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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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霍天遠說:顧依晨,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永遠也不變!

——霍天遠還說:顧依晨,我忍得這樣辛苦,還是不忍心委屈你,因為我太愛你……

——霍天遠還說:顧依晨,我為你做了那麽多,處處都想對你好,你怎麽舍得不愛我?

……

這些,她都還沒忘,清晰得如同發生在眼前,她怎麽狠得下心看著他滿臉是血地倒在自己車前?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即便這個男人曾經有過如何不堪的過去,可她愛他!

深深地恨著他,也深深地愛著他!

正因為這樣,她才會覺得,自己是這樣不值得原諒的懦弱和可悲!

她傷心地趴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如同斷線的珍珠般,“吧嗒”、“吧嗒”地落在腳邊……

男人在窗外用力地拍打車窗的聲音和怒吼聲,她聽見了,卻並不想理會他!

他處處都想對她好,卻偏偏還是最深地傷了她的心!

她甚至討厭看見他那張漂亮的臉,只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軟要原諒他!

呵!這個男人竟然欺負她到這個地步!

斷斷續續的哽咽中,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記石破天驚的“砰”地重響!

她還沒有來得及從方向盤上擡起頭來,就感覺到副駕上有淩厲的碎裂玻璃片在車廂裏飛濺開來!

愕然地側眸,卻見墨色的車窗已經破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四周殘留著尖銳的缺口,而男人那張凜冽冷峻的俊臉,從破裂的洞口裏透進來,聲音嘶啞而沈重,“顧依晨,你再敢走試試看!”

顧依晨心下一悸,擡著一張淚猶未幹的小臉,茫然地看著窗外面色黑煞如同地獄撒旦的男子:鮮紅的血液從他白皙剛勁的手背上流了下來,觸目驚心地,沿著他修長幹凈的指節滑落下來,染紅了洞口一片殘缺不齊的玻璃碎片,也紮痛了她的心……

窗外的男人卻不顧自己仍在不停流血的大手,執拗地去掰車窗上的碎玻璃片,一片片鋒銳的玻璃碎片被他掰了下來,車窗的破洞越來越大了,他指間的鮮血也越流越多,滴落在她車裏的白色羊毛氈子上,赤紅一片……

顧依晨直到這一刻,才看明白男人的動作:原來,霍天遠見她始終不肯下車來,竟然繞到副座那邊咂破車窗,想從窗外爬進來!

但他完全可以直接咂開主駕座這邊的車窗,卻還是繞到了副座,只是因為擔心自己粗暴的動作會傷到了她!

眼眶一熱,眼眶裏才止住的淚水又默默地溢了出來,重新濡濕了她蒼白的小臉,滲入唇邊,舌尖上隨即暈染著一股辛澀的鹹腥味……

又鹹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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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終於認命地解開中控鎖,下車,繞到副駕座那邊,伸手,自男人身後抓住了他剛硬的手腕,“住手!霍天遠,你是想廢了這只手嗎——”

話音未落,顧依晨卻驚覺一個天旋地轉,腳下懸空,一下子跌入了一個溫熱健碩的胸膛!

腰上一緊,男人灼燙的呼吸已經烙上她柔軟的雙唇,“唔——”

眼前一陣暈眩,額際覆下一道修長濃厚的陰影,男人微涼的薄唇已攫住她櫻紅的唇瓣,狠狠地吮吻起來,放肆而用力地噬咬、啃蝕……

他的唇裹住她的丁香小舌,卻霸道地將自己的舌苔深深地楔入她甜美的口腔內,忘情而熱烈地索取,一遍又一遍地糾纏不停,邀她一起在晴谷欠的深海裏纏棉共舞、忘我沈淪……

這是一個霸道掠情的深吻,也是一個技巧誘惑的熱吻。

他吻得很認真,也很兇猛,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量,想讓她深切地體會到自己心底無以測量的深愛,也想融化她冷卻的心。

顧依晨哪裏承受得住如此激烈的索取?

僵硬的身體慢慢地就在男人強健有力的臂膀下虛軟無力,軟得要緊緊地依附在霍天遠殷實精碩的身軀上,才能不癱倒在地。

男人終於吻夠了,松開她的小嘴時,她原本哭得蒼白的小臉已經是不爭氣地緋紅一片,她偎在男人溫厚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嬌憨的模樣惹得男人俯下唇來,又是一記霸道用力的深吻!

