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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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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隱隱地覺得,他這句話有什麽地方不對?

可是,又是哪裏不對呢?名車、豪宅、豐厚的資產,蕭牧還有什麽好不如意的?

不想再去深究這個男人的生活,也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的糾纏。

從蕭氏意圖染指顧氏那一刻開始,她與這個男人的過去,就已是抽刀斷水,再也回不去了!

顧依晨將手中的合同書合上,重新放回到車子的整理臺上,擡頭,嫣然一笑,“蕭總,你的懺悔來得太遲!今天的我,你眼前的霍太太,已經完全可以把顧氏經營得很好。就算我需要支持,也還有我的老公,就不勞煩蕭總了!”

原本臉色灰敗的蕭牧卻驟然腥紅了雙眸,俯身,又從整理臺下取出一沓照片,用力地甩到了顧依晨身上,

“晨晨,我真的很想裝作不知道,我已經忍了那麽久,可是,你為什麽總要刺激我?你自己看看,你到底還要把自己弄到多悲慘的地步?你知道我為什麽突然會去了新加坡,為什麽會那麽痛苦?晨晨,你根本不知道,牧哥哥的心有多痛?我有多恨自己,多恨霍天遠那個混蛋?!晨晨……”我愛你。

後面的三個字,蕭牧沒有說出口,是因為顧依晨正渾身發抖,憤慨地怒視他,“蕭牧,你究竟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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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簡直不敢相信,蕭牧給她看的那一沓照片,竟然全部都是霍天遠和李瀟的合影!

或情深款款地相視一笑,或十指緊扣親昵無比,或熱烈擁吻激情難耐……

而且,每一張都有具體的日期、詳細的時間地點!每一張都是他婚後不忠的鐵證!

這一張張照片,就像是暗處裏的一雙眼睛,時刻都在偷窺著她婚後的悲慘生活!

蕭牧他故意把她丈夫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拿給她,是想說明什麽?羞辱她這個有名無實的霍太太,還是嘲諷她每天都和丈夫過著同船異夢的生活?

蕭牧顯然意識到,顧依晨誤解了他的意思!連忙握住她顫抖的雙手,清澈的雙眸認真地看著她,溫柔地解釋,

“晨晨,你先不要生氣。首先,這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是有人專門給我寄來的快遞,這個人是誰,我也一直在查,但他沒註明投寄地址,所以調查的進展很緩慢。等一有了結果,我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好嗎?”

顧依晨還在氣憤和震驚當中,黝黑的瞳孔裏一片茫然,叫蕭牧更加心疼了。

“第二,晨晨,我絕對沒有惡意。我只是替你不值,像霍天遠這種一腳踏兩船,背著妻子搞婚外情的混蛋,根本不配擁有你!我給你看這些照片,只是想讓你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

我心疼你,不願意你被這樣的人渣糟蹋……你不會想得到,當我看到這些照片,我有多痛心!晨晨,你恨牧哥哥吧!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是我笨,眼睜睜地看著你嫁給了別人……”

顧依晨終於哭了起來,她知道,蕭牧這一刻說的,全是真心話。

他真的是在擔心她,是在心疼她,像兩個月以前,他們渡過的無數個日子裏,他還是那個最疼她、愛她的牧哥哥,是緊緊地牽著她,一起走過了每一個寒冬的她心愛的牧哥哥!

在這個他曾缺席了兩個月之久的冬日,他終於又回來了!終於回到了滿身傷痛的自己身邊!

顧依晨哭得好傷心,一逕地埋頭趴在他的肩膀上抽泣,鹹腥的淚水濡濕了他名貴的西服,可是,她的牧哥哥眼裏只有她,

“晨晨,是牧哥哥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讓這一切結束吧,你回來牧哥哥的身邊,我們再重新開始……晨晨,我愛你……”

深沈的思念終於說出了口,蕭牧只覺得一顆心燒得更厲害了!

雙手越發地擁緊懷裏的女人,似乎是在告訴她,他有多愛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深深、深深的深愛!

