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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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轍(3)

估計又扭到上次的地方了,引發了舊傷,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公寓樓,朝著小陳停車的地方走去。在車裏的小陳一見,急忙下車去扶冷寧安,“冷小姐,您這是怎麽了?要不要送您去醫院?”

冷寧安擡手拒絕,“不用了,回去用冰敷就行了。”

冷寧安回到家之後,發現陸正笙並沒有回家,其實也是意料之中,世上往往就是有巧合,特別容易讓人誤會的巧合。她也相當後悔自己去找陸正禹,反正每次到最後,冷寧安都是那個把事情越弄越糟的人。她單著腳扶著墻跳到了廚房,在冰箱的冷凍室裏倒出了冰塊,最後給自己弄了一袋冰,自己坐在沙發前,卷起褲管把冰敷在扭傷紅腫的地方。她被冰塊冰得皺緊了眉頭,但還是瞄了一眼身旁的手機,屏幕停在陸正笙的號碼處。

她也嘗試著撥了號碼,對方關機。

後來,她索性抱來了大被子將自己裹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他。

她心底是知道陸正笙是不會回家的。第二天天亮,證明了這一點。

婷婷一進門看到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冷寧安嚇了一跳。

“冷小姐?冷小姐?”

冷寧安被婷婷叫得睜開了眼睛,她坐起,忍不住地打了個噴嚏,她順手抽了紙巾將擰了擰鼻涕,整個人覺得頭昏腦漲得。

婷婷一見緊張地問:“冷小姐,你是不是感冒?”

冷寧安還沒回答,又打了噴嚏。

婷婷伸手探了探冷寧安的額頭。“有點燙。我去拿溫度計。”

婷婷將冷寧安扶進房間,替她蓋上了被子,給冷寧安測完之後,滿臉擔心地說:“38度了,我得打電話給宋醫生,不行,我先打電話給陸先生。”

她本來想說不用的,可是她實在沒力氣開口,只能氣息軟軟地躺著。她這種體質還敢在沙發上睡,果真感冒了。

婷婷在床邊撥了號碼給陸正笙,等了很久,電話那頭才有了聲音。

“餵。”

躺在床上的冷寧安依稀能聽得到他的聲音。

“陸先生,冷小姐好像生病發燒了,測了溫度,38度。”

握著鋼筆的陸正笙手一松,他沈默了很久,語氣冷淡道:“生病就找醫生。”

“可是……”

“就這樣。”他直接掛了電話。

被陸正笙掛了電話的婷婷也是楞了一下,她握著手機尷尬地說:“冷小姐,我去給宋醫生打個電話。”說著就走出房間。

冷寧安動了動,腦袋裏卻還是回想著陸正笙剛剛那句話。

事不關己的語氣提醒著她,她仍然是無關緊要。

她閉上眼睛,只想睡一覺。

結果冷寧安的感冒加重,宋醫生開了藥,她退了燒。她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過婷婷倒是細心,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晚上的時候,她實在沒有胃口,什麽也吃不了,婷婷熬的粥,她碰都沒碰。最後婷婷竟然叫了披薩,冷寧安看了眼她端著的披薩,才有了些許的食欲,吃了一片,然後吃了藥又昏昏沈沈地睡了。

婷婷給冷寧安留了盞床頭燈,她退到門口,關了屋內的燈,輕輕關上門。

婷婷走到廚房的時候才拿出手機撥了號碼。“陸先生,冷小姐,果然吃了披薩,不過吃不多,現在已經吃了藥睡著了。”

陸正笙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麻煩你今晚留下來照顧她了。”

“這是我應該的。”

“嗯。”陸正笙掛了電話,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的墻紙,還是冷寧安的照片。他現在已經不認識自己了,他變得優柔寡斷了,她在欺騙他,他應該立馬將她掃地出門,和她斷的幹幹凈凈,而不是現在這樣放任不管,無所作為。

他轉了椅子,面對玻璃墻,辦公室只剩下頂上一盞燈,他看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沈默不語。

他不願遠離卻無法親近。

冷寧安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感冒一直加重,宋醫生建議去醫院,被她拒絕,只願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這些天,陸正笙沒出現過。

婷婷將冷寧安的病情告訴了陸正笙。

陸正笙終於忍不住,到底決定回家看看。他推開冷寧安的房門,冷寧安躺著。他輕聲走到床邊,就算是睡著的她,也是一副憔悴的模樣,他坐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她終於等到了,每一個晚上她都在期待。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感受到他的氣息,他的手。她在心裏早已是熱淚盈眶。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上他的手。她睜開眼,眼眶便滾著淚珠,她說:“你終於回家了。”