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環在她腰間的大手卻分明攥得更緊了,霍天遠將自己灼燙的臉龐深深地埋入她雪白的粉頸間,“顧依晨,我不準你走!不準你離開我!”

還是這麽不講理,還是這麽霸道!

卻惹得她淚水漣漪,“霍天遠,你別這樣……你先放開我,我幫你把你的手包紮一下,好不好?”

腰上緊箍的力道卻分毫未減,男人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不放!只要我一放開你,你就會再走是不是?!”

顧依晨感覺到,自己腰間有黏膩而腥稠的液體滲了進來,貼在她溫熱的肌膚上一片冰涼。

那是他的血,從他擒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滲進了她的衣服裏,濡濕了她腰際一大片。如果再不及時給他消炎止血的話,他的手就真的會廢了。

她吸了吸酸澀不止的鼻子,耐心地勸說,“我不走……你放開我,我才能幫你包紮……真的不走……”

男人的大手仍緊緊地環在她的腰上,卻是稍稍地松開了她的身體,低下頭來,霸道地抵上她光潔的額頭,深邃的墨眸竟然夾了一絲卑微的懇求,“不要離開我!就算要走,也要帶上我一起,可以嗎?”

顧依晨這才放聲哭了出來,纖長的雙臂動情地回抱上男人精壯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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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你有什麽資格!

因為那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破天荒的一句卑微懇求,“不準離開我!就算要走,也要帶上我一起,可以嗎?”

顧依晨突然放聲哭了出來,纖長的雙臂卻是動情地回抱上男人精壯的腰身,“……”

嗓子裏辛澀哽咽,她說不出話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男人滾燙的唇落了下來,愛憐地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晨晨,我愛你!”

竟然是深深的喟嘆!俊朗的星眸皓眉間,染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顧依晨從他溫熱健碩的胸膛上擡起頭來,只覺得男人深邃的墨眸幽深得不可思議,只一眼,就能輕易地勾走她的魂魄,墜入他眼裏無邊的深淵裏,無望地沈淪……

男人被她迷離的眼神看得心襟蕩漾,俯唇,又是一記霸道而兇猛的深吻!

直到身後突兀地響起另一記女聲,“天遠,你的手流血了,我幫你處理一下,好嗎?”

霍天遠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懷裏的小妻子,瞥見顧依晨又因為李瀟的出現而小臉黯淡,他濃密英挺的劍眉輕蹙起來,低沈的嗓音疏離地回了一句,“不用。”

修長幹凈的指骨卻深深地插進了小妻子冰涼的五指間,與她緊緊地十指相扣,“相信我,好嗎?瀟瀟的事,我會處理好。”

顧依晨輕輕地咬了一記下唇,氤氳的水眸裏有著些許的不甘心,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她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呢?明明覺得霍天遠欺負她了,為什麽還是對他恨不下?

男人看見她倔強咬唇的動作,冷峻的嘴角又扯出一絲寵溺的淺笑,下意識地就擡起手想去揪她微微翹起的小嘴:

雖然恨極了她冷淡隱忍的性子,可這個稚氣未脫的小動作,卻可以讓他清楚地窺出她心底的不痛快——

她還是在吃醋,即便瀟瀟說的那一晚,是在他認識她以前發生的事情了,她還是小氣地想計較。他並沒有不悅,相反心底很受用,顧依晨心裏愛著他呢,就算她怎麽吃醋,他還是很高興的。

溫熱的指尖就要落向她櫻紅的雙唇,他才看到自己右手上沾染著大片狼藉交錯的血跡,有淋漓的鮮血還在潺潺不絕地自拳骨間流出……

他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不許撇嘴。”

口中下的是命令,嘴邊卻分明噙著淡淡的笑意,墨黑的瞳眸裏亮晶晶地曜亮一片。

即使是站在身後的李瀟,也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妖冶的俏臉上卻掩不住越發濃厚的青霾:霍天遠從來就沒有這樣看過她一眼,也從來沒有對她展露過如此寵溺的表情!

女人天生的嫉妒心,讓她緊緊地攥緊了雙手,尖利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裏,疼得她俏臉一陣陣扭曲,卻怎麽也撫平不了她心底的疼痛!

