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我被策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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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大約100多平米,屋子整個裝飾,以黑白色調為,算是現代簡約風,門正對著是從上到下一層樓高的水晶裝飾,四周都是書架,每一架都松松都擺著書,中間有幾張休閑沙發和桌子。左手一角有個操作臺,上面擺著咖啡機和幾桶咖啡豆,還有幾支精致的咖啡杯及一些碟碗。操作臺裏面是個酒櫃,只擺著一瓶紅酒和幾只高腳杯。

我隨手拿起來每盒咖啡豆看了一下,我對咖啡沒什麽研究,但英文和產地我還是看出來,巴西、牙買加這兩個地方高中地理學過,是盛產咖啡的地方。“牙買加的藍山,應當是最好的吧。”我隨口說了一句。

莊震語氣平淡地說:“你對咖啡還有研究?”

我朝他笑笑說:“沒研究,我地理學的還不錯。這是你的店?”

他沒說話,走到操作臺一側,按了幾個開關,屋裏一下亮了,水晶裝飾上浮出幾個字幽紫的藝術字“裝幀迷雅情”。書架裏、休閑沙發頂上也有燈亮起來。

整個屋子在燈光的襯托下,文化氣息和小資情調更加突顯出來。“挺有感覺的。”我誠心讚美。

他仍是平淡地說“上樓看看。”

我們一前一後,踩著深棕色的木質樓梯上樓。天已經黑下來了,沒開燈什麽也看不清,我下意時地拉了一下他胳膊,他吃痛啊了一聲,我才想起來他還有傷,又松開手說:“對不起,忘了你有傷了,我怕黑。”他伸手環著我的腰,在樓梯口按亮了燈。

燈亮起來,整個屋子盡收眼底,風格陡變,古色古香的中式古典裝修,同樣有書架,有書,桌椅變成了古式方桌,加藤椅,上邊的燈是紅燈籠形的。樓下的操作臺區變成了水榭,擺放的是茶道工具、品茶杯子。

有個檀木的小茶櫃子,我拉開櫃門看了一下,裏面放著幾桶茶。我看過關於茶道的書,對茶的了解相對多於咖啡。裏面有安溪鐵觀音、西湖龍井、信陽毛尖、六安瓜片、滇西普洱。我說了一句“都是好茶啊,這個時節適合喝紅茶了。”

“相比咖啡,你更喜歡茶?”他問。

我點點頭,走到書架上旁邊看了一眼,上面擺放的書。有武俠小說,整套的金庸全集,還有《孟子》、《論語》、《孫子兵法》,還有一些列傳,我摸摸那些書說“你這書擺放都是匹配屋子的,樓下都是現代書籍,這裏都是古典類的。這些書好是好,但客人會喜歡看嗎?現在看這種書的人不多了。”

“換作是你,你看不看。”他問

“我會看,但不表示別人會看啊。再說,我覺得這個店開在這有些偏,並且座位似乎少了點。能賺錢嗎?只怕是只賠不賺呢。”

他看看我淡然一笑,拉著我往樓梯方向走。走到屋子中間,我才認真看古典屏風,上面畫著個古代女子,衣襟飄飄,手裏端著盞紙燈,像是走著輕盈的步子。一側豎寫著毛筆字“守望書香路”。我看了看那畫上的人,有幾分親切感,“這畫是仿唐朝畫風,畫的仕女傳宮燈圖,這字體算是魏碑吧。”我說。

“你還了解國畫和書法?我老婆真有內涵!”他看著我,帶著點得意說。

我笑笑說:“不了解的,你沒見過我寫字嗎,相當糟濫。我歷史學得還不錯,課本上看過類似的畫;以前在報社時用飛騰排版,認識一些字體。這字還挺好看的。真正有內涵的是你,你不了解,就不會弄了。”

“我是一竅不通,只提了些想法,下邊人找人弄的。看看那個畫中人是不是和你有幾分像,你身上有古典書卷氣質。字是我寫的,小時候外公教我練過幾年書法。”

我轉過身,面對著他,伸手扶著他的臉看著他說:“教官,讓我好好看看你,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能力,你也太強了吧!”

