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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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很快就從南方過來了，一來到帝都，第一時間，肯定是光顧陳十一的酒吧，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又喜歡穿性感的緊身衣，打扮的撩人性感，無論走到哪裏，大家都喜歡多看一眼，所以當她走進77號酒吧，眾多的男士都在欣賞著她。
“雲笙姐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陳十一說。
雲笙在吧臺坐下，陳十一最喜歡的那個角落。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風情萬種。
“我這樣大駕光臨了，也不求你能免單，至少給我打個八折吧。”雲笙說。
“別說打折，你雲笙小姐姐一句話，這酒吧裏哪個男士不願意為你買單啊，是吧。”陳十一說。
“十一還是嘴巴這麽甜啊，我就不明白了，你長得這麽帥，又會說話，怎麽知道現在還是孤家寡人呢？”雲笙說。
“雲笙姐姐這話說得，不是打擊人嗎？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陳十一臉上依舊帶著不正經的微笑，就像所有流連在酒吧中的浪子一樣。
“我在想，你一直不找女朋友，該不會也是跟醫生一樣，有那方面的癖好吧。”雲笙說著，眼睛往遠處的離風身上瞄。“你和那個小子的關系越來越不一般了。”雲笙說。
“還不是受我師父所托，暫時照顧。”陳十一一副無奈的樣子說。
“可是我看你好像也是樂在其中啊。”雲笙說。
“沒辦法，哥就是這麽愛心爆棚啊。”陳十一說。
“是嗎？可我怎麽記得，你是最不喜歡惹麻煩的人啊。”雲笙說。“這麽說吧，其實今天我是來問你拿人的，既然是你的人了，我當然要先給你打聲招呼，現在既然知道你和他是沒有關系了，那就不用顧忌什麽了。”雲笙說這話時，眼睛一直在盯著離風。眼神嫵媚中帶有一絲殺氣。
離風感到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雲笙一眼，好像雲笙這一次過來有些不一樣。
陳十一一笑，他也坐了下去，坐到了雲笙的旁邊，拿出一根煙，漫不經心地抽了起來。雲笙話中有話，他也聽出來了，以雲家現在的關系網，要查點事情不難，尤其是一直生活在閻派，不斷地轉移地點的離風，離風的身份並不難猜。他想起了雲笙之前所說的扼殺在搖籃中。
“雲笙姐姐既然知道他是我的人，那麽你覺得我會讓你動他嗎？”陳十一說。兩個人說話的語氣帶笑，似乎在說著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
“你這是要保他的意思嗎？”雲笙玩弄著面前的酒杯。
“是雲笙姐姐在強人所難吧，你明知道離風是我閻派要看守的人，而且我身上還有師父的遺命，讓我暫時代為照顧，無論是出於哪一方面，我都不可能把人交給你。”陳十一說著，舉起了酒杯，示意和雲笙碰杯。雲笙拿著酒杯，碰杯，兩人輕輕地喝著。
“並不是我要這麽狠心，我也是背負了師命過來的，你也總得讓我有覆命的理由啊。”雲笙說。“那是一個不錯的孩子。”雲笙說，雖然她基本沒跟離風接觸過，但是她知道，陳十一對那孩子也很不一樣，雖然他自己未必知道。
“可是他遲早都會被妖魂嗜滅心性，與其發展到那個時候再除他，不然趁現在除了他。”雲笙說，她堅決奉行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殘忍的不是我，是你們閻派，你們閻派一開始把那孩子作為封印妖魂的容器，就應該很清楚這個孩子以後的命運不好過，是你們欠他的，美如其名是照顧他，實際上就是監視他，要是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們就會殺了他，不是嗎？”雲笙說。
“不是。”陳十一篤定地說。
“或許你不是？但是其他人是，你不可否認他帶給人的恐懼。”雲笙說。
