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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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謊言（1）
產房的燈亮著，等候的走廊上一片安靜，沈佳晨的父母急忙趕來，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候著，陸正笙也坐著，一臉嚴肅地看著地面。
冷寧安一路跑著過來，“怎麽樣了？”她看到沈父沈母，緊張地問。
沈母指著產房，說：“這還在生呢？都兩小時了。”
“沒事，第一胎是這樣的。”冷寧安安慰道，她擡頭，看到坐在椅子盡頭的陸正笙，他彎著腰，雙手合十抵在膝蓋上。她看了會兒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他擡起手，對上了她的視線。二人對視，她沒有開口，也沒敢收回視線，他也是看了她一會兒，兩人便默契地收回視線。她低頭，手握緊，不言不語地等著產房裏傳來好消息。
最後產房的啼哭聲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大家都熱鬧地圍在病房裏，孩子被看了一眼之後便被抱到育嬰房了，沈父沈母已經去看孩子了。就剩冷寧安在病房裏陪著沈佳晨，沈佳晨閉著眼睛，也沒睡著，躺了一會之後，她虛弱地朝冷寧安睜開眼，問：“他來了嗎？”
“誰？”冷寧安問出口之後便意識到沈佳晨嘴裏的他指的是誰。“他……”
“我知道了。”沈佳晨閉上眼睛。
聽到沈佳晨尾音上的低落，她心裏一陣酸楚。“他在路上吧……”
“不用找借口。”沈佳晨閉著眼睛說。
冷寧安為沈佳晨提了提被子，“你現在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沈佳晨不再講話。冷寧安也沒再說什麽，等她睡著之後，才離開病房。
她走到了育嬰房隔著玻璃看著沈佳晨的包包，剛希望澡的寶寶身上粉紅粉紅，烏黑的頭發卷在他粉撲撲的小臉上很是可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裏面也有這樣一個生命。
“她還好嗎？”
身旁突然傳來聲音，她擡頭一看，是陸啟佑，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還是看著那可愛的寶寶，說：“多少還是會疼，不過現在已經睡著了。”
“都還順利嗎？”他又問。
冷寧安有點不耐煩了：“你如果關心她，為什麽不直接去看她？”
他不說話了，轉身要離開。
“陸啟佑。”她喊住了他，他也停下腳步，她上前，“如果沒打算留下，就一開始都不要出現。”
他沒有回答。
“你走吧。”她眼裏含著淚，“佳晨受不了你的突如其來。”
他停在原地很久，才擡起腳步要走，冷寧安擡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哽咽的聲音很小聲：“你能不能留下？陪在佳晨身邊，能不能愛佳晨。”想起一直故作堅強的沈佳晨，就為她心疼。
他亞著嗓子“冷寧安，我也想，但是在佳晨再次出現之前，我已經把叫做愛情的東西給了另外一個女人，我拿不回來。”
他不可能為沈佳晨留下了，她的手難過地垂下，抿著唇，轉向玻璃後躺在繈褓裏的寶寶，抹著自己的眼淚，聽著陸啟佑離開的腳步聲。
她看了有一會兒後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才想起沒吃過飯，她深呼吸之後轉身離開，走出醫院。
走出醫院準備打車的冷寧安依舊攔不到車，卻有一輛車停在了她的面前，一輛她熟悉的車，他按下車窗，看向她，說：“上車。”
她猶豫了一會而還是上了車。
上車之後，他便發動車子，她不知道說什麽，便不言不語地看著車窗外。
“想吃什麽？”他突然問。
“啊？”她總是這樣一驚一乍。
“吃什麽？”他重覆。
她因為看到他，覺得尷尬，連餓肚子這件事都忘了。“隨便吧。”
“嗯。”
之後兩個再也沒有對話，氣氛仍然低沈著。
車停好後，陸正笙拉著她到了一家冷寧安看著熟悉的餐廳，這家餐廳她曾經帶著沈佳晨來過，這家的湯，特別適合孕婦，而如今，自己也是一個孕婦，正適合她來，她忽然看了看走在身邊的陸正笙，只能是個巧合吧，他才不會特地帶著孕婦的她來，他又不知道。
點餐的時候，他點一大堆適合孕婦的湯。
她低頭喝湯，不說話。
“沈佳晨和啟佑的事，你不要去管。”
冷寧安擡頭，拿著湯匙的手停住了，“我是她的好朋友。”
“感情這種事，當事人解決比較好。”他夾著菜到她的碗裏。
“我知道了。”她又繼續低頭喝湯，喝了幾口後，她又擡頭，看著平靜自然的陸正笙，問：“我們的事呢？”她知道自己在踩地雷。
他拿著筷子的手停了停，整個人停頓了下，忽而又像是沒發生過任何事情擡頭看她。
“我……”她反反覆覆還是不知道怎麽說。
“讓我來解決。”他喝了口茶道。
“嗯？”他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她突然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用著極其平常的語氣和語速說著一句讓人心安和信任的話。
