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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只嬰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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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白的話音剛落,只聽“砰”地一聲,病房門被人狠狠地撞開了。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呢?”唐天霸的校服敞著懷,書包被他一只手拎著抗在肩上,一臉兇相地沖了進來。

嬰諾的心裏頭嗷嗷叫好,但面上還是要出聲阻攔的:“小天!”

天霸同學置若罔聞,一直走到楚秋白的面前站定。

楚秋白莫名其妙被一個毛頭小子罵了,有些吃驚地楞了幾秒,然後他幾步走到唐天霸面前一把薅住了對方的衣領,咬著後槽牙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唐天霸這輩子最煩看見唐蘇被人欺負,他一米八.九的大個子往楚秋白面前一戳,垂著眼睛冷哼一聲,面不改色一字一頓地重覆了一遍。

那吊炸天的氣勢,校霸這麽多年不是白當的。

楚秋白被氣笑了,轉過頭又看了一眼唐蘇,用一種匪夷所思地語氣說道:“野種果然沒教養啊,真給我長見識。”

“嗬。”唐天霸從小聽過無數次這樣譏諷的話,他看似懶散地撓撓後腦勺,實則已經在醞釀如何將眼前這個傻逼一拳幹翻了。

嬰諾看出他的意圖,雖然心裏搖旗吶喊著揍他揍他,但為了保持人設不崩,不得不出聲阻攔:“小天,你先過來。”

唐天霸皺皺眉,兩只拳頭癢癢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扭頭看到嬰諾嚴肅的臉色,最終還是乖乖走到了病床前。

“楚先生,我為小天的魯莽跟您道歉,但是您剛才說的話......”嬰諾閉了閉眼睛,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實在有失您的身份。”

楚秋白一眨不眨地盯著嬰諾的臉,突然發現這個看似愚笨的小孩兒其實還挺伶牙俐齒。只不過他在娛樂圈混跡這麽多年,什麽牛鬼蛇神沒有見過,嬰諾這樣的,他還不放在眼裏。

“行吧,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楚影帝撂下這句話,陰沈地瞥了唐天霸一眼,轉身走了。

唐天霸瞪著楚秋白離開的背影,心有不甘:“哥,這傻逼誰啊?”

嬰諾無奈笑笑,“人家剛剛拿了影帝,楚秋白。”

唐天霸撇嘴,壓根兒不以為意:“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影帝,說話那麽難聽,到底誰沒教養啊,操!”

自家弟弟的舉動雖然讓嬰諾覺得窩心,但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畢竟唐天霸年紀還小,實在容易意氣用事,將來若是吃了暗虧自己都不知道。

嬰諾微微嘆氣,:“你剛才太沖動了,”他收斂笑意,望著唐天霸的眼睛:“楚秋白不是我們現在能招惹的人,他隨便動動手腳,就能把我們逼到走投無路。所以小天,哥是怕連累你。”

唐蘇涉足這個圈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於身份地位這種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已經看淡,面對楚秋白的不屑一顧甚至是詆毀,他雖然心裏頭憤憤不平,但他知道必須要忍。

假設真把楚秋白惹急了,自己吃苦沒關系,但若是連累到還在上學的唐天霸身上......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然而這種習慣忍讓的心理是唐蘇的,不是嬰諾的。

在他看來,不是不懟,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唐天霸的眉毛擰成一個結,他瞪著嬰諾的臉,本有一肚子的話反駁,但到頭來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現在就是一個沒錢沒勢的高中生,憑什麽拍著胸脯說哥你放心有我保護你?!

年輕氣盛的少年人心裏一陣郁結,他垂著腦袋,悶悶道:“哥,等高中念完,我就不上了吧,我也和你拍戲去,我們班女生都說我長得帥呢。”

這話絕對不假,唐天霸的名字雖然聽著像個古惑仔,但他的顏值絕對稱得上一流,再加上身高優勢,若他真有心往熒幕上發展,當個模特還是很輕松的。

但是這些都是後話,唐天霸現在是上學的年級,嬰諾只希望他認真完成學業,不要像自己一樣連正經大學都沒有念過,給自己留下什麽遺憾。

嬰諾搖頭嘆氣,掌心在那顆紮手的毛腦袋上擼了一把:“你還小,別考慮那麽多,一切都有哥在呢,嗯?”

唐天霸安靜幾秒,道:“好。”

晚上的時候,鄭澤馭帶著豐盛的晚餐來到醫院,見到唐天霸的時候還感嘆了一下:“你們哥倆兒長得可真不像。”

哥哥是瘦弱的小綿羊,弟弟卻是兇猛的小狼狗。

唐天霸謹慎地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此人沒有欺負唐蘇的意思才放松下來,大馬金刀地坐在病床邊兒上,一口將整個獅子頭塞進了嘴裏。

嬰諾好笑地讓他慢點吃,然後看向鄭澤馭:“鄭先生,您要一起吃嗎?”

