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26)

關燈
裏,在幽謐的小區裏格外的清晰。

車子似乎在他家門外就熄了火,蕭牧琢磨著,應該是有人送母親回來了。遂從沙發上起身,撐著微醉的身軀走到了院子裏,打算迎她一下。

院落外,傳來了一陣說話聲:一個粗戛喑啞的男聲問,“你跟我透個底,上次那批貨,你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給我弄出來?”

蕭夫人:“你急什麽?我不是一直在想辦法嗎?”

男人:“這話你都說了快兩個月,我能不急嗎?上家等著收貨,我要是再交不出來,人家就要我掛彩了!你這個婆娘總不能狠心看著我橫屍街頭吧?”

蕭夫人:“你以為我就不急?還不是顧家那對該死的父女,死活非要守住一個小破廠,也不知道有什麽意義!我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肯給我,現在霍氏也蹚進了這趟渾水,實在是不好弄啊……”

男人:“媽的!我看幹脆我帶人直接去那裏把貨搬出來好了!”

蕭夫人:“你動動腦子好不好?還沒等你闖進去,警察就來了,你那批貨還能剩下嗎?”

男人:“那,要按你的意思,我這批貨是只能白白地當作被扔進海裏了?哼!你別忘了,你兒子能有今天,是誰在背後助你一臂之力的!”

蕭夫人:“我不是說過會幫你嗎?你不要動不動就拿我兒子來威脅我!當年你是幫了我,可是,我老公不是也……”(尾音略微哽咽。)

男人的聲音這才松緩下來,“唉,你這婆娘,就說你兩句,哭什麽哭呀?我這哪是威脅你?你自己說,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別老是提你那個死鬼老公的,傷感情……”

“……”

庭院內,蕭牧修長清瘦的身軀莫名僵滯,像是聽到了什麽不敢置信的重大驚天消息似的,佇在院裏那扇厚重的大門後,一動也不動,“……”

蕭夫人與男人話別完了之後,推開院門,看到在門後佇得筆直、像個鬼魂一樣面無血色的蕭牧,差點嚇得失聲尖叫!

“小牧!你這孩子,怎麽站在這裏一聲不吭的,嚇死媽了……”

蕭夫人面色蒼白地撫著胸口斥責起兒子,只是一開口,蕭牧就清楚地嗅到,空氣中揮散開一股濃郁的酒精味,身上的香水味也混雜了一些煙草味和汗水味,像是剛剛從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脫身出來似的。

蕭牧猶是不願意相信,俊臉鐵青的追問,“媽,你剛才去哪裏了?”

蕭夫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院內站了多久,又有沒有聽到她和那個男人說的話?平日裏犀利的眼神頓時心虛地閃爍起來,“沒去哪裏,就是和幾個朋友打打牌、說說話……”

蕭牧青煞著俊臉,一個箭步上前,拎起她的一只手臂舉至她的鼻翼下,“只是打牌又怎麽會有這種味道?你到底是和什麽人在一起了?”

蕭夫人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摔開他的手,“怎麽,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連媽的私事你也要幹涉了,是不是?蕭牧,你不要忘了,這幾年,媽為了你曾經吃了多少苦——”

蕭夫人只覺得,有一陣淩厲的掌風從自己眼前忽閃而過,愕然剎住了嘴邊的話,本能地轉身向後看,就看到蕭牧一拳咂在了堅硬的金屬大門上!

“砰!”地一記重響,仿若千斤重的鐵錘,重重地咂在她心上!咂得她腦中劇烈一震,身形微顫,“小牧——”

蕭牧的臉已經一片煞黑,駭人得很,“那個男人是誰?當年爸爸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

“噝!!!”

蕭夫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雍雅的身體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扶住墻面穩住,臉上一面死灰般地磣白,“你——都聽到了?”

蕭牧炯炙的眸光緊盯著她,一臉的不諒解,甚至透露出幾分厭惡,“是。我不但聽到你們說了爸的事,還聽到了你說顧家的家,而且,還知道了你跟那個男人之間有……”

後面的話,他實在不齒於說出口。生冷而僵硬地擰開了臉去:母親不但讓他感到失望,還讓他覺得異樣的憤怒和恥辱!聽見那個男人說話的腔調,他甚至沒有勇氣打開院門看一眼那人的尊容!

