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是打定主意離開的，無盡的失落，她總以為阿離也是像她這般在等待著。

“姑娘。”一宮人打斷她的思考，“該沐浴了。”

“好。”說起來顏夕這段時間真沒好好洗過，連頭發都打結了。顏夕瞧這宮人面如凝脂，鵝臉蛋上長著一雙好鳳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宮人答道：“奴婢巧兒。”

顏夕再瞧瞧那其餘五位，本想問問，在一想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也不必認識怎麽多人，也就沒問了。

“姑娘一來，這桃花苑看著好有生氣。”

顏夕還以為是一番討喜的話，沒想到巧兒接著說，倒說出個故事。

“聽說陛下就在這桃花苑出生，生時桃林盡枯，還使得當時皇後一夜白頭，轉眼間竟成了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把當時陛下嚇得，一下子就把桃花苑封了……”

顏夕看著水面上的倒影，一夜白頭該是種怎樣的折磨……

“後來呢？”

巧兒欲言又止，只顧梳理顏夕的青絲，說道：“姑娘，這桃花苑還有一處地泉，你若喜歡，我下次帶你去。”

既然巧兒不願說，顏夕也不問：“好。”

沐浴後，顏夕心情大好，這吹來的風也是清爽無比，幾瓣花朵飄落到室內，顏夕情不自禁倚靠窗戶久久不離開。

巧兒說道：“姑娘，這邊風大。”

“不要緊的，你看，巧兒，這桃花開得多絢爛，它們一定很開心。只是可惜季節一過，就沒有了，到時候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難過。”

風漸漸涼起來，顏夕還舍不得離開，一陣溫暖將她裹住，離雲笑替她系上披風的帶子，說道：“你就不怕病了。”

巧兒識趣道：“我去給姑娘整理被褥，免得夜涼。”

離雲笑點頭默許。

此刻，顏夕離他多近，可是感覺怎麽那麽遠？

“阿離，我想走了，我想我走了許多路，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句話。”披風擋住寒冷，顏夕剛剛說的好平靜。

離雲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會留你的，我也不打算讓你活在這裏，只是想和你在待幾天。”

“也好，我們好好說說話。”

曾有人預言，他不會是個明君，只會帶屠殺血腥，如此他怎麽能使自己喜歡的人和罪孽的自己扯不開。

離雲笑把她帶到秋千架上，說道：“聽說我母後生我時最愛在這蕩秋千，父親總在她身後，很多年我一直在想這幅畫，可是感覺勾畫不來，父親暴戾的樣子，母親衰老的樣子，都在我心裏很深的地方，有一天我突然不想了……直到遇見你。謝謝你替我畫出那張畫。”

“過去了就過去了。阿離，你很好，我喜歡你。”

“我也是。”

顏夕還不知道她這一生就是來陪伴他的……

“羨城還好嗎？你父母怎樣？”

不知道是不是顏夕感情淡薄，輕描淡寫兩句話，“毀了……死了。”

這份平靜是死水的靜……

離雲笑推開她的秋千，把不快推走，“顏夕，你要幸福。”他默默禱告著。

“我在路上遇到一個很神奇的朋友，會飛，會打架，會保護我。”

“哪天讓我看看。”

他們竭力笑著，比平時更努力的快樂。

哪天，哪天，我們是不是有哪天！哪天，只是個借口，比再見更委婉些。

“阿離，你發誓，”顏夕站了起來，忍不住哭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忘記不快樂，記住所以的幸福，在心裏留一個快樂的地方。”

“我發誓，我會快樂，你也要。”

……

“怎麽就生離死別了。哎呦呦……”雪球是個不稱職的跟蹤狂。

“過來。”離雲笑剛剛太專註，連雪球都沒發現。

雪球頂著胖嘟嘟的身子過來，“長大不少，顏夕，這是雪球。”

離雲笑倒是很喜歡雪球，如果不是因為鈴鐺是他的妃子，他也會很喜歡鈴鐺吧。

有些人，只適合做朋友，一旦逃出那個界限，只不過是彼此的負擔。

例如雪球這樣的萌寵，怎麽看都喜歡，怎麽看都自在……

顏夕看著雪球，總覺得好熟悉，“好像以前見過的樣子。”

“呀！該不會上次跟蹤她被發現了。我不會那麽失敗吧。”

離雲笑說道：“狐貍長的差不多，興許你認錯了，這小家夥還沒有離開過皇宮呢？”

顏夕笑道：“也是，它是夕妃的，對吧！”

雪球暗暗嘀咕：“這也能猜到，不過……為什麽我看不透她的心思，陛下也看不到，難道他們……真是一對。”

雪球這聽人心事的本身，狐族雖有，卻很少見，幾百年才出一次，但這天賦很少出問題的，除非上仙……

“不不不，陛下是姐姐的，一定是自己修為不夠，以後我要少吃……”

“夕妃是狐族，不過，也是巧合，才在一起，我已經許諾只有她這一個妻子了。”

“這是對的，愛一個人就夠了。”

“雪球，有空你也來和顏夕做伴啊！”

“嗯哼……”雪球跳到其他地方。

“這高傲的樣子也很熟悉呢！”顏夕用餘光看著離雲笑，遇見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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