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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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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蕭夫人被拉走的時候還猶是怨懟地瞪著蕭牧,“小牧,我是你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蕭牧僵硬地挺直脊背,木然地邁出了關押室……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對他?

他有多想對母親盡孝,又有多愛晨晨,可是,為什麽偏偏母親要針對晨晨,要他被夾在其中左右為難?

天下父母心。媽,為什麽你就不能再多愛我一點?

寬闊而安靜的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奔馳車飛快地馳騁著……

越來越稀疏的車流,和路上越來越單一稀少的廣告牌,讓顧依晨意識到,他們正一直駛往越來越偏僻的城郊。

李瀟在刀疤男人魯大明的威脅利誘下,終於撥下了霍天遠的號碼。

手機在連接信號中,顧依晨聽到,話筒裏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彩鈴聲,心跳驀地狂跳了幾拍,手心緊緊地攥緊了椅座:

——“我們來玩一個游戲,你們倆同時打電話給霍天遠,看他願意來救哪一個,我就放了那個人,怎麽樣?”

魯大明漫不經心地提議游戲的話依稀還在耳邊回蕩,她突然有些害怕,他親口說出來的殘忍答案。

害怕他再一次重覆李瀟無恥而得意的嘲諷,“顧依晨……別天真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天遠不單止前幾天的那個夜裏在我家裏睡過,就連你和他的那個家裏,他的辦公室裏……很多地方,我們都很熱情地做過……”

等待宣判的心情是這樣的可怕,一寸一寸地淩遲著她脆弱的心臟。

可是,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她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雙唇,雙手攥至骨節清晰地泛起了白,緊繃的神經只要輕輕一撥,隨時就會戛然而斷!

她瞪大了一雙水眸,怔怔地看著李瀟撥通了他的電話,話筒裏傳來他低沈磁性的嗓音,“餵——”

渾厚而悅耳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好聽,在她心底滌蕩起層層泛開的漣漪。

她卻緊張得捏緊了嗓子,心臟失律錯跳。她怕他親口承認對另一個女人的愛,更怕他不顧一切地以身涉險!

李瀟大概是被那個混混男嚇壞了,電話一通就哭著跟霍天遠求救起來,“天遠,救我……”

顧依晨心下劇烈一顫,下意識地就要去奪李瀟手中的電話——卻被人提前一步奪了去!

魯大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緊咬雙唇的顧依晨,陰鷙的眸光中沈澱著不明的情緒。

李瀟還在嚶嚶地低泣著,魯大明不耐煩地喝斥了一句,“閉嘴!”

又對電話裏的霍天遠說,“霍天遠霍先生嗎?你心愛的女人在我們手裏,如果你不想她有事的話,就——”

顧依晨的心驟然下沈,這夥人果然是在綁票!目的就是要威脅霍天遠。

魯大明的話沒有說完,顧依晨又聽到,另一端的男人沈聲問道,“剛才哭的是李瀟嗎?”

聽到話筒裏他說了李瀟的名字,顧依晨不覺又是十指緊攥,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裏,疼!絞心的疼!

魯大明又是別有用意地睨了她一眼,察覺到霍天遠提到李瀟的時候聲音過於平淡了一些,稍作沈默,他又不鹹不淡地加了一句,“還有你太太。”

意外地,竟然聽到電話裏男人的呼吸異樣地粗喘了起來,“你把電話給我太太,我必須確定一下。”

霍天遠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魯大明頓了一下,才答允道,“可以。”

扭過臉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隔了一個座位坐著的、那個面色蒼白卻安靜得過份的清秀女孩,“霍太太,跟你老公說兩句吧!”

顧依晨的心又劇烈地狂跳了起來,戰戰兢兢地接過刀疤男人遞過來的手機,她緊緊地握住了,握在手心裏還是在顫抖,沒有說一句害怕求救的話,卻是凜著小臉說了一句,“霍天遠,你不要來——”

電話被刀疤男又是一下子奪走了,顧依晨聽見他在電話裏的安撫,“乖,不要怕,我馬上就到……”

顧依晨突然就哭了,不顧害怕地大聲哭叫道,“不要!霍天遠,你不要管我們,他們想要害你……”

前座的小混混聽到她的哭叫,轉過身來,探出一只手,“啪”地一下就招呼到她哭得滿是淚痕的小臉上,“閉嘴!臭娘們!敢壞了老大的事,老子第一個不饒你!”