鄭澤馭一臉震驚地看了某大胃王一眼,然後喃喃了一句真是後生可畏,“你們吃就好,我再讓人打包一份過來吧,我怕你弟弟吃不飽。”

唐天霸嘴裏塞得滿滿的,咕咕噥噥地說道:“謝謝啦。”

用完晚餐,唐天霸被嬰諾趕回家寫作業去,鄭澤馭也被嬰諾勸得提早下了班。

病房裏終於清靜了,嬰諾身心俱疲地癱倒。

“系統,唐蘇的人設是不是要有轉變?”

好想正面懟他啊QAQ

系統:“按照你的攻略速度,還早。”

嬰諾回顧了一下時間線,楚秋白在唐蘇和金主爸爸的愛情道路上算是一塊難纏的擋路石,當他因為嫉妒而黑化的時候,才是他和楚秋白真正的戰爭......

想想莫名帶感,嬰諾這下放心了,舒坦地閉上了眼睛。

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邊。

沈沈暮色將整個天際籠罩,星光都被地面上花裏胡哨的霓虹稀釋,而通體璀璨的晟星大廈仿佛一只聖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著其他建築物。

大廈頂層,楚秋白整理了一下襯衣的領口,慢條斯理地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還沒忙完嗎?”他笑著走進門,斜斜地靠在辦公桌上。

韓城瞥他一眼,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眉眼間有些困倦,但一開口還是慣有的冰碴子:“你怎麽來了?”

楚秋白一臉無辜,拿出手機晃了晃:“幹爹讓我抽空回家一趟,說是給我買了個禮物,”說著他又湊近幾步,笑彎的眼睛裏閃現一絲狡黠:“你知道是什麽東西嗎?”

韓城伸出手推開他的臉,站起身去拿外套,一邊往出走,一邊興致缺缺地回答:“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秋白慢吞吞地跟在韓城身後,小聲抱怨:“你這人真是沒情調。”

韓城沒說話,兩個人一起從辦公室走出來,又走進了電梯。

電梯降落到一半的時候,楚秋白突然從背後抱住了韓城的腰,他將下巴放到對方的肩窩蹭了蹭,用開玩笑的口氣問:“大總裁,我給你做小蜜怎麽樣?”

他的舉動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充滿了挑逗。

韓城轉過身來,唇角似笑非笑地抿著,他拎著楚秋白的肩膀讓他站直了,面帶慍色:“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楚秋白像個軟骨病一樣搖晃著站不穩,厚著臉皮將身體重心靠在韓城身上,打趣道:“那你喜歡什麽?醫院裏那個斷了腿的?”

韓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仍舊看不出情緒:“你跟那個孩子過不去幹什麽。”

關於在醫院裏發生的一切,守在門外的保鏢都如實匯報給了韓城,然而楚秋白壓根兒就沒有避諱的意思,他甚至故意放任保鏢在門外繼續站崗。

他為的就是傳到韓城的耳朵裏,這樣他才好光明正大的吃醋。

“孩子?叫得倒親切,”楚秋白身體向後靠在玻璃上,語氣有些酸,仿佛是戀人之間的埋怨:“我就沒見你對誰那麽耐心過。”

韓城皺眉,言偏過頭冷冷地盯著他,全然將楚秋白自主帶入的親昵置之不理:“就算有我家老爺子撐腰,也要擺正自己的位置,這話我不是第一次說了吧?”

當年韓兆沅出事入獄之後,失去了主心骨的晟星集團陷入一片混亂,多少親朋好友擔心受到牽連而對韓家避之不及,唯有楚家念及情分出手相助,前前後後沒少奔波。後來楚秋白的父母雙雙因車禍去世,韓兆沅便將楚秋白收做義子,一直當成親兒子一直養在身邊。

所以楚秋白從小就和韓城認識了,一起吃飯,在一個房間裏睡覺,一起在韓家老宅的後山上穿著開襠褲捉壁虎捉蛇。

時間總是一晃而過,當楚秋白認清自己對於韓城的感情之後,韓城這個人已經深深駐紮在了他的心底,像是被烙鐵烙過一遍似的,怎麽抹都抹不掉。

他表過白,不止一次,只不過韓城從他第一次表白的時候就明確地拒絕了他,但是楚秋白不甘心。

愛到骨子裏的人,怎麽能甘心說放棄就放棄?

楚秋白在外人面前一直將自己的感情隱藏得很好,從來不因為這件事給韓城添煩惱。但是自從唐蘇的事情發生後,楚秋白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韓城並非對於同性沒有任何感覺。

這一認知讓他覺得有些欣喜。

電梯門開,韓城率先走了出去,沒有等楚秋白的意思。

楚秋白眸光深深,唇角翹起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 嬰諾:沒有和金主爸爸同框的第一天,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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