十年的光陰,十年的青春,從一個懵懂單薄的少年,到如今成熟挺拔的男人,他卻一直只為一個懷中的她,深情不悔。

他滾燙的雙唇一點一點地吻著她柔軟的發絲,輾轉一路向下,他還想要得更多、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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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跟著蕭牧去了西沙灣,城郊兩公裏外的一座小島,是蕭牧的產業。

兩年前,蕭牧也曾經帶顧依晨來過這裏。

那一年,她高三,正是課業最重的時期。每天忙著家裏、學校、補習班三點一線的跑個不停,幾乎連故作憂郁少年強說愁滋味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那一個晚上,蕭牧卻突然一襲正式的華貴禮服,意外地現身於補習班的樓下,街道路燈微弱的光線下,他修長迷人的身影斜倚在車門上,雙手環胸,靜靜地等著她。

驚艷了一大票補習班的漂亮女生,他卻溫柔地笑著走到她身邊,“晨晨,今晚我來接你。”

大概是蕭牧之前已經跟家裏打過招呼了,那一晚,顧家的司機沒有出現。

顧依晨隨他上了車……

滿以為,他是要送自己回家,沒想到,上了車,他才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兜兜轉轉地經過了幾條街,卻還沒有到達他說的地方。顧依晨已經累得只想閉上眼睛,困倦地靠在他的座椅上沈睡了過去……

涼風習習中,她第一次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屬於成熟男人身上的淡淡古龍香水味,很好聞的味道,是她喜歡的那一種幹凈而清朗的味道……

車子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顧依晨再睜開眼時,卻驚喜地看到:

窗外,一片漆黑的天際下,突然出現一片五顏六色的海市蜃樓,美輪美侖,如童話一般地叫人神往!

入眼即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中央竟然佇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兩層建築,金黃色的琉璃瓦檐,四周都綴滿了金黃金黃的小彩燈,兩層的樓房裏,也是處處大放異彩,雪白通亮的水晶燈,照亮了裏面的每一寸地面,燦爛耀眼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甚至,連它背後的天際也映照得一掃黑夜的孤寂色彩……

她情不自禁地推開車門,走向那一片瑰麗的美景——

下了車,才發現,車子似乎是停在了一座通往小島的湖橋上?

這座橋顯然事先也被人精心地布置過了,橋的兩邊都鑲滿了五顏六色的七彩跑馬燈,一閃一閃地,旖旎耀眼,給這座從天而降的美麗小島,更增添了幾分炫麗、神秘的色彩,也讓橋另一端的盡頭邊那張清逸迷人的俊臉,看起來更加的魅力四射,光彩奪目。

滿天星輝之下,只見他嘴角噙了一抹迷人的微笑,緩緩地朝橋中間的自己風度翩翩走來,單膝跪下,遞上一顆可與夜空繁星相爭輝的鉆石戒指,“晨晨,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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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再相信我一次

湖心橋的兩邊欄桿綴滿了無數炫麗多姿的彩色小燈,裏面均是以千紙鶴為芯,在黑夜裏散發出一道道眩目的美麗光芒!

顧依晨腳步虛浮,目瞪口呆地看著不遠處那個高大清瘦的身影,朝自己一步步風度翩翩地走來,她的心開始不受控的狂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一片溫暖而耀眼的金黃色光芒中,那個人熟悉的清澈嗓音,卻透過初夏的涼風一絲絲地飄進了她耳膜內,“晨晨,喜歡這裏嗎?”

她眸光怔怔地追逐著他如春風般和絮迷人的笑臉,怔怔地點頭:這裏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得近乎有些虛幻,卻是每一個少女心中最美好的童話皇宮。

直到他清雋的俊臉近至眼前,卻見他單膝跪地,嘴角噙了一抹迷人的微笑,突然雙手奉上一只漂亮的紅色錦盒,裏面赫然是一顆可與夜空繁星相爭輝的鉆石戒指,“晨晨,嫁給我,好嗎?”

