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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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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因為,剛剛下了床的男人突然又俯身下來,伸手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顧依晨的嬌軀莫名一顫,惶恐地擡起清麗的水眸去看他——

男人修長的手指卻繞到她的頸後摩挲扣緊,低頭吻上她的頸,“痛嗎?”

顧依晨的小臉頓時一片赤紅如血:能不痛嗎?都說男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每一次和他做過之後,就像是從水裏撈起來似的,渾身汗流浹背,四肢都酸痛得不像是自己身上的。

所有小說裏寫的霸道大叔強寵小蘿莉有多好多萌的情節,全都是坑人的!霍大叔在床上的表現簡直能讓她一次次死去活來,苦不堪言。

直到男人涼薄的雙唇輕咬了她粉頸一記,她才從失神中顫巍巍地回過神來,聽見男人低啞的聲音又問了一遍,“很痛嗎?”

溫熱的大掌也隨之撫上她光裸的肌膚,探向了身下的那一處幽秘之地,似乎是想查看一下。

顧依晨瞬即又是小臉一白,惶恐地連忙點了點頭,“痛……”

就見男人墨眸一沈,起身,打橫抱起她,邁開矯鍵的雙腿,大步奔向了洗浴室,“我帶你去洗洗。”

他帶她去洗?

顧依晨俏臉微抽,驀地就想起前兩天夜裏,他把她抱起浴缸裏,開始也只是說幫她洗澡而已,結果,後來,又在水裏被他從頭到腳地狠狠做了一遍,浴室裏,熱水濺了一地都是,可是,男人的動作卻根本沒有停過,直到,他身下灼燙的熱流隨著溫熱的水流一起沖進她的身體,在她體內轟轟烈烈地爆發開來……

男人的狂熱掠奪一直是她難以承受的。誰知道,他一會兒又會想出什麽壞點子來折磨她?顧依晨蒼白著小臉,拒絕了霍天遠的提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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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凜冽的雙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顧依晨便有些底氣不足了!

她琢磨著,他可能是還在為她沒有在那個店面老板娘的面前、承認和他的關系而耿耿於懷,暗暗地吞了一口氣,又怯生生地說,“霍天遠,你不要這樣……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老!一點也不老!”

蹙眉之間,看到男人冷峻的臉色有了一絲緩和,她又趁熱打鐵地立下生死狀:“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明天——我明天就去跟那個老板娘說,你不是我叔叔——”

男人停住腳步,修長精健的雙臂橫在半空中緊攥著她纖細的嬌軀,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還有呢?”

顧依晨鼓起勇氣,訥訥地繼續表態,“嗯——我還會跟她說,你周六不會再去光顧她的店面……”

男人才緩和下來的俊臉又莫名地暗沈了幾分,挑眉,緊盯著她白皙的小臉,又重覆問了一句,“還有呢?”

顧依晨郁結地咬了一記下唇:霍先生,你真的很斤斤計較,很難哄耶!她都已經說得這樣明白了,為什麽還非要逼她?一定要逼她當著他的面說出那個如此親密而神聖的稱呼嗎?

霍天遠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冷光,淡漠地命令道:“說!”

顧依晨纖細的眉擰著,小臉上滿是抗拒,緊咬著雙唇,無聲地拒絕:“……”

只註了一層淺淺溫水的浴缸裏,霍天遠牢牢地將她嬌小的骨骼全數壓住,咬住她的耳,嗓音沙啞如霧:“顧依晨,那兩個字就有那麽令你難以啟齒嗎?公開地承認我,就有那麽令你難受嗎?……”

他滾燙的掌心覆蓋在她胸前,滾燙的熱度帶著一絲堅硬摩挲著她的頂峰,布料的摩擦更是讓人難耐,顧依晨低吟一聲,在感覺到臀後一抹炙熱又開始變得鐵一般硬挺的時候,倏然感覺害怕,小手趕忙覆上他的大掌,終於忍不住顫聲哀求:

“別……霍天遠,你別這樣……我疼……真的好疼……”

男人健碩的身體仍舊結結實實地壓在她的身上,壓得她胸口發疼、雙腿發麻,霍天遠卻不以為意地挑高了劍眉,“你可以選擇的……”

溫熱的大手也沒有放過她,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激起了一陣強過一陣的痙攣,她簡直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已經連續幾個晚上,在她身上狂野地揮汗如雨,一做就是兩個小時以上,每次總是劇烈地在她耳邊喘息,為什麽還總是樂此不疲地將所有的精力花在她身上?!