這個夜晚,他意外得知的消息,徹底地顛覆了他二十六年來所有的認知!他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敬重深愛的母親,背後居然隱藏著這樣汙穢不堪的真相!

蕭夫人已經無力地癱軟在地,冰涼到滲透肌膚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向她的身體,她淒然幽怨地哀笑起來,

“所以,你恨媽,嫌媽臟了,對不對?可是,孩子,你知道媽這樣做都是為了誰嗎?你喜歡晨晨媽知道,媽也想讓你們在一起,但是不行!晨晨要壞我的大事……我如果不把顧氏扳倒,倒黴的就是我和你,就是我們蕭氏,你知道嗎?”

蕭牧沈悒的臉色越發地加深,在昏淡的月光下散發出蕭煞駭然的氣息,“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傷害晨晨!也請你不要再以愛我的名義,去為我做任何事!”

“小牧——”

“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剛從公司的流動資產裏抽出了三個億打到顧氏的賬戶上,蕭氏已經沒有錢去收購梅溪工廠了,你死心吧!”

章節目錄 我的心屬於她

“順便告訴你一聲,我剛從公司的流動資產裏抽出了三個億打到顧氏的賬戶上,蕭氏已經沒有錢去收購梅溪工廠了,你死心吧!”

靜寂深沈的庭院裏,蕭牧冷冷地丟下這一句,便毅然轉身而去!

“不!”身後,突然傳來一記淩厲的尖叫,蕭牧驚駭於這一聲幾乎毛骨悚然的女音!

修長的身影頓住,訝異地回頭——

蕭夫人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又尖叫著踉蹌著撲了過來,緊緊抓住了他結實的雙臂,再開口時,赫然拔高的音量不說,還夾著惶恐而尖刻的吶喊,

“小牧!快告訴媽,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騙媽的,你故意氣我,對不對……”

蕭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是寒著臉揮開了她的手,冷冷地說,

“是真的。我已經簽過字了,也已經支付了一個億給晨晨,剩下的餘款,財務部會在三日之內打到顧氏的賬戶上,合同是由白律師親手擬訂的。你可以打電話問他。”

“你——”蕭夫人臉上一陣猙獰扭曲的抽搐,氣得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眼前一黑,筆直地栽倒向地面——

蕭牧伸手拉住了她,攙住她的身體,故意忽略掉她臉上面如死灰的茫然與哀痛,“行了!你就別再白費力氣了,很晚了,上去休息吧!”

蕭夫人任由他半拖著往家裏面走,犀利的雙眸已經瀕臨絕望般地瘋狂起來,“小牧,你聽媽說,這個合同不能執行!絕對不能執行!媽不是故意嚇唬你的,梅溪,我們一定要拿到手,否則,死的不是顧氏,而是我和你,懂嗎?孩子!”

蕭牧將母親丟進了沙發裏,莫名慍怒,“到底為了什麽,我們和顧氏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

蕭夫人哀哀淒淒地,“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那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很重要,關系到他的生死。所以,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我如果不幫他,我和你都得死……”

蕭牧的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聲音微微地發顫,“什麽東西?”

蕭夫人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你不要問,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蕭牧只覺得,一顆心直直地墜入了無底深淵:問題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他所以為的,隱約地,他似乎猜到了某些國際禁忌的物品,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媽,你是不是幹了犯罪的事?所以,才會被那個人要脅?”

“……”偌大的客廳裏,一片靜寂,只剩下了母子倆不規律的呼吸聲。

蕭夫人稍稍地緩過了一口氣來,睜開眼,用力地握住了蕭牧溫厚的大手,

“小牧,你不要問了!媽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別問了!你長大了,懂事了,又把公司打理得有聲有色,媽真的很欣慰。你就幫媽這一次,等渡過這次的難關,我就退下來,再也不過問公司的事,安安心心地在家裏度個晚年,好不好?”

“……”蕭牧陷入了深深的沈默之中……

時間,似乎要永遠凝結在那一刻。

蕭夫人以為,兒子終究是自己生下來的,斷斷不可能不顧她的生死。可是——

蕭牧擡起頭來,只給了她天崩地裂的幾個字,“媽,我心意已定!”