她突然意識到,也許過去的兩年裏,霍天遠根本就沒有真正地愛上她,只是恰好那個時候她出現了,又主動地對他示了好,而他沒有推開送上門的女人而已。

她當然也知道,成熟又有魅力的霍天遠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然而,兩年來,她卻是他唯一固定交往的女友,這種認知讓她以為,自己對他是獨特而唯一的。

——可是,為什麽他那樣溫柔而寵溺的眼神,卻用在不是看她的時候,而是落在顧依晨的臉上?

——可是,霍天遠,我在你身上浪費了整整兩年的美好青春,我甚至為了你,不惜拋棄和傷害了深愛著我的何江洋,你怎麽可以說不愛就不愛?

——可是,顧依晨,你憑什麽突然出現,憑什麽橫刀奪愛,憑什麽毀了我一切的憧憬和希望?憑什麽?!

……

看著眼前那扇厚重而氣派的雕花縷空大門一點一點地打開,而那一雙十指緊扣的男女互相深情對視著邁進院落,李瀟陰悒的雙眸閃過一絲猙獰,卻又很快隱去,嫵媚的臉上擠出了一抹可憐兮兮的表情,走過去,拖上自己的紅色行李箱,也跟在兩人身後,走進了那個傳說中的霍天遠的家……

偌大的敞開式大廳裏,霍天遠正倚在鋪了一層絨毛墊子的進口沙發上,闊健的後背貼在柔軟的靠枕上,靜靜地看著屈膝半跪在地氈上、蹙著眉替他清理傷口的顧依晨——

大概是為了避免他指間的血滴下來弄臟了地上的白色羊毛地氈,她在他的雙腿間放了一個銀質托盤,沈著臉吩咐他把受傷的那只手放進托盤裏,又從家裏翻出了醫藥箱。

霍天遠註意到,那是一只和她家裏差不多款式的粉色醫藥箱,並不是他家裏原來有的東西。他一個大男人獨住的房子,也根本不可能準備什麽醫藥箱之類的,也不知道顧依晨是什麽時候瞞著自己置辦的?

於是,揚眉,輕扯薄唇,嗤笑道,“霍太太,你還瞞著你老公做了什麽事?”

又探出另一只精健的手臂,戲謔地以修長的食指輕輕挑起她尖俏的下巴,幽黑的瞳眸裏卻漾著淺淺的笑意。分明不是質問,而是在挑豆。

顧依晨俏白的小臉忍不住又紅了,擰開小臉,躲開他輕薄的手指,又嗔怒地道,“霍總,你再亂動,我就真的不管你了!要是你的手廢了,你也不要怪我!”

她是因為叫習慣了,一下子沒記得改口。

可是,男人卻聽得格外地不痛快,濃郁的劍眉蹙起,冷毅的俊臉已經一本正經地板了起來,“你在使性子嗎?”

顧依晨楞了,拿著酒精在幫他消毒的動作也頓了下來:她使什麽性子了?要不是因為心疼他,她犯得著跪在地上幫他清理傷口嗎?

霍天遠不悅地挑眉,“以後在家裏要叫老公。”

長長的濃密眼睫毛輕輕地顫了顫,顧依晨終於明白男人是在別扭些什麽,俏臉莫名地更見緋紅,暗惱地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辛辣刺鼻的酒精味道在室內彌漫開時,霍天遠血肉模糊的手背上已經被她重重地戳了一記,“也不知道你是誰的老公。”

霍天遠這才想起,李瀟還在書房裏一直沒出來。他和顧依晨進了家,才發現李瀟也跟著他們走了進來……

霍天遠轉身就要拉著李瀟出去,被顧依晨攔住了,“先把你的手包紮一下。”

她清冷的聲音,卻對他有著莫大的震懾作用。他喜歡聽顧依晨對他說話,哪怕,只是一個冷漠的指令都好,他可以知道,她的心裏有他,而不是蕭牧。

他只允許顧依晨的心裏住著他一個人。

被她拖進家裏時,他已經給趙歷明打了電話,厲聲責備了他的辦事不力,又命令他馬上過來處理李瀟的事。

可是,趙歷明趕過來,至少也和李瀟談判了有二十分鐘了,為什麽兩個人卻遲遲沒有走出書房?

