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首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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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飛航勾了勾嘴角:“所謂給他送終,就是他死的時候,火化的時候,你們在歐洲滑雪、然後飛加拿大參加某要員舉辦的拍賣會,聽說姑姑這次拍下了不少珍品,有什麽喜歡的送給我嗎?”

譚麗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姑姑您旗下的那家日化公司,所有的生產全部是由求新集團下屬企業生產,您只做貼牌程序就可以。代言人更是用星洋藝人進行,給出的價格連市場一成都不到。”譚飛航說,“您常年持有求新15%的股份……可以讓您在歐洲滑雪、出席各種慈善晚宴、遛狗養馬玩游艇……您還想要什麽?”

譚麗被譚飛航說的臉色發黑,扔了筷子,站起來就走了出去。

本來還在喝湯的宮志學嘆了口氣,慢吞吞的放下碗,他對譚飛航笑了笑:“你們倆還是跟以前一樣,見面三句就要吵架。這個飯是吃不成了……我也走了。”

譚飛航跟著宮志學站了起來,“我送送姑父。”

“我今天看新聞,池念又鬧上了微博熱搜。”兩個人走到了家門口,宮志學突然說。

“嗯。”

宮志學嘆了口氣:“還說他和那個什麽袁蕭跟著舒放在學演戲。他如果真的有這個天賦,當年他剛入星洋,我教他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不需要等到今天。”

“不過是公關辭令,隨便一說。”譚飛航笑了笑,“姑父,不早了。”

宮志學看他這樣,也不方便再提什麽:“你姑姑就是急脾氣,你別往心裏去。回頭我勸勸她,等過陣子,喊你去姑父家,咱們再好好聊。”

譚飛航送走了宮志學夫婦,轉身進屋,許管家已經收拾碗筷。

“小譚先生,今晚睡老宅嗎?”許管家問他,“我給你收拾被褥去。”

“不用了,我上去看看,一會兒就走。”譚飛航說。

他坐電梯上了三樓,最靠東邊那個套間是譚天和生前居住的地方,譚飛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沒有推開那扇門。

他轉身離開了三樓,在經過池念曾經的房間的時候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打開了池念曾經住過的屋子。

裏面收拾的很幹凈,除了幾個放著照片的相框外,池念的痕跡被清理的一幹二凈——這也是他回國後要求的第一件事。。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光線照進來,鋪灑在五鬥櫃上,那幾張擺放在上面的的照片裏,都是池念的身影,丹鳳眼和右眼角那顆標志性的淚痣讓他就算不笑的時候,仿佛也在笑著勾人,分外的帶幾分□□,眼神裏又帶了幾分不管不顧的脾性。

最左側的照片裏池念親昵的摟著譚天和,他們站在古巴比倫城的遺志上拍下了那張照片。

譚飛航站在黑暗裏,看了這張照片很久。

他轉身下了樓。

“許叔,池念以前房間裏那些照片,都處理掉。”

說完這話。

譚飛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譚家老宅。

自那天在求新集團總裁辦公室的小床上說錯話後,譚飛航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聯系他。

大概是自己說錯話,所以失寵了?

池曄反省自己那個晚上不該提及過去掃了小譚總的興致。

——是他心態不正,一時間恍惚了,以至於帶上了那麽些許的私心。

十年前,譚飛航應該就不記得他這麽個人……十年後,譚飛航以為自己豢養的金絲雀是池念。

池曄這個人,根本不曾在小譚總心裏存在過。

他這點自作多情,想起來真是尷尬的讓人心頭發顫。

更何況……

那個一點二個億根據約定已經有幾千萬限期款到賬……後續的費用,根據約定會從池曄為星洋賺的錢裏陸續劃撥到池念的賬上。

小譚總高擡貴手,池念欠下的巨額賭債才能在短暫的一段時間內得以壓力減輕,但是時間一久,便會卷土重來。

銀行賬戶餘額提示短信在提醒著他,他應該更理智一些,譚飛航和他之間,只有逢場作戲。

戲一停,則各歸各位。

再無其他。

周六上午徐卿發來一張電子請柬,誠邀池念瀕臨北城區藍湖電影院,參加由星洋主投,納然導演,舒放主演的院線電影首映禮。

【前兩天剛說你在跟舒放學演戲,舒放三年精雕細琢的新片首映你不出席說不過去。】徐卿說。

【我和您去,徐姐?】池曄問。

【不然呢?想和譚總去?】

【不是。那下午六點半,我去接您。】池曄說。

徐卿沒再回覆他的信息。

朋友圈裏陸續已經有人在曬請柬了——納然導演、舒放主演的電影,果然備受關註,不算太大的首映禮,依舊引起了圈內人的刷屏。

唯獨譚飛航的朋友圈靜悄悄的。

下午五點多,池曄換了身低調的黑色晚禮服,開車去徐卿家接了同樣一身幹練西裝的徐卿去了藍湖電影院。

紅毯早就布好,池曄挽著徐卿同時入場。

欄桿外特意放進來的圍觀群眾已經開始在尖叫:“池念!池念看這裏!”