蕭夫人氣得差點又背過氣去,撫著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怒問,“蕭牧!顧依晨到底是給你餵了什麽迷藥?”

蕭牧已經轉身往樓梯上走,抽掉頸間的領帶,頭也不回地答道,“她不用給我餵任何藥,我的心就是屬於她的。”

蕭夫人被兒子坦率而赤果果的回答,氣得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來,

“你是不是以為,顧依晨離婚了,你就有機會了?我勸你不要再做白日夢!先不說霍天遠已經勒令全城的律師不準接下顧依晨的離婚案,她這婚離不離得了還是個未知數。而且,就算她真離了,可這輩子,只要我一天是你媽,那麽,顧依晨就是嫁誰也不會嫁給你!”

——!!!

蕭牧突然從樓梯上轉過身來,竟是以一種凜冽而蕭煞的眸光沈沈地盯著她,“你是不是還對晨晨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不可饒恕!!!

蕭夫人震驚地從兒子嘴裏聽到了這個詞,再望進他幽深的眸底,她莫名地打了一個寒噤:她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蕭牧知道是她親手將顧依晨送到別的男人床上,他是不是還願意喊她一聲“媽”?……

蕭宅。

蕭夫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一直到窗外天色微白的黎明時分,卻始終心事重重地未能入睡。

晚上喝了太多酒,讓她腦子裏又沈重又難受,加之蕭牧那斬釘截鐵的幾個字——“心意已定!”弄得她心亂如麻,索性也不睡了,披了一件厚厚的棉睡衣,便從床上起身,又從枕邊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05:12。

——這麽早,也不好直接去公司。於是,就叫芳姨牽了她的狗狗去晨練。

“小白,走,我帶你去溜溜彎。”

小白是一只毛色純血無瑕的京巴,體型不大,而且性情溫和,是她們這些上流社會的有錢太太們最喜歡養的品種。尤其,她手裏牽著的這一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吠叫的聲音聽起來都是嬌滴滴的,可討人喜歡了!

外面還是一片朦朧白霧的晨曦時分,蕭夫人便牽了一身雪白的京巴狗出了門,在滲冷的空氣中慢跑著,到了附近的公園……

公園門口有一家早餐店,平時的生意也不怎麽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門口卻圍了密密麻麻的一堆人,而且,隔了好一段距離,蕭夫人就意外地聽見一陣紛亂嘈雜的聲響,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哭聲?

等到走近了才發現,有三五個鏢形大漢正在搬桌挪椅的,塞往停在門口的一輛大卡車上,早餐店的老板娘在哭求,拽住一大漢手裏在搬的櫃臺,“你們不要這樣啊,我還怎麽做生意……”

被那個大漢用力地推開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兒子還不上借我老板的錢,只好叫我們來搬東西了,你哭也沒用!……”

蕭夫人蹙眉,低聲問身旁的人怎麽回事?

“唉,這女人真可憐啊!辛辛苦苦地把兒子拉扯大,哪裏知道兒子大了不學好,賭上了!一ye輸了十幾萬,這不沒錢還了,自個兒跑了,債主就追討到***店裏來了……”

“報警了嗎?”她問。

“報了,警察來調解過了,沒用。他兒子簽了欠條,人債主說了,還不上錢,就讓她把這店給賣了還債……”

蕭夫人默默地走開了……

雪白的小京巴調皮,見主人一個不留神,掙脫了鏈子就往馬路中間跑,當時正是綠燈通行,頓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吱”地一記突兀的尖銳,卻驀地一下震顫蕭夫人腦中的弦!

“眼瞎了,還是想死?!晦氣!!!”

奔上去救回小白的時候,毫不意外地被司機罵了個狗血淋頭,蕭夫人的心底卻異樣地鎮定了下來,清冷的眸光看著小白,輕聲說,“回家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去辦,你乖乖地回家呆著……”

折回家裏,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蕭夫人將小白交回給芳姨打理,上樓,換了套衣服,就打起了電話,“你的事,說不定我今天就能辦好了!你借我幾個精明強壯的小夥子,我帶他們一起去搬東西。”

掛了電話,她輕蔑地笑了:顧依晨,你想拿蕭氏的錢來解困?休想!……

清晨。顧宅。

顧依晨還在睡,顧太太就敲門進來了,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隨即就松了一口氣,笑笑地說,“你爸還擔心你悄悄地跑掉了,特意叫我上來看看你在不在呢!”