他推開她的手,站起身。

她急忙坐起,“正笙,你還是關心我的,不然你不會回來。”

陸正笙並沒有理會她,轉身要走。

“宋醫生的藥我多半沒吃。”她朝他說。“我的病是我自己一直拖著不好的。我還想再病得重一點,因為我知道,你總會回來看我。”

他停了腳步。

她咳了幾聲,她下床,光著腳丫走到陸正笙的身後,“正笙,對不起。我向我應該道歉的所有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對不起。”所有的愧疚和歉意都在字裏行間內一覽無餘。

這些天,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子一直都在想一件事,她從來沒有向陸正笙說過我愛你。因為說了我愛你之後,她也是希望陸正笙能夠以愛來回報,所以,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忽略愛這個字,以為不重要。

她現在仍然不知道陸正笙的心裏有沒有她的位子,但是她想說出口,想對陸正笙表白,不想再因為害怕而對他隱藏自己其實早就表露無遺的情感。

如果一早就讓他知道,她是非他不可,那麽就算有陸正禹,他是不是就不會懷疑她?或者知道,她是不願意離開他。

“在你喝醉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你,那是因為我願意,而我願意是因為你是陸正笙,是一個對於我而言特別到難以言喻的人。我把藍絲帶給你,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我不想再選擇任何人。如果愛情是道選擇題的話,你就是我唯一的正確答案,如果選項裏沒有你的話,這道題,我寧願零分。”她的心跳紊亂,氣息粗淺不一地說完這段話。她緩慢的擡手,從後摟住他,她緊張到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我……很喜歡你,那麽……你呢?”到底還是因為害怕,還是把愛說成了喜歡。

她閉著眼睛,緊張地等他給答案。

是第一次對你打開心扉吧,能不能沒有失望?

“冷寧安,人民大學工商管理畢業,1990年3月12日生,北京朝陽區人。”他想著她簡歷上寫的。

冷寧安怔了怔,他為何突然說這個。

“8月16日那天你和我說你高二就退學,生日是11月3號。”

冷寧安這才對自己疏忽感到震驚。

他伸手松開她的手,朝前走了一步。“我們就這樣吧。”

“什麽意思?”

“分手。”

“正笙。”她跑到他的面前,拉著他的手,心急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說說看。”他拉長的眼睛裏全都是厭倦,“讓我聽聽你還要怎樣圓謊。”

“我……”我不是冷寧安!她在他的面前永遠都是一個謊言。她如何說出口?“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她愧疚地低下眼。

“你終於承認你騙了我?”他想掩飾得很好,但是還是將失望顯露在語氣中。

“不是……正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苦衷。如果可以,我也想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你。但是……”很多時候,但是之後的理由都只是借口,誰願意聽,她也說不出口。

“把手放開。”他冷淡地說。

她還是沒松手,如果松開了,是不是就抓不住他了?她要坦白自己,什麽後果都不會後悔。“我不是冷……”身體在說完冷字之後開始出現變化,手腳開始變冷變僵硬。

還沒等她說完,陸正笙不客氣地扯開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朝前走。

她眼睜睜地看他離開,卻說不出話,手也擡不起來,聽到他關門的聲音後她閉上了眼昏倒在地。

陸啟佑和陸正禹見完金董事之後一起上了車,陸啟佑開車。陸啟佑看了眼陸正禹,他和冷寧安的事他都清楚,也明白冷寧安那天去找他的事,問:“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陸正禹閉著眼靠著椅背。

“如果你要你和冷寧安在京陸之間做個選擇,你會選什麽?”陸啟佑明白這些天心不在焉的陸正禹看來是在冷寧安這方面遇到問題了。

“冷寧安和京陸都是我的。”

“只能要其中一樣呢?”

陸正禹並沒有馬上回答,腦海前卻已經出現冷寧安的樣子。

陸啟佑笑了笑,“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

“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你,要秦婉言還是京陸,你當時毫不猶豫地回答是京陸,而現在,你猶豫了。”他想起那天晚上去找陸正禹,看到陸正禹坐在樓梯間裏挫敗的臉,他還沒見過陸正禹為哪個女人這般質疑過自己,對秦婉言,他最多的也只是愧疚。

陸啟佑開著車,想了一會兒後鄭重地說:“哥,你放心,我會讓冷寧安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

陸正禹睜開眼,看了陸啟佑一眼,他很少看到陸啟佑鄭重其事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重蹈覆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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