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哥們兒陪我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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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我,咬著唇說:“都這品味了,你還能當表妹嗎?廢話。”

於是我們走過去,董明宇還是以他以往那種打哈哈的熱情說:“美女,你好!我是董明宇,你是唐曉美吧。”

那女生站起來,看看他又看看我說:“我是,這位是?”

“這是我女朋友,不好意思呀,我家裏不同意我們兩個的事,我媽就找人給我介紹對象相親,想拆散我們。但是我覺得一個男人應該誠實、專一、有擔當,所以我就把她也帶來了,想告訴你,如果沒有她,我還是會考慮和你交往試試的,但是現在有了她就不能試了。”

那女生一聽,就說:“沒事,你是個好男人,我先走了,等沒有她了,你可以再來找我試試。”

那女生走後,董明宇奸詐地笑笑說:“怎麽樣,演技不錯吧,沒得罪人還給人家一個好印象。”

我說:“你可真虛偽。”

他哈哈笑了兩聲說:“這不虛偽叫,這叫聰明。快看看你想吃點什麽?她走了,咱們可以好好吃飯了。”他邊說邊把菜單遞給我。

吃完飯,送我到樓下時,他說:“哥們兒,我朋友弄了個小小串吧店明天開業,明天晚上你陪我去免費試吃唄,幫忙給我朋友撐撐門面。”

反正下班也沒事,現在還沒心情去找孫大神“敏而好學”,我笑笑說:“好的。”

他又是調皮地笑笑說:“免費的晚餐,不吃就是不給他面子。那我走了。”

接下來一周,白天工作,每到晚上要下班時董明宇都能找出各種,你想都想不到的理由把我拉出去,幫他這個,幫他那個。我周五我忍不住說:“你的生活怎麽那麽豐富呀,整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的。”

他假裝嚴肅學著太監口氣翹著蘭花指點著我說:“親,是你太無聊了,生活本來就是我這樣的。如果,你不信,你就每天下班跟蹤我,你看看半年都不帶重樣的。”

有這樣的活寶在,想不笑都難,我笑著說:“跟蹤你,得有人雇我,我才能出馬。”

他說:“那你得抓緊陪我相親,遇到對我一見鐘情的姑娘,自然肯出錢雇人跟蹤我了。”

“好。”

“明天中午,XX地,還有一個相親。”

我一想,明天又是周末了,這回周末也有事做了,就欣然答應了。

周六上午,在家算算日子好像該交房租了,但是房東怎麽沒打電話催呢,原來每半年還差一周就開始催了。給房東打電話,讓他來取房租,他居然說房租已經付過了。奇怪,是誰付的呢。房東在電話那頭很不理解地問:“你不知道嗎?”

“那是誰給你的錢呀?”

“就是起初租房子那個小夥子。”

“程子健?那是什麽時候給你的錢呀?”

房東想想說:“這個月初,具體哪天我可記不住了,付一年的。”

掛了電話,我在想到底是程子健出的錢,還是孟雪出錢程子健跑腿呢?估計多半是後者,不管是他們兩個誰出錢,無非是覺得虧欠黎黎,想花錢買個心安,既然這樣,我就沾沾黎黎的光,卻之不恭了。這點房租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現在了懶得找他們、見他們。

中午,董明宇來找我去相親,到相親地點,他剛一進去,往裏邊找了一圈,眨了眨他那泛著“賊光”的眼睛說:“哥們兒,你先在外面等我吧。”

我不理解地問:“什麽意思?”

“這個看著還不錯,你就別進去了,我自己進去。”

“你這算重色輕友嗎?”

他自顧自地整理一下衣服又用手理理頭發,大言不慚地說:“算吧,你找個地方,最多等我一小時,一會兒好好補償你。”

我只好又退出去,可是我能去哪呢?看了半天,前面有個美甲店,這兒能消磨一下時間。進去坐下,剛選好花樣,董明宇來電話了,接起來說:“怎麽,這麽快?”