顧依晨登時滿臉黑線:知女莫若父。顧董事長,你可真懂你女兒的心!

顧太太下樓去做早餐,顧依晨也起床洗漱了。

換好衣服,正要下樓,手機提示收到了新的短信息。纖長的食指劃開屏幕,就見到上面短短的一行字:起床了嗎?老公來接你上班。

顧依晨柔美的唇角溢出一抹愉快的笑意,“停在路口等我。”免得被顧董事長看到又不高興。

霍天遠回了她一個大大的黑臉。顧依晨笑著收起了手機。

下樓,匆匆吃了幾口面包,喝了一杯牛奶,便提上公事包,告別父母出了門……

走過一段林蔭小道,果然就在拐彎處看見了霍天遠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他高大頎長的身影正斜斜地、倚在那扇被她劃了一道斑白痕跡的副駕車門上,一手插在褲兜上,一手握著手機,時不時地看一眼上面的眼睛,又蹙眉,擡眸看向林蔭道的盡頭——

終於,在看到那一抹嬌艷的粉紅色身影之後,冷冽的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將手機揣進口袋裏,拉開副座的車門,一付風度翩翩的樣子,高貴矜持到近乎成熟完美的程度。

直至上了車,男人修長精健的臂膀強勢地橫過來,將她擄進他健碩的懷抱裏,顧依晨才意識到,接下來這個清晨的熱吻有多麽地熱情如火!

月票12,乃們真的不肯再投我3張麽?月票15,我明天就加更哦!O(∩_∩)O。

章節目錄 我能讓你名譽掃地!

直至上了車,男人修長精健的臂膀強勢地橫過來,將她擄進他健碩的懷抱裏,顧依晨才意識到,接下來這個清晨的熱吻有多麽地熱情如火!

墨色濃重的陰影壓下來,顧依晨心臟莫名地一陣緊縮,倏然感覺男人冗長的臂膀撈住了她的腰,接著,他灼熱的氣息傾身而下,濕熱覆在了她唇上,纏綿地朝著嘴角和頸邊吮吻下去……

顧依晨微顫,蹙起秀眉,抵住他渾厚的肩膀:“霍天遠……”

腰上的大掌扣緊了些,霍天遠眸色深深,薄唇抵在她敏感的耳畔間,“叫老公。”

平穩的聲調,卻透著深沈的霸道。

顧依晨軟軟地喚了一聲,“老公……”

要求被滿足的男人卻仍未滿意,熱烈的吻逐一地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粉嫩的雙頰上、白皙的頸間……

顧依晨渾身微微輕顫,“別……外面……”

想到清早上班經過的路人會看到在車上擁吻的他們,她心中既忐忑又赧然,卻推不開身旁的男人。

霍天遠加深了嘴邊的吻,輕柔的動作中透著一絲狂野,卻又似乎覺得還不夠,定住她的小臉吻上去,堵得嚴嚴實實,撬開她的齒縫,吮住她甜蜜的舌尖,狠狠地、深深地疼愛著她,仿佛一整夜以來快要將他燒死的思念,此刻才能洶湧地釋放出來。

顧依晨渾身燥熱,感覺激情與渴望從嬗軟的身體裏被生生地勾了出來,她的手無措地揪住他的胳膊,感覺到了他谷欠噴薄而出的霸氣張力。

男人覆有薄繭的大掌按著她纖柔的背,順著她的脊椎揉上去,扣緊她的後頸。

“唔……”顧依晨無助地嚶嚀一聲,微微仰頭,卻方便了他更好地品嘗她……

直到他終於滿意,才擁著她貼上了自己灼燙的胸膛,眷念地將溫熱的臉龐偎進她柔順俏麗的長發間,低沈的嗓音裏夾了一絲幽幽的怨念,“我好困……”

顧依晨微怔,想起了他昨晚在她家樓下留連了五六個小時遲遲不去的理由:

——“顧依晨,沒有你我睡不著。”……

俏臉一哂,她低聲嬌嗔道,“你昨晚又沒有睡覺?”