她嗔怒的聲音夾著一絲委屈的哭腔,“嗚嗚嗚……霍天遠,她以前也是這樣叫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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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男人的動作滯了一下,墨黑的眸子沈沈地盯著她,那幽幽的眸光就像是要吞噬了她的靈魂似的。

末了,只覺得腰上驀地一痛,他的大手正掐在她的柔軟處,毫不客氣地下了重手,疼得她“啊”地一記輕叫出聲,男人不悅的聲音,才在頭頂響起,“你說誰?”

顧依晨便住了嘴。

他在生氣,她看得出來。

可是,她還是有些委屈,氤氳的水眸憂怨地看著他,緊咬著雙唇的動作,清楚地透露出她心底的倔強與堅持:

——霍天遠,她以前也是這樣叫你的嗎?

霍天遠,你們過去那樣親密的時光裏,也有一個嬌艷嫵媚的女子這樣親昵而神聖地叫你“老公”嗎?

顧依晨俏白的小臉一點一點地黯沈了下去:原來,她也在會在乎,她也在會不舒服,她也會介意,盡管是她來不及參與的他過去的生命。

就連她在床第之間溢出的那一記,“老……公……”也變得格外的可笑!

或許,霍天遠在過去的枕畔床間已經聽得太多次了,又何必在乎她這一聲?

浴缸裏的水越註越多,溫熱的水流漫了出來,。

顧依晨撇開臉,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我去關水——”

壓在她身上的那付精健身軀卻沈沈地,沒有動彈半分。

顧依晨推不開他,小臉急得暈紅起來,“霍天遠,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變得這樣難堪?我本來就沒想過要真心這樣叫你,本來也可以不在乎你的——”

她本來也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出身而已,她從來也沒想過要被這個男人牽制自己的喜怒哀樂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她甚至想要依戀這個男人的懷抱,想要他專一而絕對的愛!

——霍天遠,你說,我可以再貪心一點,即使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也會想辦法替我摘下來。

但是,我想要的,你保證不了,也給不了!哪怕,我是這樣小心翼翼地守望著。

白皙的臉頰上默默地滑下兩行鹹濕的淚水,她來不及擡手去擦,那水液已經滑入了溫熱的水流裏,就像他突如其來的喜歡和愛戀,終有一日,也會這樣無聲無息地流失掉……

即便她真的對旁人承認了他是她老公,也一樣無法改變有一天他不屬於她的事實。他也曾那樣深深地愛過李瀟,不是嗎?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顎,深邃的眸凝冷冷地視著她,嗤笑出聲,“不是因為這個嗎?”

耳邊,一記清脆的響聲,顧依晨驚訝地看到,自己擱在洗手池旁邊的一只瓷質的馬克杯瞬間被摔得粉碎!

杯身上蕭牧那張清逸的臉孔,也瞬間摔得支離破碎!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漆黑的瞳孔急劇地擴張,小嘴哆嗦著嚅動了好幾下,竟是蒼白著小臉自齒縫裏冰冷地迸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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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遠萬萬沒有想到,區區一個在大街上只花兩塊錢就能買到的馬克杯,居然能夠讓小妻子瞬間冷眼相對!

那一個毫無溫度的“滾”,比從她嘴裏憤怒地罵出來的“混蛋”,更難以讓他忍受!

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身段地去跟她求歡,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都雙手捧到她面前,可這些竟然比不上杯身上碎裂了那張男人的臉,對她來得更重要!

冷冷地蹙眉,他修長的手臂緊箍上她驟然緊繃僵硬的身體,邪佞地以二指挑起她削尖的下頜,接著,便將自己滾燙的薄唇,狠狠地覆了上去,帶著一絲危險的壓迫力輾轉著,手指扣緊她的後頸,凜冽的雙眸已經森冷一片,“我若是不滾呢?”

