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2）

虞笑和陸正笙坐在車裏，匯報完工作上的事之後，虞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隨口提道：“你打算將冷寧安怎麽樣？如果真結婚，莊家不會對冷寧安的存在視而不見。”

陸正笙看著平板電腦，沒有回答。

“上次我看到她好像在看找醫院的資料，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瞞著你？”

陸正笙一直專註面前的平板電腦，仍然沒有回答虞笑。

在陸正笙的辦公室裏，陸正笙看著文件，小陳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小陳拿著一疊A4紙到了陸正笙的面前放到了陸正笙的面前，“查到了 ，從冷小姐的上網記錄中看到冷小姐最近比較關註查找醫院的信息，特別是……”小陳突然止住了。

陸正笙翻看這文件，剛好看到了關鍵詞。“說。”

“是……關於流產手術的信息。”他說得結結巴巴，“而且查到冷小姐最近經常到西華醫院的婦產科，報告看來，冷小姐應該是……”

“說。”

“是……懷孕了。”

他在文件上看得清楚，耳朵裏也聽得清楚。

小陳自然是會察言觀色的人，知道自己應該退下，但還是留下說了句：“冷小姐可能是還沒想好怎麽告訴您。”

他將文件合上，冷靜地道：“你忙去吧。”

“是。”小陳依言退出了辦公室。

他手裏的鋼筆掉在了文件上。

冷寧安躲在房間裏在淘寶上看小baby的衣服，沒想到陸正笙突然推門進來。她一見，緊張地將手裏的平板電腦藏到了背後，“怎……怎麽了？”她看到他的手上拿著一張香檳色的卡片。

他走到她的面前，將手裏的卡片遞到她的面前。

她疑惑地站起身，“這是什麽？”她接過卡片。卡片上的英文她認識，是“wedding”，卡片上還有他和莊爾嵐的漫畫頭像。看到的時候，她楞了楞。

“怎麽說你也救過爾嵐一命，所以，我們希望你能來觀禮。”他平靜地說。

他的“我們”把她和他的關系撇得好幹凈。

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她著急地上前了一步，道：“有件事，我想……”

他回身看她，“什麽事？”

被他直視著，她又沒有勇氣問他要不要孩子，“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吃宵夜，我餓了。”

給了機會，卻沒有聽到想要的坦誠。他道：“對了，下周開始我會搬出去。”

“為什麽？”

“既然結婚了，當然要和我妻子住在一起。”

“那……”她覺得此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那我呢？”他的計劃裏是否有她？

“你？”他停了停，“你可以認為你是金屋藏嬌，或者是任人宰割。”說著，他冷笑了一聲便走出她的房間。

他離開後，她咬住唇，一直盯著手裏緊緊捏著的請帖。

虞笑陪陸正笙看新房，她走到陽臺上，看到前面一片小樹林。欣喜地說：“不錯，你這的風景真不錯，就算是莊千金那個挑剔的小姐恐怕也會喜歡這裏。”

陸正笙也走出陽臺，看著那片不大不小的樹林，想起他房間窗戶外的樹林，冷寧安好像喜歡站在窗前看過那片樹林，她也一定喜歡這裏。

“對了。寧安的孩子怎麽辦？”她問，回應她的是他的一陣沈默，“你該不會懷疑冷寧安的孩子不是你的？”

陸正笙轉身往回走，腳步極快。

虞笑當然看得出他在逃避，逃避她的猜測，或是被她說中了。

還沒到陸正笙所說的下一周，他就已經開始夜不歸宿了。她窩在客廳地沙發上看新聞，其實是在等陸正笙。晚間新聞一直都在回顧一天的要聞，她累的躺在沙發上瞇著眼看著新聞，完全是心不在焉。突然一對璧人闖入她的眼睛，播音員的聲音說著：“今日有本臺記者拍到京陸集團執行總裁陸正笙和莊氏千金莊爾嵐在某餐廳共進晚餐，期間二人互動頻頻，從照片看來，倆人不僅好事將近，而且感情不斷升溫，而由於陸莊兩家聯姻，京陸和莊氏的股票也是節節攀升。”她沒有力氣去拿遙控，只是閉了眼，聽著主播的聲音。

她等著等著，便在沙發上睡著了。在睡夢裏她做了一個夢，是一個惡夢，以至於她從夢裏驚醒，出了一身冷汗，她喘息著坐起身，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摸來了被壓在身下的手機，不假思索地撥了一個號碼。

陸正笙坐在辦公室裏的沙發上，他睜著眼睛沒有睡覺，茶幾上放著那本《小王子》，書被翻到有她一筆一劃的文字那頁。他看到手機來電，想了很久接了手機。“餵。”

他的聲音給了她安全感，“我做惡夢了。”

是想說關我什麽事的，但是他聽到她依賴的聲音，陷入了沈默。

她以為他會掛電話，沒想到他一直都沒有掛電話。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一直很安靜，所以她聽得清楚他的呼吸聲。