電波另一端的霍天遠顯然也聽到了這一記耳光的脆響,只覺得心都要懸起來了,凜聲大叫了一聲,“顧依晨!別哭,別怕,等我過來!”

魯大明笑了,在電話裏陰惻惻地警告道,“霍先生,為了你太太的安全著想,你最好在12小時內盡快把我們那批貨弄出來,我會每隔一小時給你電話的!”

電話隨即“啪”地一聲掛斷,霍天遠頓覺心臟猝停!

頭頂上,溫暖的太陽燦爛到耀眼,他卻覺得四肢異樣地冰冷透徹!

是他的疏忽,才會讓這些喪心病狂的匪徒有機可乘,才會讓他心愛的女人承受這種苦難!

蕭牧從關押室出來之後,打了電話告訴白律師,自己先回公司,讓他留下來辦理蕭夫人保釋的手續。

白律師頗是為難地告訴他,蕭夫人的保釋可能辦不下來。

蕭牧的心情於是越發低沈,在公安局門口見到霍天遠的時候,也無心招呼,冷著臉,擦肩而過,卻驚詫地聽見他突然大叫了一聲,“顧依晨,別怕,別哭……”

心房一顫,他轉身,厲眸相向,“晨晨發生什麽事了?”

霍天遠深邃的瞳眸裏已是一片腥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竟是一言不發地跳上車,疾馳而去!

蕭牧微怔,隨後也跳上車,緊追了上來!

章節目錄 老公,對不起!

偏僻而安靜的城郊公路上,黑色的奔馳車依舊飛快地行駛著,駛向一個顧依晨未知而恐懼的盡頭……

刀疤男強行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聽到話筒裏傳來霍天遠變了調的大吼,“顧依晨!別哭,別怕,等我過來!”……

顧依晨突然就哭了!

無聲而幸福地哭了,心酸而又甜蜜地哭了——

即便沒有聽到他的親口保證,可是,霍天遠的答案,她已經知道了!

他在擔心她!沒有說一句甜言蜜語,她卻似乎看見了他滿腔的愛意,比他說一千句、一萬句的,“顧依晨,我愛你!”來得更真實,更讓她感動!

雖然還不明白辦公室裏的那個杜蕾斯是怎麽回事,可這一刻,他的真心,她卻聽了個真真切切!

——他說:顧依晨,第一次送你回家而不能跟你回家的心情,就像回到了十七八歲第一次送女朋友回家的情景。

這樣單純而真摯的愛情,是不會存在齷鹺的欺騙和背叛的。對於初戀的愛人,每一個人都只想留給對方永遠美好的記憶而已。

說出這句話的霍天明,顯然是在這樣深深地愛著她的,又怎麽可能會背叛她?

他是這樣錙銖必較的精明資本家,現在卻完全忘了要計較她早上揮過去的一記耳光,只因為擔心她!只因為害怕失去她!

顧依晨,你還要繼續任性嗎?

——對不起,老公!是我不該懷疑你,是我錯怪了你,錯怪你染指別的女人,錯怪你在蕭夫人面前刻意的絕情與冷漠,錯怪了你的一片真心!

為了丈夫那一刻失控的擔心,她的心隱隱地抽痛著,任由冰涼的淚水濡濕了她白皙的小臉,濡過那一邊被前座的小混混狠狠摑了一巴掌的臉頰,鹹腥的淚水沾上越發有一種火辣辣地疼痛,心裏卻不再惶恐而哀痛,仿佛像是瞬間註入了無比的勇氣!

她愛他,所以,更不想讓他因為自己陷入危險!

她捂著臉,麗眸凜冽地瞪著坐在李瀟身旁的刀疤男,“你們想要他做什麽?犯法的事他是不會做的,沒有老爺子的首肯,就算你們把我殺了,他也做不了!”

李瀟聽到她口中的那個“殺”字,心臟驀地又是一陣劇烈地緊縮,

“顧依晨,你不要嘴硬害人!他們有一批數目巨大的白粉被警察繳了,天遠要是不幫他們弄出來,他們真的會殺掉我們報覆的!你不怕死,可你別連累我啊,我還不想死……”

顧依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就幫著他們騙我過來?李瀟,你恨我,甚至想要借這些人的手來除掉我,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不是說你愛他嗎?為什麽還要叫他過來?難道你希望他也像我一樣,死在這些人手裏嗎?”