霎時,漫天的紅玫瑰飛舞而下,眼前一片片如雪片般的鮮艷如火,迷離了她的眼,照亮了她的心……

眼前,金碧輝煌的房子裏耀眼奪目,屋檐四處一閃一閃的彩色小燈,橋頭上更有如雨簾般的滿天星和千紙鶴在迎風飄揚,每一顆都出自於他那雙悄然起繭的大手,出自於他的每一分真心。

在這五光十色的湖面上,還響起了那一曲浪漫而唯美的《今天你要嫁給我》: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春暖的花香帶走冬天的淒寒,微風吹來意外的愛情,鳥兒的高歌拉近我們距離,我就在此刻突然愛上你,聽我說,手牽手,跟我一起走,創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嫁給我好嗎……”

……

就是在這個美麗的小島上,他們第一次忘我的親吻,她白皙修長的指間從此多了一份屬於他的承諾。故地重游,過往的記憶一點一點地漫上心頭,顧依晨卻忽然有些惶恐地想要逃開……

蕭牧卻緊緊地攥緊了她微涼的雙手,恍若一個熱戀中的晴人般,俯下臉來,輕輕地低頭抵上她光潔的額前,幽深的眸子灼槊而熱烈,“晨晨,可以再為我戴上它嗎?”

伸手,插進身下的西服褲子口袋,掏出一顆亮晶晶的鉆戒,赫然是她在兩年前羞澀地套進指間、也是她後來憤怒地扔到他臉上的他們的訂婚戒指!

男人溫熱的手指執起了她的手,面含微笑地將戒指緩緩套進她蔥白的中指間——

顧依晨卻在看到自己無名指間那顆碩大的鴿子蛋時,倏地面色刷白,突然就屈起手指,阻止了男人的動作,“不——牧哥哥,我不可以……”

修長的手指僵滯了片刻,蕭牧卻面無改色地扳直了她的指骨,莊重地一點一點套進她指間,“小時候,老師告訴我們,每個人都有犯錯誤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知錯能改。晨晨,牧哥哥犯的錯已經改了,你呢?還要繼續錯下去,讓牧哥哥更傷心嗎?”

顧依晨磣白著小臉移開視線,“牧哥哥,要是這個錯,是沒辦法修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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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多少的後悔可以揮霍?老師卻沒有告訴我們,有些印記一旦烙在我們的身上,便是永遠也無法磨滅的!

牧哥哥,對不起!太遲了,我已經回不了頭!

眸中隱約含淚,她怔忡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才恍然想起,老爺子交待過,要霍天遠陪她去醫院作產檢的!霍天遠已經走了,作檢查的事,只能自己獨自前往了!

不禁臉色微變,“牧哥哥,你可以先送我去醫院嗎?”

蕭牧清雋的面孔徒然變得緊張,“怎麽,你哪裏不舒服?”

顧依晨輕輕地搖搖頭,“沒有。”

見蕭牧仍是不解地盯著她的小臉,顧依晨遲疑了一下,輕聲解釋道,“霍老首長給我預約了一個婦產科的權威專家,今天必須要去做產檢,不然,就得另外再約一次了!”

“……”蕭牧沈默地佇在原地,讓顧依晨心底的那一點希望也不得不破滅,“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不該再麻煩牧哥哥的。”踮起腳尖,轉身——

一只修長的大手卻驀地拉住了她,璀璨的星眸間有一抹深沈閃過,“晨晨,你就是因為腹中的孩子,才不肯再接受我的嗎?”

“……”顧依晨沒有說話,淡漠的眉目卻分明隱藏著點點疼痛。

男人笑了,伸手,將她摟進自己寬厚的胸膛裏,“傻瓜!你牧哥哥不是這樣淺薄的人。只要是顧依晨的,我都接受,我都愛,知道嗎?”

顧依晨深深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卻摘下了中指間那顆冰冷的指環,悄悄地放回到蕭牧的西褲口袋裏……

擡起頭,笑嫣如花,“牧哥哥,我也愛過你……”

蕭牧的臉色變了,“晨晨,……”

顧依晨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俏白的小臉有著一種果斷決絕的美,“可是,真的已經過去了!我的心裏現在只有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蕭牧清澈的眼眸漸漸地染上一層陰翳,“晨晨,我都已經知道全部的事情了,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霍天遠他不愛你,他也根本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他的妻子,你留在他身邊是永遠也不會幸福的!