斂眉,霍天遠收起回憶,低頭,看見顧依晨已經稍嫌生澀地,在他受傷的手掌上裹了一層厚厚的雪白紗布,又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一言不發地整理著醫藥箱……

他猶豫了片刻,便從沙發上起身,也學著她,在雪白的羊絨地氈上屈膝半跪了下來,就著自己受傷的右手,以修長的雙臂自背後輕輕地摟住她,他陽剛而灼燙的男姓氣息,緊貼在她雪白的粉頸間,涼薄的雙唇輕輕地輾過她粉嫩的肌膚,“顧依晨,對不起……”

沒有在更早的時候遇上你,是我的錯。沒有在更早的時候為你守住清白的身體,也是我的錯。

可是,顧依晨,我還是想愛你,還是想好好地彌補你。

男人沒有說出口的話,顧依晨似乎是從他深邃的墨眸裏看懂了。感覺到男人環在她纖腰上的大手在莫名地收緊,仿佛是想要將她深深地揉進他的身體裏,她緩緩地擰過臉來,輕輕地吻住他擱在自己粉頸間的臉龐,“手松開一點,不然,傷口又要流血了……”

可顯然來不及了!

她突如其來的主動,讓男人幽深的墨眸驟然一沈,環在她腰上的大手已經移向她柔美的粉腮上,寬厚的大掌托住她微涼的小臉,一個濃烈而兇猛的熱吻已經鋪天蓋地地襲了下來……

顧依晨感到一股窒息的感覺又湧上來,她知道他的心意,更明白他在車上未能得到紓解的谷欠望有多麽激切,可是,現在,顯然不行。

她在他緊箍的雙臂間堪堪地轉過身來,在他詫異的瞬間已經飛快地躲開他灼燙的雙唇,“不去看看嗎?畢竟是你愛過的女人——”

男人的墨眸咻地黯淡,俯唇,懲罰似地咬了她一口,柔軟櫻唇的觸感卻實在太甜美,他狠不下心來,只一下便松了口,以溫熱的薄唇細細地描繪起她嬌美的唇線,“一起。我不想再讓你誤會。”

顧依晨斜目:她誤會什麽了?是李瀟親口說,他喝醉的那晚,強拉著留下她,在他們的家裏與她一ye淩亂的——在這個屬於霍天遠和顧依晨的家裏。她還不能表達憤怒了嗎?

男人抿唇笑了笑,起身拉了她一起踱至書房——

“我不走!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我也懷了你們霍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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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我也懷了他的孩子(加更)

書房外面,顧依晨纖長的身影驀地僵滯,擡起頭來,嬌俏的小臉上已是一片蒼白!

霍天遠似乎也震驚了,穿透耳膜的那一句,

——“我不走!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我也懷了你們霍總的孩子!”

久久地在他腦海裏回蕩、翻滾,如洶湧大作的濤天巨浪,要卷著他,一起沈入深不見底的茫茫大海裏!

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粗暴地拉了開來,李瀟氣憤而怨恨的臉孔出現在門內,看見門外的霍天遠和顧依晨時,妖冶的雙眸中分明閃爍了一下,卻又很快昂首挺胸地對上顧依晨清麗的小臉,不懷好意地自唇邊溢出一抹冷笑,“顧小姐,你都聽見了?”

裏面的趙歷明訕訕地抹了一把汗,忙上前來拉住李瀟,“李小姐,我們到外面去談——”

李瀟卻鄙夷地一把揮開了他的手,“放手!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碰我?”

趙歷明為難地看了看面前冷冽如冰的大老板,又看了看面色蒼白的總裁夫人,“這——”

未能得到老板的旨意,趙歷明顯然是不敢造次的,即便李瀟的話確實有些不堪入耳,但他還是適時地退了下去,退回到書房裏面,將那硝煙彌漫的門口留給了僵持中的一男二女。

擔憂的眸光卻又忍不住不時地瞥向門外的顧依晨:那樣單薄纖細的身體,還懷著孕,突然聽到總裁的前女友也懷孕了的消息,不吝於是晴天霹靂,她還撐得住嗎?