池曄微微一笑,揮手致意。

“我看你有點意外?”徐卿亦面露笑容,但是低聲聊天的語氣卻還是有點嚴厲。

“我以為全網都是罵我的呢。”池曄帶著她緩步前行,“沒想到還有人支持我。”

“那是藍湖院線給舒放面子,特地安排的專業圍觀群眾。你覺得他們會放一群普通人進來?”

池曄詫異:“是舒放邀請我來?”

徐卿沈默。

“我覺得不太對。”池曄說,“之前我那賭債被曝光的事情,鬧得非常難看。本身就不應該出現在公眾場合,星洋不是也相當於變相雪藏我了嗎?”

他回頭去看身邊的徐卿,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舒放早年是跟著您的,是徐姐您委托舒放給我發的邀請函吧?”

徐卿瞥他一眼:“你如果之前對演技有現在十分之一上心,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連出席個首映禮都得經紀人刷臉走關系。”

挨了批評,池曄也不生氣,低頭溫和笑了,又擡頭誠摯的對徐卿說:“謝謝徐姐。”

兩個人走到采訪區,迎接一波劈頭蓋臉的閃光燈,又拿筆在板子上簽字。

“還想演戲?”徐卿問他。

池曄在背景板上簽上池念的大名。

“想演。”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非常想演戲,不為博得喝彩,更不為揚名立萬,就是想演戲。

想在不停變幻的場景中,經歷那些現實生活中所不能經歷的一切。

想在枯燥乏味的片場中,在寒冷的冬季,在炎熱的夏季,在每一個機械單調的打板聲中,扮演故事裏的角色,演繹從未降臨的苦難與喜悅。

每一個角色,每一次挑戰,都讓他充滿期待。

兩個人放下筆,話筒已經遞到了池曄跟前,記者問池曄好久不曾在公眾場合露面有何感想,池曄回頭看看徐卿一身正裝打扮,誇張的嘆了口氣,笑道:“我以為今晚能看到徐姐穿露肩晚禮服。”

一句把握分寸,得體的玩笑,讓大家都笑了起來。

今天的池念,紳士溫和的不像以往。

出了采訪區,兩人往藍湖一號廳走,路上徐卿說:“你的雪藏,已經在譚總召喚你出現在星洋那天結束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攀上了小譚先生。”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這樣。”池曄說。

“我個人確實不喜歡。”徐卿道,“但是作為經紀人,你既然想演戲,我還是奉勸你好好珍惜譚飛航這棵大樹,這應該是你最好的資源和機會——別再像之前,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以至於浪費了十年。”

池曄明白她指的是譚天和。

徐卿腳步停了下來:“我的座位在這排。你的在前面。”

“我以為我們坐在一起?”

“我剛不是跟你講了嗎?你應該好好珍惜小譚先生。”徐卿道,“珍惜每一個靠近他的機會。這是來自你的經紀人的忠告。”

她指了指前面貼著名牌的位置。

池曄往前走去,在第二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邊的名牌上寫著譚飛航三個字。

他擡頭看了下坐在後排的徐卿,徐卿正表情嚴肅的比出一個“V”。

“……”

所以徐卿花了這麽大力氣,繞了這麽大一圈子,是讓他尋找機會貼近譚飛航,別讓老板冷落了自己?

池曄懷揣著不知道是佩服徐卿的態度還是欽佩一個經紀人的職業性……有點不是滋味的在位置上坐下。

過了幾分鐘譚飛航攜星洋的一位年輕女藝人宋媛媛入了場,走到這排。

“譚先生。”池曄微微起身跟他打招呼。

譚飛航態度依舊冷淡,跟塊兒捂不熱的石頭一樣,“嗯”了一聲在他身邊坐下。倒是他身邊的宋媛媛,二十出頭,長得有些艷麗。

“這不是念哥嗎?平時難得見您一面,這次能坐得這麽近,哎呀,真是好榮幸呢。”宋媛媛說話也帶了幾分慵懶風情,臉上精致的妝容讓她那笑看上去更是明艷。她白嫩的光胳膊撐著扶手,軟軟的靠過來,脖子以下若有若無的貼近了譚飛航的西裝褲。胸前風光從譚飛航和池曄的角度一覽無餘。

本來池曄應該笑著反擊,但是不知怎麽的,看著這樣的女人坐在譚飛航身邊,他反而覺得有些困倦,懶得再琢磨什麽應付討好譚飛航的話。

他敷衍的湊近一點,跟宋媛媛聊了兩句。

這期間他還能感覺到譚飛航的眼神在他側臉上掃來掃去。

他假裝不知道,跟宋媛媛聊的熱烈。

幸好燈光終於暗了下來,一切都恢覆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開始看書的姐妹們就變多了,感謝大家留評討論,對我幫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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