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雙目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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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周圍人怎麽想,旁邊的人都怎麽看他,池曄已經來不及去思考。

池曄感覺酒已經到了嗓子,可是只要景少沒喊停,他就只能勉強一杯接一杯的喝——景西說的沒錯,自己喝總比被人按著灌酒體面那麽一丁點兒。

兩個酒臺都喝完,根本不可能。

唯一解脫的辦法就是喝醉過去,不省人事。

不知道又喝了幾杯,池曄只覺得面前的酒臺毫無消減……

再一次擡手去拿酒,酒就在眼前,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試了幾次,那杯酒都沒有抓到手裏。耳邊傳來帶著惡意的嗤笑。

不知道是景西,或者是別的什麽人:“我幫池大明星拿酒。”

接著一杯酒被塞到了他手裏。

池曄閉了閉眼,艱難的將手裏那杯酒喝下去,然後他笑起來,眼波蕩漾:“還有酒嗎?繼續來!”

預料中的酒沒有遞過來,有人托住了他的腰。

他睜開眼,恍惚的看過去,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譚飛航。

“譚總。”池曄吃吃笑著,摟著他的脖子,酒氣翻湧,“您來啦?”

譚飛航把本來打算遞到他手裏的那杯酒,放在了矮桌上,仔細打量懷裏的“池念”——他醉的不輕,眼神發直,渾身都是酒氣,桌上幾乎空了一半的酒臺顯示出他剛喝了多少。

他身後跟著是急匆匆回來的葉貝星……

“我才去打了電話而已。”譚飛航對景西說,“不過二十來分鐘。”

他眼神裏有些情緒顯得危險,景西不由得覺得心虛起來。

“我、我這不是替你把把關嘛。”

“替我把把關?”譚飛航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景西,你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

景西勉強笑著說,“你不是生氣了吧?為了他跟我這個朋友生氣……至於嗎?”

“把兩個酒臺都推倒。”譚飛航對葉貝星說。

“好嘞,譚總。”葉貝星上前一腳一踹,把兩個酒臺統統踢倒在屋內,玻璃砸碎在地面,幾種酒水混合在一起,成了臟汙的橙色,流了一地。

偌大的包廂寂靜一片。

“咱們認識二十年,走到現在還是朋友也就幾個人。我不是因為池念跟你生氣。”譚飛航說,“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你是我朋友,卻做出這種戲弄藝人的事情……我是對朋友失望。”

說完這話他彎腰將池曄打橫抱起,往出走,對葉貝星道:“楞著幹什麽,去開車。”

“……”景西張了張嘴,看著他背影,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這不是為了你好?!”

“這事兒不適合你。以後別做了。”

葉貝星給譚飛航打開門,幾個人走了出去。

景西氣的臉色通紅,回頭看到一群人明顯在看戲,怒道:“看什麽看,都給我散了!回頭我要是從外面聽到今兒晚上什麽風言風語,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車子只開出去了二十多分鐘,池曄就昏昏沈沈的醒過來。

“停車。”他皺著眉頭說,“停車,我要吐了。”

葉貝星連忙把車子停在路邊,池曄踉踉蹌蹌的推開車門,站在花壇旁邊哇的一口就全部吐了個趕緊。

冷風一吹,池曄稍微清醒了一點,他緩緩站起來,一塊幹凈柔軟的手帕遞到了面前。

池曄微微一怔。

他順著拿著手帕的手往過看,譚飛航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側,並沒有因為他狼狽的樣子、難忍的味道而做出任何嫌棄的表情。

在寂靜的夜中,寒風吹過,譚飛航的大衣衣角被吹的翹起來。他一絲不茍的發型也被吹亂。

他那雙明亮、漆黑又冷清的眼睛,像是一汪寒潭,明明帶著拒人於千裏外的情緒,卻依舊想要沈浸其中。

“給你。”

一張紙巾遞到了池曄的面前。

他擡起淚汪汪的雙眼,拽過紙巾,擦了擦鼻涕,哽咽了一下,小聲說:“謝謝。”

跟他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側頭好奇的看他:“你哭什麽?”

池曄有點不太好意思,側過臉去:“也沒什麽……就是想家了。”

這會兒的他只有十九歲,正是青春的年齡,和池念一前一後被送到了選秀節目的訓練營裏,剛挨了形體老師的批評,委屈的很,又想家,忍不住偷偷哭了。

年輕人沈默了一會兒,也坐在了花壇上,挨著他。

“你家裏人對你很好嗎?”

