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愛情與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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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了,出門滿眼都是節日的氣氛,回到家裏卻是空無一人。孟雪要和外教一起過節,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唉,想一想畢業一年半了,我在這個城市裏似乎並沒有新朋友。孟雪不陪我的時候,多數是我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逛街、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當然到了節日就顯得格外失落寂寥。

這麽久了,除了同事好像惟一接觸多一些的就是莊震。回憶一下,和他接觸都是以工作為前提的,工作外他從沒主動聯絡過我,我也沒主動聯絡過他。這就是我的性格缺陷,只和親近的人聯絡。

可莊震算什麽?在我心裏他應當算是很親近的人了,受傷之後我就從心裏接受他了。但他的心態好像一直都一樣,見面了還算是照顧有加,不見面就是杳無音信。也許在他的心裏我只是孟雪的朋友,工作中會多關照一點,僅此而已。

上次要王力宏的簽名海報,給他打電話,他語氣很生分,也許他認為我不該私事找他吧。見面之後,他對我還很照顧,再仔細想想他似乎每次見面都對我不錯。為什麽呢,有時無微不至,有時千裏冰封的。

我百無聊賴的想著,黎黎來電話了,“丫丫,節日快樂,打算怎麽過呀?”語氣平淡中透著無聊。

我嘆氣說:“沒打算,和平時一樣唄,自己在家呆著。你呢,你打算怎麽過呀?”

她也嘆氣說:“我呀,和你一樣唄,自己在家呆著呢。丫丫你這樣不行呀,你得多結交些朋友,要不在一個城市孤單的生活多可悲呀,你得趁年輕抓緊找個男朋友。”

“還說著我呢,你在那邊有多交朋友嗎?你不也是一個人在一個城市裏孤單的生活,你還不如我呢,至少H市我很熟悉,至少我在這還有孟雪。你比我還孤單呢。”

黎黎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習慣了,從小就是這樣的。你不一樣,至少你畢業之前不是這樣的,上大學之前你有家人,上了大學和同學們在一起。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盡管孤兒院的阿姨對我也不錯,但是孤兒院的孩子是不好相處的,知道自己是孤兒所以都把自己包裹得很緊,像個刺猬一樣保護自己。我也像她們一樣,直到遇見程子健,認識你們。”

原本覺得自己很慘,但是聽黎黎這樣一說,覺得自己和她相比已經很幸福了。幸福的故事大都雷同,不幸的故事各不相同。“哎呀,可別在這比可憐了,說點高興的吧。”我說

黎黎想了會說:“這高興的也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對了馬上元旦放假了,放假你回不回家。”

“我不回了,大冷的天路滑不好坐車,回去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反正也馬上過年了,再等一個月,過年一起回。”說完就後悔了,又提過年,黎黎肯定又是自己過。

“是呀,要過年了,這一年一年的過得真快。”

我想了想說:“黎黎過年你回來吧,我帶你去我家裏過年,雖說是山裏,還是挺有年味的,讓你感受一下北方的年。”

黎黎猶豫著沒說話,我就繼續說:“來吧,來吧,我早都和我媽說起你了,我媽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黎黎有些失落地說:“是嗎?你都和你媽提起我呢,程子健好像從來都沒和家裏提起過我。”

一聽她這麽說,我只能勸:“等你以後結婚了,在他家過年的日子還長著呢,到時你都得過膩了。你急什麽?今年就來我家吧。”

她的思緒好像不在過年上了,她停了好久才說:“丫丫問你個問題呀,如果是你面對愛情你會怎麽選擇?是選擇等待似乎即將逝去的初戀,還是選擇相貌平平但是對你很好的老實人結婚,還是選擇已有家室除了名份什麽都能給你的有錢人。”

這個問題,相當意外,我拿著電話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好怎麽回答。

“很難選擇,是不是?等待初戀也許再等也是一場空,蹉跎歲月看不到希望;隨便找個人嫁了,可能永遠沒有激情平淡過一生,也許最後還是耐不住平淡導致離婚;作個沒有名份的花瓶,可以有金錢、有激情或是很刺激的生活,但是終有事情敗露或是被喜新厭舊的那一天。選擇哪個,似乎都是殊途同歸,最終都是一個人面對一切結局。”黎黎自顧自地說。

這話聽得我心裏發涼,顯然這問題黎黎已經想了很久了。我猜她應當又遇到了什麽人,並且她和程子健的問題已經嚴重要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我說:“我當然是希望你幸福了,初戀才是完美的選擇,從一而終嘛。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麽樣的有錢人了?”