四目相對,有朦朧的霧氣升起,她只看見了他眸中腥紅的怒意,看不到他心底的委屈和傷痛。

顧依晨寒著小臉與他對峙,蒼白的神色間掠過了一絲尖刻的嘲諷,“何必呢?霍先生需要床伴的話,大可以一個電話就搞定。不需要像在我面前這樣令你為難,也不需要你費盡心思地說太多偽心的甜言蜜語,我相信,就會有很多美女會前仆後繼地爭搶著來伺候你……”

男人深邃的瞳孔裏溢出了濃濃的恨意,“顧依晨,我今天晚上就只要你!非要不可!”

男人蒼勁的大手用力地掐在她削尖的下頜上,力道大得讓她疼到緊緊地蹙起了秀眉,他凜冽的眸光更是森冷地盯著她心生顫栗,顧依晨纖長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他危險的眼神,讓她意識到,自己隨時都會有被人生吞入腹的可能,驚人動魄得可怕!!!

顧依晨顫抖著直視上他沈鷙的眸底,“我不同意……”

男人卻用另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霸道地掐上了她柔軟的腰肢,俯下唇來,強勢而蠻橫地撬開了她緊抿的雙唇,堵住她的呼吸,用力地輾轉噬咬,“顧依晨,你記住了:我是你老公,我有絕對的權利要你!”

男人滾燙的雙唇漫入了溫熱的水流裏,放肆地吮啃著她被熨貼得發紅的肌膚,也放肆地侵入她柔軟的體內,強迫她,跟隨他的節奏,一起在這場沾滿她血淚的歡愛中無望沈淪……

她清麗的水眸裏滿滿的都是恨意,不能原諒身上的男人正在對她做的這一切!

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任由男人瘋狂地在她身上發起一波又一波兇猛的攻勢……

她不哭不叫,也不鬧,雙手甚至放棄了掙紮,無力地垂落至浴缸外……

霍天遠腥紅著雙眸,俯下臉來去吻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熱烈而動情地吻她,纏棉而繾綣的吻,卻換不來她越來越冰冷的心……

直至看到她淒然地笑著舉起一片瓷白的碎片,橫在了她白皙漂亮的粉頸上,“霍天遠,我恨你!”

清冷而飄渺的聲音,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緩緩地退出她的身體,任由身下的谷欠望還在激蕩地狂囂著,起身,跨出浴缸,轉身,離開……

反手給她帶上門,“啪”地一記脆響,卻隔絕了他心碎的背影,還有她悲愴的低泣……

——顧依晨,承認我就有那麽難嗎?我對你所有的好,都抵不過一張刻在馬克杯上的蕭牧的臉嗎?

——霍天遠,你不懂,你不懂!老公這兩個字沒有這樣簡單而隨便,那個馬克杯也不僅僅只是代表蕭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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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醫院裏,寂靜而荒涼。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偶或聽到一記尖叫的汽車喇叭聲,都顯得那麽地難能可貴。

雪白的病房裏,李瀟正在一筆一劃地寫著一個人的名字,“霍-天-遠。”

她深刻的力道,穿透了薄薄的純白紙片,黑色的字體蒼勁有力地躍然紙上,無聲地訴說著她心底深重的決心:霍天遠,我要你!哪怕粉身碎骨、痛透肌膚,我也要成為你身邊的女人!

心中一陣無法抑止的憤怒與不甘湧上來,李瀟狠狠地甩掉了手中的筆!

在他身邊兩年,看過他無數次的握筆,可是,她為什麽就是學不會他剛毅飛舞的字體?為什麽就是抓不住他怦然跳動的心?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原本以為唾手可得的幸福與光環,為什麽竟在一ye之間就煙消雲散?為什麽他決然離去的時候,竟連一絲留戀也沒有?

她,就有那麽失敗嗎?

小心翼翼地隱藏起所有的情緒呆在他身邊兩年,卻還是被顧依晨那個下賤的女人毀了她一切的希望?

她憤怒地攥緊了雪白的床單,緊緊地揪成了一團,漆黑的雙眸裏迸射出惡毒而兇殘的光芒!

