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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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沒做任何反抗,任由他對我拉扯著。因為一直沒看到莊震的車出來,有壞人欺負我,就算他再不在意我,也不會再死不救吧!曾是解放軍的他,總會見義勇為吧。

“住手!”有聲音傳來了,這應當是莊震的聲音,我急切地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還沒看到人,就覺得有人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拉到他身後,然後把那個醉漢推開,之後轉身回頭看著我說:“丫頭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

我一看竟然是陳總!我想收眼淚可怎麽也收不回來,為什麽不是莊震而是陳總,對於等莊震我徹底絕望了,我很傷心。

陳總見我只哭不說話,以為我被那個混混嚇到了。他擡起的手在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落在了我肩上,他拍拍我肩膀說:“沒事了,那人只是喝多了,不用怕。”說完他四處看了一下,確認那個醉鬼已經走了。

他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那人已經走了。別哭了,這大晚上的你這個哭法,別人還以為我給你委屈受了呢。”

我一想也不能在大老板面前失態,就忍住眼淚說:“陳總,您怎麽在這?”

陳總看我不哭了如釋重負般說:“我家就是這棟樓,我下來買點藥。”說完他指指身後的一個高層。

“哦,您家住這呀!謝謝您幫我解圍。”

“你怎麽在這,這麽晚不回家。”

我想了想說:“我等朋友,一起來看演唱會走散了,打電話手機關機了。”說完,我覺得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還不錯。

“很晚了,估計你朋友已經回去了,走吧和我去車庫取車,我送你回去。”

我說:“不用了陳總,我自己打車就可以。”

陳總看看我說:“這麽晚了,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走吧。”

我只好跟著他往他指那棟樓的方向走……

陳總的車在我家附近的一個路口等紅燈時,我隨意往側面掃一眼,竟看到了莊震的車,並且我這次看到他的臉,他似乎沒有註意到陳總的車。我把頭轉過來,在陳總面前我的理智已經完全覆位,就算莊震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什麽都不想說了。

人說愛情是心動加沖動的結合,如果沒有沖動,只有理智地分析利弊,權衡得失,將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愛情。莊震錯過了我沖動的時刻,我現在只有理智了。

周日伊人未歸,周一依舊。周二下班後本來要去找孫大神,但是接到黎黎電話她很急地說:“丫丫,你能快點回家來嗎?我遇到點意外。”

我急匆匆地趕到家,見黎黎躺在沙發上,我走到她跟前,我著實一驚。黎黎滿臉都是紅色的水泡脖子上也紅了一大片,原本美不勝收的臉,現在卻有些猙獰可怕。我蹲下仔細看,伸手本想摸,但不知具體情況,我收住手說:“我回來了,臉怎麽弄的,疼不疼?”

“沒事,是開水燙的。”黎黎淡淡地說,態度像在說別人的事。她的聲音,聽得我心碎。

“啊?怎麽會這樣?”

黎黎依然淡淡地說:“我回來時,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我沒當回事就從車旁邊走,沒想到車裏下來個人,拿著特別大戶外專用的保溫杯,問我是不是姜黎黎。我剛說了個是字,他就把一整杯水都潑在了我臉上,之後說這算是給我個警告。”

“是什麽人呀,他為什麽這樣做?咱們快去醫院吧,可別毀容了!”

“估計是我們董事長他老婆找人幹的吧。”

“啊?他老婆這麽快知道你們的事了。”

黎黎沈默了一會說:“我想她還不知道,只是我今天還董事長錢可能她看出了不正常,不可能這麽一大筆錢兩三天工夫在公司賬戶上出來進去的。我估計她是查了匯款信息,這麽大筆錢匯款都得實名。”

“啊?還錢,你不是剛借嗎,這麽快就還了。”我被黎黎說得很糊塗。

黎黎坐了起來,整個臉都腫脹變型了,只有那雙大眼睛兀自忽閃著,明明滅滅的透出淒楚與幽怨,她看著我說:“我昨天去找程子健說幫他籌到錢了,他決絕冷漠,說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不用我操心,讓我以後別再找他。所以我今天就把錢還給董事長,並和他終止約定。”

聽完,我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上帝創造姜黎黎時肯定是睡著了,他關上黎黎的門時,一扇窗都沒她留,恁地把人往絕路上逼;要人,人不要她了;要錢,她又把錢還了;要自由,她貌似有了,但是確被那個“糟老頭”白白占了便宜;再看看她的臉,她惟一有的美貌也岌岌可危了。

不行,我不能讓黎黎什麽都沒有。我拉起她說:“走,快點去醫院,這臉可不能留疤!”