李瀟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對啊,如果天遠也沒了,她又怎麽嫁進霍家,怎麽當上風光高貴的霍太太?

她蒼白的臉孔頓時更見磣白,茫然地看看坐在她左手邊的顧依晨,又看看右手邊的魯大明,“……”

心亂如麻,靈魂空蕩。

魯大明卻是陰鷙得可怕地盯著面容素淡的顧依晨,突然有些明白,霍天遠緣何會出人意料地鐘愛著這個恬靜而清麗的小女孩:

她不是個特別漂亮的女人,乍一眼看上去,還有些稚氣未脫的青澀。卻很耐看,第二眼漂亮了一些,第三眼已經有些迷人,再看下去,竟然有耀眼得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的異樣光芒。

這樣的純真而美麗,天使般的光潔,越發地襯托出他的黑暗與醜惡,甚至有那麽一刻,讓他生出了毀滅她的沖動!

他討厭潔白而光明的東西,顧依晨身上恰恰清楚地體現了這一點!

冷眼瞥見李瀟失了魂似的去輕扯顧依晨的衣服,湊近她耳邊低聲問,“你說,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我聽你的。”

魯大明駭人的刀疤臉咻地一記狠抽,突然就伸手提起李瀟的後衣領,“不要跟老子耍花樣!你現在是對我們沒用的人,不肯乖乖地呆著,老子就送你上西天!”

粗暴地拎起她,他挪到了中間的座位上,又將李瀟扔到最右邊靠窗的座邊上,隔開了她和顧依晨,以防兩人串通一氣反過來對付他。

被扔開的李瀟一頭撞上了堅硬的車門,撞得臉青鼻腫,疼得忍不住又抹起了淚,“大明哥,你放了我吧!我可是蕭夫人的朋友,你不要這樣對我……”

魯大明卻根本不搭理她的哭鬧哀叫。

只一逕地盯著顧依晨素白的小臉,眸中迸發出一種淫猥的神色,體內洶湧著征服、折翼、毀滅的魔鬼般的谷欠望!

他喜歡把純白的東西染黑,一點一點地染黑,直至把她完全變成跟他們一樣,躲在黑暗裏的角落才能生存下去。

男人猥褻的大手貼了上來,落在她被摑得紅腫的臉頰上,“我看看,疼不?”

顧依晨的心一窒,她明白這種危險的信號,怯生生地往旁邊的車門退去,擰開小臉躲開男人不懷好意的觸碰,咬牙,倔強地道,“不疼……”

一只蒼勁的大手卻驀地一把攫住她尖巧的下巴,鉗制住她不得動彈,魯大明龐大的身軀貼得更近了,直要壓上她纖細的嬌軀!

顧依晨的小臉登時雪白如紙,雙手緊張地抵在胸前,一直退到了貼到車門上,以一個傾斜的角度仰視,麗眸圓睜,防備地盯著隨即也俯身壓下來的男人,“你想幹什麽?”

魯大明龐大的身軀懸砣在她少女的豐盈上,僅隔不足十分寸的微弱距離,“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麽地方讓霍天遠著迷的……”

他口腔中噴出的一股濁燙異樣,灼得顧依晨胸腔中莫名地翻湧出來一陣強烈的惡心感,勉強忍住了,她厲聲警告道,

“你也知道霍天遠是因為我才跟你妥協的,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以為他還會聽你的嗎?”

男人的身軀又壓下來一些,滿嘴的穢味直噴薄上她蒼白的小臉,“這種事,他一眼看不出來……等我把東西拿到手了,他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什麽!

這個沒人性的惡魔,既要利用她來威脅霍天遠,還要玷汙她的身體嗎?

顧依晨膽戰心驚地擰開小臉,卻怎麽也躲不開男人越來越驅近的醜陋身軀……

四車道的寬闊馬路上,霍天遠很快就發現了蕭牧那輛尾隨跟來的灰色保時捷,他掛斷了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猛打方向盤,斜插進旁邊的慢車道,隨後便是“吱”地一記急剎,堪堪地停在了路邊。

熄了火,推開車門,邁開矯健的步伐鏗鏘有力地朝後面、也同樣是一個急剎險險停在路邊的保時捷走了過去——

修長筆直的雙腿停在了保時捷鋥亮的車門旁,他雙眸凜冽,微微折身,用力地敲打起墨色的反光玻璃車窗,

“蕭牧,你TM如果真心想幫忙,就別像只跟P蟲一樣地跟著我!趕緊倒車回去問你媽,那夥人到底將我老婆藏在了什麽地方!”