抓起枕邊的手機,她在淩晨三點的沈睡時分裏,往霍天遠的手機裏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聽。

李瀟蒼白的臉孔驀地陰冷地抽搐起來,食指輕輕地點了重撥,她固執地一定要聽到彼端那個男人的聲音:

——天遠,不是你說的嗎?不管我遇上了什麽困難,你都會盡最大的力量來幫我的。

可是,現在,我就很需要你……

電話還是沒有人接聽。李瀟的心已經不能平靜了,狂躁地又要再一次撥過去,手機裏卻收到了一條簡明扼要的短信息:

——他不在家。手機落家裏了。

李瀟狂躁的心情才一點一點平覆下來,冷笑著從手機文檔裏翻出一張圖片,隨即按了“發送”——

照片是很久以前,有一次她趁霍天遠睡著的時候悄悄拍下的。

很私密的獨家珍藏,她一直存貯在手機裏沒舍得刪,不料,今天還有機會派上用場!

李瀟嘴邊的笑意越發地陰冷:

——淩晨三點,老公不在家,還把手機落在家裏了,這說明了什麽?顧依晨,原來你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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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你的愛真齷鹺!

浴室裏,霧氣朦朧,氤氳不清,卻是一地的狼藉。

被摔破的馬克杯瓷片散落在雪白的地磚面上,還有蕭牧那張再也拼湊不齊的俊臉。

顧依晨從浴缸裏爬起來,取過架子上的浴袍裹到身上,便漠然地蹲下來拾撿地上的碎片……

一塊尖銳的碎片劃傷了她的手指,有鮮紅的血水自指尖流下來,滑過了馬克杯上蕭牧那雙含笑的清澈瞳眸裏……

顧依晨鼻子一酸,胡亂地擦拭起碎瓷片上的血跡,瓷白杯身上的血絲卻越擦越多,直至模糊了他俊逸的眉眼,她再也看不清楚那張曾深深刻在心底的臉龐,

反而另一張刻意淡忘的臉孔卻越發地清晰起來,她似乎還能聽見他在耳邊低沈地盅惑,

——顧依晨,說你愛我!

——顧依晨,我不管你是愛我也好,不愛也好,今生你就是我霍天遠的人!死了也是我霍家的鬼!

——顧依晨,你想要的話,我也會想辦法摘給你的,你可以再貪心一點。

——不會有那一天的。顧依晨,不許放開我的手!

……

顧依晨緊緊地閉上了雙眸,眼角有兩串晶瑩悄然滑落:霍天遠,你知道嗎?就算是只為了腹中的寶寶,我也真的很想相信你,很想就這樣一直被你緊緊地牽著我的手,一起白頭偕老。

可是,霍天遠,我也記得清清楚楚,在霍家老宅裏你曾是怎樣鏗鏘堅決地表白過你對李瀟的感情,也還記得你在噩夢裏呢喃,“……你知道嗎?顧依晨,我愛她……”

雖然不是山盟海誓,卻已足夠我銘刻在心。

曾經也很想裝作不知道,然而,當店面老板娘問我要零錢的時候,我卻還是看到了,你的錢包裏還放著她的照片!

藏在最裏面、最底下的夾層裏,放得這樣隱秘,藏得這樣深!

霍天遠,我沒有安全感。想要依靠你的感覺是這樣的強烈,可我卻依舊觸摸不到你的真心,你的心裏到底是住了顧依晨,還是住的你曾深愛過的瀟瀟?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甚至懷疑,那天回霍家老宅的時候,是不是在她睡著的時候,老爺子給他下達了什麽命令,他才會突然一反常態地對她溫柔起來,還不可思議地說愛她!

腦海裏紛繁蕪雜,顧依晨擡手拭去眼角的淚痕,她抓著手中的碎片,連同她流血的手指,一起湊到了水龍頭下,打開開關,在嘩啦啦的水流中沖洗掉上面的血跡汙穢,卻不知道該怎麽沖洗殘留在心底的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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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瓷片怎麽也粘不完整了,顧依晨看著那疤痕累累的圖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自衣櫃裏找出一個紙盒子,將一堆碎瓷片裝了過去……

關上衣櫃門,她怔怔地看了一眼上面空無一人的大床:

她洗完澡出來,房間裏便沒了霍天遠的身影。她以為,他是到樓下看電視去了。拉開房門,她走到二樓的平臺上往下望,卻只看見一室的漆黑與安靜——

電視沒有開,沙發裏也沒有人。也不知道霍天遠去了哪裏?

