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他更在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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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疼、腿疼、心很亂,感覺整個世界都亂了。好像自己一直堅持了許久的東西,原來只是個幻影,現在她平空消失了,我無所適從。

要不莊震過來拉了我一下,我早忘了這個屋子裏還有另一個人。

我茫茫然地看了看他,他正目光如炬,面色凝重地看著我。我有些緊張,不知道他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他很嚴肅地說:“米丫,你剛剛和姜黎黎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他的語氣生硬、冰冷、不容質疑。我頭很疼,我想不起剛剛都說了什麽,但我肯定自己沒說過假話。就點了點頭。

他拉著我胳膊的手在用力,我感覺胳膊有點疼,就說:“教官,你弄疼我了。”

他似乎帶著氣憤地說:“你還知道疼,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原來的善良到哪裏去了?你怎麽能這樣對待孟雪!”

他說到孟雪,我才想來,剛剛我好像好過我害孟雪流產了。他是在為這件事質問我嗎?

我懊悔地說:“我也很後悔,但是我……”

他搶著我的話說:“後悔!後悔有用嗎?你害得她多慘,你沒看到嗎?她醫院時多可憐你沒看到嗎?她沒了孩子,離了婚,爸爸又重病,豈是你一個後悔能彌補的?是,你是為了給姜黎黎打抱不平,但都是你朋友,你又何必厚此薄彼呢!”

他平時話不多,這突如其來的一連串質問,帶著憤怒、指責和冷漠。讓我想起了孟雪在醫院那個晚上,他對孟雪的關愛與對我冷漠,極大的反差。我的心開始涼了,他在乎孟雪終究是多過我的。

我就這樣任由他拉著,絕望又氣憤地看著他說:“我只是說了句實話,告訴她程子健喝多了在那個賓館,我當時不知道孟雪懷孕了,我是無意的。是,她孩子沒了我有責任;但是我不說,程子健出軌她也早晚會離婚;我不說她爸爸也一樣會生病,這些責任能都歸結到我身上嗎?你在質問我,只能說明你很在意她。但是我被她有意推給你時,你們給我帶來的傷害,有誰在意過?姜黎黎被她害多慘,難道你剛剛沒看到嗎?”

“米丫,事情不能一概而論,姜黎黎的路是她自己走的,孟雪她……”

我把話搶過來說:“什麽叫,不能一概而論?她有意做錯事,在你那都是可諒解的;我無意的一句話,就罪大惡極了。同樣都是女人,你又何必厚此薄彼呢?當然在你心裏我們肯定是不一樣的,那天在醫院,你怎樣對她的,又是怎樣對我的,我都看在眼裏了。”

“那時她是病人,她需要照顧!”面前這個只做了我一天男朋友的人在低吼著。

我前所未見的憤怒,是為了別的女人指責剛剛出院的我。我簡直要瘋了,沒理智的話脫口而出:“是她流產了,需要你的照顧。可就在那個環境下,我腦子裏都是我以前在醫院情景,再在看看當時你對我們的態度,你知道我有多心寒嗎?你那個表現,別人肯定以為你是孟雪的老公,我甚至都懷疑那孩子是不是程子健的!當然,也許在孟雪爸爸眼裏你才是他中意的乘龍快婿,否則怎麽孟雪一離婚,你就成了他的接班人呢?再看看孟雪全家人對你的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既然如此,你何必又來找我,你這樣做和程子健沒分別,只能再一次傷害孟雪!”

說完這些話,我頭更疼了,搖搖欲墜的感覺。有時吵架就像蜜蜂蟄人一樣,刺痛了別人,自己也要喪命,傷人傷己,代價慘重。

他更加氣憤地說:“米丫,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說這話真的很過分!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太令我失望了”

真殘忍,我可是剛從醫院出來的病人啊,他還在不停指責,難道我現在就不需要照顧嗎?我無力地說:“是,我是很過分,我是個壞女人。現在請你離開這,回到美好的孟雪身邊吧。求求你放手!”

他松開了手,我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我想哭,卻一滴眼淚都沒有。這個男人,又一次傷了我的心。

他有些心痛地看著我,向我伸出手想扶起我,我用僅有的一點力氣推開他的手,大喊了一句:“你走開!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他憤然轉身,摔門離去。我坐在地上楞楞地盯著地面。

這時有電話鈴聲響起,不是我的電話,我環顧一下四周,順著聲音找電話。在莊震剛剛坐過的床上找到了電話,看了一眼是孟雪打來的。是孟雪打給莊震的電話,我要不要接呢?