他拉下我的手,握在手裏看著我說:“你喜歡這嗎?不用管賺不賺錢,只說你喜不喜歡。”

“是個陶冶情操的好地方,我非常喜歡。”

“那就好。走,上樓看看。”

走了一半的樓梯,我覺得三樓有光亮。“怎麽一樓、二樓沒亮燈,三樓卻亮著?”我問。

“上去,就知道了。”

走上三樓,我站在樓梯口,不知怎麽邁步了。三樓樓梯口鋪著一層紅玫瑰,屋子與平時住家無異,裝修得很精致,往裏看能看到臥室、客廳、餐廳,裏面拐角處我猜應是廚房。到處都燃著彩色蠟燭,我轉身看著莊震,跳動的火光映在他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上,我覺得有些不真實的夢幻。我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他仍是從我背上推了我一下說“進去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跨過玫瑰花,走進去。臥室床上白玫瑰花為底,紅玫瑰花為字擺成“米丫我愛你”。

我楞在當場,意外的感動,有點手足無措。他拉起我的手,塞到我手裏幾樣東西說“米丫,歡迎回家!”

我低頭看看手裏,一把鑰匙、一張銀行卡、和一個身份證。我一時語塞,激動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伸手擦擦眼睛說“你什麽時候弄的,都領證了,還搞這些?”

他專註地看著我說:“剛剛去民政局時叫人弄的。不一樣,那只是個形式不重要。這才是重點,我把我的身份證、工資卡給你,就是把我整個人交給你。鑰匙,是這屋子的鑰匙,是我想給你的落腳之地,你願意和我相伴一生嗎?”

我用力的點點頭,他伸手緊緊的抱著我說:“我等這一刻,等太久了。”

我怕他傷口會疼,輕輕推開他說:“你小心點傷口。”

我低頭看看手裏那幾樣東西說:“身份證號我已經記住了,證件還給你,它也只是個存在形式,我已經記住要點了。”說完,我把身份證塞到他手裏。

他看著我說:“不可能掃幾眼就記住了吧!”

“23X……”我背出了身份證號碼。

他揉揉我的頭發說:“你記憶力真好。”

我不謙虛地說:那當然,做PPM這麽久,這點能力還是有的。這銀行卡還給你,我不要,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圖你錢,再說大老板的工資卡那麽多錢,萬一我弄丟了怎麽辦,我不敢收。”

他笑笑說:“放心,這張是工資卡裏面只有基本工資,沒有獎金和紅利。沒多少錢,對我來說九牛一毛。”

“啊,你太奸詐了吧!”我把卡往他身上一丟,假裝生氣說。

他接過卡說:“我可是商人,無奸不商,就當你誇我了。雖說只是工資卡,一個月也有幾萬進賬,就這麽扔了,往後怎麽安排家裏生活。拿著,往後家裏的吃穿用度就從這裏出。密碼是05XXXX,你采訪我那天的日期。”說完,又把卡放到我手裏。

我沒再拒絕,看看手裏的鑰匙說:“莊總是想拿錢、拿房子砸暈我,讓我舍不得拒絕;還是想金屋藏嬌啊,大老板的房子,只是收留小女子住下罷了。我沒那麽愛慕虛榮,你大可不必這樣的。”

他也看看鑰匙說:“我是想用書留住你,從你采訪我時,我就覺得你是從書畫裏走出來的人。這是你的房子,在這算你收留我。經過這次搶劫的事情,我真擔心自己有點什麽事,最後什麽都沒給你留下,這是我真正想給你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在這裏花了些心思,也怕有一天我破產了這房子被收走了,所以我已經讓人把房子產權人更名成米丫了,算你的婚前財產。”

我很意外地問:“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問完了,我想起來了,應當是下午簽的那兩個文件吧?

“下午簽的字,之前手續早就找人辦完了,只差個簽字。”他波瀾不驚地說。

“啊!我怎麽能要你這麽貴重的東西呢,快改回來。”

“都是我老婆了,還分什麽你我。這個房子,是當年老孟買給我結婚用的,就當是老孟送給孫媳婦的賀禮好了。再說,那也只是幾張紙而已。還要上樓看看嗎?”

