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事情正在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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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不安的新工作開始了,慘無人道,慘絕人寰,慘不忍睹!初來咋到,什麽都不會,什麽都聽不懂,什麽都要學呀,其他都好說,就是我的表格操作能力弱得很呀。

現同事們都叫我yaya丫丫,外企都要有個外文名子,我以前沒有現在去直接用個簡單的了,當然像我這樣的不只我自己,我的直線經理也是如此。

“丫丫,走去開會,做好記錄啊。”Lee無數次這樣說。

剛開始去做會議記錄,老板們說的像天書一樣,什麽UTC,什麽占有率,什麽鋪貨率,什麽MarketMap,什麽logo……都是他們跟我熟,我跟他們不熟。聽一天的會,無數的文字沒幾句理解的,怎麽寫,會議紀要都是散會後兩三個小時內就發給所有與會人員去落實。

“丫丫,把XXX表發弄好,發給我。”這也是Lee常說的話

做表格,公式函數一概不知,單元格決對引用都不知怎麽操作;價格樹就更不會算了,而孫大神忙得見不到人,除了他沒有人能教我。

為了保住來之不易的工作,我每天下班都不坐通勤車回家,而是在辦公室加班加點學習,白天跟工作進度,晚上惡補不足。

陳總有開不完的會,有些下午開的會下班時也不散,以往COCO都是等老板下班了才鎖門走人。現在她是孕婦,我剛好又不走,就每天兼職門童等老板、鎖門,同時向永遠不正常下班的孫大神求教。

開始時陳總回來,見我不走會問問,不能說等他下班再鎖門,這樣像是在邀功;也不能說工作沒做完加班,聽起來像能力不夠。只能說,等孫哥回來向他學習,慢慢的給大老板留下了敏而好學的印象。

有一次,新品上市陳總開會回來很晚,孫大神也已經打道回府了,我只能坐等他了。陳總一進門很驚訝地問“都快十點了,你還沒走?”

實話實說:“我在等您,COCO下班時告訴我您沒帶辦公室鑰匙,她懷孕了需要休息,所以讓她先走了,我替她等您。”

陳總一向嚴肅的臉下露出點笑意說:“很有團隊精神嘛,這麽晚看來要讓lee幫你申請加班費了。”之後他猶豫了一下又說:“坐我車吧,我送你回去。”

“嗯……,不用,我自己打車。”我推辭說。

他和顏悅色地說:“公司這偏不好打車的,你一個小女生也不安全,放心吧不收司機費。”說完,他走進了裏間。

我第一次覺得他不那麽嚴肅了,就拘謹的回答:“那好吧,謝謝老板。”

“走吧,丫頭。”陳總從辦公室出來,邊走邊說。

“丫頭”這人稱呼很親切,在家時爸媽這樣叫,出來上學,工作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我笑了笑,跟在他後面往外走,拿出鑰匙準備鎖門。

“我來吧”陳總說。

“我鎖就行。”我答

“女士得給男士做紳士的機會。”他把我手裏的鑰匙拿過去,邊鎖門邊說。我才發現他很細心,鎖門這種小事都做。

坐上陳總車,有些冷場,我不知道與這樣大的領導工作外交流該說什麽。過了一會兒,他打破了沈默,“知道我為什麽錄用你嗎?你應當知道,這個崗位我們本意是要男生。”

“不知道。”我簡單回覆,略有緊張。

“你樸實本分,我問你問題你都不加掩飾直接回答,盡管那不是對於面試用利的好答案;你有清澈的眼睛,看一眼就知道你很簡單,這是我近幾年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神;你認準的事情,會很堅定的去做;這些都是現在的年輕人中難能可貴的,你除了性別沒有優勢,其他我都很滿意。”

“噢!”我只應一聲,因為我第一次聽領導這樣評價我,他僅僅問了我幾句,就給我總結出這麽多,我怕再多說,他會得出更多結論。

“事實上你入職後,證明了我的判斷。並且我欣喜的發現,你雖然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寫文章卻是很大氣的。很上進,知道自己哪裏不足去補充提高。”陳總繼續說。

“不上進不行呀,表格真的做不好,算數更讓我頭痛,我上高中數學就基本沒及格過。”

陳總開車之餘掃了我一眼說:“真是個單純的丫頭,你和孫偉學沒錯,也要和COCO多學學她的待人接物,她工作向來一絲不茍,做人做事都很好。”

我簡短地回應:“嗯,知道了。”他不提上次還皮夾的事,我也不必提吧。

終於到家了,跟這麽精明的大老板說話,真是緊張。

……

日子日覆一日的流走,冬天過去了,春天過去了,馬上入夏了。

新工作忙碌中,我無暇分心姜黎黎和孟雪的狀態,大家都這樣慢慢的前進,我也逐步適應了新工作環境。

孟雪上課在學校住,只周末會來,這很正常。程子健也只周末來,對於已經同居的情侶來說,似乎就不太正常了。原來的四口之家,慢慢變得像我和黎黎的二人世界。

素日裏,黎黎偶爾會講講她單位家族性企業的明爭暗鬥。冰山美人的自保方式,是高傲地拒人千裏,憑著董秘身份所有公司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但也會貌合神離發拉攏一二。

周五,下班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黎黎來電話:“丫丫,我今晚去北京出差,晚上你自己當心點,在裏面把門插好。”

我有些意外地說:“知道了,這樣急啊,周末出差。”

黎黎抱怨說:“老板抽風唄,他去北京開會已經去了兩天了,剛剛打電話來讓我明天上午十點到人民大會堂。”

“什麽?人民大會堂!”