“不是又遇到了,是一直都存在,就是招聘我過來的那個人。他一直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你可別犯傻啊,他對你好只是因為你年輕漂亮,你是美女罷了。一個有家的男的對美女好,不用想就知道圖什麽了。”

“也許最初是,但是接觸久了就覺得不是這樣的,也許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有什麽用,他和他老婆沒感情也不會結婚,怎麽樣現在不也要變心了嗎?你可別和他走太近了,聰明點,男人的心可是很容易變的,只是他們沒有遇到更漂亮更心動的。”

“丫丫,你相信愛情嗎?”

“我當然相信了,如果遇到真愛我會不顧一切的去抓住。”說到這我腦裏居然出現了莊震的臉。

“你知道嗎,我前段時間做過一個問卷調查:是否相信愛情。”

“結果怎麽樣?”

“你信嗎,只有你一個人這麽堅定的說相信愛情。我當時看完結果我都無語了。”

“那是你沒問對人,你都問像我這樣的,結果肯定是100%相信。那你相信嗎?”

黎黎想了一會說:“我也相信,但是現在像咱們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了。”

“那就好,只要你相信,你就會等到你想要的愛情,耐心等吧。”我知道黎黎只是一時動搖了,她現在需要的是有人給她信心。

“嗯,你也一樣,為愛加油吧。元旦別一個人過了,找個人陪你過。”

我笑笑說:“你也是,以後所有節日都別一個人過了,找個人陪你過。”

掛了黎黎的電話,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個這麽好的姑娘,這麽多年都是自己抗著一切,相信世間的真善美,老天爺已經很不公平了,在她的前二十多年裏沒有給她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現在該開開眼了吧,給她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給她一個家。

而我呢,我這些年一直都很努力的生活,家裏條件不好,供我上學父母盡了最大努力也只能交得起學費,大學四年的生活費都是自己打了無數零工掙來的,工作也是很努力的做好,雖然我沒見過什麽世面,雖然這個大都市裏沒有我的家,我也是為了能在這裏立足,努力了將近六年,我這麽努力的人,老天爺應當也會眷顧一下,給我一份愛情,讓我在這個城市安個家。

……

年會定在31號,開完年會就可以放假了,單位裏這幾天似乎人人都在盼著年會,盼著抽中大獎,盼著聚餐,盼著假期。

我卻是緊張忙碌的,串詞改了一遍又一遍,還得背下來,抽獎的獎品采購申請也由我負責, lee忙著和娛文溝通,做易拉寶、布置舞臺、音響等各種道具。COCO和HR的人忙著安排用餐、H市外的業務團隊的住宿。

31號一大早,董明宇打電催我去會議室練習串詞。出門一急,竟忘帶鑰匙了。只好給孟雪發信息:晚上回這邊住吧,給我留門,我忘記帶家裏鑰匙了。

孟雪回信只有三個字“沒問題”。

董明宇,也就170的個,白白胖胖的,機靈的眼神裏透著點點成熟,更多的是調皮,幽默細胞特別多,說話總是很搞笑。和他串詞,本來很緊張被他帶得都不緊張了。他和我年紀相仿,家在H市,高中畢業只讀了個技校就工作了,剛上班時只是個外包工,因為他工作認真,為人熱情和經銷商能打成一片,業績做得不錯,後來被破格轉成了正式工。