早上,在總裁室外面,夫人還暈倒了一次……

可顧依晨只是眸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李瀟,輕抿著嘴角,不發一言。

反而李瀟有些沈不住氣了,俏臉扭曲著又重覆了一遍,“顧依晨,你聽不懂嗎?我有了身孕,孩子是你老公的!所以,霍天遠他不能不對我負責——”

話音未落,卻察覺一只強硬有力的大手,猛地緊緊攥住了她雪白的皓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生生地捏碎她的腕骨!

她忍不住申吟了一聲,“嗯……疼……天遠,你放手!”

卻見男人那張她無比熟悉而迷戀的臉孔上,赫然是一片駭人的冷峻鐵青,凜冽灼炙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她,一瞬也不眨,似是要灼穿她發涼的臉龐,“你撒謊!我每一次都有做防護措施!”

李瀟一怔,沒想到,他居然不顧她的顏面,公然就在他的下屬和顧依晨的面前,毫不留情地撕破與她僅剩的那點溫存回憶!

唇邊涼涼地一笑,心裏已然泛起濃濃的嘲諷:霍天遠,你移情別戀、拋棄了我還不夠,還要當著你心愛的顧依晨的面,將我這個過氣的前女友貶得一文不值嗎?

你和我,兩年來無數次的纏棉恩愛,你每次都要戴上那冰冷的套子,才肯進入我的身體!

那麽,她呢?你為什麽就沒有記得,也要戴上那種東西才能去跟顧依晨做?

僅僅一次,你和她僅在酒店過了一ye,你竟然就讓她懷上了你的孩子!

霍天遠,你知道你有多殘忍,又是將我置於如何難堪的地步嗎?

——“你撒謊!我每一次都有做防護措施!”

呵呵……多麽自律的男人!

李瀟真想大聲地質問顧依晨:霍天遠和你婚後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戴著那冰冷的套子說著,“顧依晨,我愛你!”的?

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為什麽就生就了那樣一張魅惑眾生的俊朗臉龐呢?為什麽就擁有那樣尊貴非凡的出身呢?

如果不是這樣,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她是不是就不會那樣難過,也不會那樣憤世疾俗?

斂去黯然的眸光,她妖嬈地撥了一把身後繾綣迷人的大波浪卷發,笑靨如花地看著男人依舊英俊冷凜的俊

臉,卻刻意地反問了一句,

“是嗎?天遠,你真的記得那麽清楚的話,那你一定也還記得,那天你喝醉了之後,是怎樣瘋狂地吻著我,怎樣瘋狂地要了我……”

“夠了!”

驀地一聲暴吼,並不是從顧依晨嘴裏發出來的。她的喉嚨裏幹澀得厲害,像是有一根尖銳的刺卡在她的喉嚨裏,刺得她疼痛不已,卻沒有哭。

有一個詞,叫做“欲哭無淚”,就是她現在最真切的寫照!她不是不想哭,可是,她已經哭不出來!

——又是那個夜晚!那個醉酒而瘋狂的夜晚!那個霍天遠也否認不了的夜晚!

他和李瀟在這個房子裏做過的一切,是不是也和兩個多月前他和她在酒店的那晚一樣?他是這樣淋漓盡致地享用過她顧依晨的身體,是不是也是這樣忘我極致地與李瀟兩情相悅地一ye顛鸞倒鳳,不眠不休?

最可笑的是,她和李瀟竟然都是因為這樣才有了他的孩子!

眼眶裏幹澀得有些刺痛,她微微地閉了一下眼,卻驚覺男人已經松開與她緊握的大手,眼前一陣淩厲的風聲掃過,再睜開雙眼,霍天遠和李瀟已經一起消失在眼前!

她緩緩地轉過身,就見到霍天遠一臉慍色地拉著李瀟走出了大廳,又很快地出了大門……

眼睛還在張望,可是,房子的門板和墻面阻隔了她的視線,她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只覺得,心底一片赤涼!

冰冷的涼意從四面八方地襲來,一層層、一圈圈地包裹住她纖幼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怎麽撥也撥不開……

直至她手腳冰涼,全身都是一片驚人的冰涼,她才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麻痹了,渾然沒有知覺!

腳心裏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麻麻地、酸酸地,她想擡腿,她想轉身離開這個令她痛苦的地方,卻只能像個沒有溫度的木偶一樣,全身麻木地佇在這裏,一動不動,蒼白的小臉不哭也不笑:

他拉著李瀟出去了,分明是在躲著她,分明是有事隱瞞著她,分明是默認了李瀟懷了他的孩子!

