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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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在橫店小區外停下,譚飛航毫不猶豫,快步的走入了小區,沿著那條小路走到了樓下。

窗子裏一片漆黑。

譚飛航心裏的猜測又落實了兩分。

他不慌不忙上樓,用鑰匙打開了房間。

打開客廳大燈,把鑰匙扔在門口的盤子裏,換上鞋子後,譚飛航聽到了水聲——從臥室的衛生間裏傳來。

他一怔,快步走進臥室。

水聲更大起來。

有人在衛生間裏洗澡。

他推開門,就看見池念站在沐浴間,背對著門口,正在洗頭——池念的身體非常的美好,雙腿修長、小腿一絲贅肉都沒有,順著兩條大長腿看上去,是形狀優美的臀部,然後是纖細有力的腰肢……

譚飛航猛得推開了淋浴室的門。

池曄回頭看他,仿佛措不及防:“譚先生?您怎麽在橫店?”

譚飛航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池念?”

“嗯?”池曄一臉茫然,“怎麽了?”

“……你真是池念。”

“什麽意思?”池曄看向譚飛航那雙眼睛裏,他總覺得譚飛航銳利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譚總,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嗎?”譚飛航擡腳踏入了淋浴室。

熱水從花灑裏噴灑而出,淋濕了譚飛航。

水流從他的頭頂留下,把他平時一絲不茍的發型沖亂,把他質地良好的西裝浸石。

他的氣息如此的危險,以至於池曄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譚總。”

溫熱的水從兩人的頭頂沖下來,飛濺到他們的身上,地上。渺渺的霧氣蒸騰,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中,只能迎面直視,沒有辦法逃離,沒有辦法躲避。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嘩嘩流淌的水聲,證明著時間的流失。

池曄垂下了眼簾,他的睫毛微微顫抖,在燈光下形成了一個扇面的陰影。

譚飛航又貼近了一些,他擡手去觸碰池曄的臉。

“別——”池曄剛要避讓,就被他抓住手壓在耳邊。

接著小譚總的手觸碰上了他的淚痣。

池曄渾身一顫。

譚飛航這是……發現了?

“譚總,您松開我。”他連忙急促的說。

譚飛航卻不管不顧,拇指在他右眼下的淚痣上使勁揉搓……譚飛航的力氣極大,池曄的皮膚被揉搓的生痛。

但是這一次,註定要讓譚飛航失望了。

那顆淚痣,牢牢的在池曄的右眼角下,任由他擦洗,依舊紋絲不動。

“真的不懂嗎?”譚飛航在他耳邊呢喃,“你究竟是誰?”

他摟著池曄的手開始下滑……直到觸碰到某個位置後,池曄開始渾身發顫。

“是池念?”譚飛航問他,手裏的動作更加的纏綿。

池曄呻吟著摟住了譚飛航的脖子。

“還是池曄?”

剛剛升起的悸動被譚飛航的話直接定死在了當下,池曄睜開眼,透著水霧朦朧的看向他:“譚總,您到底在說什麽?提我哥哥的名字做什麽?”

“今天在B市,我見到一個人。”譚飛航說,“跟你一模一樣。”

“讓我猜猜?池曄?”池曄笑著說,“這難免的,誰第一次見到我們倆,都會受到沖擊。我們實在是太像了。”

“我倒不這麽認為。”譚飛航緩緩的開口,“也許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人呢?”

“又或者,時而是池念,時而是池曄呢?”他又道。

“不然怎麽解釋你的演技忽然變好的事實?”譚飛航最後說,“我印象中的池念、霸道、蠻橫、不講理。是不是他的,都要一手搶奪。最可怕的是單線條思維,從來不考慮其他。演技、思維、談吐,都可以演……不是嗎?”

池曄忍不住笑起來:“譚飛航,您不覺得太武斷了嗎?從來沒有人能分清我們兄弟倆,連父母都不行,連相處十幾年的朋友都做不到。你就靠著跟我哥哥的一面之緣分,真的能分清我們兄弟倆?太可笑了。”

“那你說,我現在是池念?”池曄問他,“還是池曄?”

他站直了身體,在熱氣蒸騰中完全敞開胸懷。

恰到好處的軀體顯得矯健優美,充滿力量又充滿誘惑。

譚飛航久久沒有說話,接著就將他牢牢抵在了墻壁上,然後低頭親吻了下來。小譚總死死摟著池曄的腰,即便掙紮也紋絲不動。

他肆無忌憚的在池曄的口腔中游走,親吻著他,吸吮著他,又咬著他嘴唇上的嫩肉。他們貼的太近,而小譚總吻的太激烈,太霸道,以至於池曄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在這團熱氣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譚飛航松開了池曄。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

“你最近……又瘦了。”譚飛航低聲說,池曄最近幾天瘦的厲害,連肋骨都摸得出來。

“譚總怎麽這麽悲春傷秋的情話。”池曄說,“這麽不像您。”

譚飛航挑了挑眉:“或者我該直接做點什麽?”

