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就是那人，偷了東西還敢明目張膽的穿。”

玉兒可不知道什麽是偷，在他做貓的時候，喜歡什麽就拿什麽，如今被人追，這碩大的身子還是兩條腿的跑，哪有以前四條腿快，這還沒跑多遠，就給拿住了。

一小廝問：“小王爺，怎麽處理他？報官還是打他？”

“都沒意思，反正我不差衣服，他要就給他，報官顯得我多沒度量，不過做錯事還是要有代價的。”他盯著玉兒咕嚕直轉的眼珠子，“挺有意思的，帶回府上。”

“夫人姐姐救我……”

小王爺捂著耳朵道：“什麽夫人姐姐的，你有夫人還有姐姐嗎？”只怪玉兒貓音還在，聲音有些怪誕，不過這人小王爺覺得更加有意思。

“我就一個夫人姐姐。”

正話間，顏沈已經從店家那知道玉兒的事情，匆匆趕來。

原來這小王爺名珂楠，是新朝顯貴，剛剛受封來的，這才來幾日，衣服就給偷了，很是不悅，顏沈擔心玉兒不懂事，急忙來看看。

“王爺，我家玉兒不知事，還請你饒過。”

“夫人姐姐……”

“你是他姐姐還是夫人啊！”

“是姐姐，我家玉兒思維不同於常人，行為更是不同，他偷了你衣服，該罰，可是我家中還有病人，只求你罰的輕些。”顏沈說著，覺得苦就哭了。

“嗯……這可怎麽辦？”

“王爺，你初來乍到，若不立個威信，恐怕有人不服你。”

“也是，那你帶著你家那個病人一同到王府吧！你做我五日丫鬟，還有他當我五日奴才，就饒了你們。我說話算話。”

雖然小王爺說的懇切，然他的小廝可不這樣的態度，若是不去，怕是逃脫不掉。

“好。”顏沈思量許久道：“不過我夫君病重，我不許你們為難他。”

“原來你有了夫君了，那好吧！只有你們好好做事，我絕不為難你。”

這王爺府邸雖然氣派，可是看著卻很俗氣，顏沈他們從偏門進，拐過幾個林子，因正值立秋，林子看著荒涼。

離雲笑道：“他們大概直接圈了個林子做花園吧！”

顏沈道：“這麽天然的花園倒適合離哥哥休養。”顏沈出自富貴人家，也懂些園子格局，這樣不加修飾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見。

“玉兒被他們帶到哪裏去了。”

“說是觀賞……”

離雲笑嘆道：“如今我沒了一切，難忘你還跟著。”

顏沈道：“是你帶我出來的，我自然就跟著你。

領路的丫鬟斥道：“不要說話，王爺寬容給你們一個屋子，你們可別怠慢了。”

“是。”顏沈與離雲笑忽然相似一笑，這丫鬟稚氣未脫，還非得裝出一個大人模樣，甚是可愛。

樹林盡頭，幾座樓宇塔閣已經瞧見，仍是威武而俗氣的風格，這小王爺貌似沒什麽品位，只一慣的金銀屋頂紅蕭墻。

“這是你們的屋子的。”小丫鬟一推門，裏頭盡是大富大貴之色。

“這小王爺真是性情中人，喜歡什麽就擺什麽出來！”

“下人還評頭論足的，小心安姑姑打你們。”

“是。”顏沈好生拜別這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娃娃氣看著很歡喜，頗有她兒時生氣。

走了半個時辰，離雲笑背裏冷汗直滲，一坐下來才發現體力透支，一陣熱喘不過氣，咳了好一會兒。

顏沈提了提茶壺，裏頭半滴水也沒有，立刻往別處尋水，迎頭撞上了一行人，忙說對不起。

“罷了。”安妘正深宮得到一個教訓，那就是留後路。於是她不過理理衣裙，說道：“你是新來的，就饒你一次，下不為例。”

然而她卻還是一個上等宮人的語調，聽著讓人不快，可見改變多難。

“這是誰在咳嗽？”

“安姑姑，是小王爺帶來的丫鬟奴才的家人。”

“就是那個偷王爺衣服的人。”

“王爺年紀小，不防這人，往後盯著他們，以前外賊我們管不了，要是出了家賊，咱可是再則難逃啊！”安妘話說得大聲，倒沒想顧及這什麽情面。

“不過是故意刺激人的話，你不必掛在心上。”

顏沈一進來，臉色就不好，離雲笑反而安慰她。

不過，此時玉兒卻和小王爺玩的正歡。不過盡是躲貓貓之類的游戲，他這處天然的林子是絕佳玩游戲的地方。

“玉兒，你樹怎麽爬的這麽好，等會兒，我這就上去。”

“唉……王爺，太危險，快下來。”

不過他見玉兒穩妥妥坐在一枝小樹枝，心裏癢癢，也想試試。

可是他一爬這樹枝就矮了一節，嚇得底下的小廝怕的不行，“你看，我也可以到這……”