黎黎好像已經不在乎了,她摸摸臉說:“都是沒人要的殘花敗柳了,還要臉幹什麽,不去。”

真痛心!“不行,必須去醫院,我還指望著日後把你領出給我撐門面呢,讓人看看我閨蜜多美,我順便沾沾那些給你獻殷勤男人的光。”

黎黎沒再說話,從她單薄的身子和空洞的眼神中,我只能讀出兩個字“絕望”。我硬是拉起她說說:“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不會再回來,別糾結過去,放眼看未來吧。”

醫院,醫生看過後給開了些藥膏讓回家塗,看上去有些隨意。我怕醫生不夠重視,又得罪不起,只好小心謹慎地問:“醫生會不會破相,她還這樣年輕。”

醫生又仔細地看看說:“按時上藥,保持清潔,不用化妝品,應當沒問題。”

我這才放心,黎黎一直是任由著我安排,像個被拴著線繩的木偶一樣,任我指揮擺布,不管我做什麽,好像都和她無關一樣。

之後一周,白天叮囑她上藥也不知道她是否按時上了,每天晚上我回來給她上藥時,她都像祥林嫂一樣重覆一句話:“反正也沒人要了,就不用在乎臉什麽樣了。”除了這句,就是不停地說著程子健這,程子健那。我只能勸,每天換著話題,換著故事勸。勸得我語言疲勞了,我也可始恨程子健了。

上班,公司事情呈排山倒海之勢壓過來。6月21號要在G市開新品發布會,市場部要準備方方面面的東西,PPM要算損益獲利,要算盈虧平衡,要預測成本,還要做新品上市審批。一系列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黎黎臉上的傷痊愈了,心裏的傷我無力撫平。冰山美人,好像回到了冰河世紀,永遠冰封著,眼中都是蒼茫無限的冰天雪地。我時常能被她的一句話、一個表情刺激得周身寒涼,盡管已經入夏。

“黎黎,要不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我覺得你現在有點抑郁了。”我無力回天了,只能發出SOS信號,向心理醫生求援了。

聽我說這話時,黎黎仍是冷若冰霜,面無表情地說:“好,你讓我去我就去。”

求援初見成效,心理醫生果不辱使命,黎黎每次心理治療回來,都不提程子健了,改說心理醫生儒雅,有才華,有耐心。真的很難得,冰山美人原是個對異性視而不見的主,品評更是絕於僅有的。看到她的這些變化,我心裏稍有安慰,可我早出晚歸,沒什麽時間陪她。

已經6月8號了,市場部的工作更加多了,夏季路演Lee催確認場地、旺季促銷催著報方案,新品發布會也迫在眉睫……。這天下班回來又快22:00點了,黎黎還沒睡,坐在沙發上發呆,她從看了心理醫生就每天規律地作息,怎麽今天反常了?

見她狀態有異,我問她:“今天怎麽了,沒去找你的醫生聊天?”

黎黎轉過頭看著我說:“程子健結婚了,5月10號他就領結婚證了。”

“啊,怎麽可能?這麽快!”

“是真的,他們其實早就好上了,我還不知道,我還為了他去找董事長,我還……”

我不想聽黎黎再說這些沒有含金量的話了,我打斷她問:“他們?他們是指誰,他和誰結婚了?”

黎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轉過頭,眼睛看向窗外,濃密的水滴,從凝脂般的面頰上簌簌滑落,她無言的抽泣著,被皓齒咬著的櫻唇溢出血來,整個人搖搖欲墜地顫抖著。她臉上的液體脫離她身體時,悉數落在了我心裏,重重的敲在我心房上,隱隱作疼。

此時我恨不得淩遲處死程子健,因愛生恨,我卻是因為別人的愛,對他生恨!

時鐘走了一圈後,黎黎表情慢慢轉成木然,平靜地看著我說:“我已經確認過了是真的,我去了他的QQ空間,看了他的相冊,他相冊密碼沒有換,我進去看到了他曬個紅底結婚證寸照。”

我也盡量平靜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今天陳肖和我說的,我不信,他讓我去看程子健QQ相冊,我就去看了。”

我上前拉著她的手說:“黎黎,別多想了,放手吧,放了他,也放了自己。”

黎黎水汪汪的眼睛裏露出悲愴,面部肌肉有些抽搐,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問:“你能猜出他的另一半是誰嗎?”

從沒見過她這種表情,我甚至有些害怕的表情,我只看著她,唇角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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