霍天遠,如果是這樣,你拿什麽來愛我?拿什麽來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霍宅外,漂亮而氣派的雕花縷空大門前。

李瀟一直被霍天遠拖著出了大門,她無辜的手腕才終於重新獲得自由。

她緊擰著如柳黛般細長的秀眉,一邊揉著自己吃痛的手腕,一邊冷嘲熱諷地道,“怎麽,霍總這樣著急地拉著我出來,就不怕你心愛的顧依晨又誤會了去嗎?”

霍天遠卻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冷冷地緊繃著一張俊臉,雙眸凜冽淩厲瞪著她,“……”

李瀟又自嘲般地笑了笑,妖嬈地探出纖長的雙臂,愛昧萬分地環上他結實的脖頸間,“我懂了,你是害怕我在顧依晨面前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吧?”

霍天遠還是那樣冷冷地看著,似乎想要看懂她內心裏真實的意圖。

李瀟又幹笑了兩聲,上前一步,將自己豐滿婀娜的身體,更緊地往他修長健碩的身軀貼上去,塗滿黑色妖冶指甲油的纖纖十指,更是挑豆性地一點一點地緩緩劃過,他罩在薄薄襯衫裏的精健胸肌,

“只是,我不懂,我和霍總之間是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說的呢?你不想讓顧依晨知道的,又是什麽——”

她的動作太放肆、太過火,男人終於忍不住,伸手,一把用力地推開了她,凜冽的雙眸裏竟然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厭惡!

李瀟突然想要大聲狂笑:她在他的記憶裏,竟然只剩下了厭惡!

霍天遠沒有理會她臉上莫名其妙的笑意,只是自緊抿的薄唇裏沈沈地開口,“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麽?”

李瀟聞言,只嬌嗔地笑了笑,過了好一會兒,察覺到男人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才滿不在乎地嘻笑著反問,“那就要問霍總你願意給我什麽,又能給我什麽了?”

霍天遠淬了寒冰的墨眸冷冷地射在她明艷燦爛的笑臉,“瀟瀟,我是承諾過,如果你有困難的話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最大的能力來幫助你!可是,這不包括要傷害到顧依晨的範圍以內!”

李瀟嘴邊嫵媚的笑意這才一點一點地隱去,直至再也睨不出一絲絲的明媚,一張漂亮白皙的臉蛋上寫滿了尖酸的嘲諷與不加修飾的恨意,

“霍天遠,你厚此薄彼也不能太過份了!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是在傷害到顧依晨的範圍以內嗎?那你讓她懷上你的孩子,對我就不是傷害了嗎?!”

霍天遠被她淩厲的質問弄得有些下不來臺,又是一記低吼,“瀟瀟!”

李瀟這才察覺自己把話說得過火了一些,又收起陰戾的表情,自眼眶內擠出幾滴可憐巴巴的眼淚,

“對不起!天遠,我不是有意要頂撞你的,可是,我太委屈了!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你還會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要不是你真的太傷我的心,我又何曾跟你這樣大小聲?你不要生氣,我知錯了,下次不會了,你消消氣,好嗎……”

她說著,又主動示好地去拉他的手,他溫熱修長的手指,只要輕輕地觸上一下,她的心裏都能蕩漾起一圈圈幸福的漣漪——

她曾是這樣深深地、熱烈地愛過這個男人呢!直至今天,她還對他殘留著無數的迷戀,只要他肯回到她身邊,她甚至願意為他放棄一切!

可是,指尖的溫熱只停留了一秒,便被人無情地抽走了!

眼前的男人一臉睥睨地、自上而下高高在上地恣意又輕屑地打量著她,“瀟瀟,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真的懷孕了嗎?”

他精明凜冽的雙眸,看得李瀟心中不由得重重地一窒,那淩厲的目光就像是可以直接看穿她腹中的虛實似的!

她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喉中一緊,澀澀地開口,“怎麽——你不——不相信我麽——”

霍天遠慍怒的臉孔已經恢覆平日裏的冷靜與剛毅,幽冷的眸色直直地看進了李瀟閃爍的眸子裏,

“瀟瀟,你覺得我該相信你嗎?如果你真的懷孕了,為什麽你早上來找我的時候不告訴我,卻偏偏要在顧依晨面前說你懷了我的孩子?你是為了逼顧依晨主動離開我,還是因為我早上沒有答應把梅溪工廠的產權交出來?”