“不是我父母。”池曄說,“我們小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我跟了媽媽,我弟弟跟了爸爸。不過沈老師……就是我媽媽再婚的對象,對我很好。他是個大學表演系的老師。”

他想起什麽,又擦了擦鼻涕,說:“是沈老師鼓勵我來參加選修的,他說我太靦腆了,可以借機鍛煉一下性格。”

“所以才會想家?”年輕人有一雙很明亮的黑眼睛,看著池曄,讓他有些臉頰發燙。

池曄低下頭,在地上點了點腳尖,輕聲說:“也不全是,剛才老師批評我形體不好,忍不住就……”

他話沒說完,遠處就有大人朝著這邊喊話。

“飛航,我們準備走了!”

“好的!我馬上來,爸爸!”年輕人站了起來,對他笑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他還掛著淚,便匆忙把兜裏那包紙巾塞在他的手中,然後急促的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可是我遠遠看你背影就感覺有點氣質。形體的話多註意就好了,你一定沒問題的。所以別哭了。”

他跑出去幾步,又回頭對池曄說:“你叫池念對吧,我下次跟老頭子過來再找你。”

池曄一怔。

他想起來剛才從宿舍出來的匆忙,批了池念的衣服——上面還印著池念的名字。

“哎……我……”

“再見!”年輕人走到等候的車子邊,沖他揮手。

下一次吧,下次見面,他一定告訴這個人,他叫池曄。

“池念?”

譚飛航的聲音喚回了池曄的回憶。

他還舉著那塊手帕——就就仿佛曾經。可是他冷清的眼神,在提醒著池曄,十年已經過去。

他的弟弟,成了譚飛航父親的情人。

而自己現在則扮演著一個狼狽不堪的金絲雀。

池曄垂著眼簾,接過了那塊手帕,手帕軟軟的,被譚飛航拇指捏著的地方,還帶著他的一點體溫。很快的,這點體溫在寒風中變得冷硬起來。

“謝……”他一開口,一陣反胃逼得他撐著欄桿又猛烈的嘔吐,這次直到吐出了苦膽水才消停。

葉貝星從車上拿了水,譚飛航扭開蓋子遞給池曄。

“去醫院。”譚飛航對葉貝星說。

“不用了。”池曄漱口後,擦了擦嘴,氣息不穩的說,“天又冷時間又晚,星星,先送譚先生回家。”

“去醫院,你喝了太多,小心酒精中毒。”譚飛航要去扶他,池曄推開了他的手,搖搖欲墜的站遠兩步。

譚飛航看他這樣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你應該等我到了再進去。”

也許是因為醉的厲害,也許是因為想起了之前那個溫和的年輕人,池曄比清醒的時候放肆的多。

他擡起那雙丹鳳眼,瞥了譚飛航一眼。

“譚總,我喝這麽多,不都是您的好友灌酒嗎?”池曄笑了一聲,“景少說了,您今晚把我送他,隨他處置。別說是喝個酒,今晚就算讓我陪他睡——”

“夠了!”譚飛航低喝一聲。

池曄晃晃悠悠的站在那裏。

他醉酒後的模樣,並不狼狽。

眼角剛才泛起的潮濕沒有褪去,襯托著那雙含笑的眼睛分外明亮含情。

他風衣大開,裏面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衫,沾染的濕漉漉,紅酒的痕跡在路燈下分外明顯,在胸膛前蔓延,從修長的脖頸處深入衣領。

那紋路顯得有些迤邐,讓人產生出不該有的聯想。

譚飛航想品嘗他。

他也這麽做了。

他上前摟住池曄的腰,轉身按在了車上,撐著車門狠狠研磨這人的雙唇。濃郁的酒氣傳過來,仿佛要讓這個時刻更加的微醺。

池曄開始還掙紮,發出嗚咽的聲音,後來雙手不由自主的摟上譚飛航的肩膀,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的姿勢緊緊貼合,一點縫隙都沒有。

熱烈又激情。

讓在一邊的葉貝星尷尬的覺得自己就是一顆星星——穿破大氣層閃亮程度在十萬伏以上的那種星星。

過了好一會兒,譚飛航才松開池曄。

池曄撐著車門,眼角微紅,但是已經油然升起了一種憤怒:“譚飛航,你到底要怎麽樣?是因為您想要翠別山莊我不配合,拿遺囑要挾您,所以您非要一次次作踐我後才給我資源?”

“作踐?你真這麽想?”譚飛航眉心微皺,反問。

“不然呢?您能不能告訴我,不是作踐我,為什麽要我參加這種局?我明天還要趕早繼續拍《聚光燈下的考卷》,您給了那麽多錢才把我塞到劇組……是想晚上這麽整我,看我明天上綜藝出洋相?”

譚飛航在池曄的質問下沈默。

他預估錯誤了池念抵達的時間,確實去接了個電話……以之前景西的態度,他就應該警惕這件事的發生。

譚飛航覺得有些頭痛,他捏了捏鼻梁:“我找景西是因為夢涵影業投資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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