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執迷不悟?如果你是為了孩子而拒絕我,那就更加大可不必!我愛你,也會像愛你一樣地去愛這個孩子,他會是我們最疼愛的孩子,好嗎?晨晨,不要再推開我……”

這樣溫柔的男人,又癡情深愛如此,她怎麽可能不被感動?卻生硬地擰開臉,任由冰冷的淚水滑下她白皙的臉頰,“可是,霍天遠不會答應的,霍家也不可能讓我把他們家的孩子帶走……”

男人溫熱的大手探到她背後,一遍遍輕柔地撫摸著她顫抖的身軀,“放心,一切都交給牧哥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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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想,她大概是真的很貪心,想要顧氏,也想要孩子,還想要奢侈的愛情。

可是,蕭牧信心滿滿地告訴她,他自有辦法解決一切。她便忍不住想要相信一次。從小到大,她都是最信任他的,在她心裏,這世上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難不倒她的牧哥哥。這一次也一樣,對不對?

車子駛進醫院,在光線暗淡的地下停車場熄了火……

顧依晨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就去推車門,“牧哥哥,你去忙吧!我自己會打車回去的。”

她已經占用了他一早上的時間了,想必擔誤了他很多的公事。顧依晨心下赧然,趕緊就催著他離開。

蕭牧卻是柔柔地一笑,緊跟在她身後也下了車,追上她的腳步,與她並肩前行,“我不忙。”

“——!!!”這麽大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他竟然一臉悠閑地說他不忙?顧依晨簡直不敢茍同。

可是,蕭牧卻仍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坦白”道,“我今天真的沒什麽事,你看,我的手機都沒有來過一個電話。”

顧依晨側眸看了他一眼,好像還真沒有聽到他的手機響過呢!

於是,她就沒有再說什麽。於是,一襲正式華服在身的蕭總真的就很“悠閑”地陪她一起走進了電梯,替她排隊掛號拿牌,領著她去看婦產科醫生,順便提包包、繳費,跑上跑下的,忙得不亦樂乎。

讓顧依晨頗覺汗顏,一旁的醫護人員也是頻頻冒星星眼:這麽帥、還這麽體貼的男人,真是太迷人了!

專家診室內,“嘩啦”一聲,裏面的白色布簾被拉開了,走出來一個五官俊朗的男人,一身白袍加在他身上,也遮掩不住他耀眼的光芒,領著顧依晨進診室的護士小姐滿臉嬌羞地叫了一聲,“周醫生。”

那個周醫生卻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就冷冷地說,“病人的資料。”

護士小姐臉一紅,連忙就將顧依晨的病歷表遞了過去……

就算他是這樣又冷又酷,也是最姓感的。護士小姐的心跳得又急又快,真想一直呆在這間診室就好了!

周醫生卻蹙起了眉頭,“你還有什麽事嗎?”

意即:如果沒什麽事,你就可以閃人了!

語氣惡劣的程度不亞於那個該死的霍天遠!

顧依晨正暗自腹誹著某人的名字,卻訝異地聽到,醫生冷冷地提醒道,“霍先生,你太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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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專家診室內,醫生正低著頭,仔細地看著顧依晨的資料……

因為醫生那一句,“你還有什麽事嗎?”頗具嘲諷的語氣,讓顧依晨頗有些不痛快地擡頭:那是一張和霍天遠完全不一樣的立體深刻的俊朗輪廓,可是,嘴邊的話語卻是同樣地冷漠譏誚!

未曾想到,她才剛想起那個可惡到把她扔在高架橋的霍天遠,就看見醫生忽然扭過頭去,沖到布簾裏面冷冷地提醒了一句,“霍先生,你太太來了!”

顧依晨一驚,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醫生,你說的是哪個霍先生?”

醫生不太感冒地看她一眼,一手拿著筆在病歷表上寫著什麽,一邊不太高興地說,“還能有誰?就是你那個聽不懂人話的老公。我早就跟他說了,他老婆不在我這裏,他倒好,一擡腿就上了我的病船,說是要在這睡一覺,順便等你。像話嗎?我這裏是醫院,又不是賓館!”