霍天遠沈沈的腦袋貪戀地窩在她深陷誘人的鎖骨間,薄唇輕輕地撩撥著她粉頸間的細膩肌膚,“老婆,從今天起,我要改為白天睡覺,你陪我……”

在她回來之前,只怕他的失眠癥是難以治愈了!

並不是他刻意不睡,或是為賦新詞強說愁,而是家裏、房間裏、床上、枕頭上……到處都沾染了她獨有的、讓他深深迷戀的味道,充斥在鼻翼間。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的氣味無處不在,可是她卻不在的感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與思念。一ye輾轉反側,卻只為盼著早點到天亮,早點可以看見她……

顧依晨並不知道,失眠困覺的霍天遠其實在早上六點不到的時候,就早早地駕了車來到了顧宅所在的禦景花園,停在她家對面的馬路上,一直靜靜地凝視著二樓的窗口……

直至收到她的短信回覆,讓他把車子開到林蔭道的盡頭拐彎處,他才依言驅動車子……

他從來沒有為一個女人失控到如此嚴重的地步,此刻只恨不得將懷裏的小妻子深深地嵌進了身體裏,再也不允許她離開自己身邊一步!

顧依晨感受到了男人深沈的谷欠念,有些無可奈何地以纖長的食指去抵上男人健碩的胸膛,“可是,我們早上還要開會,今天,不是你給那些經理限定的最後一天嗎?”

她也想早點知道結果,早點弄清楚蕭夫人的真正意圖。

霍天遠聞言,挺直腰身,從小妻子的頸間擡起頭來,攫住她的唇又狠狠地吻了好一會兒,才心有不甘地松開她,“等解決完這件事,你就陪我睡覺。”

╭(╯3╰)╮。霍總,大清早的好好上班,幹嘛老是繞不開睡覺的話題?

顧依晨訕訕地移開了小臉,“……”

霍天遠已經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地駛出禦景花園,窗外的景致一一地被拋在了腦後……

車子還沒有開進梅溪工廠,顧依晨就遠遠地看見廠區門口停了一輛東風牌大卡車,還陸陸續續地有人往車上塞家具和機器等等。

不由得訝異地看向身旁的霍天遠,“你又吩咐他們幹什麽事了嗎?”

霍天遠英挺的劍眉微微地蹙了起來,將車子拐進廠區門外的停車場,臉上不動聲色地低聲道,“可能出了什麽事,你別慌,我來處理。”

透過車前的玻璃窗,看到早先一步抵達工廠的林宗南正背對著大門跟什麽人爭吵時,眼底的狐疑卻漸漸地加深了: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顧依晨向蕭牧借的那一筆款出問題了!之所以沒有攔著她去找蕭牧,也是因為他想探究蕭夫人知道此事後的態度和下一步計劃。

可是,對方叫來了這麽大一輛卡車,到底是意谷欠何為?

熄了火,看到顧依晨小臉微微地變了色,解安全帶的時候手還顫了顫,霍天遠眸色微沈,伸手,握住她微涼的雙手,“鎮定點,霍太太。”

他叫她霍太太,而不是顧依晨。

他是在向她暗示:不管她顧依晨發生了什麽,都有他這個當丈夫替她撐著。

顧依晨默默地閉上雙眼,感覺到他溫熱而寬厚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將自己掌心上的溫度源源不絕地傳到她手上,註入她微顫的身體裏……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才平撫下自己心底的騷亂,“嗯。”

是啊,她是霍太太,是這個城市裏令人艷羨的第一名門少夫人,是威名遠揚的霍氏集團的總裁夫人,霍天遠的妻子。

她有什麽好怕的,她老公深深地愛著她,怎麽會棄她於不顧呢?

霍天遠深深地看她一眼,確定她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才推開車門,下去,又繞到副駕座那邊替她拉開了車門,牽著她的手,面不改色地步進廠區——

顧依晨步伐小,比他稍稍慢了半步跟上。只覺得男人頎長挺拔的身姿、渾厚堅硬的肩膀,越發地襯出他霸道強勢的氣場,格外地迷人,也格外地令她安心。

走到廠區門口,才發現,林宗南正一臉陰悒地跟神色鄙夷的蕭夫人在爭執著:

——“我們大小姐根本什麽都沒有做過,是蕭總願意借錢給我們的,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汙蔑我們大小姐!”