“樓上是什麽?”我問。

“上面到沒什麽了,只是個小閣樓而已。”他隨意地說。

“上去看一眼吧。”說完,我朝樓上走去。

四樓確實是閣樓,面積比樓下要小,有些地方高低不一。一個休閑塌,旁邊擺著幾個工藝坐墊。我無意間擡頭,發現有幾個天窗,往上看依稀口以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星星。“在這可以看星賞月啊!”我感嘆著說。

莊震說:“打開窗子還可以看露天電影。”說完,他啟動了身邊墻上的一個什麽開關,我回頭在休閑塌對面最高的墻上緩緩放下,一塊幕布,我轉看另一側墻上,房頂懸著投影機。

“這可以叫作家庭電影院了。”我感嘆著說。

“後面還有個小院,去看看”他仍是淡淡地說。

我跟著他往外走,無意間看到旁邊一面墻上,做成了照片墻,上面有幾張照片。我就走過去看,他跟在我身後。

我指著一副最大的黑乎乎的照片說:“這什麽啊?完全看不清,沒什麽美感,為什麽要掛這。”

“仔細看看。”他說。

我站在照片墻那認真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那都是我的照片,不是背景,就是側景,但都是遠遠的,沒有正臉。我剛要說話,他指著那張黑乎乎的照片說“這是你剛剛做完手術,元宵節一個人坐在小區裏看煙花,我拍的。”

“你當時在場?”我問。

“是,我躲在一邊看著你,我怕你再出什麽狀況。”

我回憶了一下說:“難怪那天我肚子疼時,你會來。你為什麽要拍這個?”

“我要時時提醒自己,曾經給你造成的傷害,想著以後要怎麽樣彌補你。這是你下班自己回家;這是姜黎黎出事後你自己坐在江邊;這是你去書店買書坐在路邊看書,我就是那時有個想法,要給你一個好的看書環境。”他又指幾張照片平靜地說。

我聽著有些感動,“原來你一直關註我,可為什麽一直對我冷冷的,你好虐心啊!你知道嗎我當時買完書沒地方去,就想要一個像咖啡館那樣的書店,原來咱們的心思曾經是那麽契合。”我看著他,眼裏盈著淚。

他看著我說:“你采訪時,給我心動的感覺此生難忘。但在沒勇氣給你什麽承諾前,我真的不敢靠近你。元旦的事是個意外,我喝多了,在你這我沒什麽自控力。”

“可別再舊事重提了,我理解。”我用力握握他的手說。

我邊下樓邊問:“教官,那些書是什麽時弄的,有一些我看還沒拆封。”

“有一些是這兩年隨看隨買的,有一半是前段時間休假去找書商訂的,陸陸續續發了好幾批,所以後到的還沒來得及整理。”

我擡頭看看他的臉說:“你休假去訂書?聽上去有點變態啊,你的女人都背叛你了,你還去給她訂書!一直對我不理不采的,背地做這些,你是那種諱莫如深的癡情種啊!”

“我氣你背地裏和自己曾有感情的人有聯系,我更氣自己輸給個花花公子。自己的女人想著別的男人,只能證明自己沒本事。這個地方我弄了三年多,從開始弄你就不屬於我,在一起不過三個月,和我長長的三年相比,擁有你才只是個插曲,我向來做事不半途而廢,當然要把這弄到自己滿意。”

下到一樓後,我看看水晶雕塑上的字說:“等一下!”說完,我又跑到正面仔細念了一下那幾個字:裝幀迷雅情。我恍然大悟:“教官,這是一語多意啊!除字面意思,還有‘裝幀米丫情’‘莊震米丫情’,你們文案不錯啊,進可攻、退可守嘛!”

他唇角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說:“文案再好,也要有慧眼的觀眾才行。。”

“教官,你明明做了那麽多,為什麽都不讓我知道,什麽都不和我說。”

他看著我說:“男人做事,不需要用語言表達出來,也不需要女人知道太多,只要女人享受成果就夠了。”

邊往外走,我邊想二樓那句話“守望書香路”。想了想說,“教官,你的本意是要把這份感情收藏起來,‘裝幀米丫情,守望書香路’。你只想遠遠地看著,所以沒用‘攜手’或是‘相伴’。你也喜歡看書嗎?以前真沒發現。”

他邊領著我往外走邊說:“以前只覺得你像燃亮我心燈的畫中人,沒奢望著廝守,能遠遠地守望著你,我就知足了。至於看書嘛,以前不喜歡看,你介紹我看歐.亨利小說之後才培養出來的愛好。”說完,他在後院門口亮起了裏面的燈,拉著我往裏走。