“……”顧依晨默汗:霍大公子,你丟你自己的臉就好了,幹嘛連她的那份也一起丟了?竟然是她老公!!!

可是——可是,他不是去見他心愛的瀟瀟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裏?

顧依晨還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裏面已經走出來一道挺拔而熟悉的身影,霍天遠一邊若無其事地系著袖扣,一邊挑眉嘲諷道,“你更年期啊?不就是睡了一會兒你的船,你至於這麽躁嗎?”

這毒舌的功力,讓周毅城忍不住跳了起來,“你試試一個小時之內,被十幾個病人投訴,看你還能不能淡定?”

哪有這樣的人,占用了人家婦產科的病船來睡覺,叫一眾的婦女同胞作何感想嘛!

霍天遠卻擠兌著他往椅子旁邊站去,繼而神氣清爽地坐到了他那張專家的寶座上,“得,我趕時間,去把你爸喊來,老爺子掛的是他的號,你這助手只配跑腿的份。”

周毅城的父親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按道理是不坐診的。可是,礙於老爺子的面子,只好借用兒子的診室一用。

霍天遠是不敢指使周院長,差譴一下自己的發小,還是可以有的。

只見周毅城忿忿地剜了霍天遠一眼,卻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霍天遠還不忘在他身後調侃了一句,“記得板起臉裝酷,要不,那些小護士該要移情別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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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診室裏中剩下了顧依晨和霍天遠,他溫和的笑臉才漸漸隱去,沈聲問了一句,“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來?”

眼角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勞力士的名貴表針清楚地顯示,現在已經是將近中午的十點半了!他們早上八點就從家門出發了,中間這兩個半小時,她究竟去了哪裏?

質問的語氣,卻儼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她不過只是他掛名的小妻子而已,他又不愛她,為什麽要關心她的行蹤?

顧依晨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俏臉一揚,便冷聲譏諷道,“霍先生,你怎麽不把我丟在長江大橋上,那樣,我可能明天也到了醫院!”

混蛋!害她在高架橋上走了那麽遠的路,要不是恰巧遇見了牧哥哥,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要多狼狽!

霍天遠微微地蹙了一下劍眉,偏過頭來,看到她腳上那雙嶄新一亮的平底板鞋,不禁挑眉,“你去逛商場了?”他記得,早上出門時,她明明穿了一雙西瓜紅的漆皮小單皮。

他的意思是:她是那種分不清楚孰輕孰重、為了逛商場而忘了來作檢查的女人?

顧依晨憤憤地自貝齒間擠出幾個字,“離山立交橋!”

逛商場?!她哪有那個閑情逸致?

就腿上這雙鞋,還是來醫院的路上,蕭牧照著她的尺碼下車買的。她的腳趾和腳踝都已經磨出了水泡,血絲都滲出來了,沒辦法再穿那種緊俏的小單皮,不得已才買了一雙寬松舒適的平板鞋。

“……”在顧依晨飽含控訴的目光中,霍天遠終於想了起來,早上他剛上了離山立交橋,就接到了瀟瀟出事的電話!然後就在那裏讓顧依晨下了車……

冷峻的臉孔不禁有了些許愧疚,“那你怎麽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顧依晨冷笑了一聲,“你忙得過來嗎?”他那麽著急去見他心愛的瀟瀟,怎麽還抽得出時間來接她?

霍天遠默然。沈悶的氣氛中,突然又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晨晨……”

是剛才去樓下繳費的蕭牧進來了。擡頭看到醫生的座位上坐著的霍天遠時,他意外地楞了一下,“霍總怎麽也在?”

霍天遠深邃的墨眸瞬間狹長,恣意地盯著顧依晨白皙的小臉:顧依晨,你的理直氣壯去哪裏了?不解釋一下嗎?好一個“離山立交橋”!!!你怎麽不說,你是見縫插針地惦記著去見你的老晴人?!

顧依晨的小臉莫名地紅了起來,仿佛有一種被人當場撞破女幹情的無地自容。霍天遠緊盯著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無情地譴責著他不貞的妻子,就像是她做了多令他蒙羞的醜事!