轉正後,接觸單位內部活動日漸增多,人們才發現他的主持天賦。之後大大小小的內部活動他都參與過主持。他很愛開玩笑,剛見面,他發現我緊張,就說:“有什麽好緊張的,你長得那麽賞心悅目還緊張什麽,我長成這樣都不緊張,放心吧。”

我說:“這主持緊不緊張和長相有什麽關系呀。”

他開著玩笑說:“當然有關了,長得醜的一上臺,臺下人就扔爛柿子臭雞蛋,所以在臺上才緊張,因為怕砸。長得好看的上臺,臺下人就不扔了,不用擔心被爛柿子臭雞蛋砸了,還有什麽好緊張的。”

我笑笑說:“第一次聽這麽牽強的解釋,那你第一次上臺緊張不?”

他說:“不緊張。因為我發現這公司除了我,就沒什麽帥哥了。”說完自己哈哈一樂。

我笑著說:“看看,你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錯,我這不是不好意思,我這是自信,為自己長這麽帥感到高興。你呀,就是缺我這種自信,你得向我學習,不然拜我為師吧。放心,經過我的指點你肯定青出於藍。”

董明宇雖然說話沒有正型嘻嘻哈哈的,但到背詞練習時還真是一絲不茍。最後練完要去酒店時他說:“記住了米丫,臺詞不是最重要的,主持重要的是隨機應變,臺上詞忘了就別去想,按自己的想法說就行。放心吧,咱倆能配合好。”

到了酒店舞臺已經搭好了,每個區域要演節目的人也提前陸續到了。HR的人給我拿了一件桃紅色抹胸長裙子,讓我換上,換好後還要去某個包間裏化妝。

我看看裙子說:“這麽冷的天,要不要穿成這樣呀。”

COCO見我站著沒動,就過來說:“丫丫去換吧,會場裏暖風很好,一點都不冷,你去看看那些要演節目的小姑娘穿的,和她們比你穿得一點都不少。”

換好衣服後,COCO帶我去化妝間時說:“丫丫,你今天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咱們總經辦的形象,自信點。”我點點頭。

進包間後,看看那些小姑娘都在那自己弄衣服、弄頭發、自己化妝,可是我什麽也沒有,也不會弄,就站在原地打轉。

促銷主管正在幫別人弄衣服時看到我,走過來說:“丫丫,你怎麽還不化妝。”

我搖搖頭說:“什麽都沒有,也不會弄。”

“我給化吧。” 她說。促銷團是有形象禮儀課程培訓的,我知道她能化好,就稱謝答應了。

促銷主管邊給我弄邊說:“丫丫金碧輝煌的事,你別往心裏去呀。我都告訴那兩小姑娘回去後別亂說話的,但是你也知道她們都是夜店短促,在那種地方就愛聯想,自己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人都愛聽花邊新聞,說夠了成舊聞了,就不說了。謝謝你呀。”

我很欣慰這個接觸不多的同事還相信我,並曾經想幫我避免謠言,之前我還錯怪她了。但是就像她說的人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嘴,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弄頭發時,她說:“董明宇我見過兩次,個兒不高,你頭發我給你低點盤吧,這樣看著協調點。”

“好的。”

頭發弄到一半,她說:“丫丫你太瘦了,臉也瘦,你燙個卷發吧,這樣臉會顯得飽滿點,肯定比直頭發好看。我認識一家挺好的,咱們一起去呀。我打算放假2號去,要不到年根兒人就多了,還得排隊。”

我想想說:“好的,到時通電話吧。”

化完妝出來,董明宇已經在舞臺旁邊等著了,看到我說:“哇塞,丫丫,你簡直就是明星走紅毯來了。放心吧,上臺更不用緊張了,肯定沒人扔爛柿子。咱們這明星組合肯定艷驚四座。”說完又用他那特有的哈哈聲笑起來。笑聲太特別了,現在到場的人又不是很多,有幾個工作人員都往我們這看。

董明宇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把胳膊做個弧形示意讓我挎著他,我不明白為什麽,他說快點,提前體驗一下咱倆一炮而紅的“紅毯感覺”,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就走過去挎著他,哈哈大笑,他清清嗓子說:“嚴肅點,嚴肅點,你知道現在自己身邊是哪個明星嗎?”