想著明天一早,父母會追問霍天遠的行蹤,她又緊擰著秀眉折回房間,取過她剛才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打算給霍天遠打個電話。

“嘀嘀嘀……”地一陣按鍵聲還沒有結束,身後卻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尖叫的鈴聲,纖長的嬌軀隨即僵滯:那是霍天遠的手機。

他竟然連手機也沒有拿就走了,腳步該是有多匆促?

她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身後,霍天遠的手機卻依舊在堅持不懈地歡叫著。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備註,“瀟瀟”。晦澀地撇開臉,決定忽略它。

顧依晨將男人的手機塞到了枕頭底下,厚實而松軟的羽絨枕遮擋掉了那陣異樣的尖銳,房間裏在一陣沈悶的鈴聲中,顧依晨已經掀開被子的一角,擡腿,上床,鉆進了綿軟而暖和的被褥裏……

鈴聲斷了的時候,她的頭正好也挨到了枕頭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兩片厚重的眼皮還沒有完全合上,剛剛斷掉的來電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她不想理它,任由它在枕頭下歡快地叫著。對方的耐心卻似乎比她好很多?

鈴聲一直在響,大有一股誓不罷休的氣勢。

顧依晨伸手,從枕頭下掏出霍天遠的手機,毫不意外地,又一次看到打進來的仍然是李瀟!

她沈吟了起來,老讓手機這麽響也不是辦法。正猶豫著要不要接聽,信號又一記中斷了。她想了想,就捏了一行小字發過去:

——他不在家。手機丟在家裏了。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他手機的短信息提示音卻又叫了起來:

——我知道。

顧依晨怔了怔,不太明白李瀟發的這簡短的“我知道”,具體想要說明什麽,手機裏又提示對方發了一張圖片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點開了查看——

一片暗淡迷離的橘色燈光下,霍天遠渾身赤果地躺在大床上,旁邊還躺了一個同樣全身赤果的李瀟,男人寬厚的大手正親密地罩在了女人胸前高聳的渾圓上!

“啪!”手機嗤溜一聲自手中滑落,顧依晨白皙的小臉上瞬間血色全失!

——“顧依晨,我愛你!”

男人滾燙的話語依稀還在耳邊回蕩,可是,霍天遠,為什麽你卻可以一轉眼就跟別的女人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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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遠從顧依晨的閨房裏出來之後,便孑身一人來到了顧宅的花園裏。

四季蔥郁的女貞樹下,遺留下一串排列不規整的煙蒂,表示男人已經在這裏逗留了許久,並且,心煩意躁。

皎白的月光下,他坐在車上,默默地看著二樓窗戶的燈在持續地大放光明一陣之後,終於熄滅了……與窗外無邊的夜色融合成一體。

他卻黯然地意識到,今夜,他是再也沒辦法和她合成一體了!

是他不好,千不該,萬不該,意圖以雷霆萬鈞之勢,粗暴地摧毀掉那個男人還殘留在她心裏的記憶!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剛才竟然用那樣血紅的眸子盯著他,像是他賜予了她剜心之痛似的!

他知道她不想見他,現在上去,也只是徒勞無用,冷暴力是必然的,萬一爭吵起來驚動了岳父岳母,那就更不好了!

黑夜裏,他又靜靜地點了一根煙,看著指尖的一點紅光在黑暗裏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他的心也忽明忽暗地忐忑著、不安著、躊躇著……

他就那樣靜靜地靠在主駕座上,眸光深沈地看著樓上的窗戶,想像著她此刻躺在床上的樣子,冷峻的面容上淡淡地掠過了一絲自責與寵溺:顧依晨,你現在一定還很恨我吧?

明明知道她下面很痛了,他卻還是因為蕭牧而在爐火中燒下傷到了她!

想起她的痛,他才忽然記起,那天陪她去美容院做發型的時候,似乎在店裏的陳列架上看到了一種關於介紹祛痛香精油的療法,或許,這種精油能緩解小妻子身體的疼痛?

