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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他的麻煩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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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說:“是呀,公司開董事會,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丫丫,我今天來找你,也是因為今天這個會,我想你找你幫幫忙。”

我很不解地說:“你們公司的事?我怎麽能幫上忙。”

她看著我說:“別急聽我慢慢說,不僅是我們公司的事,應當說是莊震的事或是我的事。”這時服務員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了,孟雪指指菜說:“邊吃邊說。”

她喝了口水接說:“我爸一出事,公司裏就有些亂套,我爸讓莊震接班,那些股東是有意見的,他們都覺得莊震和我爸非親非故,又這麽年輕,資歷不夠。我爸畢竟是有權威在,他們不敢說什麽,雖然不甘心地接受了,但是還要求考驗莊震一段時間。現在,他們都瞪大眼晴等著找他毛病呢。莊震本來負責的就是一些重點客戶,這不我爸出事了,又是年底,陸續有三四個大客戶都拒絕合作了,董事會這幫人非常不滿意。這兩天他不在公司,電話又關機,這幫董事就借題發揮,今天開董事會要彈劾莊震,沒辦法我爸都從醫院出來去公司了。現在莊震給大家的承諾保證現有手裏的大客戶都不丟,如果再丟一個他就主動請辭。”

聽孟雪說到這,我想他這兩天都和我在一起,我又間接的害了他一下!米丫,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我看看孟雪問:“那和我說這些,我又能幫上什麽忙呢?”

孟雪看看我想了想說:“丫丫,我爸一手把這公司辦起來不容易,如果他不在了,這公司落在旁人手中,他肯定是閉不上眼的。他必須要莊震坐上董事長的位子,才能放心。而現在莊震的難題是你們公司,其他那些大客戶他今天都已經確認得差不多了,但是聽莊震說你們公司要重新招標廣告商,你們市場總監告訴他,以往沒有這樣的情況,估計是更上層領導想更換其他廣告公司合作,所以和我們續簽合同的可能性不大了。”

我想了想說:“我公司是外企,不會像那些民營企業一樣,聽到你爸爸出事,就終止合作的。但我們公司也確實每年在12月份,會與廣告商重洽談明年的合同。不過我現在是區域的PPM,廣告商的事都歸事業部市場部負責,我人微言輕的,這我可幫不上忙。”

孟雪著急地說:“丫丫,我知道你能力有限,但我想讓你幫我想辦法,幫幫他。正常公司的事,我爸他們也是不讓我參與的,我今天陪我爸去公司,他們開會我剛好都聽到了。我不能袖手旁觀看著莊震犯愁、看著我爸失望啊。丫丫你想想辦法,就當是幫一個老人完成最後的願望。”

我看著她說:“雪兒,不想拒絕你,但是我真沒辦呀!”看著孟雪為難著急的表情,我心裏也有些不服務,一方面替她著急,另一方面看她那麽緊張莊震,而莊震眼前的艱難處境又多多少少和我有些關系。

孟雪聽我這麽說,有些失望地看著我說:“丫丫,你是還在恨莊震才不肯幫他的嗎?其實你誤會他了,他是個很負責的人。他那時不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他懼怕婚姻,他怕和你談戀愛最後又不和你結婚,把你給耽誤了,他不是不喜歡你,就是因為他太喜歡你了,才不想耽誤你。”

我很吃驚地問:“你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懼怕婚姻?”

孟雪看看我說:“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我們有什麽心理話都會對對方說,我們就像是無話不談的朋友。當然都是他和我說的了,在他五六歲時他媽媽就拋下他和他爸走了,所以他有心裏陰影。”

我呆呆地看著孟雪,大腦在反應她給我的一系列信息,頭有些疼,思路有些緩慢。

孟雪見我不說話,就接著說:“丫丫他真的很喜歡你,那時黎黎出事時,你從我家氣著走了,我本來要出去找你的。他不讓我去,他說你見了我會更生氣,他陪著你就行了。後來,他打電話說要給你買件衣服,問你穿什麽尺碼的、你喜歡什麽樣的,他看到什麽樣的都和我形容一下,讓我判斷你喜不喜歡;買一件衣服,半小時時間,我們通了25分鐘電話。問你愛吃什麽,愛去哪吃飯。他還想和你表白呢,但是你都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孟雪想了想說:“他說是你帶他回學校時,在咱們那個情侶路上。”

我盡力回憶了一下,他那時有些反常,我一心都在黎黎失蹤的悲痛中,根本沒當回事。

孟雪看看我說:“你記憶力很好的,你沒有印像嗎?”