“既然我閻派有本事封印它，那麽就有本事封印它一輩子，離風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影響。”陳十一說。
“是嗎？那為什麽你沒有辦法去除他身上的邪氣，雖然他現在身上的邪氣是被鎮壓了很多，但是你要清楚，他身體裏面的是狼妖，狼這種東西，一到月圓之夜，力量是不可估計的，也許你現在不清楚，那是因為他的年紀還小，一直以來在閻派那群老古董的教化下，基本失去了人性，可是現在他不一樣，他越來越像一個普通人，可是也越來越危險，只要他有了人的欲望，那就會想潘多拉的盒子一般，釋放出所有的邪惡。”雲笙說。
“誰沒有欲望，你沒有嗎？有欲望就一定會做壞事，是嗎？”陳十一不以為意地說。
“那就是談不攏了。”雲笙攤開了手說。“既然這樣，好吧，我們好久沒有切磋了，決一勝負吧，如果我輸給了你，就是我技不如人，自然沒有辦法能動他，而我雲家光明磊落，說是你們閻派的人，我們也不會再動，可是如果你輸給了我，那就證明你根本就沒有能力保他，我就必須把他帶走。反正你也總得讓我有東西回去給我家嬸嬸交代吧。”
“公平。”陳十一說。他向來憐香惜玉，但是如果只是切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現在雲家在打離風的主意。
兩人移步到了天臺，雲笙扯開了裙子，裙子下穿著一條熱褲，露出她那雙修長的白皙的長腿。陳十一看著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
“雲笙姐姐，就這樣便宜我啊。”陳十一說，他的嘴角永遠帶著一抹不正經的微笑，不管他現在面臨的是什麽。
“離風，走，看熱鬧去。”離風在收拾著桌子，小嘰喳立刻走到了離風的身邊，拉著了離風。
“嗯？”離風好奇地看著小嘰喳。
“哎呀，老板跟雲笙在決鬥，要不要去看。”小嘰喳一雙你懂得的眼神看著離風。離風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小嘰喳拍拍王二十的肩膀。“店裏的客人就交給你了，記得讓他們買單。”
“我也要去看。”王二十說。
“好，你去看啊，反正我是不會看店的，你就等著老板店裏的東西被人偷走，被人搬光。”小嘰喳說。
小嘰喳的話一出，王二十只好乖乖地呆在酒吧裏看店。
小嘰喳拉著離風躲在了樓梯一個角落裏偷偷地註視著天臺上的動靜，之所以拉上離風，是因為可以有一個人陪著自己背黑鍋，要是老板怪罪下來，把一切推給離風，反正老板現在這麽疼離風，也舍不得罵，簡直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小嘰喳都佩服自己的智慧。
雲笙身為雲家的下一任主事，除了做生意的手腕高超之外，拳腳上的功夫也不可小瞧。雲家向來是女人當家做主，是因為他們家族中，女性基因的靈力是最強的，與男人的粗糙不同，她們的靈力細膩，以柔克剛。雲笙的隨身武器是一把軟劍，劍細而柔長，劍片中布滿了朱紅的符咒，如雲笙本人一般，在月光下顯得十分的魅惑。陳十一手持除魔匕首，他擅長的是近身戰，即使面對著雲笙的軟劍，陳十一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比試的動作行雲流水，陳十一的打鬥動作什麽時候都是那麽好看，即使是一場惡鬥，動作依舊帶有陳十一式的瀟灑與不羈，他總是那麽從容，看著動作不快，可是實際上卻十分迅速，雲笙每一個攻擊過來，都被陳十一一個隨意的動作給擋了回去，比試一段時間下來，雲笙看著開始吃力，可是陳十一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們之間的比試，離風看的不是很真切，因為伴隨著迷霧和閃電，有時雲笙一個咒語念出，再扔出一個符咒，自然又有一番電光火石的惡鬥。
“怎麽樣，老板是不是很厲害。”小嘰喳自豪的問。
“嗯。”離風點點頭。此時離風更多的，是擔心陳十一的情況，雖然陳十一現在看著占上風，但是離風還是一陣患得患失的模樣。
“你就放心吧。”小嘰喳倚在離風的身後，大力地拍了一下離風的背。“跟老板比試能拿的便宜的人，我現在還沒有見到過呢。”小嘰喳說。
兩人比試了好一會兒，雲笙主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收起了軟件，紅唇輕扯一笑，把大波浪的卷發往身後一撩。
“十一哥哥確實厲害，雲笙妹妹甘拜下風。”雲笙說。