那種感覺糟糕透了!連她自己都有一點看不起自己。

慌亂的小手卻突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掌握住,用力攥緊,迎上她錯愕的眸光,蕭牧一臉從容沈著地直視上霍天遠悒沈的俊臉,

“霍總,請你不要責怪晨晨。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的錯,請霍總務必接受我誠摯的歉意!另外,恕我說一句不敬的話,霍總和晨晨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何不趁早當機立斷,讓大家都痛苦?”

蕭牧的語氣很中肯,態度也很真誠,可霍天遠卻只陰沈地冷笑了一聲,“蕭總的道歉來得可真及時!正好在顧氏收到奧克集團的第一筆全額貨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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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顧依晨的眼神一片震驚,“牧哥哥,你——”

下意識地就要甩開他的手,蕭牧卻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依舊面不改色地緊攥著她的小手,與霍天遠僵持對視,“霍總何必給我栽贓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我對晨晨的歉意,早在這之前我已經清楚地表示過。”

霍天遠想起那天在新加坡的夜晚,蕭牧在酒店樓下與顧依晨相擁的畫面……

只是沈吟一秒,目光已冷冷地落在蕭牧緊攥著顧依晨的那只手上,沈聲說道,“過來。”

他朝顧依晨伸出了一只手——

顧依晨暗暗咬了一記下唇,秀眉緊擰,“霍天遠——”

霍天遠不緊不慢地糾正道,“老公。霍太太,我是你老公。”

顧依晨驀地小臉一紅,低下頭去,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鞋尖,心情糾結,“……”

霍天遠不悅地沈下臉,“怎麽,你不相信自己的老公,倒寧可相信一個讓你陷進水深火熱的困境卻故作漠視、置身事外的外人?”

外人?!蕭牧又驚又氣,他對晨晨來說,怎麽可能只是一個外人?眉間含怒,他冷聲嘲諷道,“霍總言過其實了,我蕭牧沒你想像的那麽卑鄙。”

霍天遠卻是一付不願深談的模樣,或者說,根本不屑於舉證他的劣行。只淡漠地對自己的小妻子說,“顧依晨,你可以質疑我的話,可是,林宗南的話,你不會也不相信吧?”

眉目微沈,他取出手機,撥了一串顧依晨熟悉的號碼,“林叔,我太太有話要問你。”

竟然是林叔!顧依晨從來不知道,原來霍天遠也有這樣謙卑有禮的時候。

只是片刻的失神,手機已經遞到了她面前——

電話裏響起了林宗南慈藹的聲音,“大小姐——”

顧依晨只好接了過來……

林宗南如實地報告了與奧克集團合作的進程,果然第一筆交易的全額貨款已全部到賬。

她聊表欣慰,林宗南卻欲言又止地提到了蕭夫人,“大小姐,蕭夫人昨天過來,拉著董事長痛哭流涕了一場,說她機器不夠用,不能按時交貨,對方要向她索賠違約金,蕭氏這次要大禍臨頭了……

又很後悔地表示當初不該對顧氏起了貪念,現在是遭報應了。董事長不忍心看她這樣,就同意借出梅溪的工廠給她。對了,上次鄭老板訂制的那批機器也還存放在那個工廠……”

原來,蕭牧真的是有求於她!他想的是那批機器,還是整個顧氏?

小臉交錯著不敢置信與失落,顧依晨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地垂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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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一次都這樣

小臉交錯著不敢置信與失落,顧依晨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地垂落了下去……

霍天遠適時接住了,另一手不忘將自己的小妻子摟過來,“謝謝蕭總送我太太來醫院,請——”目光移向門外,顯然是在下逐客令,冷峻的嘴角清楚地溢出一絲奚落。

蕭牧所有的從容優雅,都因為這一個滿含奚落的笑容而憤怒起來,“霍天遠,雖然我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手段來離間我和晨晨,可是,我不會認輸的!我會向晨晨證明,只有我,才可以給她真正想要的幸福!”