——噝!!!

李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男人遠遠比她以為的還要更精明、更冷酷!

他故意拉了她出來,不是因為害怕她在顧依晨面前說出再多令她不堪的回憶,而是因為不想讓顧依晨擔心梅溪工廠的安危!

——霍天遠,你何其薄情!竟然在一個深愛過你的女人面前,如此坦承你對另一個女人的深情與用心良苦!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李瀟故意哀哀淒淒地哭了起來,

“天遠,你怎麽能這樣看我?是因為那些人太可怕,我早上又太慌、太亂了,才會忘了跟你說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根本不知道,知道我懷了我們的孩子之後,我有多麽高興!立刻就想打電話告訴你的,可是,那些人突然就找上了我,我還不及說,就已經被他們折磨成這個鬼樣子了!我有多痛,你怎麽還可以這樣說我……”

她一邊哭著,一邊又去拉他的袖子——

男人只沈吟了一秒,便毅然摔開了她的手,“瀟瀟,我不管你的心裏是怎麽打算的,我只想鄭重地告誡你一句:不要跟我耍手段!不管你是想要傷害顧依晨,還是想要我手中的梅溪產權,我都不會讓你如願的!至於你腹中的孩子,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安排人立刻來給你做檢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作決定!”

說完,便冷冷地擦過她身邊,轉身,邁著矯健有力的步伐,逕自大步朝著屋裏而去——

身後,李瀟看著他絕情離去的身影,忽然,勾唇,冷冷地笑了,

“霍總,我不用再想,現在就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確實懷孕了!孩子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肯承認,不讓我住進這個家,我就電告各大媒體,說你霍總始亂終棄,狠心遺棄自己的親生骨肉!”

空寂的庭院裏,遠遠地傳來一個清冷而的女聲,“李主播就有那麽想住進這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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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非離不可嗎

空寂的庭院裏,遠遠地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李主播就有那麽想住進這個家嗎?!”

聲音是從二樓主臥室的窗口上傳來的。霍天遠和李瀟一起擡頭看過去——

就見二樓的開放臺式陽臺上,顧依晨蒼白著小臉,迎著呼呼而過的北風,在栗金色的陽光下恍惚而淡漠地笑睨著樓下的他們,而且,顯然聽見了李瀟最後吼的那幾句話!

霍天遠的心突然跳得厲害,冷峻的臉龐上也劃過了一絲莫名的慌亂,低下頭來,已經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謔謔如風地大步跨進了家裏……

李瀟也在擡頭看著二樓窗臺上的顧依晨,刺眼的陽光灼得她雙眼睜不開來,只能以手背遮擋在額前,借以緩解那種刺眼的不適感,五官艷麗的臉孔卻分明有些扭曲,

“顧小姐,站著講話不腰疼,是嗎?如果不是你陰謀陽謀地算盡,又怎麽能當上今天的霍太太?既然你也是母憑子貴嫁進霍家的,又有什麽資格來嘲笑我?何況,我和天遠相愛早在你們結婚之前,你就不覺得很對不起我嗎?如果沒有你這個橫刀奪愛的小三,我和天遠明明可以很幸福的……”

她的話,明顯地讓顧依晨蒼白的小臉越發地磣白了:小三?!很好!公然跑到她家來跟她搶老公,還大言不慚地罵她這個正妻是“小三”?!

顧依晨心底對李瀟僅存的最後一絲愧疚也蕩然無存!俏臉一凜,她選擇了不甘示弱的反擊,“可是,整個C市的男女老少都知道,我是霍天遠明媒正娶的妻子,公認的霍太太只有我顧依晨!而你,說好聽點是前女友,不好聽的——”

擡頭,陽光依舊刺眼得讓人想流淚,她的心也在流淚。可是,感謝上帝還給人造就了一張嘴,可以藉此掩飾一顆碎裂的心。

頓了一下,顧依晨收回仰視的目光,突然嫣然一笑,“李小姐,就憑你對我不敬的態度和漫罵,我可以讓你一輩子都擔著‘小三’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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