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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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冒險(1)

陸正笙走進病房,看到陸正禹和陸啟佑,他一進門就吩咐:“冷寧安,換衣服。”

“啊?為什麽?”

“出院。”

陸正禹起身正對陸正笙,“寧安還需要休息。”

“她的身體我清楚。”陸正笙將冷寧安掛起來的衣服拿來扔向冷寧安,“換上。”

“你已經和冷寧安分手了,她的事輪不著你管。”陸正禹眼裏眼中帶怒。

陸正笙面無表情地看著陸正禹,說:“這是我和她的事,用不著哥費心。”陸正笙瞄了眼還楞著的冷寧安,說:“冷寧安,還不去換衣服?”

“是。”冷寧安抓起衣服準備下床,手上因為還有傷,用些動不了,下床的時候晃了下,在邊上的陸啟佑見狀扶住冷寧安,“小心點。”他說。

陸正禹卻還看著陸正笙,眼中怒火不言而喻。“你沒看見,寧安還帶著傷嗎?”

陸正笙朝門外喊:“護士。”

護士聞聲進來,扶著冷寧安進了衛生間。

冷寧安換完衣服出來後,小陳已經將她的行李收拾好了,“走吧。”陸正笙大步走在前面。

冷寧安其實能感覺到陸正笙的反常,怕再惹怒他,於是跟在他身後。

“寧安。”陸正禹喊了聲。

冷寧安回頭,抱歉地說:“正禹,你也回去吧。謝謝你來看我。”

他們走後,陸正禹握緊的拳頭始終沒有松開。

冷寧安坐在車內,感受到陸正笙心情不悅,也不好開口,但是想到之前的一切,她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她確實已經和陸正笙分手,她現在又上了他的車,跟著他走又算什麽!她怎麽這麽沒出息!她在心裏咒罵自己。

“總經理。”她試探性地開了口,他沒有回答,她繼續說:“我們不是已經分……”

“冷寧安。”陸正笙打斷了她的話,“別說話,我想休息。”

“知道了。”她看到他閉著眼睛,也不再想說什麽,她轉頭,看向車玻璃,一路上,她都看著車玻璃。

冷寧安下車後發現,這不是她的小區,而是陸正笙的。“怎麽回事?”冷寧安問小陳。

小陳回答。“是陸總的意思。”

冷寧安回頭看了看還在車裏的陸正笙。

小陳繼續說:“我先送冷小姐上樓,陸總還要回公司開會。”

“可是,這不是我家。”冷寧安顯得有些為難。

“冷小姐,陸總今晚會回家,有什麽問題,你等陸總回來之後問他。我先送你上樓。”小陳已經拿出車後箱的行李。

冷寧安又看了眼陸正笙,只能跟著小陳上樓。

冷寧安到了陸正笙的房子之後,發現有個鐘點工叫婷婷在等她。婷婷煮了湯,她讓冷寧安喝了之後,便讓冷寧安上床休息。

冷寧安躺在陸正笙的床上,枕頭,被單,床單上都留著陸正笙特有的氣息,這樣的氣息,好伴她入睡,她估計也是累得,不久便入睡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陸正笙才回到家。婷婷見陸正笙回來要到廚房為陸正笙煮飯,陸正笙阻止了她。“冷小姐呢?”

婷婷回答說:“冷小姐,回來之後喝了點湯便睡著了,還沒醒。”

“嗯,你先回去吧。”

陸正笙讓婷婷離開後,他便脫下西服,便走進房間。他走到床邊,看著冷寧安沈睡的睡顏,想起了那天夜裏接到電話,突然覺得心慌,他很久沒有這樣心慌,他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守在手術室外,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燈,心神不定。幸好手術很成功,他看到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她,臉色蒼白,肩膀上還有刮傷,手臂被縫了五針。聽到警察訴說了案發的過程,他竟然有些害怕,怕萬一。她昏迷的那幾天裏,她也沒讓他放過心,她時不時縮成一團,喊冷,喊痛,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的他坐在床邊,長長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冷寧安醒來的時候,沒看到陸正笙,婷婷為她準備了早餐,婷婷給她燉了鴿子湯,還加了鮑魚,聽說這對傷口愈合有利。冷寧安發現陸樂真不在家,一問才知道陸樂真回美國了。

接下來的幾天內,她很少看到陸正笙,能見到他的時候,那也是晚上的時候,想回去上班,被陸正笙拒絕了,她想搬回家,也被陸正笙拒絕了,她想多和陸正笙說說話,卻被她自己拒絕了,這樣藕斷絲連是什麽意思?她也不懂為何要這樣保持和他忽近忽遠的距離?

就這樣她在陸正笙對面的房間住下了。她也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

去醫院拆線的時候,是小陳送她去的。她拆完線,和小陳從醫院走出來,突然有一輛車從她的面前停下,她嚇得吸一口氣,車窗緩緩降下,她看到陸正笙。小陳在冷寧安耳邊說:“總經理來接你了。”

冷寧安盡管有猶豫還是上了陸正笙的車。

這些天,他們倆還沒有獨處過,所以此刻的她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

他卻開口問:“傷口還痛嗎?”

“不痛了。”

“想吃什麽?”

“啊?”

“晚飯。”

“我想吃點面。”

“嗯。”

冷寧安想起丁彥宗的邀請,說:“淩珊和丁彥宗在下個禮拜結婚,他們也邀請了你,你要不要參加?”

