛輪海&SHE《只對你有感覺》。)

霍天遠緊擁著懷中的小妻子,動情地加深地嘴邊的熱吻:顧依晨,我愛你!全世界那麽大,可是,我的眼中只有你一個,我只對你有感覺,只因為你是顧依晨,是我深深地鐫刻進生命裏的唯一深愛。

章節目錄 【結局篇30】正文大結局(終章)

鑒於顧依晨已有身孕,雙方父母挑了個最近的日子,擬在兩個月後。

婚禮的場地和酒席都是男方提供的,顧董事長夫婦也備好了一份價值不菲的嫁妝,此等繁瑣的事項一一商議好,顧依晨又挑了葉安然做伴娘,霍天遠這邊挑了連彥東做伴郎。

早早地叫了她來試穿伴娘婚紗。沒想到,那天,她和霍天遠攜同葉安然、連彥東剛到婚紗店沒多久,喬崢巖褪去筆挺的軍裝,一襲休閑的英倫風裝扮,牽著喬幕雪的小手,也隨後出現在店內。

讓顧依晨吃驚不小,婚禮的伴郎和伴娘人選並沒有喬家兄妹,他們突然現身是因為有什麽事嗎?

性子依然安寧的喬幕雪有些訕訕然地垂眸,叫了一聲,“遠哥,晨晨姐……”便再也沒有後話。

喬崢巖了然地握緊了她的手,冷毅剛硬的俊容上染了些許歉意,“顧小姐,我為之前幕雪和天遠的婚約對你造成的困擾向你道歉,真的對不起!但是幕雪是無心之過,你不會因此而生了我們的氣,不歡迎我們參加你的婚禮吧?”

顧依晨尷尬地笑了笑,“不會……”

霍天遠卻沒那麽善良了,劍眉一挑,“敢情,喬大軍長是要來表示歉意的?禮金可以多上點,我好驗證一下你的誠意……”

因為這句話,喬崢巖後來忍痛上了¥88888的厚重禮金,霍天遠才笑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孺子可教。”

顧依晨:“……”霍總,你的價值觀嚴重地被扭曲了!

婚禮的日子是雙方父母一致挑選的一個黃道吉日。

已經進入寒冬的季節,那一天,卻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溫暖好天氣。

顧依晨一襲雪白的華美婚紗在身,在歡快的結婚進行曲中,笑意嫣然地挽著父親的手臂,端莊地走進禮堂——

當父親依依不舍地將她的手交到霍天遠的掌心裏時,她的眼睛也是微微地濕潤:這一天的幸福,她等得太久,可直到這一刻,她又有些不舍了!

從今天起,她就不能再賴在父母身邊了!她鄭重地將自己交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雙手緊握的這一刻起,她便是他的妻,是要與他一輩子生活在一起的女人。

有人說,婚禮是最俗氣的禮節。也有人說,婚禮是最累人的儀式。

也的確是累人,被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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