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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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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水。

傾城夢只覺得顏夕眼眸低垂,見了自己以後面如清霜,道:“你討厭我嗎?”

“沒有。”顏夕緊緊抿著嘴唇,怔怔的吐不出話來。

凝香伶俐,自幼跟著喜怒無常的司香,也就學著特別會察言觀色了,知道這兩人有話說,就乖覺的退了出去。可惜兩人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寂靜半響,待眾人進來,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傾城夢覺得心裏的牽掛並沒有解脫,似曾相識的感覺更是羈絆,而顏夕苦於他記不得,也就無話,這一層尷尬確實給凝香打破的。

凝香最怕清靜,一清凈就想起人偶來了,見別人不說話,心裏就不舒服,看著傾城夢清醒許多,就撒嬌似得依著他,道:“傾城樓主,怎麽不說話啊。”

“你認得我。”

“當然啦,你不記得我了嗎?”

傾城夢搜遍全身記憶,也想不出自己見過這個可親可愛的小姑娘。

凝香見傾城夢想得為難,有些不快,道:“我還記得你呢。你居然不記得我了。太討厭了。”

傾城夢實在想不出見過她,只說:“我見過的人不多,要是見過你,肯定會記得的。”

凝香一猜想,那天他特意打扮成九回雪的模樣,一定是怕被知道了所以今天才故意不承認的。雖然勸說自己要大度,臉上的不開心卻蓋不住,且是越想越氣,氣不過就伸出自己的小拳頭,往傾城夢的肩上打了一拳,傾城夢身子孱弱,挨不過就倒了,好在顏夕就在身邊給扶住了。

兩人離得近,顏夕有些發窘,不敢看傾城夢,就想想責怪幾句這個性急的小丫頭,拉來她的小手,卻見她衣襟裏白玉般的手臂上有著諸多暗紅色深痕,看著只覺得觸目驚心,心想:這疤痕看著不是一日兩日了,有些卻像是在舊傷口未愈合時就在剜上一刀,這樣殘忍的做法,不知道是誰做的。

凝香發覺到顏夕正看這自己的傷口,急忙抽回小手,抗拒的藏起來,怒聲罵道:“你在看什麽。”

“我只是好奇你怎。。。”顏夕素來不懂情理,不知道凝香這麽生氣是為什麽,說起來她也只是關心下而已。

“你好奇你就可以看嗎?誰許你看的。”凝香雖小,卻也愛美,冰肌玉骨的她唯獨給這幾道深疤給毀了,自個也是最厭惡此處的。

凝香這番叫嚷,引來了正在給木易療傷的司樂。他最不喜喧鬧,凝香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顏夕道:“這疤痕就在這,即使你藏住了它還是在的。”

凝香氣的哭了,“這要你管嗎?”

傾城夢勸著:“不如給父親看看,沒準能治好?

顏夕也是夫唱婦隨:“是啊。這沒準還能治呢?你不讓別人知道就治不好了?”

“我就不想治,我就要藏起來。。。”

顏夕清素,吸風飲露之人,只要是不動真性情,面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倒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氣急也嬌俏的孩子,不過,凝香卻恨透了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的兩人。

“你們這是在吵些什麽,這邊還有個病人呢?”司樂把手指向木易,木易許是累壞了,這一睡也就沒醒來。

三人岑寂一會兒,傾城夢就把剛剛想的說出來:“父親,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事。”

傾城夢這才從顏夕的香肩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凝香的手,露出疤痕,道:“父親,她這傷痕能治好嗎?”

凝香猝不及防的就暴露了自己的硬傷,眼淚止不住就出來了,惡狠狠看著傾城夢,推開他的手,反覆又給了他幾圈,幸虧這次傾城夢有預防,否則又得倒下去,心想這丫頭真是不好招惹。

顏夕問:“能治好嗎?前輩。”

司樂搖搖頭,:“這九道傷口是自幼留下,且還是慢慢累積。”

聽到自己不能治好,凝香更加討厭傾城夢,狠狠的又補了幾拳,一點也不掛念傾城夢還有傷在身。

司樂心想這孩子該是葉家後人吧,可是他們怎麽會對年幼的孩子下手,未免太殘忍了。

原來這九道傷痕擺列有序,是葉家造偶師的身份象征,自造偶的第一天開始,就在自己臂上劃出九道,再用自己的血喚醒人偶,日積月累的這疤痕也好像有了靈性一樣,久則可以護身,死時,疤痕就會消失。

“葉家。葉家。”司樂心中沈吟許久,這才想到葉許死的時候,這孩子還沒有出世,不知道是誰給她弄的九道傷痕。

顏夕見司樂久久不說話,就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不對,還是你想到其他方法了。”

凝香聽到方法,安靜一會,只見司樂再次搖頭,擦擦眼淚,一邊跑出去,一邊喊道:“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們了。”

傾城夢想去追,司樂攔下,只讓顏夕去了。

“呃。。。”凝香剛剛跑得急,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迎面而來卻是剛剛集結完的鬼軍,只見一個青面人過來,像提兔子一樣,把她抓起來,巴結著首領道:“這邊還漏了一個奴隸。”

“好。帶走。”

凝香被胡亂趕進奴隸大軍裏了。

“父親。父親。。。”卻沒有人施救。

顏夕乘雲氣,尋覓凝香蹤跡,不想凝香沒跑多久,就給鬼軍抓住,一身華服的她流落在奴隸群裏。她大致騰雲看看,覺得應該不難找,可惜荒野中沒有的身影,又落到細處查看也找不著,城不大,顏夕反覆尋覓了四五天,楞是沒找到。

“怎樣?”傾城夢急問,他很愧疚,特別想出去找,可是司樂不答應。

木易道:“不要緊,等我腿好了,就和你一起去找。”

“嗯。”顏夕無精打采應道,她與傾城夢一樣愧疚,她也決定以後再也不亂看別人了。

螢火也安慰著說:“司樂已經去找司香了,這次肯定會有消息的。”

顏夕道:“但願吧。”

卻說在司香依舊住在百卉樓中,仿佛不受影響,依舊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風。

司樂道:“你倒還悠閑自在。”

“我以為你躲在你的小屋裏再也不出來了。”

“我本不想出來的,不過心裏有個疑惑,想問問你。”

“說吧,我必知無不言。”

“葉家的孩子是被你帶走的?”

“是啊。沒有想到你會問這個,難道你見到那孩子了。”

“嗯。”司樂想起凝香臂上的傷,“她臂上的傷也是你弄的。”

“是。”

“可你怎麽知道要這樣做?當日我們有協議,不許打聽他們的技藝的。”

“是九回雪告訴我的,協議裏沒有要求我們不能自己研究的,可惜我還是沒成功,做到後面也挺沒意思的,九回雪這名字,本想用人血的血,就是覺得太血腥了,就不用了。”

“所以,你就。。。”司樂疲於回答,只問:“那你可知道她在哪裏?”

“在那。”司香指著忘憂谷,“惡鬼修現在決定在忘憂谷中修建堡壘,就命奴隸們去建,順便毀了帝君栽植的葡萄樹。”

“奴隸。”

“就是那些迷途知返的鬼民。”

“忘憂谷。”如今忘憂谷黑霧重重,若非是多了道熒光,又與先前無異。

“如今忘憂谷也不是我們隨意進出的了,也罷,那本來就是人家的地旁,如今只是還回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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