他又夾了菜到她的盤子裏，“多吃點。”
“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想要確認。
“冷寧安。”他放下筷子。
“有。”
“吃完我送你回去。”他還是沒有給冷寧安她想要的答案。
沒聽到答案的她，低了低頭，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看了眼自己面前已經喝完的三蠱湯，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飽。”
“服務員。”他擡手招來了服務員，又為她點了很多菜。
他送她回家，車停在了她樓下，她沒下車，而是忍不住問：“正笙。剛剛在餐廳你說你來解決的意思是？”
“給我一點時間。”他看向她。“讓我來解決一些事情，包括我心裏的不滿和疑惑，以及我所謂心裏的死結。”
“死結？”他的死結是她系上的嗎？是她給欺騙和謊言給牢牢系上的吧。
“冷寧安。”
“有。”她楞楞地看著他。
他說：“你先上樓，等我解決完之後，我自然會來找你。”
“什麽時候？”她問。
“你等我。”
她激動地開口：“正笙，我不是什麽冷……”每次要說出口的時候，都有一股心絞痛，她疼的皺緊眉頭。
“怎麽了？”他扶住她。
她晃了晃頭，“我沒事。只是突然有點頭痛。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嗯。”他點點頭。
“正笙。我會找到李卓愷，我會和他離婚。”
他突然笑了笑，自嘲道：“我像不像拆散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聽到他的自嘲，很心酸。“對不起。”
“上去吧。我不送你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應道：“嗯。”她開門下車。
在電梯裏的冷寧安覺得很奇怪，對陸正笙的反應很奇怪，以往的他對她的謊言尤其反感厭惡，而現在他卻不問原因，只說讓他來解決。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出了電梯，走到門前開了門，推按開門卻看到屋內燈火通明，她而且門口有一雙男人的皮鞋，她突然變得緊張，抓著自己的包，緩慢地移動步伐，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的他擡頭看到冷寧安，笑了笑，說：“好久不見。”
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看到冷寧安一臉驚慌的樣子，他問：“不歡迎我嗎？老婆。”
李卓愷！他怎麽突然出現了？
沈佳晨被身子疼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夜到深，她倒是睡不著，睜著眼看著病房的窗子。枕頭底下的手機震動了，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是陸啟佑的號碼，她早就刪了他的號碼，卻依舊深刻地記著。她等手機震動了很久終於接了電話，“餵。”
“吵到你了嗎？”
“你說呢。”
“對不起。這麽晚還打電話給你。”
“有什麽事？”她極力地調整自己慢慢加快的呼吸。
“我今天來過醫院，看到了寶寶。”
“如果你是想要爭撫養權的話，我告訴你，沒門。”
“不是這樣。你別激動，我只是想了一天，然後把我一天所想的結果告訴你。”
她握著手機，沒說話，等著他所說的結果。
“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整理我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感情好嗎？”
“你別人的感情和我無關。”她說著想掛電話。
“等等。”
她始終沒有掛電話。
“或許一段感情的結束是要以另一段感情的開始來做為結尾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說話的那天嗎？其實，那天我其實也帶了傘，我把傘扔了才能有理由跑進你的傘裏而不被你趕出來。”說著，他沈默了一會兒，“我承認，我愛過你，我也承認，我愛上了別的女人。不過，佳晨，能不能回到我們初次相識的那一天，我厚著臉皮求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每天在公交車站等你，為了和你多說句話。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讓我們互相介紹自己，像是從未認識，讓我們重新相識，然後相愛，好嗎？”
她其實已經泣不成聲了，陸啟佑一直都是她不能見人的傷口。她壓住自己的哽咽的聲音說：“憑什麽要我做你忘記別人的工具。”
“不是工具，是理由，是讓我忘記其他女人的理由。”
她終於哭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給沈佳晨一個好的結局。