墨色的車窗“吱溜”一聲被急切地降了下來,露出蕭牧驚訝而擔憂的臉孔,“你是說,那些人——抓走了晨晨?”

霍天遠墨眸腥紅地瞪著他,“少裝了!你媽沒告訴你嗎?”

蕭牧心下一沈,驀地想起母親在關押室裏面色猙獰、咬牙切齒的痛斥,“……你幫我轉告顧依晨一聲,她最好趕緊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否則,她也不會有好下場的!她吞了那個人的貨,那些人不會放過她的!……”

他冷著臉,一聲不吭地重新發動引擎,斜斜地擦過霍天遠身旁,飛快地駛離出去……

一陣飛揚而起的塵土中,霍天遠半瞇起雙眸,不悅地緊盯著他那輛絕塵而去的灰色保時捷,卻欣慰地看到,他在前面的防護欄缺口前調了個頭,直接往來時的路飛奔而去,呼囂的北風中傳來了他清冽的嗓音,“186********。”

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記憶力驚人的霍天遠清楚地記下了,隨即輸入了手機電話簿中,備註名卻是空白。

盡管他明明知道這是蕭牧的手機號碼,可是,他還是討厭這個人、這個名字。

重新上了車,他踩下油門的時候,又撥通了剛才臨時切斷的霍家老宅座機——

接電話的正好是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霍老爺子:早上老太太念叨著,晨晨有好些天沒過來了,又擔心小遠跟那個女人的緋聞讓孫媳婦心裏委屈,所以想叫小倆口中午一塊兒過來吃飯。

可他才說兩句呢,小遠這兔崽仔就掛了他的電話!

霍天遠大老遠地就嗅到了老爺子濃烈的火氣,一開口就假裝示弱,

“爺爺,我不是故意不帶晨晨回家看你的。只是我現在好難受啊!有人綁架了我老婆,還逼我幫他們弄白粉,怎麽辦?他們威脅我說,我要是不照辦的話,就要弄死我老婆啊……”

老爺子“啪”地一下掛了電話,立即就撥到了軍區的戰備指揮所,“崢巖,你馬上給我調一個師團的兵力過來,就算把C市翻過來,也要救出我孫媳婦!”

章節目錄 忍受淩辱

——開什麽玩笑,他乖巧的孫媳婦還懷著他霍家寶貴的小曾孫呢,誰敢動她一個手指頭,他就把那人連皮帶骨地給拆了!

威震一生的霍老首長一聽說孫媳婦出事,哪裏還沈得住氣?

還沒等霍天遠的話說完,就“啪”地一下掛了電話,隨即就撥到了軍區的戰備指揮所,指名道姓要接到喬崢巖的專線上——喬崢巖,南海第41軍的軍長,也是霍老爺子最鐘愛的得意門生。

“崢巖,你馬上給我調一個師團的兵力過來,就算把C市翻過來,也要救出我孫媳婦!”

喬崢巖領命,命令部隊即刻整裝出發……

電話裏,老爺子聽見他剛毅有力的聲調,才放心地掛了電話,又給忐忑不安的孫兒回電過去,“安心等著,不出半天,鐵定能把孫媳婦救回來。”

霍天遠挑眉:半天,6個小時,有點難熬啊!

不過喬崢巖也盡力了,從南海趕過來,至少也需要這個時間。

可是,他實在擔心顧依晨,剛才,她好像在電話裏哭了?

早上還對他生了那麽大的氣呢,聽到那些匪徒威脅他,倒是哭著叫他不要過去救她,是因為怕他被那些人暗算嗎?

感受到小妻子的綿綿情意,霍天遠的心異樣地柔軟起來:

食指在寬大的手機屏幕裏劃過,從相冊裏翻出了一張照片,是小妻子熟睡的模樣。記不清楚是哪個早上,他醒來,一睜眼就看見她這付嬌憨的樣子——

她還沒有醒,閉眸,鼻息間規律地微微喘息著,櫻唇輕輕地抿著,只是光潔的額角有一縷淩亂的發絲垂落在她白皙的小臉上,俏皮地纏進了她誘人的唇角裏……

那天,他以溫熱的指腹一點一點地撫過她柔軟櫻紅的雙唇,那樣纏綿溫軟的記憶,似乎還殘留在指腹間,思念卻越發地刻骨繾綣了!