“不用驚訝,他本來就是全國人大代表,剛去開了個XX會,正常明天應當返程的,不知臨時有什麽變更。”黎黎喘著粗氣解釋,“行了,不說了,回來再和你匯報,我剛收拾好行李,現在下樓打車去機場。”

我還沒說話,那邊已收線。收拾東西時,COCO敲敲隔在我們中間的卡臺玻璃,指指裏間說:“等下再走,老板要談事。”

我點點頭,回頭看看Lee和孫大神都沒有走的意思。

一會兒,陳總出來直奔主題說:“下個月COCO要休產假,她的工作要有人交接,現在分分工吧。從公司取消秘書崗位後,COCO的工作是多且雜,孫偉把所有數據分析工作接過去,李想接外部應酬安排工作及小車隊的調配。這些都還好辦,就是日常行政類工作、各種審批簽字、會議安排……雜七雜八的事怎麽辦呢,最好找個原來秘書崗的人或是找個條理清晰、細心、又信得過的人做。”

COCO說:“海倫行嗎,她不錯。”

陳總想想說:“原來這幾個老總下邊像樣的秘書離職的離職,去人事的去人事,我想來想去真沒有太滿意的人,海倫是不錯,但是她本來是BUP的秘書,現在剛剛去人事,我去借人不合適。再說把人借過來了,你休四個月回來了,萬一她人事那邊的崗有變化,沒辦法安置。”

Lee想想說:“不然讓丫丫接吧,市場部這邊的工作我給她往下減一減。”

陳總看著我說:“米丫,你有問題嗎,能做過來嗎?”

我不自信的說:“我,我試試吧,盡量做好。”

“這麽定了,下班吧。”陳總轉身走了。

回家,又開始愁了,現有工作剛適應,又來新任務了,唉,估計以後沒有輕松日子了。

20:00點多了,插好門後,環顧四周,鬥大個屋子只我一個人在時它顯得格外冷清。打發時間,不如練會兒瑜伽靜靜心。

穿上雪小姐前段時間饋贈的天藍色瑜伽服,照鏡子看看,露胸、露背、露腰,難怪大小姐說不適合在學校穿,我在家穿無所謂了。

剛躺到瑜伽墊上,敲門聲就傳來了。是誰呢?估計是雪兒,黎黎出差程子健應當不會來。我邊想著,邊去開門。門一開,我楞了怎麽是他呢?他看到我也楞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一通,說:“你在練瑜伽。”

“嗯,是呀,你怎麽來了,你不是有鑰匙嗎,還敲門。”

“門在裏面插了,外面用鑰匙打不開。”程子健邊說邊往裏走。

我跟進來說:“黎黎不在家,她出差了,沒和你說嗎?”

“出差了?去哪?沒和我說!”他到客廳坐下。

“啊,可能是太著急了,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就上飛機了,她去北京了,她老板急召。”我解釋說。

“是這樣啊,我家我房間被我表妹征用了,我來這住兩天。”他邊開電視邊說。

“噢!”接下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就我們兩個人共處一室,我又穿成這樣。

他看我站在那不動,就問:“你要繼續練?那我就回房間了。”

“不用,我不練了,我去換衣服。”我解脫似的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那換好衣服出來看電視吧,你不會這麽早睡吧。”

“好。”

再出來時,程子健選了個偶像劇《浪漫滿屋》在那看。我心裏七葷八素的,他還看偶像劇,小男生作風。

我邊收瑜伽墊邊說:“你最近很忙嗎?”

“嗯,挺忙的,我爸又租了兩個鋪面,我得幫他看一個,還得幫他上貨。”

“噢,我說都不怎麽來了呢。”

“也來,就是來時遇到你的時候不多,你工作也挺忙的。”

“你和黎黎還好吧?”我試探著問。如果他們之間沒問題,黎黎出差應當告訴他的。

“還好,就是都自己忙自己的,不能天天見面,共同語言沒有上學時多了。”他平淡地說,似乎註意力都集中在電視上了。

我沒再說話,索性就以看電視為由沈默吧,沒有心情看電視,只是想坐在客廳裏陪陪他。雖然我知道該避嫌的,但是就這樣共處一室的機會也許僅此一次吧。

大約演了半個小時,電視劇中間插廣告,程子健回過頭看著我問:“你有男朋友了嗎?該找了,現在工作也算穩定了。”