陳十一也把除魔匕首放到了身後。“不敢，是雲笙小姐姐對在下手下留情了。”
“看來我還是要繼續磨練才行，不然我都擔不起整個雲家。”雲笙說。她拍拍手上的灰塵。“出來吧，兩個小朋友。”雲笙往樓梯的方面看了一眼。
小嘰喳嘿嘿嘿地笑著，拉著離風出來了。
“說你呢，小朋友。”小嘰喳先聲奪人地對著離風說。
離風只是定定的不安地看著陳十一，陳十一報以離風一個不羈的笑容。
“人是你的，我確實不會再動了。”雲笙說，“但是你自己小心，養蛇的農夫還會被蛇反噬呢，你這只小狼狗看著不是省油的燈，小心被他吃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雲笙說。
雲笙踩著七寸高的高跟鞋，搖曳著腳步，高跟鞋踩在天臺上，噠噠噠地響著，她經過離風的身邊，停下了腳步，看著離風。嗯，確實長得很好看，濃眉大眼的，標準意義上的帥哥，要是她也養了這麽一只小狼狗，估計也舍不得送人。
“十一對你很好。”她說著，輕笑著離開了。“對了，今晚我打輸了，那杯酒就不付帳了，就當你請我喝的安慰獎。”
“走吧，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陳十一說著，拿出了煙，叼著走了下去，小嘰喳也立刻屁顛屁顛地跟在了陳十一的身後。
陳十一看今晚離風一直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雖然離風一貫都是板著臉，給人一種深沈的感覺，但是今晚好像深沈中又多一種擔憂，陳十一覺得自己能把離風那永遠沒有過多表情的臉總結出這麽多的心得，自己也是非常的了不起了，可以當一個心理咨詢師了。
“過來。”收店之後，陳十一對離風說，他拿出酒望自己的酒杯中倒滿，坐在了吧臺中他最喜歡的一個角落中。
“雲笙今晚是來收我的？”離風問。
“收什麽收，你是人，她要是敢對你做點什麽，我就報警，告她非法禁錮，告她人身傷害，這是法治的年代了，你以為還是什麽時候，大清已經亡了很久了。”陳十一說。
“那我會不會有一天變成狼人？”離風問。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被身體中封印的狼妖嗜去了心性，做出一些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情。
“不會，我不知道什麽狼妖，我只知道你，你就是離風小朋友，除了你，什麽都不是。”陳十一說。
離風忍不住抱住了陳十一。他把頭埋進了陳十一的肩膀裏，吮吸著陳十一身上那煙草與酒精混雜的味道，他的手緊緊地抱住了陳十一，緊緊地抱住，四周很安靜，安靜地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傷害眼前的男人，不可能傷害！他要一輩子保護他！
“傻孩子。”陳十一一楞，隨即，他的手輕輕地揉著離風的頭。
“不行，老板，我也要抱抱。”小嘰喳從後廚走出來，伸出了手，一副也要抱抱的模樣。
離風尷尬地放開了抱住陳十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抱什麽抱，我拿煙灰缸拍死你。”陳十一說。
“老板，你偏心，你都不抱我。”小嘰喳扁著嘴裝作一副不開心的樣子說。看著小嘰喳一副活寶的模樣，離風忍不住笑了。
“對咯，你看你笑得多可愛。”小嘰喳伸出手掐著離風的臉，說。
“謝謝。”離風由衷地說。
“來，試一下我的新菜式，炸番薯。”王二十從廚房裏端出了一碟小食說道。
陳十一嘗了一口，說道。“嗯，味道不錯，離風小朋友，有空你也給我做一份。”
離風立刻點頭。
王二十不滿地說：“老板，做的好吃的人是我，你想要吃你就跟我說就可以了，無論什麽時候，我都立刻弄好給你吃，支持外賣哦。”
“不行，我就想吃離風煮的。”陳十一說。
“老板，你偏心。”王二十也學著小嘰喳的模樣說道。
夜涼如水，冬天的風刮得有點猛，尤其是在帝都這個地方，一到冬天，所有的樹都掉光了葉子，看起來一片肅殺，了無生機，很是寂寥。到了冬天一刮風，就卷起地上的石子，飛沙走礫一般。離風跟在陳十一的身後，他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裏封印著一只狼妖的時候，他就能明顯地感覺到月光對他身體的作用，晚上他都會把自己房間的窗簾給拉上，他不想曬到月光。
