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只是權宜之計

關燈
莊震看看我,神情自若淡淡地說:“從小就不在一起生活,我的事她都不怎麽管,都由我自己作主。之前和她說只是想知會她一聲,她什麽態度我是無所謂的。但是看你那麽在乎她的意見,我就只能搬出必勝法寶了。”

“什麽必勝法寶?”

“老孟,她很聽老孟的話。我說你是老孟親點的孫媳婦,她就沒話說了。”

聽了這個說辭我有點失望,這就沒什麽經驗可取了。“這樣啊,那我還是自謀方法吧。”

莊震打了個哈氣看看表說:“才5:00,今天是周末,昨晚基本沒睡,走陪我去睡會兒。”

說完他拉起我往臥室走,“啊,為什麽要我陪。”我心裏介備著說。

“你也沒休息好,補一覺。張曉蕾說了,你若想恢覆味覺,休息是相當重要的。”莊震邊往裏走邊說。

到床上躺好之後,我把臉對著他問:“教官,半個月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啊?”

莊震迷著眼看看我說:“你說呢。”

說完就伸手環著我的腰過來吻我,開始還很輕,慢慢力道越來越重,我覺得嘴唇很疼,之後他的手伸到我衣服裏,大手捏著我一半的腰有點疼。我使勁推開他,用手捂著嘴說:“教官,你不會憐香惜玉嗎,疼啊。你不是自制力很強嗎,想幹什麽!”想到林露昨晚的話,我補了一句。

莊震伸手輕輕揉我的腰說:“對不起弄疼了,太想你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自制力向來在你這為只剩實際的一兩成。”

聽他這麽說,我意識到自己有“危險”。往床邊靠了靠,離他一臂的距離後說:“你體力真是夠好的,折騰一晚上,還有壞心思。”

他見我這舉動,帶著點無奈說:“好了,別搞的如臨大敵一樣,睡吧。”

說完他伸手,想拉我離他近點。我特意想氣氣他,就坐起身來,在我們中間的床單上用手劃了道印說:“不許過界。”

“米丫,要不要我去給你拿碗水?”

“不用,我不喝。”

“知道你不喝,放在中間安全系數更高。”他一本正勁地說。

這一說,我才想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是有意拿我開玩笑,就說:“如果莊總有此意,我也沒意見。”

他看看我們中間那道淺淺的布印說:“幼稚。睡覺。”之後翻身面朝另一側,準備睡了。我這才放心躺下。

我迷迷糊糊要醒時,感覺自己手裏熱乎乎的,我無意識地動了動,像是皮膚的觸覺。微睜開眼,正好看到莊震靠著床頭看書。問了句:“教官幾點了。”

他眼睛沒離開書,隨意回說:“10:30,我可沒過界啊。”

我把頭動了一下,發現頭枕著他的肚子,手居然還伸到他T恤裏放在了他肚皮上。整個人幾乎橫在了床上。頓時覺得尷尬不已,訕訕地說:“你醒了,怎麽不把我弄回去。”

他放下書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我怕過界。”

知道他又在取笑我,我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揉揉我頭發說:“開玩笑的,我也剛醒,見你睡得香就沒動,怕吵醒你。”

我坐起來說:“都這個時候了。”

他看看我說:“還好,不算晚。難得見一面,今天想做什麽,我陪你。”

我想了想說:“沒什麽事,去醫院看我媽唄。”

聽我這樣說他帶著點失望說:“下午去好不,多陪我呆會兒。米丫,盡快做通老人工作,要不見你一面都難。”

我無奈只能安慰說:“我媽快要出院了,她出院後急著回去給我爸燒五七,等她走了,就不會這樣了。”

“下周五出院,那不還要一周。”

我不解地說:“你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出院?”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我有眼線。”

“對,陳明告訴你的。”

“不只一個,你可要小心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的,據我所知你現在可是什麽努力都沒做。”

“啊?還有誰是你眼線。”

“你腦子都不轉一轉嗎?陳姨。”

我感嘆地說:“陳姨是你的臥底!怎麽搞的像諜戰一樣,教官你真是變壞了。”

他見我反應有點大,就安慰說:“沒那麽嚴重,陳姨就是比較得意我,平時她和老太太聊天,就把老太太的真實想法和我說了。”

“我媽其實對你印象不錯,但是她覺得我配不上你,做女婿不行。”

“我知道,說實在話她是老觀念,怕有錢人靠不住。如果是這個情況,打消她的顧慮就好了。”

“要怎麽打消呢?”