☆、約過謊言（2）（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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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的燈亮著，等候的走廊上一片安靜，沈佳晨的父母急忙趕來，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候著，陸正笙也坐著，一臉嚴肅地看著地面。
冷寧安一路跑著過來，“怎麽樣了？”她看到沈父沈母，緊張地問。
沈母指著產房，說：“這還在生呢？都兩小時了。”
“沒事，第一胎是這樣的。”冷寧安安慰道，她擡頭，看到坐在椅子盡頭的陸正笙，他彎著腰，雙手合十抵在膝蓋上。她看了會兒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他擡起手，對上了她的視線。二人對視，她沒有開口，也沒敢收回視線，他也是看了她一會兒，兩人便默契地收回視線。她低頭，手握緊，不言不語地等著產房裏傳來好消息。
最後產房的啼哭聲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大家都熱鬧地圍在病房裏，孩子被看了一眼之後便被抱到育嬰房了，沈父沈母已經去看孩子了。就剩冷寧安在病房裏陪著沈佳晨，沈佳晨閉著眼睛，也沒睡著，躺了一會之後，她虛弱地朝冷寧安睜開眼，問：“他來了嗎？”
“誰？”冷寧安問出口之後便意識到沈佳晨嘴裏的他指的是誰。“他……”
“我知道了。”沈佳晨閉上眼睛。
聽到沈佳晨尾音上的低落，她心裏一陣酸楚。“他在路上吧……”
“不用找借口。”沈佳晨閉著眼睛說。
冷寧安為沈佳晨提了提被子，“你現在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沈佳晨不再講話。冷寧安也沒再說什麽，等她睡著之後，才離開病房。
她走到了育嬰房隔著玻璃看著沈佳晨的包包，剛希望澡的寶寶身上粉紅粉紅，烏黑的頭發卷在他粉撲撲的小臉上很是可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裏面也有這樣一個生命。
“她還好嗎？”
身旁突然傳來聲音，她擡頭一看，是陸啟佑，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還是看著那可愛的寶寶，說：“多少還是會疼，不過現在已經睡著了。”
“都還順利嗎？”他又問。
冷寧安有點不耐煩了：“你如果關心她，為什麽不直接去看她？”
他不說話了，轉身要離開。
“陸啟佑。”她喊住了他，他也停下腳步，她上前，“如果沒打算留下，就一開始都不要出現。”
他沒有回答。
“你走吧。”她眼裏含著淚，“佳晨受不了你的突如其來。”
他停在原地很久，才擡起腳步要走，冷寧安擡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哽咽的聲音很小聲：“你能不能留下？陪在佳晨身邊，能不能愛佳晨。”想起一直故作堅強的沈佳晨，就為她心疼。
他亞著嗓子“冷寧安，我也想，但是在佳晨再次出現之前，我已經把叫做愛情的東西給了另外一個女人，我拿不回來。”
他不可能為沈佳晨留下了，她的手難過地垂下，抿著唇，轉向玻璃後躺在繈褓裏的寶寶，抹著自己的眼淚，聽著陸啟佑離開的腳步聲。
她看了有一會兒後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才想起沒吃過飯，她深呼吸之後轉身離開，走出醫院。
走出醫院準備打車的冷寧安依舊攔不到車，卻有一輛車停在了她的面前，一輛她熟悉的車，他按下車窗，看向她，說：“上車。”
她猶豫了一會而還是上了車。
上車之後，他便發動車子，她不知道說什麽，便不言不語地看著車窗外。
“想吃什麽？”他突然問。
“啊？”她總是這樣一驚一乍。
“吃什麽？”他重覆。
她因為看到他，覺得尷尬，連餓肚子這件事都忘了。“隨便吧。”
“嗯。”
之後兩個再也沒有對話，氣氛仍然低沈著。
車停好後，陸正笙拉著她到了一家冷寧安看著熟悉的餐廳，這家餐廳她曾經帶著沈佳晨來過，這家的湯，特別適合孕婦，而如今，自己也是一個孕婦，正適合她來，她忽然看了看走在身邊的陸正笙，只能是個巧合吧，他才不會特地帶著孕婦的她來，他又不知道。
點餐的時候，他點一大堆適合孕婦的湯。
她低頭喝湯，不說話。
“沈佳晨和啟佑的事，你不要去管。”
冷寧安擡頭，拿著湯匙的手停住了，“我是她的好朋友。”
“感情這種事，當事人解決比較好。”他夾著菜到她的碗裏。
“我知道了。”她又繼續低頭喝湯，喝了幾口後，她又擡頭，看著平靜自然的陸正笙，問：“我們的事呢？”她知道自己在踩地雷。
他拿著筷子的手停了停，整個人停頓了下，忽而又像是沒發生過任何事情擡頭看她。
“我……”她反反覆覆還是不知道怎麽說。
“讓我來解決。”他喝了口茶道。
“嗯？”他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她突然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用著極其平常的語氣和語速說著一句讓人心安和信任的話。
他又夾了菜到她的盤子裏，“多吃點。”