話還未說盡，喀嚓一聲，樹枝整個兒斷了，玉兒輕輕一跳，安全落地，就是這小王爺摔的怕是得躺個兩日。

“你們好沒用，也不知道接住我。”

“王爺，我們勸過你的，快抓住那兔崽子，竟然傷了王爺。”

“是他自己要來，跟我有什麽關系。”玉兒一跳又回到樹梢。

“算了，是我太重。”

“王爺，該讀書了。”兩個穿藍色襖裙的丫鬟請安來了。

“不讀，不讀，我就是不讀才跑到這麽遠的地方。”

“但是……”

“你們真是死腦筋，又沒人來監督，隨便寫寫好話就行了，對了，就說我摔傷得躺半年，這半年不要來找我了，懂了嗎？”

二人齊聲道：“是。”

“對了，你順便把他的姐姐找來，我現在也是病人，她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

35

小王爺的房間擺在不少玩意兒，盡是小兒玩具，風箏，彈弓，木劍等等。

顏沈換上丫鬟的粗衫布裙，被剛剛那小丫鬟領著到王爺屋子，一舉一動還是閨閣之態，步子緩了些，惹得小丫頭很不開心，“你快些，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我叫顏沈，你叫什麽名字？說說名字，我們好有個稱呼。”

小丫鬟想想也是，一本正經道：“我叫晴晴。”

知道名字後，兩人似乎親近些。

顏沈道：“晴晴，你年紀這麽小，就做那麽多事情，好厲害。”

晴晴憂傷的說道：“我父母死於亂世，是小王爺把我帶到府中，不至於我孤苦伶仃，無家可歸。”

“這麽說，小王爺是好人啊！”

“當然了，小王爺待人真誠，不留一點雜思，就是貪玩了些。”

“也是，他還是孩子。”

話說間，已經到了小王爺屋子，晴晴先請示，隨後顏沈才進了屋。

這才一進屋，小王爺就小聲招呼她，“你過來，快過來。”

“是。”

“不要立在那，到我床邊來。”

她一靠近，小王爺就抓著她的手，急切問道：“你快說說，為什麽你弟弟爬樹爬的那樣好。”

顏沈語塞，總不至於說玉兒以前是只叫水水水的貓吧！這王爺雖然不壞，但日後他把玉兒當成貓養就不好，她之願意叫他玉兒，只希望他能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我弟弟鄉野長大，爬樹自然厲害些，王爺金尊玉貴，會的是治世安邦之才，這麽好奇這些東西。”

小王爺扭著嘴唇，“我不想學這些，父皇剛剛離世，哥哥們就為這個打起來了，我只想做我自己，那些我都不要。”

顏沈道：“學些東西，不是為權為利，只為自己。萬一哪日，王爺身邊沒有護衛，你屋子裏的木劍可保護不了你，至於讀書嗎？你若不愛治國之道，可學些詩書，做個風雅公子，日後遇見心儀之人，顯得你是個與眾不同的風流才俊，何必要學爬樹呢？到時人家會說你是個沒本事的傻王爺。”

小王爺驚訝看著她，“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這樣的話，母後也沒有。”

顏沈走向屋子裏的擺件，見一小匣子，“這盒子精巧，我能看看你們是什麽嗎？”

小王爺一口拒絕，“不行。”

顏沈笑道：“我猜是你幼時玩具吧！我家中也放了一個。”說道此處，顏沈黯然神傷，不知道家中是否還有自己的位置。

小王爺見她不開心，強忍著爬起來，一瘸一拐走向顏沈，自己打開匣子，說道：“不許到外邊說。”

裏頭盡是撥浪鼓，皮影玩具，木頭小馬，還有些畫，怕是小王爺的童年之作……

“我不舍得扔，就一個個留下來，不過還是有好些留不下來。”

“回憶太多，怎麽都能留住，東西還在，人卻不在，心也不在。”

“這小木馬是哥哥親手刻給我的，這些畫有些還是哥哥們的，他們一定都忘記了，忘了我們也曾兄弟。”

“王爺重情，的確不適合往權利裏頭跑，在這兒作只閑雲野鶴挺好的。”

“真是可惜，你只呆五日，若是肯一直留下來，我就有個好姐姐了。”

“王爺還缺姐姐嗎？”

“我兄弟無數，唯獨缺個姐姐，聽母後說她曾懷有個女嬰，可是父皇不喜，一生下來未曾喝過母乳，就給掐死了。”

“其實父母若是不喜歡，就不必留這個孩子，免得他日後受苦。”

“你說什麽！誰都有活下來的權利的，何況母後為此夜不能寐……父皇母後伉儷情深，不懂為何就留不得這孩子。”

“你父母有難言之隱，你也不必追問，我看你這傷無大礙，我先回吧！”

“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你夫君的病，要不要我請隨我來的大夫看看。”

“多謝王爺擡愛，我夫君的病只需靜養。”

“哦！你去吧……”

“謝王爺。”

不一會兒，見一少年跳窗而入，“王爺，我看過了，就是前朝人帝離雲笑。”

小王爺道：“那就留心看著，還有以後正門入，你非得讓大家知道你是我的死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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