我說:“不知道,您是哪位呢?”

他用很認真的語氣說:“Rain!”

我一聽,更是樂不可支了,我說:“為什麽是Rain呢?”

“Rain,就是雨,我董明宇,宇就是雨,我的英文名就叫Rain,直道不?”最後,一個知道不,他特意用東北話說。

我笑了老半天,才緩過勁來,我說:“知道了,你是東北版的Rain,你如果不說是Rain,我都要猜潘長江了。”說完,我們又笑成一團,旁邊圍觀我們的人也跟著笑。

我笑著笑著,感覺有道目光在背後直直地盯著我,我回頭一看是莊震。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收了笑走過去說:“教官,又看到我的另一面了。”

他像是在想什麽事剛回過神來,深沈的目光看著我很認真地說:“丫丫,沒有疤。”

我被他的表現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說糊塗了,“啊?教官你說什麽?”我帶著疑惑問。

他重覆說:“沒有疤,我說你背上沒有疤。”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他是一直看我的背。我不點不好意思了,往他身前邁了一小步小聲說:“那還不都是教官的功勞。”

他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拍拍我肩說:“快去吧,同事還在等你。”

年會演出開始了,有董明宇那樣的人在,我上臺真的沒有自己想象的緊張,每次報幕下臺,他都在旁邊小聲說“丫丫很好”“丫丫不錯”,他說得我特別有自信,真的是位不錯的搭檔。

抽獎環節,我抱著抽獎箱找在場的幾個高層抽獎,一共要抽出來十份獎品,抽獎箱放著卡片,卡片上有每個員工的名子。每抽出一張卡片,董明宇就宣布XX獎XXX人。最後是一等獎,該BUP抽,我們走到BUP跟前,BUP對坐他旁邊的陳總說:“老陳,你抽吧。”

我又把抽獎箱遞到陳總面前,陳總抽完直接把卡片給了董明宇,董明宇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我大聲說:“這一等獎就是站在我身邊這位貌美如花的搭檔,米丫!”

我一聽高興壞了一等獎是個ipad,拿著麥克剛要說話,就聽後面有人小聲嘀咕“她和陳總那關系一等獎能不是她的嗎,肯定做了手腳。”我心理一陣難過,董明宇也聽到了,顯然陳總、BUP他們這桌的領導也聽到了。我楞在那裏,不知下一步該怎麽做。接著聽董明宇說:“下面請獲獎的同事上臺領獎。”本來這句話該是我說的。

周圍椅子挪動,獲獎者帶著笑容陸續往臺上走,我楞楞地站在原地,心情低落。COCO過來手搭在我的腰上,在耳邊說:“上臺領獎去,不要理她們,流言在外企永遠都不缺。”說完她向前推了我一下。大局為重吧,我走上了舞臺。

BUP給我發獎品時說:“丫丫你今天表現很好。”我麻木地說:“謝謝。”

演出部分結束了,董明宇叫我去他們那桌吃飯,我沒去。COCO拉著我去HR那桌吃飯,我坐下象征性的吃了幾口,索然無味。

娛文的人在拆舞臺,看著他們忙來忙去,我有種一切都將落幕的感覺,今天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再過幾個小時就是新的一年了,一切都將過去,何必在意呢,我安慰著自己。

酒,現最年會後半場的主角。大老板們過來敬完酒,各個區域的業務團隊也過來敬酒,我坐這桌女生多,她們都想著法的躲酒。我卻沒有躲的欲望,坐著不動,一會兒一杯,一會兒一杯,有種一醉解千愁的無奈。這一會兒沒人敬酒,同桌的人都在慶幸時,我感覺肩傳來溫潤的暖意,擡頭一看是莊震,他似乎有意愛昧地摟著我說:“米丫,多吃東西,吃飽了好回家。”