俯唇,對著屏幕裏她嬌潤的櫻唇輕輕印下一吻,喃喃地喚了一聲,“顧依晨……”

霍天遠又把老婆被綁的消息通知了遠在數百裏之外的霍夫人。

霍省長一個長途命令下達過來,丁局長領導下的公安系統,才稍作歇息又再次忙碌了起來……

霍天遠靜靜地等待著進一步的消息,卻不肯放過每一個可以解救小妻子的機會。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偌大的C市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接收到任何來自丁局長經過地毯式搜索後傳來的好消息,他英挺的眉宇驟然緊蹙,忽然掉轉方向盤,朝著早上警方繳獲毒品的西灣廢棄倉庫而去!

——有那麽一句話,越是最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早上,警方才剛搜查過這一帶,短時間之內,警力應該不會再發散到那裏去了。這種訊號,可能那夥匪徒也會意識得到?

西灣,荒涼的郊區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朝著碼頭的方向飛馳而去……

顧依晨心驚膽戰地看著,頭頂上那張醜陋的刀疤臉越貼越近,男人口腔中夾著的濁燙異味,薰得她胸腔裏的惡心感越來越強烈,她喉嚨裏難受地湧動著,一股穢味就要噴出嘴裏,模糊不清地對男人說,“嘔……你別過來,我想吐……”

魯大明只以為這是女人刻意裝出來的,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迎視上自己的目光,“像你這種耍花樣或者誓死不從的女人,我見得多了!最終還不是得張開腿被男人做?你乖一點,我就讓你少受點罪……”

男人俯身壓下來,臉上那道猶如蜈蚣爬痕的醜陋刀疤越來越近,顧依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反胃的異味已經近至鼻翼間,胸口間的惡心感突然就洶湧著膨脹了起來,還不及說什麽,就一口轟轟烈烈地噴了出來!

“嘔……嘔……嘔……”

魯大明躲閃不及,被她噴得一頭一臉都是,黏稠的液體沾在他兇殘的刀疤臉上,滑稽而可笑。

身上、衣服上全都沾上了一股酸臭的穢味,還TM的哪有性致去做?

臉色煞黑地盯著仍在嘔吐不停的顧依晨,要不是還得靠這女人牽制霍天遠,他真恨不得現在就能伸手掐死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活到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在做那事的時候被女人吐了一身!

前座的小混混瞅見了老大的糗樣,連忙就踩了煞車,下車,到後備車裏取出一只行李箱,找出一套幹凈的衣服,又沿著公路旁邊的欄桿爬了過去,發現有一條小土路是直接通往海邊的,遂招呼魯大明,“老大,我陪你下去清洗一下。”

可惜就是車子開不下去,要不,還能洗洗車子,被那女人這麽吐一頓下來,車裏的味道可難聞了!

魯大明雙眸噴火似地怒瞪著剛剛吐完,正緩緩地擡起頭來喘息的顧依晨,惱得老臉一陣抽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擡手,“啪”地一聲,重重地給了她一記耳光!

“臭婆娘!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一會兒弄幹凈回來,不把你做得死去活來,我TM就把魯字倒過來寫!”

這是一記十足力道的掌摑。打在顧依晨的另一邊臉上,煞紅的一大片,鮮明的掌印烙在上面,像是火燒一樣地灼痛。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嘴角也滲出了血絲來,她卻緊緊地咬緊了下唇,楞是不肯示弱地流淚,只是雙眸泣血地怒視著魯大明推開車門下車遠去的背影——

魯大明一邊跟著手下往海邊走,一邊打電話吩咐另一手下,“阿德,你馬上派個人來接應我們一下。車子臟了,而且,這車子在盛世豪庭出現過,我們跟一個女條子交過手,目標太大,容易曝露……”

如果被條子發現這車出現在西灣倉庫,只怕又要全員出動來圍剿他們了!必須要中途換車才行。

黑色的奔馳裏只剩下了李瀟和顧依晨兩個人,惶恐不安地忍耐著車廂裏的異味,被迫留在了車裏面。

魯大明下了車之後,前座的兩個混混隨後也下了車,只是從外面將車子鎖上了,防止她們倆逃跑。

兩人在車門外站著,一人點燃了一支煙,一邊說話,一邊吐起了煙霧。

李瀟也想下去,這車裏面的味道真的太難聞了!