池曄輕輕嘆息:“譚總怎麽這麽多話。”

……

……

狹小的空間池曄沒有那麽舒適,他皺著眉、仰頭輕輕呼吸,被動接受,背後咯在墻壁上有些微微發痛。

“你、你分得清我們嗎?”池曄壓抑著呻吟,反覆問他。

譚飛航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當然……

他的回答從來不在池曄的期望中。

“你來了?”池曄驚喜的看著從大門口走來的年輕人。

年輕的譚飛航低聲“嗯”了一下。

“那什麽,我是想跟你說一個事,你一直把我認錯了。”池曄說,“我不是池念,雖然我穿著他的衣服,我是……”

“哦?你不是池念?”

“對,我們是兄弟,只是長得相似。”

“我去查過了。”譚飛航說,“這次選秀只有一個人姓池,叫池念。你不是池念,你還能是誰?”譚飛航說,“還是說剛才去表演彩排的人不是你。”

池曄一楞:“你去查……你去查了什麽。”

之前開朗的年輕人現在眉目裏盡是陰霾:“求新投了這個節目40%的份額,我要去查個練習生名字還是很簡單的,不是嗎?”

“你誤會了。雖然這次參加選秀的是池念,但是表演環節都是我替……”

池曄說到這裏,忽然猶豫了。

他要怎麽跟譚飛航解釋呢?

說他們的父親硬逼著池念來參加選秀,又為了讓池念通過,逼他冒名頂替,替池念參加了很多訓練環節?

畢竟和譚飛航萍水相逢……

“說啊,怎麽不說了!”譚飛航冷冰冰的問他。

池曄看著他,覺得年輕人變得有些陌生。

“你為什麽要查……我?”池曄艱難的開口問他。

年輕的譚飛航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我總要對你這種跟我父親上床的男人,略知一二吧。”

“你、你說什麽?”

譚飛航冰冷又倔強,然而在這種堅硬的外殼下,依舊流露出了幾分脆弱。

他別過頭去,用一種十分老成的口氣說:“別裝了,我都清楚。整個訓練營都傳遍了,你跟我爸上了床。不然譚天和為什麽總愛來這裏……你是不是當著譚天和的面說你叫池念,當著我的面又說你是他哥哥?老子和兒子你都不想放過?”

池曄的臉,“唰”的白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池曄焦急的說,“我弟弟不可能做這種事。他不是這種人。我也不是。你、你看看我,我不是池念,我是——”

“你能不能敢作敢當!”譚飛航厭惡道。

“譚飛航,你聽我說。”池曄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抓他的袖子,被譚飛航一把甩開。

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力氣大的驚人,池曄踉蹌兩步,差點沒站住。

“別碰我!”譚飛航冷冰冰的說,“惡心。”

池曄渾身一僵,表情像是要哭了出來。

那一瞬間,年輕的譚飛航甚至有些後悔自己說出的話。

兩個人就在偏僻的空地上站了一會兒,直到天空開始變黑,烏雲開始團攏。

譚飛航插著褲兜擡頭看了看天,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回去吧,要下雨了。”

說完這話,他溜達著往大門走去。

“譚飛航……”身後傳來一個不算大的聲音。

譚飛航沒有理睬。

“我不是池念。”池曄抖著聲音說,“你怎麽能分不清楚呢……”

譚飛航冷冰冰的笑了一聲,揚長而去。

天邊傳來第一聲悶雷,很快的雨便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池曄在雨裏怔怔站了好久。

原來真的沒有人能分辨出他和池念。

就算是……他也不行……

早晨七點,池曄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鋪已經空了。

譚飛航正在穿衣服。

“譚總。”池曄嗓子啞得厲害,咳嗽了兩聲,“您這是要……”

譚飛航動作停了下來,坐到了床邊,他撫摸池曄的臉,接著在池曄的脖頸上使勁吸吮,留下了一個鮮明的紅印。

“痛……”池曄微微皺起眉頭,“譚總,您怎麽起這麽早?”

“我今天要去一趟A市。”

“可是您昨天不是才從A市來嗎?”

譚飛航一頓,緩緩問:“你知道我昨天在A市?”

池曄躺回床上,用胳膊墊著頭,不慌不忙的笑了起來:“譚總給我出題嗎?A市離橫店算是最近的了,不走A市機場,怎麽來橫店?”

“嗯。”譚飛航說,“我在A市還有事,只是昨晚著急見你,所以在橫店住下。”

“譚總這是想我了?”

譚飛航輕笑了一聲:“你有閑情在這裏撩撥我,不如問問我去A市見誰。”

“譚總去見誰?”

譚飛航穿好了西裝才開口說:“我今天約了你哥哥池曄,十一點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  大池:我好難,我太難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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