我呆了30秒,他為什麽提這個話題?在這種場合、這種氛圍下。“沒有,沒時間呀,工作還不太適應,再說我這條件也不好找,村姑一個,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要相貌沒相貌的。”

他很認真的看著我說:“忙只是借口吧,是沒遇到心動的?你不要妄自菲薄,雖說是農村出來的,但是你很有才華,長得挺清秀的,算是有氣質那類的,腹有詩書氣自華嘛,而且身材不錯。很多男生都喜歡骨感的,現在是以瘦為美的時代。”

我第一次知道,在他眼裏我是這樣子的。我該怎麽說呢?說沒遇到心動的;說遇到心動的不能愛;還是說我喜歡他,喜歡他快四年了?不,不,不能說,我們的關系是朋友的朋友,無奈的現實。“就我現在這工作,就是見到表格心動,不是心動,是驚心動魄。”對,這個回答很好,避重就輕。

“那麽難呀,就像咱們大學高數一樣嗎?我那時一看高數就頭疼,還好那時有你拯救我,我當時都覺得你是上帝給我派來的天使呢。”

為什麽,他說話總是那樣暧昧讓人產生誤解,真是可惡。亦或是我心鬼作祟,總是往那裏聯想。好在我是個安守本份的人,這客廳是不能再呆了。我站起來,想了想說:“我困了,回去睡了。你明天晚上也在這住嗎?如果住,明天周末叫孟雪一起來吃飯。”

不能再給我們留獨處的空間了,我怕我自己會一沖動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隨意地說:“明天在這,我表妹周日下午才回老家,晚安。”

回到房間裏,周公遲遲不來。想想電視劇,《浪漫滿屋》二人共處一室,日久生情真的太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就給雪兒發信息:程子健來了,今天周末晚上過來一起吃飯。

她信息回得超快: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給你送愛心早餐。

半個小時後孟雪閃電般到位,我看看她說:“大姐,你也太快了點吧!”

孟雪拎著KFC的早餐,大嗓門地說:“那是必須的呀,怕餓壞我們的小丫丫嘛。”

不知是聽到門聲,還是聽到孟雪的大聲,程子健也從房間出來了,光著膀子穿條運動短褲,睡眼惺忪地說:“美女們,可以善良點嗎,周末大早吵人清夢不道德呀!”

孟雪不示弱地說:“帥哥,可以善良點嗎,大早晨就這樣白晃晃的人肉誘惑更不道德呀!好在本姑娘見過世面,不和你計較,快洗漱吃飯。”

還好孟雪來了,只有她這種性格的女生在,氛圍才會好。

我在廚房 “大會戰”時,那對少爺小姐在黎黎房間裏打電腦游戲,他們的爭執聲,嬉笑聲聽得讓人羨慕,可惜黎黎也不在。

“開飯了!”我叫了一聲。

他們走到餐桌前,異口同聲的說:“哇,這麽多好吃的!”

“嗯,原來一起吃飯總在外面吃,難得在家裏吃,就多做了幾個菜,冰箱裏還有酒。”

“丫丫你是個賢妻良母!”程子健邊開冰箱取酒邊說。

胡吃海喝後,我只記得醉之前程子健一直給我倒酒,大喊:“月下觀風景,燈下看美人。”我回屋睡時,他倆還在喝;等我半夜2:00點去衛生間時,他倆還在喝在說;再醒來早晨8:00點多,客廳“滿目瘡痍”。

少爺小姐享受周末懶覺,我過了一上午勞動節。

程大少開門走出來,看了看餐桌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丫丫,我再次評估一下,你真的是賢妻良母型女人。”

雪小姐也出來用午膳了,以她的風格開著玩笑說:“既然是賢妻良母娶回家做正室吧,再納個有姿色的小妾,你此生足亦。”

“有勞雪兒姐,牽線——搭橋——。”程子健用越劇的唱腔答。

“行了,快吃飯吧,我忙活一上午可餓死了,你們睡一上午到是精力充沛了。”

孟雪邊吃邊說:“你不知道,我們昨天晚上喝通宵,聊到今早4點多,能不補覺嗎?”

“啊!喝到那個時候還能喝進去嗎?都說什麽呀?不困!”我感嘆地問。

孟雪笑笑說:“聊什麽能提起我的興致呢,當然少爺糜爛的愛情了,我要出本書,書名叫《程大少與他的十個女人》,肯定大賣。”

“我的天哪!”我無語。

程子健看看我,皺皺他的劍眉稍有無奈地說:“吃飯吧,昨天喝多了,肯定是該說不該說的都瞎說、瞎吹唄。”

孟雪掬著笑的臉也滯住了,櫻唇微啟,最終沒說話

飯後,程子健準備走。

我和孟雪都有點意外,我不解地問:“黎黎6點多下飛機,你不去接她或是在這等她嗎?”

“不了,晚上有事走不開。”程子健面無表情,淡淡地說。

我和孟雪對視一眼,一樣的疑惑,他們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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