我看看她說:“我當時沒在意,我頭前幾天也摔到了,一想事頭就疼,不敢想。”其實,我現在一想心更疼。

孟雪想了想說:“還有一年冬天,他說你家樓道裏去了個流浪漢,你住在那他不放心。他有個小戶型的房子,特意找來兩個阿姨給打掃了,又拉著我出去,讓我幫他選買床上用品、窗簾、小擺設,選的都是你喜歡的,我們足足跑了兩天。後來你沒去住,他挺失落的。我勸他說你挺獨立的,以你的性格是不會去住的。他說他看到你和你同事好像在談戀愛,心裏不是滋味。”

我回憶了一下,那天他來找我,我是和董明宇一起回家遇上的。他那時是誤會和我董明宇在談戀愛!難怪昨天晚上,他會那麽問我。

“我準備婚禮時,有一天他忽然說他也想結婚了。我當時特別驚訝,他原來可是一直都不打算結婚的。我問他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你猜他說什麽?”

我想了想說:“猜不出來。”

孟雪看著我說:“他說,想娶你。後來你來參加婚禮,他說你站在他旁邊,他看著臺上在想,如果是在臺上你站在他旁邊該有多好,他說想給你舉辦一場你夢想中的婚禮。婚禮那天他出去送你,回來和我說你有男朋友了,一會兒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也是和董明宇一起準備去郊游,無語。

孟雪又接著說:“後來有一天,他給我打電話特別興奮地說看到你們同事和他女朋友了,你沒有男朋友,那語氣高興得像個孩子。他從小在外婆家長大,沒有父母在身邊心智比同齡人成熟得早,性格挺沈穩的,我很少看他那麽激動。”

我忍著頭痛,回憶孟雪所說這些事情,我當時的反應,基本都是不在意、不當回事。如果讓時光倒流,重來一遍我肯定不會是這樣的反應。可是時光不可逆轉,結局就不可逆轉,那些點點滴滴都過去了。我現在很想跑到莊震面前說聲“對不起,曾經的我誤會你了,忽略你了。”可是我不能。

“雪兒,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我和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別恨他,幫幫他,幫幫我們。我現在什麽事都指靠他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抗起所有困難和壓力,我要和他解決、一起面對。丫丫,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可是,我真的是無能為力啊,我在公司真的就是個小人物。我原來在市場部時,參與過費用預算編制,我們公司市場部這塊印刷品、路演、演唱會、外戶路版、店招等等的費用預算,一年僅一個省都上千萬,你想想哪個廣告商不想與我們合作呀。更上層領導要換公司,下邊人怎麽能說上話呢。”

孟雪看著我說:“丫丫,你是小人物不假,但你認識你們公司的大人物啊。我記得你以前說你們大老板對你挺好的,你去找他幫忙好不。”

我想了想孟雪這話的意思,她是指陳總,但是我去找陳總,陳總也未必幫我啊。陳總工作原則多強啊!並且他最討厭私人關系找他談公事,更何況這又是扯上廣告公司的事,他肯定會很煩感的。但看孟雪這孤註一擲的狀態,我就算沒有能力幫她,也忍拒絕她,更何況真正需要幫助的還是莊震呢。

孟雪看我不說話就又說:“丫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信任的朋友,幫幫我吧。去找你們大老板求求他幫忙,咱們給他送份大禮,送什麽、花多少錢都行。我不認識他,想送禮都送不出去。你原來不是做過他的助理嗎,他喜歡什麽,缺什麽,你應當了解一點吧?”

聽孟雪這麽說,我想了想說:“雪兒,我們大老板從來不收禮的,就是客戶給他辦公室送綠植,他都不要。我是很想幫你,可我真是能力有限,我只能盡力一試,你得容我好好想想,我怎麽去和大老板談。”

孟雪聽我說完,放下筷子拉著我的手說:“丫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會幫我們的。”我試著她的手溫,看著她那帶著期許的眼神,還剛剛說最信任我的話,心裏真是很慚愧。她面對的這些變故、困難,都是直接或間接由我造成的,我甚至在這一刻心裏還偷偷地想著她惟一的“指靠”---莊震。米丫,你真壞透了!

我不能這樣再受良心的譴責了,得說出實情,但是為了不再一次傷害她,這實情也只能說出一半。莊震我也要保護好,不能讓他和孟雪失和,從孟雪的談話中能聽出來他們彼此信任,現在是相互照拂。就算孟雪說莊震對我的感情都曾經存在過,可那也是曾經的事了。現在已經什麽都變了,因為以前他們中間橫著個程子健,現在程子健不存在了,從孟雪流產那一刻程子健就不存在了。對於這兩個我愛了恨、恨了愛的人,我現在能做的只有成全,和盡量彌補過錯。

下定決心了,我說:“雪兒,其實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是我給你打電話告訴你程子健在那個賓館的。”說完,我忐忑不安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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