莊震看看我說:“我也沒想好,容我再想想。”

……

又一個周四要下班時和孫大神請了周五一天假,準備幫老媽辦理出院,之後收拾東西,準備周末送老媽回蒙山。

準備關電腦走人時,一個女同事湊到我耳邊問:“丫丫,帶衛生巾沒?”

我搖搖頭說:“沒帶。”她又轉身去問別的女同事了。她一問,我想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來月經了,上次還是5月底的事,到現在快7月底,兩個月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剛好明天去醫院,順便查一下。

周五上午,老媽還要打完一個吊針才能走,我趁這空去了婦科。婦科、產科在一個病區,一大早人就很多,排著隊。這種事,又是上班時間,讓莊震幫忙找人,有些難為情,只能排隊了。醫生大體問了問,開了個單子讓去一樓彩超室做彩超。到一樓,在一孕婦堆裏坐了半小時才又排到我。

最後拿到結果,找醫生看,40來歲的大姐,在治療本上邊寫邊說:“你是受情緒影響,加上疲勞、生活飲食都不規率,月經不調。你之前還有過宮外孕手術記錄,休養的不太好。先開點藥回去調結一下吧,重要的是得調養好,若現在調養不好日後不孕風險很大。”

去藥局拿完藥,往老媽病房走,心理有點擔心,日後真的不孕可就糟糕了。進了病房很意外,站著一對帥哥靚女----程子健和林露。

程子健,將近兩年沒見了吧。他穿著淺粉色T恤、藏藍色牛仔褲站在那,依然陽光帥氣。走近看,眉宇間多了些成熟穩重,見到我臉上掛著陽光的笑說:“米丫,好久不見了。我剛聽露露說,阿姨住院了,就讓她帶我過來看一下。沒想到來晚了,都要辦出院手續了。”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說:“好久不見,謝謝你來看我媽。”

老媽張羅著讓他們坐下,旁邊的林露一坐下,就向我投來不友好的目光。我估計還在記恨上次莊震家的事。我心想不願意看我,就別來啊,誰也沒求著你來。她顯然也看出我的不友好,清了清嗓子說:“米丫姐,我剛剛來時,在一樓看你和一幫孕婦坐一起,在彩超室門口排隊,你不會也懷孕了吧?”

看著她挑釁的眼神,再看那神情,明明就是有意點我上次在莊震家,肯定會發生點什麽。但明知發生什麽也不會這樣快反應出來,還在故意羞辱我。她這句話的作用力可想而知道,老媽病床前圍著幾個人都把目光投向我。

我看老媽那臉色陰得不行了,她一農村老太太那保守思想,要是我未婚先孕得氣炸了,更會羞愧難當。這時我一個閃念,若是我懷孕了,她那老觀念肯定不會讓打掉孩子相,反會接納莊震,催著我們結婚。為了能和莊震在一起,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下,我只能讓老媽不爽了。

在林露有意譏諷的眼神裏,我特意定了定神說:“是,我懷孕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詫異了,包括林露。老媽瞬間臉上掛不住面子了,顫抖著手指著我說:“你這死丫頭,成心要氣死我,不想讓我活著出醫院了。”說完用手拍著床喘粗氣。

陳姨見狀趕緊和去老媽幫她順氣。程子健一個外人,眼見氣氛緊張就拉著林露寒暄告辭了。老媽氣喘勻了,瞪了我一眼氣著說:“你怎麽答應我的,你怎麽和我說的。白養你這麽大,丟人現眼!”