我看著他楞了一下,他沒看我,而是向桌上的人寒暄著打招呼,最後對COCO說:“美女,幫忙看著米丫,別讓她喝太多。”說完他走了。

全桌的人都看著我,我不知該有什麽樣的表示,莊震此舉讓我極其意外。

COCO在大老板身邊呆久了,當然是隨機應便的高手,隨意地說:“丫丫,你男朋友可發話不授權了,一會兒再來敬酒你別喝了。”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莊震是有意這樣,以幫我消除那些流言,可我心裏真希望他就的是我男朋友。我想了想說:“我吃飽了,去換衣服,莊震還在等我。”

起身往外走,剛好看到陳總和北區的區域經理在門口說話,還是去打個招呼吧,我走到他們跟前說:“二位老板好。”

陳總說:“丫頭今天表現很出色。”我有點意外,陳總一直都是在人前叫我米丫,人後才叫我丫頭的。

女區域經理Amy說:“丫丫你今天很漂亮,主持得很好!”,她可是出名的滅絕師太,被她誇不容易。

心情煩亂,沒空理會了。我點頭稱謝後,對陳總說:“陳總,先走一會兒,今天有點累了。”

陳總說:“好,你怎麽回去。”

“一會兒,莊總送我。”

陳總微微點頭說:“行,那我就放心了。”

去衛生間換衣服時,聽到兩個女生仍在議論我,“這米丫真厲害呀,一邊在公司裏暗度陳倉,一邊和廣告客戶明修棧道。”

“她那種人估計是什麽都舍得出來,就是一輛公共小汽車。”

“公共小汽車,什麽意思?”

“公共汽車,就是誰都能上唄。”之後,傳來她們的譏笑聲和腳步聲,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想想還是算了吧,清者自清,在乎我的人相信我就行了。

聽不到腳步聲了,我才出去,看莊震站在衛生間門口,估計剛剛那些說他也聽見了。我若無其事地說:“教官,等我一下,我去把裙子還給HR。”

他冷峻的目光看著我,語氣平淡地說:“我和你們辦公室COCO打過招呼了,你可以上班再帶給她們,走吧。”說完,他沒等我,就轉身往外走。我跟在後面,沒有之前的親密感,平淡的態度裏我還體會出一絲絲不屑,這感覺真不好。

上車後,看看表已經21:30了,我沒帶家裏鑰匙,得給孟雪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往回走了,可孟雪電話居然關機了。想想算了,早晨都說好的,直接回家敲門吧。

我一路上都有些郁悶,我沒說話,莊震也不說話,只皺著眉開車。

到了樓下,我下車準備上樓。莊震開車門出來說:“我送你上樓。”我只點點頭,不知道他為何又主動送我上樓,這會兒似乎不像剛剛對我那麽冷漠了。這人對我常是一陣冷、一陣熱的,很矛盾,但他又不是個情緒化的人,搞不懂沈穩的他,為何如此對我,也懶得想。

到門口,我邊敲門邊說:“我忘記帶鑰匙了,和孟雪說好了讓她在家等我,給我開門。”莊震看看我說:“等你進屋我再走。”

敲了好一會兒都沒人開門,難道家裏沒有人?又打電話孟雪依然是關機,都說好的,她不會忘記了吧?

怎麽辦呢?想了想程子健那還有鑰匙,給程子健打電話借鑰匙。一打電話,程子健也關機了。

看看表,都22:00點多了,現在找開鎖的,似乎太晚了點。怎麽辦呢,不如找個賓館住吧,明天估計他們都能開機了,再讓他們給送鑰匙。

打了兩家協議酒店都說客滿了,前臺很客氣的說:“女士現在是H市的旅游旺季,本來人就多,加上又是元旦假期開始,目前我們的連鎖這幾家店都客滿了。” 我翻著電話簿,想再找一家賓館問問。

這時一直沈默的莊震說:“米丫,這麽晚了,很難找到賓館,去我家住吧。”

我楞了,似乎是聽錯了。“教官你剛剛說什麽?”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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