——“林宗南,你只是條看門狗!我不想再跟你羅嗦個沒完!總之,是顧依晨不知廉恥誘騙我兒子借出這筆錢的,沒有經過董事會的表決,這份合同就是無效的!要麽顧氏就還錢,要麽就拿資產抵債,別的免談!”

——“那你也不能拆了我們的生產線,搬走我們的機器!凡事總有個程序,至少要等到我們大小姐來商量過之後再動手搬東西……”

——“讓開!我沒這個美國時間!”

蕭夫人輕蔑地一揚手,竟是冷著臉招呼一旁在搬東西的一夥人,“動作放快點!地下室裏的那批機器,一件也不許漏掉!”

“……”

囂張狂妄的態度,饒是顧依晨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仍是止不住眼中冒火!

俏臉一凜,一言不發地甩開身旁男人的手,就“蹭蹭蹭……”地上前堵住了蕭夫人的腳步,“給我放下!你動過我的每一樣東西,統統給我覆原到原來的位置!”

蕭夫人被她突然冒出來的身影嚇得後退了兩步,等到看清楚她氣得俏臉生煙的模樣,卻是輕蔑地笑了,“喲!正主兒總算出場了,我以為你是心虛不敢出來見我呢!正好,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是要還錢,還是以資抵債?整整一個億呢,恐怕這一個小破廠還不夠賠吧?或者,你再分一點顧氏的股份給我……”

顧依晨被她刻薄的語氣噎得微微地粗喘,“你休想!我跟蕭牧簽了合同的,你要是敢違約,我就讓律師起訴你!”

蕭夫人冷笑兩聲,

“違約?!顧小姐,我想你弄錯了!你和蕭牧訂的這份合同根本就沒有經過董事會表決,嚴格來說,就是無效的!我搬走你一點東西也是為了確保我們蕭氏的利益不受損。不然,你不肯還錢、或是還不上錢來怎麽辦?

還有,如果你不介意明天的早報出現名門少婦蓄意出軌、溝引未婚男子的醜聞,你隨便起訴去!顧依晨,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再敢打我兒子的主意,我能讓你一ye之間名譽掃地!”

“是嗎?蕭夫人能告訴我,你想讓我太太怎麽個名譽掃地法?”

身後一記平靜無波的低沈嗓音,卻讓蕭夫人驀地身體僵直,她面色磣白地轉過身去,一眼就看見霍天遠修長健碩的身軀佇在身後,若無其事地微笑看著她,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她高漲的氣焰莫名地焉了,尷尬地陪著笑臉,“霍……霍總……怎麽這樣巧,你也在……”

霍天遠客套地點頭示意,依舊波瀾不驚,“不巧,我就是專程送我太太過來上班的。”

章節目錄 男人心,海底針

霍天遠客套地點頭示意,依舊波瀾不驚,“不巧,我就是專程送我太太過來上班的。”

蕭夫人目光閃爍,顧左右而言它,“霍先生、霍太太真是恩愛!”

霍天遠朝顧依晨探去一只修長的臂膀,輕輕地摟上她單薄的一方香肩,卻是目光灼槊地盯著蕭夫人,“蕭夫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想讓我太太怎麽個名譽掃地法?”

蕭夫人的目光越發地閃爍起來:只怪今天一大早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弄出那批貨,忘了應對霍天遠可能會出現在這裏的情況。

要是她早料到霍天遠會陪著顧依晨一起到梅溪,她說什麽也不會在他面前公然放肆的。

在C市,關於霍天遠的傳說,她聽過很多個版本,卻從來沒有親眼見識過如此春風和煦的一面,然而,她卻覺得,他那一雙凜冽的雙眸看得人莫名地心底發悚!

她心虛地避了開去,“額——霍總,誤會、誤會……如果霍總肯為顧氏擔保,那顧小姐欠我們蕭氏這點錢,我肯定是不會親自上門來要的——”

霍天遠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記,“那就是趁我不在,故意欺負我太太了?”

蕭夫人被他嘲諷得一張臉又紅又白的,偏偏還不能直接跟他翻臉,霍家是什麽人家,連魯大明那種莽夫都知道不能惹霍家,得罪了霍天遠,別說是在C市,就是出了C市也是沒得出路的。

她訕訕地賠著笑臉,“霍總這說到哪裏去了?我怎麽敢欺負霍太太,這不是董事會那幫老家夥不放心,非要我過來取一些可以抵債的資產,好保障公司的利益嘛!霍總既然要保顧氏,那我現在馬上就走!”

