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程大少的電波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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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從地上站起了,捂著肚子回臥室,在裏面把房門反鎖上,躺在床上流淚。

大約過了十分鐘,我聽到客廳有腳步聲,以為他打算走了,卻不想是過來敲我的門“米丫,打開門咱們談談。”

“我困了,要睡覺。”

“睡一下午,還睡!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我肚子疼,沒力氣說話。”

“出來,我給你拿止疼藥。你聽我說就行。”他似乎有了唐僧式的耐心,不厭其煩地破解我的各種借口。

“我想靜靜總行了吧,現在不想談。”

“那好,我等你,你想談了再說。”

之後移動漸遠的腳步聲,之後很輕的開門聲。這回估計是走了,我哭累了,也覺得哭也沒什麽意義。不就是個吵架嗎,哪有情侶不吵的。在黑暗裏躺著發呆,睡著,直到饑腸轆轆地被餓醒。

光著腳下地,開門想去客廳翻點零食充饑。一開門被陽臺上一閃一閃的光嚇了一跳,我不自主地叫了一聲,之後拍著胸前說:“教官,人嚇人嚇死人的!不開燈,你那煙像鬼火一樣!”

莊震聽我說話才把陽臺燈打開,熄了煙,走到我跟前問:“想談了?”

我無奈地說:“你不是走了嗎?什麽時回來的,你不走不睡的,就是等我談啊?抱歉,我只是餓了,想找點吃的。”

“等一下。”他淡淡地說,轉身去了廚房,之後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杯子回到客廳。把東西放在茶幾上說:“過來吃吧,吃完粥再喝奶。”

我看看碗裏是紅棗蓮子粥,粥和奶都冒著熱氣。我心裏一暖,我拿起粥很認真地吃起來,溫度剛好,軟而不膩。我只低頭吃,不說話。吃完粥,我端起杯喝了一口奶,覺得已經吃飽了,奶喝不下,又放回桌子上。

一直坐在旁邊看我的莊震說:“趁熱把奶喝掉,加了蜂蜜緩解痛經。”

我看看他淡然的表情,心想明明就是關心還表現的那麽無所謂。胃裏有了食兒,我又來了挑戰大老板的力氣,故意氣著他說:“都分手了,還對我這麽好幹什麽。”

我的話似乎觸及了他的底線,他面色一沈說:“那是你的想法,我沒說。我答應你媽要好好照顧你,不會食言。這話我希望是最後一次聽到。”

我不敢說話了,屋裏靜得只聽到墻上時鐘秒鐘移動的聲音。我看看表,馬上24:00了。剛想說休息吧,我的電話在茶幾上突然響起來,在安靜的屋子裏,它顯得格外不合時宜。莊震伸手拿電話要遞給我,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原本多雲的臉,直接轉成陰雲密布了。

看他的表情,我也往手機上看了一眼,是程子健打來的!“這麽晚了,他找你做什麽?”莊震特意強調了“他”字直接問。

“我不知道啊,估計沒什麽大事。”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剛要接起來,那頭掛斷了。莊震盯著我問:“怎麽不接?”

“他已經掛了。”我說。

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信息提示。莊震的視線沒離開我的手機,我說:“是短信。”說完我把手機重新放到茶幾上。

莊震依然盯著我手機說:“怎麽不看?他又想幹什麽壞事!”

知道莊震在乎孟雪,知道他因孟雪的事對程子健成見相當大,但聽他這麽說,我還是弱弱的辯解了一句“他現在變化挺大的,不像以前了,成熟穩重,人變好了。”

莊震聽我這樣說,又目光如炬地盯著我說:“你很了解現在的他啊,我說今天怎麽看到你們坐一起有說有笑的,他在那端茶倒水的獻殷勤。”

聽他這麽說,我有點生氣地說:“我就不能有幾個異性朋友嗎?”

“別人可以,他不行。”他語氣加重了說。

“怎麽就不行了!我們是大學同學……”,又一個短信提示音,打斷了我的話。我看了眼手機,但沒伸手去拿。

莊震的臉完全黑了,像要來暴風驟雨一樣。“當著我的面,不敢看嗎?”