她一臉嫌惡地捏住鼻子,埋怨道,“顧依晨,你真惡心!還真的吐了啊,你知不知道,這味道簡直能薰死人……”

又伸手去拍旁邊的車窗,希望那兩個混混能好心地放她下去喘口氣。

可惜連拍了好幾次車窗,外面的混混也不搭理她,倒是那乒乒乓乓的聲音,吵得顧依晨受傷的耳膜更痛了,緊擰著眉頭,勸阻道,“別拍了!他們不會理你的。”

李瀟薰得胸口陣陣反胃起來,氣不過怒道,“都是你!沒事吐什麽吐,還害我跟你一起被困在車裏……”

顧依晨吐得腸子都快青了,無力地擡起手腕,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嘴邊的汙穢,冷笑道,

“李主播,你還能說點有營養的嗎?我如果不吐,難道真的要忍受那個禽獸的淩辱嗎?為了得到霍天遠,你不惜幫著匪徒騙我出來,又親眼看著我被那個禽獸欺淩而無所於衷!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我不在了,你就能取代我成為霍太太了?”

心裏潛藏的意圖被人挑破,李瀟有些惱羞成怒,一手指著顧依晨的鼻子怒罵道,“你都是自找的!天遠本來就是我的,是你不要臉非要爬上他的床……”

顧依晨伸手撥開了她氣得抖動的手指,“這麽說,你是承認你是有心加害我了?”

心底一陣冰涼。

在蜜月的時候,她認識李瀟的第一天起,就屈辱地承受了她施予在自己身上的難堪,顧依晨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謀害這個女人,連欺負她、驅逐她的念頭也沒有過,就連前些天,她和霍天遠鬧了個令她顏面掃盡的桃色緋聞,她也沒有想過要罪她於死地。李瀟她怎麽能狠得下心這樣加害自己?

顧依晨悲涼地閉上了雙眸,“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霍天遠如果認清楚你是這樣險惡的女人,你以為,他還能容得下你嗎?”

李瀟一懵,似乎也承受不了那一天的到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顧依晨,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我被這夥人騙了,搞不好,我和你今天就交待在這裏了,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天遠恨不恨我嗎?”

顧依晨的心底也是一片蕭煞。

從車窗裏望出去,這裏荒郊野外的,如果霍天遠真的不能滿足那夥人的要求,她和李瀟是真的有可能死於非命了。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直視進李瀟漆黑的眸子裏,“李主播,你不是他們的目標,一會兒如果有機會,你就趕緊逃吧!可是,你剛才也聽到了,那個刀疤臉說了,回來就要弄死我。臨死前,你能不能跟我說一句真心話?”

李瀟看了她一眼,眸色不明,“什麽話?”

——“你是不是在騙我?婚後霍天遠是不是從來沒碰過你。還有,他辦公室裏的杜蕾斯,真的是他的嗎?”

章節目錄 我愛你,再見

踩著小土路來到海邊,魯大明頗嫌晦氣地脫去衣服,蹲下身子來,沾濕了衣服來清洗自己身上被顧依晨吐臟的地方……

手下阿德打來電話說,來接應他們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問他們現在所在的具體方位。

魯大明巡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仔細地描述了一番。

阿德說十分鐘就到。

魯大明又叫彪子聯系了一艘船,讓停在西灣碼頭上,只等霍天遠把貨取出來,便要第一時間借水路運走這批貨。

條子已經盯上他們了,他們必須要離開C市一段時間,暫避風頭。

清洗幹凈之後,上了岸沒多久,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東岸駛了過來,直直地朝著魯大明佇在路邊的地方停下車子,“老大……”

話音未落,已經“唰”地一下拉開了中門……

魯大明示意彪子先上車,又揮手示意原來隨奔馳車一起的另外兩個混混也上車,就見其中一個剛才開車的混混解開了電子鎖,吆喝著同夥一起上前,一前一後地分別押了顧依晨和李瀟走向商務車——

魯大明點了一根煙,正站在商務車旁邊吞吐著雲霧,挾著香煙的那只手上套了一個、至少四五十克的明晃晃的黃金戒指,襯上他脖子那條可媲美狗鏈子一般粗的金項鏈,越發地透露出一種黑道毒梟的兇殘意味:

大概是小時候看過太多港產的警匪片,在顧依晨的意識裏,這些無惡不作的壞人,手指上都會套上一個碩大的金戒指,脖子也是會佩戴一條粗壯的金項鏈。魯大明完全符合了她想像中的惡匪形象。

魯大明已經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察覺到她輕屑的目光,擡手,將指間的香煙舉至嘴邊,深深地吸吸了一口,隨即以一指利落地彈走煙蒂,又俯下臉來,沖著她的臉,狠狠地吐出一口煙霧,濃郁的煙味嗆得她連聲咳了起來,“咳咳——”

魯大明冷哼了一記,又用一雙陰鷙的雙眸惡狠狠地瞪著她,“把她扔到最後排去!”

於是,顧依晨就被人推搡著,踉踉蹌蹌地跌進了九人座商務車的第三排座位上……

身子剛挨到椅座,她尚未從跌倒的姿勢上擡起頭來,一具龐大的身軀已經結結實實地壓了上來,一手攫住她削尖的下頜,一手朝前座攤開了手心,“彪子,給我一卷黑膠帶!老子要把這女人的嘴給堵嚴實了,我看她還能往哪裏吐?!”

顧依晨嚇得一臉磣白,清麗的眸光中透出了絕望的光芒,在男人蠻橫的大手鉗制下微微擰開臉,神色哀泣地看著隨後也被推上車、禁錮在中間一排座位上的李瀟,嗓音淒婉,“你都看到了,我今天就算不死也沒有臉再見他了,這樣你還要騙我嗎?”

前座有混混聞言就插科打諢地銀笑道,“好好伺候我們老大!這樣嬌滴滴的小美人,他哪舍得讓你死?”

顧依晨磣白著小臉怒斥,“我寧可死!”

當即被魯大明狠狠地一掌招呼過來,“想死?沒那麽便宜!你吐了老子一身,今天不叫你見血,洩不了老子的心頭恨!”

淩厲的大掌打在她猶是指印紅腫的左臉上,一陣鉆心的疼痛,火辣辣地灼燒起來。顧依晨被打得趴在椅座上,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漂亮的菱形唇角滲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絲,腥鹹的味道惡心得讓她想吐,

魯大明卻面目兇狠地用黑膠帶堵上了她的嘴,猥褻的大手撫向了她俏白的小臉——

屈辱的淚水自眼眶中溢出來,她拼著最後一點力氣仰起臉來,對準魯大明的鼻子,用她堅硬的額頭狠狠地撞了上去!

“噢——”

魯大明被她猝不及防的動作撞得眼前直冒金星,有腥膩的血液從鼻孔裏流淌下來,伸手,擦了一記鼻子,手背上已是一片血紅!

登時大怒,掄起手臂,左右開弓地連扇了顧依晨好幾個大耳光,扇得她伏在椅座上顛砣了幾下,卻再也爬不起來。

魯大明還不解恨,大手抓起她的秀發,按著她的臉深深地嵌進了車窗上,壓得她整張臉都變了形,嘴角有潺潺的鮮血流了下來,泱紅了她蒼白的小臉,沿著她柔美的粉腮,濡濕了她身上的衣服,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車廂裏暈染了開來……

李瀟見她慘烈到這個樣子,還是倔強地盯著自己,無聲地質問著,執著地索要答案。

終究還是有些不忍,擰開臉,背對著她,以微不可聞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顧依晨,你贏了!”

顧依晨一怔,蒼白的小臉隨即漾開了一抹血紅而艷麗的笑容:霍天遠,我愛你,再見……

西灣,荒涼的公路上。

正在疾速趕往廢棄倉庫的霍天遠突然心跳得厲害,慌張而紊亂。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耳邊纏纏綿綿地喚他的名字,“霍天遠,我愛你……霍天遠,再見……”

眼前似乎晃動著小妻子淒美的小臉,他一個失神,險些撞上馬路邊上的防護欄!

心口還在劇烈地顫抖著,修長的十指緊緊地握住了方向盤,剛勁的力道攥得指節清晰地泛白,卻怎麽也撫平不了心頭的懼意!

打著方向盤,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車道上,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瘋一般地馳騁而去……

前方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他抹了一把方向盤,“唰”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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