“這有沒有種似層相識的感覺?”他問。

我看了看腳下一條挺窄的小路,小路兩旁有些矮柏樹,往裏有幾棵果樹,已經是過了中秋,葉子都落了看不出是什麽樹,再往裏一點似乎是個花圃,只有些枯葉了。不遠處有一個葡萄架棚,棚下有個休息椅和小圓桌。架上剩著幾串要幹癟的葡萄,我伸手摘下來一顆放在嘴裏。

莊震看看我說:“秋天了,領你來的不是時候,若是夏天來會比現在的感覺好。”

“啊,這葡萄好酸!”我捂著腮說。

他帶著點欣喜看著我說:“米丫,你恢覆味覺了!”

被他這樣一說,我才想起來,真的能嘗出酸味了。我激動地跳起來說:“真的,真的啊!我可能是這段時間休息的好,心情也不算壞,所以味覺回來了。”

他拉住我說:“看看你,都結婚的人了,還能做出學生氣的動作。看看這小院,就沒有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地下庭院深深,天上明月皎皎。我想了想說:“你是想說那句詩嗎?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說完這兩句詩,我感覺這不像他想給我表達的意思,但想到這兩句詩,我真有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和他在一起,我好像曾經想到過這兩句詩。

我回頭看看剛剛走過的小路,旁邊的樹,還有三盞溫黃的燈,我指指旁邊已經幾乎落光葉子的樹問:“這是什麽樹?”我想我猜到了,但仍需要求證一下。

他應當是看出了我豁然開朗的表情,看著我說:“你說什麽樹。”

我確定地說:“毛櫻桃!”,他點點頭。

我笑著說:“這和我們大學的感覺是有些像,這小路是你仿著情侶路弄的,這燈都和我們學校的燈一樣,還有這毛櫻桃,那邊是鋪地柏。”

他很深情地看著我說:“我喜歡你帶我回學校那天的感覺,可惜太短暫了。所以,從那回來之後,我就想著在這弄幾棵櫻桃樹了。就在那天,在你們校園裏,我真想和你談場戀愛,可那時我還沒勇氣結婚,所以我還是什麽都不敢做。從那時到現在三年多了,我一直弄這個地方,不敢輕易觸碰,工程進展很慢。直到再遇到你,我才讓人把三樓弄居家模式,想著有一天帶你來這看看。”

我帶著點感慨說:“你把這弄成這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咱們沒在一起,日後讓你妻子看到了,會怎樣?和她過日子,整個一棟房子裏都是別人的影子。”

他把我擁入懷裏說:“除非娶你,否則我是不會結婚的,所以不會有其他女人看到。我只是想營造一個有你影子的環境,想你的時候來坐坐。當然,也曾有過私心,也想著有一天,把你帶來打動你一下。但之前沒想過是現在這樣,以妻子的身份,帶你來。現在看來,這是我做得最成功的策劃案,雖說耗時三年,但很值得。”

我把頭輕輕地貼在他有傷的胸堂上,感動地說:“這麽說,我是被你策劃了。可是我到底有什麽好,讓你這樣鐘情啊?和你相比,我做的太少了。”

他低頭,深情地看著我說:“對,你是我策劃所有靈感的來源,你是我策劃的見證者。在我眼裏你哪裏哪裏都好,都完美地契合我的心,你古典的書卷氣質,你不被世俗沾染的眼神,你內斂的才情,你堅強的性格,你大氣的包容……。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當我生活裏的女主角。”

“你今天說了好多甜言蜜語啊!”我感嘆說。

“是啊,為今天,我也醞釀了好久。把前三十五年沒說過的情話,一天都補回來了,估計後三十五年也說不出來了。”他攬著我說。

我點點頭說:莊震,我愛你!以後有時間,我要把你為我做的一切用文字記錄下來,寫一本屬於咱們的書,你做我書裏的男主角。等我們老去時,翻出來讀一讀,提醒彼此曾經有過、被時間雪藏幸福。

他把手收得更緊了,低頭在我額頭上輕吻一下說:“米丫,娶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我貪戀地把頭貼在他身上,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說:“莊震米丫情,守望書香路。在這裏,一起守望咱們一生的幸福。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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