“可以。”

“我還想回去上班。”

“可以。”

“那我可不可以搬回我那裏?我在你那過的不習慣,我是說,我的很多物品都在家裏。”其實婷婷將什麽都準備好了,仿佛她就一直住在陸正笙那裏一樣。

“你的小區不安全。”

“那次只是個意外。”

“不行。”

“那我想回去拿點東西。”

“我會叫人送過來。”

好吧,他的決定不是她能改變的。冷寧安扭過頭,看著車玻璃。

吃飯的時候,冷寧安在想為什麽陸正笙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對丁彥宗的事只字不提,對分手的事視而不見。她擡頭,看著連吃飯都一絲不茍的陸正笙,突然發現自己還是願意並且希望能留在他身邊。

回到家之後,冷寧安洗了澡便在客廳看吃著零食看電視。陸正笙在樓上的書房繼續工作。

她看的是一部老電影,藍莓之夜。看到男主每天在店裏看著一動不動的店門時心裏有些觸動。等待一個人,就是這樣漫長而又需要耐心,然而最重要的應該是信心。

陸正笙端著一杯茶坐到她的身邊。“在看什麽?”

“藍莓之夜。”

“很老的片。”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一杯溫暖的茶。

她看了眼陸正笙,他穿著家居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也擡著頭看電影。就這樣,她和他一起看著電影,茶幾上放著她和他的杯子,杯子都冒著熱氣,整個客廳很安靜,只有電影的聲音和他們兩個的呼吸聲。

他倆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一起坐著喝茶看電影。

這樣的場景,讓冷寧安很感動。最感動的是,她身邊還有他。

這樣也就夠了。

不去擔心得太遠,反而能勇敢冒險,不去擔心故事的最後,他的身邊會是誰,只要現在,她能在他身邊占據一個位子,她也就心滿意足,之前離開的決心便在此刻瓦解得徹底。

她不會在他離開前先離開他。她在心裏對自己承諾。

星期六是丁彥宗和陶淩珊的婚禮。冷寧安本來是伴娘,不過被陸正笙阻止了,說她的手上有傷,不宜太累。冷寧安只能和陸正笙坐在臺下,看到新娘出場的時候,冷寧安感動地流淚,她身旁的伴娘也穿得很漂亮,讚嘆道:“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能穿那麽漂亮站在淩珊身邊了。而且我還沒做過伴娘。”

陸正瞟了她一眼說:“你覺得在場的人看到你手臂上的那條疤,會覺得你很漂亮?”

被陸正笙潑了一身的冷水,冷寧安尷尬地想為自己辯解。“那我也是可以有漂亮的臉蛋。”

陸正笙冷笑了聲。

這讓冷寧安更尷尬,不過看到陸正笙笑了,她也跟著笑。

“你笑什麽?”

“那你笑什麽?”冷寧安不甘示弱地看著他。

他沒回答,而又是笑了一聲,冷寧安也隨著他笑。

這樣能一起歡笑的時光,對他們而言多麽不容易。

丁彥宗站在神父面前看著陶淩珊一步步走向他,手心緊張地出了汗。等陶父將陶淩珊的手放在他手裏時,他才安心了不少。

“你有很多手汗。”陶淩珊嘲笑他。

“緊張嘛。我等了四年了。”他一本正經地說。

陶淩珊笑了,“你不是應該比我還有經驗嗎?”陶淩珊指的是他和蔡家千金的婚禮。

被陶淩珊提起,他尷尬道:“那次都沒放感情,像是做戲。”

“還是好好聽神父說話吧。認真點,我們在結婚。”陶淩珊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後又莞爾一笑。

“告訴你一個秘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丁珊世界,是以你我的名字命名的,如果我們有女兒,就取名為丁珊吧?”

陶淩珊眼眶泛紅,笑著說:“我想要兒子。”

“咳咳……”神父看出二人在竊竊私語於是咳了咳。

陶淩珊捏了丁彥宗一把,“認真點。”

“我想在草地上舉行婚禮。”冷寧安看著他們結婚而有感而發地說。“草地上要有陽光和小兔子,還要一個用白玫瑰和粉玫瑰做成的花門。”

“就這麽多?”陸正笙問。

“還有很多。”她說。

“以後再說。”他說。

“嗯。”也對,她的婚禮得以後再說,婚禮上可能沒有陸正笙,沒有最重要的他,婚禮如何,又怎樣?她低下頭,總是患得患失,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到新娘扔花球的時候了。陶淩珊拿著花球拿著麥說:“我有幾句話要說。我和彥宗兜兜轉轉到現在,最感謝一個人,那個人便是寧安,寧安為了救我被歹徒砍傷了手,而且還為了我,和彥宗一起演一場拙劣的戲,而我卻被他們演的戲而氣得喝酒買醉。”她說著說著笑,“我,最希望最希望,寧安和我一樣能找到另外一個屬於她的另一半,然後一起共度餘生,看雲卷雲舒花開花落。”

老早就站在人群裏等搶花球的冷寧安聽了之後,高興地忍不住掉眼淚,她一邊抹了眼淚一邊笑著看著臺上的陶淩珊。

“大家註意!”陶淩珊背過身,雙手拿著花球,上下擺了幾下後往後拋。

哄搶的女性賓客們突然像說好似得都退到一旁,剩冷寧安一個人站在陶淩珊身後,花球被拋得老高,她毫無懸念地接到了花球。她抱著花球看著周圍的人都在鼓掌,陶淩珊看著臺下的冷寧安說:“謝謝各位的幫助!寧安你值得幸福。”

冷寧安開心地笑著說:“謝謝。”

身邊的人都圍住她說:“恭喜,恭喜。”“下一個就輪到你了。”“你要加油。”

冷寧安笑著笑著突然停住了笑,眼神變得低落,因為她想到了陸正笙。拿到花球又怎樣?又不能改掉結局。周邊的掌聲都變得刺耳,最後她變成了苦笑。

正在冷寧安抱著花球有些失落的時候,陸正笙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他張開雙臂,擁住了她,這讓她受寵若驚。

作者有話要說:

☆、勇敢冒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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