算了,已經夠亂的了,沒有必要再參合在他們之間了。看看表, 22:00多了,這麽晚打電話會有什麽事呢?不管她有什麽事,我不是手機的主人,就不關我的事。

鈴聲停了,我一步一步地回到床上,躺在那裏想著剛剛爭吵時的一幕。莊震,他明顯是因為在意孟雪,才對我發這麽大的脾氣。好像只要是孟雪和我放在一起做選擇,他都會站在孟雪那邊。

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呀,就因為孟雪大吵。往後該怎麽辦?回也H市,他和孟雪可是朝夕相對的。想到回H市,我有點害怕了。回去後,不僅他會面對孟雪,我也要面對孟雪。我該怎麽面對她,她剛剛沒了老公、沒了孩子、爸爸又重病,現在莊震好像是她最大的依靠。我再把莊震拉在身邊,不是讓她惟一的依靠都沒了嗎?我已經害了她一次了,我又怎能再對不起她呢。

莊震說的沒錯,我雖然只說了句實話,但這句實話卻像第一張多米諾古牌一樣,把之後孟雪原有的平靜生活,一張、一張的都壓倒了,一連串的變化都源於我那句實話。黎黎說的也對,沒有人願意見到**裸的真實,人們寧願相信真實外衣掩蓋下的謊言。想到這,我理解莊震剛剛的表現,別說他,我自己都恨我自己,真不該說那句話。

語言就是這樣的,你想表達感情時用再多的詞語都說不出內心的真實感受;比如我現在說不出,我對莊震有多麽深、什麽樣的感情。而在你表達傷害時,往往一句話、一個詞就把人傷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比如對孟雪、比如剛剛對莊震。

電話又響了,起來挪過去看一下,這次是林露。她們怎麽都這麽晚給莊震打電話?算了,當沒聽見吧。把莊震手機放下,再回到自己床上。想想林露,唉,莊震身邊還有個林露,魔鬼身材的小女人。

莊震是個有才、有貌、有金的極品男人,他身邊當然不乏女人。我算什麽呢,我昨天真的是摔壞了腦子,說出那麽沖動的話。評心而論他是個好男人,可就因為他是好男人,他身邊才有女人圍著。我想和他在一起,是想和他一起過日子,可不是隨便玩玩就算了。我能接受他被美女眾星捧月,前呼後擁嗎?並且現在他是公司的老大了,是有身份,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他將來的妻子得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我呢,只是一個山野村姑,能走到今天,走出大山已經拼盡全力了。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沒見過世面、沒背景、沒外貌,站在他身邊不協調,他和我在一起,只能讓人看笑話;就算他不在意,我不能不在意啊。

細想想,我們之間的障礙很多。貧富代溝、門第差異,我不了解他的一切,生活習慣、各種喜好、家庭情況、處事觀點。而這些障礙,孟雪和他之間都不存在,更重要的是他很在乎孟雪,孟雪也依賴他。我該怎麽辦,我不能羈絆著莊震,只能成全,成全他們。

米丫呀,你就是個灰姑娘,不是所有灰姑娘都能遇到王子,還是醒醒吧,別做白日夢了。

電話又響,再過去看一眼,還是孟雪。這麽晚,打了兩遍,肯定是有急事。可怎麽辦呢,莊震不在,如果我接了,孟雪肯定就知道了我們在一起,無疑對她又是一次傷害。只能等,等莊震回來再說。

看看表,23:00了,回床上等吧。

電話又響了,不用看了,估計還是孟雪,就這樣聽著吧,只當是聽音樂了。之後,電話又想了兩遍,聽得我頭更疼了,還是過去把手機靜音吧。

起身下地,走了兩步,門外響起了刷卡聲,我站在那等著外面的人開門進來。

莊震進來了,帶來了一縷涼氣。他看看我說:“怎麽還沒睡?”

“我在等你。”

他聽我說這話,楞了一下,嘴角露出點笑意說:“你怎麽知道我會回來?”

我指指床說:“你手機落在這了。”

他走到我跟前扶著我說:“我是擔心你才回來的,我不是來取手機的,回床上躺著吧。”說完,他扶著我往床邊走。

他身上帶著煙草味,我聞著有點不舒服。我推開他的手說:“我自己可以,不用扶。”

他看看我說:“米丫,別生氣了,我剛剛是氣昏頭了。對不起,不該對你那麽兇。”

聽他的道歉,我心裏很難過,不是難過他剛剛對我兇,而是難過我自己剛剛的想法。沒有戀人不吵架的,但是我們似乎不該做戀人,我們最多只能做朋友,也許將來他應當是朋友的老公。

我想想說:“你也別生氣的,確實是我的做得不對,說話又口不擇言。別說是你,我自己都恨我自己,但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只能盡力彌補,希望亡羊補牢,猶未晚。”

他很真誠地看著我說:“米丫,你現在累不累,我想和你好好談一談。”

這也正合我意,是得心平氣和地好好談談我們兩個人的事了,該是恢覆理智的時候了,明天要回去,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也該結束了。我看著他說:“不累,你想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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