他笑笑說:“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常年打蛇,今天被蛇咬了,她帶著男朋友來的。”

我一聽特想笑說:“該,這就是你重色輕友的結果。”

他沒有一點失落情緒哈哈笑了幾聲說:“是呀,這因果報應來得太快了,以後可不能把我們米丫這位小巫師得罪了。你在哪,咱們找個地方去吃飯吧。”

“好。”我簡短回了一句。董明宇這性格好像看不出來他有什麽愁事,每天都是嘻嘻哈哈地,就算是不好的事情也在自嘲的笑聲中,把問題大事化小了,和他在一起就算有煩惱也顯得煩惱不那麽重要了,他是個可以用自己的笑聲感染別人的人,和他接觸越多越覺得他的性格值我學習。

到了吃飯的地方,等餐時他問我:“哥們兒,你愛不愛看動畫片?”

“還行吧,怎麽,你愛看呀?”

他笑笑說:“我愛看,現在有一個剛上線的動畫片電影,網評挺好的,一會兒咱們吃完飯去看吧。”

“你幾歲了,還看動畫片。”

他很自然地說:“愛好和年齡無關,我這叫童心未泯。”

我看看他說:“好吧。”其實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們有自己獲得快樂的方式,雖然你不讚同,但是你也無權反對。我邊吃飯邊想,其實這一周以來,董明宇從來沒有勸解過我什麽,也從來沒問我心情好不好,只是在用他的方式拉著我出來,以他的方式讓我笑,以他獨有的“Rain式幽默”潤物細無聲地感染我。現在我雖然並不十分快樂,但也不像之前那樣難過了,這些應當歸功於他,我內心是很感激他的。

時間一天天地溜走,梧桐一葉天下知秋的時節也過去了。初冬都要走到頭了,一轉眼11月份也快過去,因為年底工作工作又多了起來,這個月也不用董明宇找我出去了,常常加班到深夜3點多。想想原來在總經辦,Lee和孫大神兩個人都經常忙通宵,下邊區域雖然不及他們那麽覆雜工作,但是他們的所有數據也需要我們報上去,預算也需要我們分解、商業計劃也需要我們做出本區域的再提交給陳總審核。

當我們的預算改到第五版時,商業計劃審核時間到了,全省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每個區域匯報時間為3小時,北區定位周五下午13:00,這次匯報完成,就可以稍微輕松一點了。文件60多頁,左改右改,改了無數次,Amy匯報,要求PPM經理陪同,因為文件是我主做的,北區沒有PPM經理,所以Amy要我陪同參加會議。

3小時匯報下來,陳總除了一些細節要求調整修改外,基本還算滿意,Amy繃了一個月的臉勉強有了點笑容。文件要改完後馬上提交孫大神備案,一個月來基本每天都加班,為了明天不加班,我決定在原來辦公室改完文件再走。

Amy對我的工作態度很滿意,臨走前故做和藹之姿態說:“改完了,直接發給孫偉就行,明天是周末不用再加班了,回去好好休息。”

文件改完發給孫大神後,發現快20:00了,再不走就趕走不上公交車了,急著收電腦準備下班。這時陳總和東區區域經理一起走進來。陳總看到我說:“米丫你還沒走呢,你老板都走了,你還在這工作。”

“我剛剛在改文件,現在準備走了。”

“正好,我也準備走了,捎你一段吧。”

回家路上,陳總說:“丫頭,你到業務口這半年工作提升很大呀,商業計劃那麽覆雜的文件都能做成你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你是個學習力很強的人,肯定私下沒少下工功。”

“主要是孫偉教的好,我只是在盡力做。”

“現在北區沒有PPM經理,PPM這些工作都是你在做,你覺得自己市場部或是PPM哪個更適合你,或是現在更想做哪方面的工作。”

