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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重返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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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彌漫殺怒之氣漸盛,不覺間天心葡萄樹的枝葉竟然有了發黃的跡象。

黑影迫近,螢火心急如焚。卻聽領頭一人呼喊道:“帝君欺人太甚,竟然使我們渾渾噩噩活了百年,像個傻子被愚弄,還得聽那個無知小兒的號令。”

顏夕一瞧,發現這人穿的衣服是守衛模樣的,心道:“怎麽守衛也造反了?”

螢火也看清了他們的樣子,一下子懂得他們為何如此憤恨,定是司香當時把那些修為高的全配去做低等事,而那些修為一般甚至無修為的新生兒如傾城夢就被高高奉為樓主,他們一朝覺醒,也只會惱怒帝君而已。螢火瞧了一眼帝君的天心葡萄,細聲道:“要是他們把心一橫,犧牲個十幾個來人,我也救不了你了。哎。”

顏夕心想:若水的記憶也在這,要是毀了,若水再也回不來了。遂淩空而起,言:“各位看樣子,都是我的老前輩,有的些許還與我師尊同輩,大家剛剛覺醒,就如此興師動眾,這樣一打,萬一有什麽誤會,豈不是浪費力氣又留遺憾。”

螢火聽顏夕此言,只覺得好笑,這般人要是好說話,何以來此地,他們的恨,癡,貪皆比常人重,這些話怎麽可能起作用何況有些人還想借此毀了帝君,好自得一方勢力。果然如螢火所想的一樣,只聽領頭人道:“有誤會怎樣?今日這棵葡萄樹我們是毀定了。”只聽那些黑乎乎的人影齊聲呼應。

“如此,我們就當除惡一回。”木易提劍往前,不經意間就傷了前面幾個人。

“嗯嗯,劍法淩厲,步法敏捷,就是修為不夠,不配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只見一男子拔出青黑的劍,只是輕輕一劃,木易的雙腳宛如被割裂了一般,痛的冷汗涔涔。

“就說暮雪山只出認死理的書呆子,自以為了不得,一經實戰就成熊樣。”

木易聽得氣憤,想爬起在戰,卻轟然倒地,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木易。”顏夕將他扶起,發現腿上的傷深的能看見白骨,心想:他們出手竟然這麽狠毒,道:“木易,你怎樣?”

木易卻痛的不能講話,勉強吐出二字:“沒事。”

此時,鬼民們猶如洪水猛獸襲來,竟無視了他們的存在,直直逼近這棵巨大的葡萄樹,螢火此時想到的只有故弄玄虛這招,急道:“鬼民們,你們何來擾我清修?”

眾人紛紛停下,看向頭領,領頭人道:“來算賬的,我們尊你為神,關鍵時候卻不幫我們,你與帝君同氣連枝,今天就打算和你一起收拾了。”

這把螢火嚇得,好在他並無實體,可是想起他們兇狠,要是被逮到定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只求道:“帝君,救救我。”

眼見鬼民們來勢洶洶,剛剛那個那黑劍的人身子一起,就拿了一串黑紫葡萄,只聽他哎呦一聲,假葡萄擊得他心脈俱碎,頓時沒了生氣。

顏夕想不到這假的威力那麽大,心生一計,揚言道:“你們以為帝君的記憶那麽好取的,這紫葡萄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小陷阱,你們還有誰想試試。”

眾人盡皆退了一步。

顏夕秀眉一挑,趁勢講道:“我們就一過路的,這事本無我們無關,奈何撞上了,我就發一言,先上前的就是死,也罷,你們就當舍己為同伴,如此無私也是讓人欽佩,只是怕到時候都沒人記掛你們的功勞,好處向來是留給聰明人的。”

只見底下窸窸窣窣的討論,紛紛有了退意。他們本就一半為牟利而來,若是沒什麽好處,自然是不會白白上前的。

木易不想顏夕臨危竟變得如此機靈,相比自己莽撞,自慚形愧。

領頭的看他們稍有懼色,道:“這丫頭三言兩語就把你們嚇退了,能死的皆是無能之輩,你們看著。”只見的一個縱身就在葡萄樹上摘下一串紫光葡萄,受到沖擊,雖臉有變色卻能挺住,大笑:“看見沒,這有什麽。我看就把這棵樹毀了吧,看著礙眼。”隨即拔腿一踢,粗壯的藤條竟然被踢開一條裂縫,頓時螢光沖天,這樹上累積的日月精華,天地靈氣正隨著熒光漸漸流失,黑漆漆的谷中亮如白晝。螢火嚇得從枝葉上飛下來,見鬼民們又再次鬥志昂揚,心道:帝君,這回我真幫不了你,你好自為之吧。