霍天遠從鼻孔裏輕哼了一聲,卻並不看他,只低下頭去,不屑地問著懷裏的小妻子,“他給過你幸福嗎?如果昨天的顧氏倒了,你覺得,他今天還會站在你面前嗎?”

……

顧依晨茫然地看進他深邃的眸底,“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從她回國的那天,親眼見識了蕭夫人醜惡的嘴臉,她原本已經對牧哥哥死心了!

可是,就在兩個小時以前,就在那個遺留下他們無數甜蜜時光的湖心小島上,他仍是那樣深情不悔地凝視著她,懇求她回到他身邊……

他認真的表情並不像是假的,她真的很想相信他,很想可以再與她的牧哥哥深深相愛!

然而,林叔是不會騙她的。在所有人都背棄了她的時候,是林叔毫不遲疑地選擇站在她身後,用他蒼勁的大手替她和顧氏重新闖出了一片生天……

當然,這裏面也間接地有霍天遠的功勞,但是,霍天遠是有條件的,林叔卻不會索求任何回報,這樣的長輩,是永遠也不會傷害她的。

霍天遠說的對,在這世界上,她可以不信任何人,卻一定會相信林叔。

她雖然不知道,蕭夫人真正痛哭流涕的原因是什麽,卻有再也不讓她傷害父親和顧氏的能力和責任!因為,她身邊有一個像霍天遠這樣的丈夫!

顧依晨的眸光漸漸清晰起來,擡頭,目光盈盈地看著額前的男人,青蔥的食指卻指著一旁的蕭牧冷聲道,“霍總不高興的話,我也可以不再見他。但是,霍天遠,你得買下梅溪工廠的產權。”

蕭牧突覺心底一片冰涼,“晨晨,相信我,再相信牧哥哥一次,好嗎?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顧依晨卻冷冷地撇開了臉,對霍天遠說,“我不要錢,只要你再給我一份奧克集團的訂單,那麽,你早上欠我的人晴就可以一筆勾消。”

霍天遠笑著摸了一把她的小臉,從懷裏取出支票夾子,“唰唰唰”地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錢收好,訂單也會給你,滿意了嗎?”

顧依晨也笑了,“我還有一個要求,這個工廠,你不可出售、轉讓、租賃給任何人,不管任何理由,任何時間。”

霍天遠的墨眸警覺地半瞇起來:小妮子,這是逼著他做壞人呢!

明明是岳父答應的事情,卻要借他的手來毀約。最重要的是,蕭氏跟霍家沒得任何交情可攀,蕭夫人吃了這個閉門羹,還不敢動霍氏分毫。

可,這是顧依晨第一次求他呢,還是當著蕭牧的面第一次對他服了軟,就算他吃點虧又如何?

犀利的墨眸看著一臉深受重挫的蕭牧,意有所指,“你不願意見到的事情,我絕不會讓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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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長的姍姍來遲,終於打破了一室沈悶的僵持,詫異地看了一眼室內面色各異的三人,他蹙眉說道,“病人與病人家屬留下,其他無關的外人請回避。”

霍天遠溫和地笑了一下,伸手將顧依晨按坐到椅子上,“周伯伯,這是我太太。霍老爺子跟你預約過的。”

眼神卻若有意若無意地瞥向一旁的蕭牧,示意他這個“無關的外人”速度回避。

他輕蔑的態度讓蕭牧忿忿地攥緊了雙拳,極不甘心地退出門外……

顧依晨的眸光悄悄地追隨著他高大的身影,眼底猶是尚存一絲癡念,卻被霍天遠伸手扳過了小臉,“好好地聽周伯伯問話。”

顧依晨只好收回了目光……

可是,霍天遠,為什麽你可以愛著你的瀟瀟,卻連一絲深埋的思念也不允許我保存?

霍天遠墨色深沈的雙眸裏卻透著霸道的堅持,從不告訴她堅持的理由。

四目僵持了數秒,顧依晨才澀澀地錯開視線……

周院長查看了顧依晨之前作過的妊娠測試,又戴上手套給她作了基本的檢查,最後,才領著她和霍天遠去了超聲波掃描室。

吩咐霍天遠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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