“市場部總有一些跑外的工作是我很不喜歡的,PPM這邊雖然又累又覆雜總歸是可以呆在辦公室裏忙不用拋頭露面的。”我直接地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不在市場部就不會在工作上與莊震有任何聯系,這樣我們就可以徹底斷了聯系

“那好,以後就給你定位成PPM,但是你還是工作時間短,欠火候目前還不能獨擋一面,現在是Amy讓你做什麽你做什麽,你得再努力做到可以給你老板提合理化建議就算成功了。”

“知道了,但是Amy是個很有主見和自我意識的人,她不會完全信認我們,所有我們做過的文件、表格上報之前她都要看,事無巨細的。”

陳總聽我說這話皺著眉頭說:“這恰恰證明了她認真,這也應當是你像她學習的地方,人和人之間要取得完全的信認是相當困難的事,一步步來吧。”

看陳總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在老板的上級面前說自己老板不好,像告狀,這無疑是忠誠度有問題,陳總當然知道我不是這種隔層打小報告的人,只是覺得自己在心理上和陳總關系更近些,所以和他說話就沒了防備,忘記考慮周全。但是過多解釋,又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想到這些,我只是“嗯”了一聲,沒敢再說話。

陳總也許是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就又說:“從你調到北區,見面機會不多,所以一直有個事想問問你。你找的那個朋友怎麽樣,回來了?”

陳總是個很重視下屬心理的領導,他很細心、記憶力又好,能問出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奇怪,我知道他要問黎黎的事,但是在大老板面前,我不能矯情,我也不想做作,我想了一下說:“在大連打撈上來了東西,沒有找到人或屍體,警察已經基本認定是自殺了,但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們給定案成事故失蹤,因為目前沒發現屍體,他們還會繼續找。”

陳總聽我說這話,開車之餘看了我一眼說:“丫頭,面對現實,你說這種情況,繼續再找也是敷衍你的說法,別當真,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太較真沒什麽好處。寧可曲中直,不可直中曲。你還是太年輕,等你到了我這歲數,就能看明白很多事了。”

聽陳總說這些,我就不說話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他讓我面對現實,我很不愛聽,但卻是實話,他是領導,我不可能像在莊震、在警察、在董明宇面前那樣撒潑或矯情。

陳總見我不說話,繼續說:“現在這年輕人的心態呀,可真是大問題,折磨自己、自殺是最傻的做法。”說完,他又看看我,半開玩笑地笑了笑說:“丫頭,你可不能那樣呀,那就太傻了,你有什麽心理問題可以和我談,別枉費我栽培你的苦心。”

我也看著他笑了笑說:“會的,我有問題會和您談的,到時您別嫌煩就行了。”他是我老板的老板,但是我總覺得私底下,他沒有那麽遠的距離感,是個亦師、亦友、亦父的人。

他又看看我說:“我不嫌煩,到時別嫌我啰嗦。”

下了陳總的車,覺得心情略有輕松,一方面明天周末可以休息了,另一方面知道在工作中有個正能量的人在幫自己。想了想去買了一大堆零食準備明天在家邊看書邊吃。

回家走到四樓半緩臺時,看到靠墻的空地上放著一卷又臟又破的被子,我沒當回事,再走半層就到家了,我邊走邊低頭翻包找鑰匙,這時看到一只皸裂嚴重、黑黑的臟手伸向我的腿,我順著手仔細一看,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酒臭難聞的人拿著個白酒瓶坐在樓梯中間,嚇了我一大跳,我往下退了一步,那人擡頭看我,渾濁有眼球盯著我手裏的袋子。

之後他一把抓住我手中的袋子,力氣極大,我本是拎著不想放後的,但顯些被他的力氣帶倒,他借著我們爭搶的力有意要站起來,面露猙獰品色。嚇得我“啊!”地大叫一聲,扔了方便袋轉身拼命的往下跑,邊跑邊喊“救命啊,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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