“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想要確認。
“冷寧安。”他放下筷子。
“有。”
“吃完我送你回去。”他還是沒有給冷寧安她想要的答案。
沒聽到答案的她，低了低頭，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看了眼自己面前已經喝完的三蠱湯，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飽。”
“服務員。”他擡手招來了服務員，又為她點了很多菜。
他送她回家，車停在了她樓下，她沒下車，而是忍不住問：“正笙。剛剛在餐廳你說你來解決的意思是？”
“給我一點時間。”他看向她。“讓我來解決一些事情，包括我心裏的不滿和疑惑，以及我所謂心裏的死結。”
“死結？”他的死結是她系上的嗎？是她給欺騙和謊言給牢牢系上的吧。
“冷寧安。”
“有。”她楞楞地看著他。
他說：“你先上樓，等我解決完之後，我自然會來找你。”
“什麽時候？”她問。
“你等我。”
她激動地開口：“正笙，我不是什麽冷……”每次要說出口的時候，都有一股心絞痛，她疼的皺緊眉頭。
“怎麽了？”他扶住她。
她晃了晃頭，“我沒事。只是突然有點頭痛。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嗯。”他點點頭。
“正笙。我會找到李卓愷，我會和他離婚。”
他突然笑了笑，自嘲道：“我像不像拆散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聽到他的自嘲，很心酸。“對不起。”
“上去吧。我不送你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應道：“嗯。”她開門下車。
在電梯裏的冷寧安覺得很奇怪，對陸正笙的反應很奇怪，以往的他對她的謊言尤其反感厭惡，而現在他卻不問原因，只說讓他來解決。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出了電梯，走到門前開了門，推按開門卻看到屋內燈火通明，她而且門口有一雙男人的皮鞋，她突然變得緊張，抓著自己的包，緩慢地移動步伐，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的他擡頭看到冷寧安，笑了笑，說：“好久不見。”
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看到冷寧安一臉驚慌的樣子，他問：“不歡迎我嗎？老婆。”
李卓愷！他怎麽突然出現了？
沈佳晨被身子疼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夜到深，她倒是睡不著，睜著眼看著病房的窗子。枕頭底下的手機震動了，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是陸啟佑的號碼，她早就刪了他的號碼，卻依舊深刻地記著。她等手機震動了很久終於接了電話，“餵。”
“吵到你了嗎？”
“你說呢。”
“對不起。這麽晚還打電話給你。”
“有什麽事？”她極力地調整自己慢慢加快的呼吸。
“我今天來過醫院，看到了寶寶。”
“如果你是想要爭撫養權的話，我告訴你，沒門。”
“不是這樣。你別激動，我只是想了一天，然後把我一天所想的結果告訴你。”
她握著手機，沒說話，等著他所說的結果。
“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整理我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感情好嗎？”
“你別人的感情和我無關。”她說著想掛電話。
“等等。”
她始終沒有掛電話。
“或許一段感情的結束是要以另一段感情的開始來做為結尾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說話的那天嗎？其實，那天我其實也帶了傘，我把傘扔了才能有理由跑進你的傘裏而不被你趕出來。”說著，他沈默了一會兒，“我承認，我愛過你，我也承認，我愛上了別的女人。不過，佳晨，能不能回到我們初次相識的那一天，我厚著臉皮求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每天在公交車站等你，為了和你多說句話。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讓我們互相介紹自己，像是從未認識，讓我們重新相識，然後相愛，好嗎？”
她其實已經泣不成聲了，陸啟佑一直都是她不能見人的傷口。她壓住自己的哽咽的聲音說：“憑什麽要我做你忘記別人的工具。”
“不是工具，是理由，是讓我忘記其他女人的理由。”
她終於哭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給沈佳晨一個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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