霍天遠想到這裏,便抓起座機按下了快捷鍵1,也不顧現在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分,便交待起睡眼惺忪的趙特助,“你給那家美容院打個電話,就說我要一瓶香油,馬上就要!”

趙特助怔怔地盯著手機裏戛然而斷的通話信號,重重地打了一個呵欠:

——霍總,現在是淩晨三四點鐘,美容院這時候根本不營業,好不好?我到哪裏給你弄什麽香精油!!!

可是,老板的話就是命令。他還不至於要為了一瓶精油丟了自己的飯碗。

趙特助給美容院的負責人打了電話,又親自趕往店內去取老板急著要的香粘,卻意外地看到,老板新買的那輛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店門口。

車窗已經敞開了一半,裏面的男人卻是困倦地斜倚在座椅上閉眸淺寐著,夾著香煙的那只手垂落到了車門外,地上已經散落了好幾個煙頭,顯然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不禁側目:這精油對他就有這麽重要嗎?需要他大半夜的在這裏等著?

拿了精油,送到老板的車上,霍天遠又匆匆駕車離去……

趙特助瞅著他遠去的方向,狐疑不解:那不是去太太娘家的方向嗎?那種精油明明就是女子歡愛後用來擦在下體上按摩,以緩解疼痛的,可太太不是懷孕了嗎,怎麽會用得上它?

霍天遠拿著精油回到顧宅,推開二樓的房間時,顧依晨還在睡。

清晨的曙光透過一層窗簾打在她的小臉上,有一種籠罩在淡黃色光暈下的如夢如幻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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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你要跟我離婚嗎

霍天遠拿了香精油回到顧宅,推開二樓的房門,走進去時,顧依晨還在睡。

清晨的曙光透過一層窗簾打在她的小臉上,有一種籠罩在淡黃色光暈下的如夢如幻的美。

他站在床邊靜靜地凝視了她好一會兒,又俯下身來,伸手,將她露置在空氣中變得冰冷的小手輕輕地放回到被子裏面,卻訝異地發現,她蔥白的指尖上劃破了一道細長的傷口,血漬已經幹涸,在上面留下了一層暗紅色的痂皮。

深邃的眸光倏地變得幽深,俯唇,小心翼翼地印下一吻,自責地呢喃出聲,“痛不痛……”

因為那個馬克杯而生出的濃濃嫉妒,也在看到她的傷口時變成不再那麽重要。

他在房間的其中一個抽屜裏找到了一只粉紅色的醫藥箱,大約是她在少女時期用過的。

他打了開來,看到藥品的期限還在有效的時間以內,便從裏面翻出了一只消炎止血兩用的創可貼,動作輕柔地裹上了她受傷的手指。

枕邊的手機鬧鐘突然叫了起來,是顧依晨設置的,每天的這個時候是她的起床時間。

他拿起手機準備按掉,床上的小妻子已經幽幽地醒來,看看他,又看看被他握手中的她的手機……

隨後,便淡漠地收回目光,眸光觸到自己指尖那片白色的防水創可貼時,白皙的小臉上劃過了一絲訝異,卻又很快掩飾掉,略微喑啞的嗓音在清晨裏淡淡地響起,“你的手機在你那邊的枕頭下。”

她是在說,請他把手機歸還給她。霍天遠眉眼微沈,默默地將手裏的手機遞到她面前——

顧依晨接了過來,取消了尖叫的鬧鐘。下床,趿上拖鞋,轉身,繼而走進了洗浴間裏……

她的冷淡在他的預料之中,霍天遠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起伏。

擡腿,邁開矯健的步子,也跟在她的身後,朝洗浴間的方向大步跨過去……

身後男人的腳步沈健而有力,顧依晨心下一悸,白著小臉快走兩步,一進了洗浴室,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男人修長的雙臂就要觸上她微涼的指尖,門板已驟然關上,他堪堪收回手,濃密的眉峰聚成了一個化不開的“川”字!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忍耐著,渾厚低沈的嗓音裏甚至透出幾分異樣的溫柔來,“晨晨,開門。”

一扇單薄的門板阻隔,裏面的小妻子卻沒有回應他。霍天遠又在門外低聲哄道,“還在生我的氣嗎?是我不好,答應了給你時間的,但我卻食言了!你要我道歉也好,或者你恨我、你打我都行,先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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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依舊是一片靜默。