“怎麽，還不放心嗎？”陳十一問離風。
離風搖搖頭，依舊心事重重。“我怕自己有一天變得不像自己。”離風說，他最怕自己會傷害到眼前的人，他身體裏存在著什麽樣的能量他不知道，但是他還記得上一次異教徒出現的時候，他身體裏突然爆發的力量，是很恐怖的，那一刻，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那一刻，好像那只狼妖占據了他的思想，他沒有辦法做任何的事情。
“離風，同樣的一把刀，在廚師的手中可以做出美味，在兇手的手中可以成為殺人的利器，引發戰爭用的□□，一開始人們只是用它來炸毀山洞修築鐵路的。每一樣東西，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只要是看是誰在用他。我相信有一天，你會戰勝你身體裏的惡魔，如果你比他強，那麽就是你控制他，他為你所用，你就再也不用去畏懼他。”陳十一說。
“我知道了。”離風說。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再這樣怨天尤人，杞人憂天，他不能一直站在陳十一的身後，讓陳十一為他作戰，他要自救，他要強大起來，他要站成與陳十一並肩的模樣，他要成為一個匹配得上陳十一的男人，以一個男人的模樣。
“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離風問。
陳十一無可奈何的一笑，不過離風向來沒有童年，一直都如一個小大人般強撐著生活，一個人長大，這個時候，讓他撒一下嬌，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來吧，哥的大床一直等著你。”陳十一說。
倚在陳十一的身邊，離風知道，自己一定要變得強大起來！必須要。
夢中，那雙眼睛終於又出現，凝視著離風。
“你終究還是要回來找我的。”蒼老的聲音又響起，在四周回蕩。
“是的，因為我要把你的力量給奪走，而你只能永遠留在這黑暗的深淵裏。”離風說，他與那雙眼睛對視著，他的眼神冷峻且犀利。
“就憑你？”那聲音笑了，笑聲蒼涼無比。
離風也嘴角上揚，一抹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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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姐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陳十一說。
雲笙在吧臺坐下，陳十一最喜歡的那個角落。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風情萬種。
“我這樣大駕光臨了，也不求你能免單，至少給我打個八折吧。”雲笙說。
“別說打折，你雲笙小姐姐一句話，這酒吧裏哪個男士不願意為你買單啊，是吧。”陳十一說。
“十一還是嘴巴這麽甜啊，我就不明白了，你長得這麽帥，又會說話，怎麽知道現在還是孤家寡人呢？”雲笙說。
“雲笙姐姐這話說得，不是打擊人嗎？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陳十一臉上依舊帶著不正經的微笑，就像所有流連在酒吧中的浪子一樣。
“我在想，你一直不找女朋友，該不會也是跟醫生一樣，有那方面的癖好吧。”雲笙說著，眼睛往遠處的離風身上瞄。“你和那個小子的關系越來越不一般了。”雲笙說。
“還不是受我師父所托，暫時照顧。”陳十一一副無奈的樣子說。
“可是我看你好像也是樂在其中啊。”雲笙說。
“沒辦法，哥就是這麽愛心爆棚啊。”陳十一說。
“是嗎？可我怎麽記得，你是最不喜歡惹麻煩的人啊。”雲笙說。“這麽說吧，其實今天我是來問你拿人的，既然是你的人了，我當然要先給你打聲招呼，現在既然知道你和他是沒有關系了，那就不用顧忌什麽了。”雲笙說這話時，眼睛一直在盯著離風。眼神嫵媚中帶有一絲殺氣。
離風感到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雲笙一眼，好像雲笙這一次過來有些不一樣。