冷寧安抓緊被子，縮成一團。

陸正笙起身走到窗前，仰頭看到了天上的半月。

“對不起，我……打擾你了。”她平覆下心情後愧疚地對他道。

“晚安。”他掛了手機。

他竟然說了晚安，雖然他已經掛了電話，但她覺得安心多了。

陸正笙掛了電話之後，又撥了個電話。

冷寧安醒了之後倒是睡不著了，帶上耳機聽電臺。聽著聽著，聽到了女主播用好聽的噪音道：“剛剛有位先生接到了女朋友做了惡夢後打來的電話，他說他現在不在女朋友身邊，他的女朋友很喜歡我們的節目，所以希望能在這裏為她點一首歌，所以，這首好聽的《love to be loved byyou》獻給睡不著的你。”冷寧安聽著這首歌漸漸入了眠。

陸正笙也一動不動地聽著這首歌。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他說的下個禮拜已經剩一天了，但她始終沒見到他，只看到小陳來收拾東西。

冷寧安到了他的房間，站在窗戶前，看著窗外的那片樹林，想著她的以後。

陸正笙按了密碼鎖，開了門，走進屋內，才發現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沒有人聲。

他看到一切都被收拾地整齊，突然發覺不對。趕忙大步走到冷寧安的房間，推開門，發現也是一片空空蕩蕩。

“冷寧安！”

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突然心慌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衣櫃前，緊張地開了衣櫃，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這都在說明她離開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開覺得自己手忙腳亂，思緒也混亂到冷靜不下來，而到最後，大腦給他的唯一的信息就是去找她。

他轉身大步走出臥室，拿出手機撥打她的號碼，對方卻是關機，他對著電話一吼：“混蛋！”

他踩足了油門，一路奔馳到了冷寧安以前居住的公寓樓下。

他沖上了樓，一路上他沒了他習慣的冷靜，不要了他慣用的冷漠，放下了他耿耿於懷的欺騙。他的運籌帷幄在此時此刻也派不上用場，他只有沖動。

他瘋狂地按著她的門鈴，差點將門鈴按碎，然而始終沒有人開門。他握著拳頭敲著門，每一下都鏗鏘有力，“冷寧安！”

睡著的冷寧安被門聲吵醒，揉著眼睛走到門邊，開了門，看到頭發淩亂，氣息不穩，神情緊張著急的陸正笙有些驚訝。“你……”

他擡手抓住冷寧安的手臂，手一縮將她拉進懷裏。

這樣突如其來的擁抱和熱情讓她一下反應不過來。只聽到他紊亂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聲。

他的手越抱越緊，卻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一向只想折磨報覆她的陸正笙不應該是這樣，像害怕失去心愛的玩具的孩子一樣緊緊地抱著她。

“冷寧安。”他輕輕地在她耳邊喚她的名字。

“有。”

“我們結婚吧。”他仍是緊緊地摟著她。

“啊？”她不是很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終於松開她，看到她詫異的眼睛，道：“現在就去。”說著他便拉著她往屋裏走，走到客廳的時候，她掙紮地停下腳步，陸正笙疑惑地回頭看他。她不解地問：“你剛剛說了什麽？”

冷寧安這麽一問，他倒是變得不慌不急，看著冷寧安的眼睛，認真地說：“身為陸家的人，我時刻提醒自己要沈著冷靜，避免不必要的沖動，以免自己後悔。我承認今天是少有的一次沖動，在以後生命裏，這樣的沖動也許不會才有，因為只有這一次我確信我會一輩子不去後悔我此時此刻所做的決定。”

冷寧安還是一副懵然的樣子。其實她的大腦在這一刻轉得飛快，京陸、莊爾嵐、孩子、陸家、現在、以後等等都在腦海出現了一遍，所以她開不了口，給不了答應當然她也拒絕不了。

看到她的猶豫和擔憂，他道：“冷寧安。”

“有。”她從恍惚的思考裏掙脫出看他。

他道：“趁我還在這股沖動的勁上，你要懂得把握機會。”

“我……”她不知道陸正笙為何突然有這麽一個大轉彎的變化，“你不和莊爾嵐結婚了嗎？”

“我沒有打算犯重婚罪。”他答。

“那你和她的婚約怎麽辦？”

“你覺得我沒有能力為我的沖動買單？”他答。

“可是……”還有好多可是，她一下子說不出，她明白他似乎不能隨意決定自己的婚約，他不該有這樣的沖動，但是，她喜歡他現在沖動的決定。“你為什麽突然……”

“人就只有一輩子，如果和一個並不相愛的人結婚是不是太無趣？”他問。

她點點頭，卻突然好像明白什麽，驚喜地擡頭看著陸正笙，咧開嘴，笑著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興奮到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太好了，正笙，你知道夢想成真的感覺嗎？”他搖搖頭，她笑著看著他，道：“你看著我，我現在就是夢想成真的感覺！”

見她滿面笑容，他也笑了笑，然後道：“我已經帶身份證和戶口本。”

她笑聲停了停。“嗯？”

陸正笙無奈地催促：“快去。”

“哦，好。”她恍然大悟地要松手離開，卻被他伸手拉住她，將她重新拉到他的面前，他低頭看她，說：“算了，不差這一會。”說完就低頭吻上她的唇。

冷寧安現實驚訝，後緊緊勾住他的脖子，第一次覺得自己快飛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僵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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