慌亂中,顏夕仿佛見到若水身影,見她翩然起舞,好不自在,在仔細一瞧,原是帝君的紫光葡萄邊上,長著發青光的葡萄,宛若碧波蕩漾,“難道這裏有著若水的記憶。”正揣測著,一只黑手卻伸向了它,顏夕急道:“不許你玷汙若水的記憶。”她將短劍擲去,把那一鬼民打下,隨即自己堙沒在熒光之中。

卻不想熒光之中,卻還是個宇宙世界,只見繁星點點,璀璨明亮,如夢如幻。顏夕找著了若水,見她水袖飄飄,舞得好歡快,就不舍得打攪,見若水如此神采,她總覺得哪裏不對,仔細尋找,原來那是眼睛還未失明的她,顏夕哽咽,原來她的眼睛原來是這麽好看。

“顏夕,你真特別。”顏夕以為是若水與她對話,回頭看見的卻是傾城夢,他在另一頭正倚著闌幹,對著花兒說話。

許是練香的緣故,傾城夢的手最為好看,纖纖玉指托著花兒,花兒就是最好的陪襯,“顏夕,我不希望你找到你朋友,萬一,你找到了,就離開了呢?”

“傻瓜,我找不到才要走呢?”

“顏夕。顏夕。顏夕。。。”木易心裏著實著急,鬼民們正朝顏夕攻去,可顏夕渾然不覺,“螢火,這是怎麽回事?”

“顏夕她,一定是迷戀在別人的記憶裏了,這個,只能看她自己願不願意回來,否則就是砍她一刀也沒有用。”

木易拖著半殘的身體,艱難的前進,“顏夕,求你快醒來,求你快醒來。。。”

只見那領頭的舉起他的大刀戟,正要刺向顏夕。帝君的天心葡萄頓時光耀如日,一個如畫的少年拖著顏夕避開那一刀,“是帝君啊。”螢火興奮叫喊著。

“惡鬼修,你怎敢傷我唯椛。”

領頭的這人就是惡鬼修,當年帝君最晚收覆的一個鬼城住民,修為不再司香之下。

惡鬼修道:“帝君,你終於現身。”

帝君抽出顏夕隨身短劍,顏夕只知短劍靈巧易攜帶,沒想到帝君一扔,一支短劍變出一百零八支來,上七十二天罡,下三十六地煞,頃刻間似有變成千萬劍,刺向鬼民。

緊接著,就是一片鬼哭狼嗷。

帝君怒斥:“你們還不退下。”

鬼民潰不成軍。

“帝君,帝君。你終於回來了。”螢火歡呼雀躍繞著帝君,正想傾訴自己受的諸多委屈,可是帝君只是深情看著顏夕,不一會兒,就如煙消散。

“帝君,帝君。。。”

“璟,璟。。。。你醒醒。”至半夜,璟發了高燒,冷汗浸透衣服,若水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見他痛苦**,心裏著急。

璟睜開迷離的眼睛,見一人在身邊,就喊著:“唯椛,唯椛。”

若水聽到反應,忙問:“璟,你想喝水嗎?”

璟抓住她的手,若水發現璟的身體就像燒紅的鐵一樣滾燙,“怎麽會那樣嚴重。”她想起自己的身體素來冰冷,也許可以給他降溫,遂抱著他,璟才稍有緩和。

“剛剛那氣息是帝君無疑,難道他回來了。”司樂對著發著熒光的忘憂谷望去,“可為什麽只有那麽一瞬間有感覺?”

“太好了,終於見到一個好看的地方了,這外邊也沒有樓裏好玩。”凝香四處游蕩,不過現在這裏是鬼城,只剩荒蕪了。”

司樂聽到外人的聲音,就出來看看,這個地方他養了諸多靈氣花草,所以只有心地純良的人才能見到,司樂好奇是誰能看到,看見凝香泛著欣喜的笑容朝他招招手,“叔叔,這是哪裏,我可以在這玩嗎?”

她蹦跶跳到司樂身邊講道:“這一路我只見到人偶和怪物,沒想到這兒還有像叔叔這樣,這樣,怎麽形容呢?”凝香想了許久,終於想出一個詞,“像叔叔這樣好看的人呢。”

“這孩子?”司樂心想她是從哪兒來的,怎麽說得一點也不害怕。

凝香卻見室內一個人正在練香,嘻嘻笑喊著,“九回雪,哦,不對,是樓主啊。”卻擾了傾城夢的修煉,香術反侵入骨,傾城夢心口一痛,頓時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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