陳十一一笑，他也坐了下去，坐到了雲笙的旁邊，拿出一根煙，漫不經心地抽了起來。雲笙話中有話，他也聽出來了，以雲家現在的關系網，要查點事情不難，尤其是一直生活在閻派，不斷地轉移地點的離風，離風的身份並不難猜。他想起了雲笙之前所說的扼殺在搖籃中。
“雲笙姐姐既然知道他是我的人，那麽你覺得我會讓你動他嗎？”陳十一說。兩個人說話的語氣帶笑，似乎在說著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
“你這是要保他的意思嗎？”雲笙玩弄著面前的酒杯。
“是雲笙姐姐在強人所難吧，你明知道離風是我閻派要看守的人，而且我身上還有師父的遺命，讓我暫時代為照顧，無論是出於哪一方面，我都不可能把人交給你。”陳十一說著，舉起了酒杯，示意和雲笙碰杯。雲笙拿著酒杯，碰杯，兩人輕輕地喝著。
“並不是我要這麽狠心，我也是背負了師命過來的，你也總得讓我有覆命的理由啊。”雲笙說。“那是一個不錯的孩子。”雲笙說，雖然她基本沒跟離風接觸過，但是她知道，陳十一對那孩子也很不一樣，雖然他自己未必知道。
“可是他遲早都會被妖魂嗜滅心性，與其發展到那個時候再除他，不然趁現在除了他。”雲笙說，她堅決奉行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殘忍的不是我，是你們閻派，你們閻派一開始把那孩子作為封印妖魂的容器，就應該很清楚這個孩子以後的命運不好過，是你們欠他的，美如其名是照顧他，實際上就是監視他，要是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們就會殺了他，不是嗎？”雲笙說。
“不是。”陳十一篤定地說。
“或許你不是？但是其他人是，你不可否認他帶給人的恐懼。”雲笙說。
“既然我閻派有本事封印它，那麽就有本事封印它一輩子，離風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影響。”陳十一說。
“是嗎？那為什麽你沒有辦法去除他身上的邪氣，雖然他現在身上的邪氣是被鎮壓了很多，但是你要清楚，他身體裏面的是狼妖，狼這種東西，一到月圓之夜，力量是不可估計的，也許你現在不清楚，那是因為他的年紀還小，一直以來在閻派那群老古董的教化下，基本失去了人性，可是現在他不一樣，他越來越像一個普通人，可是也越來越危險，只要他有了人的欲望，那就會想潘多拉的盒子一般，釋放出所有的邪惡。”雲笙說。
“誰沒有欲望，你沒有嗎？有欲望就一定會做壞事，是嗎？”陳十一不以為意地說。
“那就是談不攏了。”雲笙攤開了手說。“既然這樣，好吧，我們好久沒有切磋了，決一勝負吧，如果我輸給了你，就是我技不如人，自然沒有辦法能動他，而我雲家光明磊落，說是你們閻派的人，我們也不會再動，可是如果你輸給了我，那就證明你根本就沒有能力保他，我就必須把他帶走。反正你也總得讓我有東西回去給我家嬸嬸交代吧。”
“公平。”陳十一說。他向來憐香惜玉，但是如果只是切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現在雲家在打離風的主意。
兩人移步到了天臺，雲笙扯開了裙子，裙子下穿著一條熱褲，露出她那雙修長的白皙的長腿。陳十一看著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
“雲笙姐姐，就這樣便宜我啊。”陳十一說，他的嘴角永遠帶著一抹不正經的微笑，不管他現在面臨的是什麽。
“離風，走，看熱鬧去。”離風在收拾著桌子，小嘰喳立刻走到了離風的身邊，拉著了離風。
“嗯？”離風好奇地看著小嘰喳。
“哎呀，老板跟雲笙在決鬥，要不要去看。”小嘰喳一雙你懂得的眼神看著離風。離風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小嘰喳拍拍王二十的肩膀。“店裏的客人就交給你了，記得讓他們買單。”
“我也要去看。”王二十說。
“好，你去看啊，反正我是不會看店的，你就等著老板店裏的東西被人偷走，被人搬光。”小嘰喳說。
小嘰喳的話一出，王二十只好乖乖地呆在酒吧裏看店。
小嘰喳拉著離風躲在了樓梯一個角落裏偷偷地註視著天臺上的動靜，之所以拉上離風，是因為可以有一個人陪著自己背黑鍋，要是老板怪罪下來，把一切推給離風，反正老板現在這麽疼離風，也舍不得罵，簡直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小嘰喳都佩服自己的智慧。
