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紐約之前, 埃莉諾去見了露西。

露西仍舊躺在床上, 臉色著蒼白，人也消瘦得厲害。埃莉諾見了心裏一陣難受。

她擡起手來觸了觸露西的臉頰：“再等我一陣吧，我一定會將你帶回去。”沒能護好莉麗絲，至少現在要盡全力護好你。

拜托阿諾德好好照顧露西後, 埃莉諾和巴基帶著一個非常神奇的任務回了紐約。

坐在沙發上，聽埃莉諾敘述了具體情況的眾人紛紛沈默, 他們的想法和埃莉諾差不多。

崇尚科學的托尼當即皺起了眉頭：“你在說魔幻故事？”

埃莉諾習慣性擡杠：“這世界上連外星人都有, 為什麽不能有種花國神話故事裏的東西？”

托尼：“······”

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托尼忍不住扶額，他總有一種自己養了一個任性女兒的錯覺。

娜塔莎冷靜地分析：“雖然聽上去非常不可思議，但是對方並沒有必要讓你去尋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我們不如就按照他所說的去找, 實在找不到我們再去和他談。而且對方又沒有規定時限，沒有時限就代表著我們可以做很多自己的事情。”

埃莉諾聽出了娜塔莎的意思——“拖”字訣。但是這還事關露西, 埃莉諾不可能一直不作為。

史蒂夫想了想, 點頭：“我讚同娜塔莎說的話，不管這面鏡子是真是假都可以試著為對方找一找。能找到最好，不能找到就向對方提供調查出的線索，或許可以用這些線索來進行交換。”

托尼皺著眉頭：“賈維斯，查找一下關於這面‘六鼻鏡’的內容。”

“好的sir, 請稍等。”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已經查找完畢。六鼻鏡，最早出現在《本草綱目》中, 據描寫, 這是一面非常奇妙的鏡子, 它可以照見很遠距離以外的事物，有時候甚至可以預見未來······”

賈維斯沈穩的聲音在客廳中回響著，他將與六鼻鏡有關的所有內容都簡要地說了一遍，但是其中並沒有“可以照出人的五臟六腑”的這個說法。

埃莉諾補充道：“可以照出人體五臟六腑的似乎是另一面鏡子。相傳秦始皇有一面照骨鏡，照鏡子的時候，人在鏡中是倒立著的。如果照鏡子的人用手摸著自己的心照鏡子，就可以看見五臟六腑。心懷叵測的人照這面鏡子就會心跳加速，秦始皇經常用這面鏡子來檢驗宮人對他是否忠心。”

這個故事埃莉諾前世在某一本雜志上看過，因為實在是非常神奇，給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就記了下來。

“這兩面鏡子都是傳說中的鏡子，按照現在的科學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埃莉諾皺起了眉頭：“不管怎麽說，現在也只有按照對方提供的那一點線索去找了······”

她的話音剛落，賈維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抱歉打擾，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最近，哥譚市的黑市上交易了一面鏡子，這面鏡子與埃莉諾小姐的描述相近。交易成功的時間是在三天前，暫時沒有查到買主。”

哥譚？黑市交易？

巴基出聲：“太湊巧了。”

確實非常湊巧，他們這邊剛準備去找，那邊就傳來了線索，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如果這真是一個陷阱的話，那麽針對的是誰？紅鷹？還是埃莉諾？亦或是紅鷹想套住埃莉諾？可是如果是紅鷹想要套住埃莉諾的話，並不需要這麽大費周章，他們本來就有約定在先，埃莉諾為了露西也不會去當背信棄義的小人。

如果是針對埃莉諾，除了九頭蛇以外她想不出其他的人。只不過因為上次的洞察計劃，九頭蛇現在可謂是元氣大傷，他們自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有能力出來搞事。

那麽就只有可能是針對紅鷹了。埃莉諾沈著臉色說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其實我對紅鷹這個組織的了解並不多，我會找個機會去問問阿諾德的，他是可以信任的人。至於哥譚市這邊就先放一放吧，看看之後會不會有其他的進展。”

這算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法了，眾人都同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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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埃莉諾躺在巴基懷中，久久沒有入睡。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總覺得腦子裏亂糟糟的。

巴基動了動身體，讓埃莉諾整個趴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睡不著？”

埃莉諾老老實實地點頭：“總覺得又惹上了一件麻煩的事。”

巴基輕輕笑了一聲：“沒關系，有我在。”

沒關系，有我在，我會擋在你的前面，替你解決所有的麻煩，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埃莉諾撐起身體，一下子跨坐在了巴基的腰上，然後俯身，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巴基的唇，吻了下去。

巴基擡手，扣住埃莉諾的腦袋，將她重重地壓向自己。

夜晚很長，但是有彼此的陪伴，他們並不迫切地期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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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給阿諾德打電話，向他問起了紅鷹的敵人。

“女孩，你要是這麽問，我可以很準確地告訴你，數不清的！”

埃莉諾：“······”

你那很驕傲的語氣是怎麽回事？並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情啊！你這樣怕不是分分鐘想要被毆打！

“那有沒有仇恨比較深的？你能給我列舉幾個看看嗎？”埃莉諾不死心地問。

電話那頭的阿諾德嘆了一口氣，語氣正經了一些：“女孩，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紅鷹和其他人結仇，大多數情況是在利益上結仇。但是利益這個東西是說不準的，有可能這一次的利益相左，那我們就相互敵對，使手段破壞對方，但也有可能這一次的利益相同，那我們就攜手合作，爭取利益的最大化。”

阿諾德沒有將話說得太明白，但是埃莉諾還是聽懂了。紅鷹很靈活，它雖然敵人眾多，但是這些敵人都不是死仇，必要的時候這些敵人就有可能變成盟友。

那麽這一次從哥譚傳過來的消息真的就完全是巧合？埃莉諾還是有些不相信，認真思考了一番，她最後還是決定去哥譚一趟。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真的有“幕後黑手”的話，就讓她看看對方究竟想要幹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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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來到這座城市，它陰沈沈的天氣依舊讓埃莉諾覺得十分壓抑。她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向身旁正緊緊牽著自己的那個人，看著他的臉，她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吧唧，你還記得嗎？我們之前其實在哥譚見過一面的。”

巴基點頭：“我記得，那個博物館。”

埃莉諾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啊，當時我不記得你了，你也不記得我了，我們還動了手，你把我打飛了。”

巴基訕訕地眨了眨眼睛：“抱歉······”

埃莉諾趕忙搖頭打斷，不讓他說完：“沒關系，你又不是故意的。嘿，說起來我們之前每次重逢都在‘家暴’，每次都不能安安穩穩的相遇。”這一點真是太逗了，想著，埃莉諾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巴基喜歡“家”這個字，不喜歡“暴”這個字，他俯低身體，啄了一下埃莉諾的額頭：“下次一定不會這樣。”

埃莉諾握緊巴基的手：“下次我一定第一眼就認出你。”

“嗯，我也會第一眼就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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