最後這話說得重,我聽著心裏不舒服。但也不好說什麽只悶著不說話。最後辦出院手續,和陳姨道別,我拿著東西扶著老媽往外走,還是上坐小張的車回家。老媽一直不說話,中午叫吃飯,只在臥室謊稱要休息不出門,我趴門縫偷看,她背對著門一抽抽的在流眼淚。

我心像紮了根刺一樣,極其難受。也沒心思吃飯,只一樣一樣收拾東西。到下午16:00多,老媽開門出來了,表情也恢覆了平靜,坐在沙發上說:“我估摸著小莊也快下班了,把他給我叫來,我有話說。”

我一時看不出老媽的真實想法,只應了聲,就拿起電話撥過去,接通後我說:“教官,你下班後來我這一趟吧,我媽想見你。”

莊震在那邊撲捉重點說:“怎麽樣,你做通過工作了?”

礙於在老媽面前,我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說:“過來再說吧。”

……

莊震進來後,臉上帶著笑叫了聲:“阿姨。”

老媽只是淡淡地說:“坐吧。”

莊震坐下後,看看站在一旁的我,也感覺到氣氛不輕松了。面部表情開始嚴肅了。老媽悶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小莊,我聽米丫說,你父母都不在了。”

莊震看了我一眼,點點頭。鑒於他和孟雪的特殊關系,我只有這麽說才合理。

老媽嘆口氣說:“唉,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有些話,本應當著你父母面說,但既然都不在了,我就只能和你說了。”

莊震又看了我一眼說:“阿姨,您說。”

老媽又看看他,才開口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小陳也總在我跟前兒誇你。你人品好、家世好,人長的周正,年紀輕輕就當老板,是有能力的人。米丫才不出眾、貌不驚人的,又是小地方來的,跟你在一起不般配,算是高攀了。我本是想著斷了她的念想,別妄想著攀高枝,安安穩穩找個普通人過日子就行。可是,可是這孩子……”

老媽說到這有點語塞,我猜她是想說我懷孕了,一想到這又開始生氣了。

莊震見老媽情緒激動,就往老媽近前挪了挪說:“阿姨,您別急,慢慢說。”

最後老媽嘆口氣說:“唉,這孩子大了,人野了,是我和她爸沒教育好。居然不自重懷孕了。”

莊震了聽媽的話,也驚訝萬分地看著我,面部表情極其覆雜,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對老媽笑笑說:“阿姨,是我的錯,您別怪米丫。我會負責的,只要您點頭同意,我馬上娶她。”

老媽又看看莊震說:“讓你娶米丫,算是委屈你了。但米丫這樣,在我們山裏要被人戳破脊梁骨的,不結婚就大肚子,也人沒要了。可她再不好,也是我的孩子,她爸走了,剩下我個孤老太太也沒什麽能力了,就只能把她托付給你。”

老媽說完,伸手拉著我的手顫巍巍地塞到莊震手裏。我看著很心疼,這是逼著她把姑娘給送托付出去了。見著莊震拉著我的手了,她把手拿回來,在眼角拭淚。我想說句安慰她的話,但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詞。

之後還是莊震開口說:“阿姨,米丫交給我您就放心吧,我會盡最大努力照顧她,像您二老一樣疼她。”

老媽點點頭說:“米丫她爸剛走,也不適合馬上辦喜事,等過了七七,你們先去把結婚證領了吧。她怎麽也得名正言順懷孩子,生孩子。還是得委屈你。”

“阿姨您怎麽說,怎麽是,不委屈,是我讓米丫受委屈了。”

老媽又看看我放在客廳的行裏說:“本來她要明天送我回去,但她體質本就弱,這段時間又累,這剛懷孕也要吃些苦頭。我就不用她送了,明天自己坐車回去。你在這邊好好照顧她,多弄點有營養的東西補補。這時虧氣血可不行,這麽瘦懷孩子風險大。”

莊震看著我,滿是柔情地說:“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明天早晨,我讓小張開車送您回去。”

老媽說:“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等以後方便時,讓米丫帶你回去一趟,認認門兒,給她爸上個墳,她爸臨走,就為米丫的婚事遺憾。”說到這,老媽眼圈又紅了,站起來說,“你們坐著吧,我累了,回屋歇會。”

老媽進屋後,莊震拉著我的手,帶著點很別扭的笑說:“米丫,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