我沒做虧心事,被他這麽一說,也來了脾氣。“沒什麽不敢看的,打開一起看。”

我拿過手機坐到他身邊,打開第一條信息:米丫,把電話打過去,才想你估計已經睡了。我沒什麽大事,就是晚上睡不著,上網查了今天你說的故事,很不錯。

第二條:今天我說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什麽時有空見面細談吧,暫時保密,時機不到別和別人說。以前關系那麽好,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你是個念舊的人。

看完短信,我真的太無奈了。程子健和林露兩兄妹,是女媧娘娘專門捏出來克我的嗎!我看向莊震,他冷俊的臉上快要滴出水來了,他譏諷著我說:“米丫,我真該誇你酒量好,喝大半瓶白酒還有精力給別人講故事!說吧,他今天和你說了什麽事。”

他這態度、這語氣,我以前從沒見過,似乎要出離憤怒了。但這時我若說他是想我幫他和孟雪覆婚,莊震估計會吃了我。但我若不說,他已然是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麽事。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討好地笑笑說:“教官,真生氣了。我可以現在不說嗎,我說實話你肯定不想聽,我又不想騙你。”

他沒理會我的討好,只瞪著我冷冷地擠出兩個字“快說。”

我心裏很緊張,但仍故作鎮定說:“我只能告訴你,他說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等以後再和你說吧。”

“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的女人,三更半夜和原來互有情義的花花公子電波傳情,還說和我沒有關系!米丫,我耐著性子在這等你,可不是等著看你們電波傳情的,你到底想怎樣!”說完他冷哼一聲,面部青筋突起,手死死地握成一個拳頭。

見他這樣,我真的害怕了,但越是害怕,我越不敢說,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看他胳膊上的青筋,感覺他都有想掐死我的沖動。他生性痛恨背叛,現在他明顯以為我背叛他了。他見我說不出話,大手攤開重重地拍在了茶幾上,茶幾搖晃了好幾下,裝著牛奶的杯子被震碎了,玻璃、牛奶肆意地滑落流淌著。

我嚇得一激靈,他這下好像是拍在了我心上。“米丫,你非要讓那小子像換妻一樣,在你們三姐妹之間輪一圈才甘心嗎?我不是李實磊,我沒他那樣的肚量,看來我要重新考慮你想分手的真正原因了。”他狠狠扔下這些話,起身往門口走去。

我慌了,站起身想拉他,沒拉到,赤腳站在牛奶和玻璃裏想邁步去追他。腳下鉆心的疼,我“啊”的大叫一聲,底頭看到地上奶白色中夾著血紅。“教官別走,我紮到腳了。”我無力的叫他。

他開了一半的門,停住了。我以為他會回來,但只是那一瞬的猶豫,之後重重摔上門走了。

我後悔了,應當和他說實話的。說實話他再怎麽生氣、指責我都沒事,那樣他不會受傷。現在這樣,以為自己在意的女人背叛了,他會受什麽樣的傷,我不敢細想。

我傻傻的坐在沙發上,回憶著他剛剛激動的情緒。看著腳下蔓延開來的粉然液體,感覺周身疼痛。大約過了一刻鐘,有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把頭轉向門口,等著人進來。他進來時,手上拎著個醫藥箱,這個時間應當不是買的。估計是從車上拿的。臉色仍是陰沈著。進門後沒看我的臉,只是緊蹙著眉低頭看看地下,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轉身拿了工具三下兩下清理了地面後,才蹲下把我流血的腳拿到茶幾上,自顧自的清理傷口,包紮。自始至終一句話不說,也不看我的臉。我只能看他的頭頂和聞著他身上刺鼻的煙草味。

他只像給個陌生的患者清理傷口一樣,弄好之後,抱起我往臥室走。在他懷裏,我小聲怯怯地說:“教官,我有話要說。”

他像沒聽見一樣,送我到床上後,冷冷地說:“別沾水。”之後,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把鑰匙,仍在我旁邊。“教官,我……”

他打斷我說:“米丫,你得逞了。這是房子鑰匙,這房子送給你,只當你跟我一場,又因為我自毀清譽的補償。更名過戶手續,我會讓律師聯系你盡快辦理。希望你別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我有話說!”我急得跪在床上大叫。

他沒看我,轉身往外邊走邊說:“我什麽都不想聽,到此為止。”

我下床單腿跳著,去追他,他腿長步子大,我還沒跳到門口,就聽到重重的關門聲,電梯移動聲。真的走了,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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