雲笙身為雲家的下一任主事，除了做生意的手腕高超之外，拳腳上的功夫也不可小瞧。雲家向來是女人當家做主，是因為他們家族中，女性基因的靈力是最強的，與男人的粗糙不同，她們的靈力細膩，以柔克剛。雲笙的隨身武器是一把軟劍，劍細而柔長，劍片中布滿了朱紅的符咒，如雲笙本人一般，在月光下顯得十分的魅惑。陳十一手持除魔匕首，他擅長的是近身戰，即使面對著雲笙的軟劍，陳十一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比試的動作行雲流水，陳十一的打鬥動作什麽時候都是那麽好看，即使是一場惡鬥，動作依舊帶有陳十一式的瀟灑與不羈，他總是那麽從容，看著動作不快，可是實際上卻十分迅速，雲笙每一個攻擊過來，都被陳十一一個隨意的動作給擋了回去，比試一段時間下來，雲笙看著開始吃力，可是陳十一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們之間的比試，離風看的不是很真切，因為伴隨著迷霧和閃電，有時雲笙一個咒語念出，再扔出一個符咒，自然又有一番電光火石的惡鬥。
“怎麽樣，老板是不是很厲害。”小嘰喳自豪的問。
“嗯。”離風點點頭。此時離風更多的，是擔心陳十一的情況，雖然陳十一現在看著占上風，但是離風還是一陣患得患失的模樣。
“你就放心吧。”小嘰喳倚在離風的身後，大力地拍了一下離風的背。“跟老板比試能拿的便宜的人，我現在還沒有見到過呢。”小嘰喳說。
兩人比試了好一會兒，雲笙主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收起了軟件，紅唇輕扯一笑，把大波浪的卷發往身後一撩。
“十一哥哥確實厲害，雲笙妹妹甘拜下風。”雲笙說。
陳十一也把除魔匕首放到了身後。“不敢，是雲笙小姐姐對在下手下留情了。”
“看來我還是要繼續磨練才行，不然我都擔不起整個雲家。”雲笙說。她拍拍手上的灰塵。“出來吧，兩個小朋友。”雲笙往樓梯的方面看了一眼。
小嘰喳嘿嘿嘿地笑著，拉著離風出來了。
“說你呢，小朋友。”小嘰喳先聲奪人地對著離風說。
離風只是定定的不安地看著陳十一，陳十一報以離風一個不羈的笑容。
“人是你的，我確實不會再動了。”雲笙說，“但是你自己小心，養蛇的農夫還會被蛇反噬呢，你這只小狼狗看著不是省油的燈，小心被他吃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雲笙說。
雲笙踩著七寸高的高跟鞋，搖曳著腳步，高跟鞋踩在天臺上，噠噠噠地響著，她經過離風的身邊，停下了腳步，看著離風。嗯，確實長得很好看，濃眉大眼的，標準意義上的帥哥，要是她也養了這麽一只小狼狗，估計也舍不得送人。
“十一對你很好。”她說著，輕笑著離開了。“對了，今晚我打輸了，那杯酒就不付帳了，就當你請我喝的安慰獎。”
“走吧，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陳十一說著，拿出了煙，叼著走了下去，小嘰喳也立刻屁顛屁顛地跟在了陳十一的身後。
陳十一看今晚離風一直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雖然離風一貫都是板著臉，給人一種深沈的感覺，但是今晚好像深沈中又多一種擔憂，陳十一覺得自己能把離風那永遠沒有過多表情的臉總結出這麽多的心得，自己也是非常的了不起了，可以當一個心理咨詢師了。
“過來。”收店之後，陳十一對離風說，他拿出酒望自己的酒杯中倒滿，坐在了吧臺中他最喜歡的一個角落中。
“雲笙今晚是來收我的？”離風問。
“收什麽收，你是人，她要是敢對你做點什麽，我就報警，告她非法禁錮，告她人身傷害，這是法治的年代了，你以為還是什麽時候，大清已經亡了很久了。”陳十一說。
“那我會不會有一天變成狼人？”離風問。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被身體中封印的狼妖嗜去了心性，做出一些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情。
“不會，我不知道什麽狼妖，我只知道你，你就是離風小朋友，除了你，什麽都不是。”陳十一說。