蕭夫人不想惹怒霍天遠,說著就真的轉身,招呼起隨同一起過來的那夥小嘍羅,“不搬了,我們走——”

“等等。”

身後又傳來一記聲線平穩的嗓音,蕭夫人訝異地轉過身,就見到霍天遠一臉深不可測地盯著她,神情認真地說,

“我沒說要給顧氏擔保,但是希望蕭夫人可以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把全部的家夥都搬走,挑個幾件像樣的回去給董事會交差就好,您看這樣公不公道?”

他的話音才落,就響起了三句異口同聲的

——“霍天遠!!!”(顧依晨憤怒、不敢置信,)

——“霍總!”(林宗南詫異不解。)

——“霍總?”(蕭夫人恍若聽到天方夜談地反問。)

感覺到懷裏的小妻子氣憤地掙紮著要擺脫他的懷抱,他也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曜亮的墨眸懇切地看著蕭夫人,

“要不,你就挑這幾套生產線,全是我岳父幾個月前花重資從國外購買的全新設備,每一套都是上百萬的價格,算是抵押給你們蕭氏——”

顧依晨已經氣得秀眉倒立,一付誓要與他斷然絕裂的凜然,“霍天遠,你沒資格作我們顧氏的主!”

霍天遠側過臉去,溫和地哄著她,

“老婆,你不要生氣。其實這是件好事,我當初答應註資這個工廠,也只是看中了這塊地皮,這些設備對我根本沒有任何用處,我看蕭夫人也沒有要跟我爭這塊地的意思,既然她需要這些機器,我們就當是做件好事了……”

蕭夫人這才覺得,霍天遠有可能說的是真話?躊躇的目光看著廠區門口的一堆機器,心中猶豫不決,“……”

幾經思量,才毅然開口,“你們過來,把這裏的全部機器都搬上車!”

她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生產設備和另一堆包裝完整的成品出廠機器,也就是上次準備出貨給那個鄭老板的那批機器。

霍天遠深邃的墨眸驀地閃過一道精光,上前一步,直逼進蕭夫人漆黑的眸底,“蕭夫人,你很不給我面子啊!我明明說過,請你只搬走幾件交差的,你這樣不全搬走了,我怎麽跟我太太和我岳父交待?”

蕭夫人見他突然又不高興了,只好叫住了搬東西的小嘍羅,目光在鋥亮如新的生產設備略過一眼,便果斷地落在了那堆包裝完整的成品機器上,

“霍總,我也不想做到這樣絕,這樣,生產線給你們留下,這批機器我現在有一個客戶下了訂單,正好我的工廠缺貨,我今天就帶走這個,也算是給霍總一個薄面。”

霍天遠面含微笑地點了點頭,“好,謝謝蕭夫人成全。”

顧依晨氣得雙眼都腥紅了,“我不準!你們給我放下,這是我爸爸的東西,我不準你們帶走……”又哭著撲上來搶奪機器——

被霍天遠緊緊地按住了身體,“乖,聽話。這些東西我們用不上,讓他們帶走吧!”

可是,顧依晨怎麽肯聽他的?她一直堅守著梅溪,就是不想讓蕭夫人竊取一分一毫顧家的產業!

現在卻因為霍天遠的一句不給顧氏擔保,而眼睜睜地親眼看著蕭夫人拿走屬於顧氏的東西!

她掙不脫男人強健的雙手禁固,只好轉身奮力地捶打起他堅硬的胸口,淚如雨下,“霍天遠,我不會原諒你!你遺棄了我爸爸的心血,你欺騙了我,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蕭夫人別有深意地扭過頭來看霍天遠,今天的這一切太詭譎了!

她本來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搬走這批機器,之所以把整個工廠都掀翻了,無非是要做做樣子,上門逼債的嘛,當然是有什麽拿什麽。

霍天遠意外出現的時候,她的心瞬間冰涼透徹,以為今天只能空手而回了!沒想到,他居然說他只想要這塊地,居然允許她直接帶走這批機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