霍天遠已經有些沈不住氣了,煩躁地扯了一記領口,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卻依舊用隱忍的聲音繼續道,“你昨晚不是說疼嗎?我給你買了精油,美容院的人說,擦了這個油就不痛了!你把門打開,我給你——”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仔細地傾聽門內的聲音,卻失望地聽到,裏面仍然一片沈默。

他提高音量叫了一聲,“顧依晨,你再不開門,我就下去找你媽咪要鑰匙——”

洗浴間的花式玻璃門這才“嘩啦”一聲被拉了開來,門內的小妻子顯然有些氣憤難當,“霍天遠,你到底還想要怎樣?”

霍天遠眉間深蹙的川字緩緩松展開來,能夠這樣面對面地看著她,即使她只是恨恨地瞪著他,他的心也明顯地安定了不少。

他擡起手臂,從身下的西褲口袋裏取出一只僅有口紅大小的包裝盒,遞到了小妻子的手邊——

上面一片黑壓壓的英文,顧依晨只看懂了一行“印度香精油”的標簽。

霍天遠見小臉上一片怔然,又低聲說,“裏面有中文的說明書,你照著做。”

顧依晨卻沒有伸手去接,眼神生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不需要。”

那生份而疏離的目光,刺得霍天遠面上一寒,突然就一言不發地抓起她的手,強勢地將精油塞進她手裏,涼薄的雙唇溢出一絲微慍的怒意,“需要我親自動手幫你嗎!”

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個口氣不佳的感嘆句。

霍天遠發誓,他從來沒有這樣耐著性子地去哄一個女人,顧依晨,你應該知足!

顧依晨也聽出了他幾谷欠爆發的怒氣,卻在他的大掌抽離開的那一刻,松開五指,任由那瓶香味四溢的精油自指間滑落,重重地掉落在洗浴間門口那瓷白的地磚面上!

“啪”地一聲!

她臉上有著冷冷的笑意,霍天遠卻是恣意地微瞇起幽深的雙眸,凜冽的瞳孔裏有著忍無可忍的慍怒,修長的手臂一把扣住她纖細的皓腕,猛地收緊往懷中一帶,又上前一步,將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的雙臂和雪白的墻面之間,“顧依晨,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這樣——”

看進她受驚而謔然睜大的清麗瞳孔裏,蒼白的小臉嚇得不見一絲血色,他才收住沖出嘴邊的低吼,凜冽的嗓音卻似乎夾了一絲異樣的哽咽,

“我都這樣求你了,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顧依晨,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真的忍愛不了你的心裏還有他的影子……你忘了他,忘了他,好不好?”

男人挺拔的身軀覆了下來,溫熱的臉龐依戀般地埋進了她雪白的粉頸間,灼燙的呼吸裏有著令人動容的深情。

“……”顧依晨僵直著身體,錯愕地看著清晨裏這個與平日格外不一樣的男人,幾乎不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霍天遠,居然會“軟弱”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地傾訴他對自己的愛意……

以至於男人薄涼的雙唇沿著她腮側的弧線吻上她柔軟的唇瓣時,她忘了昨晚李瀟的深夜來電,也忘了自己應該推開他……

霍天遠深邃的瞳孔悄然掠過了一絲驚喜的光芒,強勁的大手攫起她削尖的下頜,霸道地加深了唇邊的吻,熱情而綿實,在寒冷的清晨裏,一點一點地隔化她心底凝結的冰塊,低沈的嗓音裏蘊含著濃濃的嗔癡愛念,“顧依晨,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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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美好而滾燙的字眼,卻似乎一下子灼痛了顧依晨的心!

只見她清麗的瞳眸驟然睜大,對上男人迷離的墨眸時,竟然瞬間冷漠如冰!纖細的雙臂奮力屈起,勉強抵開了男人健碩的胸膛,“是嗎?霍先生這句話,想必昨晚也說過了很多遍吧?”

霍天遠聽出了她話裏的鄙夷與輕蔑,不覺深蹙起劍眉,“是,顧依晨,我是——”我是認真的,我昨晚也說過,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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