離風忍不住抱住了陳十一。他把頭埋進了陳十一的肩膀裏，吮吸著陳十一身上那煙草與酒精混雜的味道，他的手緊緊地抱住了陳十一，緊緊地抱住，四周很安靜，安靜地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傷害眼前的男人，不可能傷害！他要一輩子保護他！
“傻孩子。”陳十一一楞，隨即，他的手輕輕地揉著離風的頭。
“不行，老板，我也要抱抱。”小嘰喳從後廚走出來，伸出了手，一副也要抱抱的模樣。
離風尷尬地放開了抱住陳十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抱什麽抱，我拿煙灰缸拍死你。”陳十一說。
“老板，你偏心，你都不抱我。”小嘰喳扁著嘴裝作一副不開心的樣子說。看著小嘰喳一副活寶的模樣，離風忍不住笑了。
“對咯，你看你笑得多可愛。”小嘰喳伸出手掐著離風的臉，說。
“謝謝。”離風由衷地說。
“來，試一下我的新菜式，炸番薯。”王二十從廚房裏端出了一碟小食說道。
陳十一嘗了一口，說道。“嗯，味道不錯，離風小朋友，有空你也給我做一份。”
離風立刻點頭。
王二十不滿地說：“老板，做的好吃的人是我，你想要吃你就跟我說就可以了，無論什麽時候，我都立刻弄好給你吃，支持外賣哦。”
“不行，我就想吃離風煮的。”陳十一說。
“老板，你偏心。”王二十也學著小嘰喳的模樣說道。
夜涼如水，冬天的風刮得有點猛，尤其是在帝都這個地方，一到冬天，所有的樹都掉光了葉子，看起來一片肅殺，了無生機，很是寂寥。到了冬天一刮風，就卷起地上的石子，飛沙走礫一般。離風跟在陳十一的身後，他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裏封印著一只狼妖的時候，他就能明顯地感覺到月光對他身體的作用，晚上他都會把自己房間的窗簾給拉上，他不想曬到月光。
“怎麽，還不放心嗎？”陳十一問離風。
離風搖搖頭，依舊心事重重。“我怕自己有一天變得不像自己。”離風說，他最怕自己會傷害到眼前的人，他身體裏存在著什麽樣的能量他不知道，但是他還記得上一次異教徒出現的時候，他身體裏突然爆發的力量，是很恐怖的，那一刻，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那一刻，好像那只狼妖占據了他的思想，他沒有辦法做任何的事情。
“離風，同樣的一把刀，在廚師的手中可以做出美味，在兇手的手中可以成為殺人的利器，引發戰爭用的□□，一開始人們只是用它來炸毀山洞修築鐵路的。每一樣東西，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只要是看是誰在用他。我相信有一天，你會戰勝你身體裏的惡魔，如果你比他強，那麽就是你控制他，他為你所用，你就再也不用去畏懼他。”陳十一說。
“我知道了。”離風說。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再這樣怨天尤人，杞人憂天，他不能一直站在陳十一的身後，讓陳十一為他作戰，他要自救，他要強大起來，他要站成與陳十一並肩的模樣，他要成為一個匹配得上陳十一的男人，以一個男人的模樣。
“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離風問。
陳十一無可奈何的一笑，不過離風向來沒有童年，一直都如一個小大人般強撐著生活，一個人長大，這個時候，讓他撒一下嬌，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來吧，哥的大床一直等著你。”陳十一說。
倚在陳十一的身邊，離風知道，自己一定要變得強大起來！必須要。
夢中，那雙眼睛終於又出現，凝視著離風。
“你終究還是要回來找我的。”蒼老的聲音又響起，在四周回蕩。
“是的，因為我要把你的力量給奪走，而你只能永遠留在這黑暗的深淵裏。”離風說，他與那雙眼睛對視著，他的眼神冷峻且犀利。
“就憑你？”那聲音笑了，笑聲蒼涼無比。
離風也嘴角上揚，一抹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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