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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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照(4)

天氣有些幹燥,她手裏握著暖手寶,太陽已經下山了,她站在路邊的一個路燈下,路燈下的影子有些瘦長,她目不轉睛地看向停車場的出入口,車子都走了差不多了,她還沒有等到想要等的車。衛溪都交接班了,“那我先走了。”衛溪道別說。

“嗯。”冷寧安揮手和衛溪道別。她看著衛溪走遠,發現身後有車燈照射過來,她回頭一看,用手擋住刺眼的車燈,看到熟悉的車牌號。天太黑,她看不清。

陸正笙閉著眼睛靠著椅背上,說:“小陳,開慢點。”

小陳應了句:“是的。”然後放慢速度。

車經過路燈時,她看清了陸正笙,他仍是一副疲憊的樣子。他的車子慢慢開遠,就他這個人慢慢離她遠去,這樣也好,她還是適合遠遠地觀看他的世界,和以前一樣。

丁彥宗自從上次拍攝之後就出差去了,也許是因為陶淩珊堅持的選擇,或者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他走了之後,冷寧安又開始擔心陶淩珊的回家的安全問題。她於是打的到了陶淩珊工作室決定和她吃個晚飯。

冷寧安敲了敲工作室的門,沒人開門,門也沒鎖,於是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工作室內沒開燈,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子處進了點光,“淩珊?”她喊了幾聲,沒人應,“淩珊?”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響聲,像是玻璃瓶碰撞的聲音,她發現聲音是從陶淩珊辦公室傳出來的,於是朝辦公室走去,她手握著門把,看到陶淩珊坐在地上,地上散落著酒瓶。她發現,似乎每個人都喜歡借酒消愁,她上前扶起陶淩珊:“淩珊,你這是怎麽了?”她看到陶淩珊滿臉的眼淚,妝都哭花了。

“寧安,我想我不能幫你拍婚紗照了。”陶淩珊哭著說。

“你不想拍就不拍。”冷寧安讓她坐回椅子上,她走到門旁開了燈。

陶淩珊看到燈光,趴到桌上哇哇大哭。見到這樣的陶淩珊,冷寧安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走到她身邊,彎下身子,手扶在陶淩珊的肩上。“寧安,我想我也不能和你做朋友了,更不可能參加你的婚禮了。”

“你不想參加就不參加,但是,為什麽?”

“我看到你和丁彥宗,我會很難受,就算裝的不難受也會更難受。”她哭。

“你還愛他對不對?”

“他不會原諒我。”

“為什麽?”

“他媽媽問我支票和他我選什麽,我選了支票,我欺騙了他。他最重感情了。可我還是騙了他。”

陶淩珊接著醉酒膽大,大致說了關於以前的那些事。

以前故事的開始,陶淩珊和丁彥宗是同一個大學的,丁彥宗是陶淩珊的學長,他們的認識結緣於攝影社,陶淩珊大學念的事經濟學,酷愛攝影的她一入學就加入攝影社,丁彥宗是攝影師的副社長,他加入攝影社的原因是攝影在他們學校可以吸引很多學妹。陶淩珊家境不是很好,一直是個刻苦學習的學生,遇到丁彥宗這種吃喝玩樂都不落下的富二代,當然是有多遠躲多遠,不希望有交集。在一天的社團聯誼上,玩真心話大冒險,問丁彥宗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丁彥宗說有,大家起哄讓他說出女孩的名字,當時陶淩珊覺得有那麽多女朋友的丁彥宗怎麽可能沒有喜歡的人,可是他說:“我喜歡我們社的陶淩珊。”陶淩珊聽到這個答案時倒是嚇了一跳,臉紅了一圈。後來才知道丁彥宗是為了拒絕很多女生才拿她當擋箭牌,她知道後,氣得當眾甩了他一巴掌。從那以後,他也沒來攝影社,他不在的日子,她卻開始莫名其妙地期待他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之後,社團聚餐,他出現了,她看著他和其他女孩說說笑笑,心裏賭氣,喝了一瓶又一瓶酒。最後,她借著酒膽向丁彥宗告白了,聽說丁彥宗當場就吻了她,說:“等這一天,等了好久!”本來,他們該是很幸福的一對情侶,雖說有吵有鬧,但是他們少了彼此都會坐立難安。但是有一天,丁彥宗的母親找上了門。

“我不止一次聽彥宗提起你,他很多次都說要帶你來見我。”丁母說。

陶淩珊覺得不好意思,說:“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去拜訪伯母的。”

“是我不讓彥宗帶你來。”

陶淩珊驚訝。

“我不是彥宗他爸的正室,我和彥宗也不住在丁宅,丁家的人也從來不給我們好臉色。而彥宗馬上就要畢業了,能不能進丁氏,對彥宗的未來而言很關鍵,他爸打算介紹蔡家千金給彥宗。說到這裏,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麽要來找你了。”

陶淩珊一直沒說話,實際上是不知道說什麽。

“丁家還有個大兒子,丁氏本來是留給這個大兒子,但是他已經結婚,而現在的丁氏需要資金註入,蔡家的條件是聯姻,這次對彥宗而言是個機會,只要聯姻,丁氏未來由誰繼承,還不是個定數。”丁母拿出支票。“要這張可以改變你一生的支票,還是要彥宗為了你失去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彥宗從小嬌生慣養,跟著你受苦,未必有好處,別到了最後,他過不慣苦日子,重新回丁家,而你人財兩空。”丁母留下了那張支票後還說了一句:“別讓他知道我來過,別破壞母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最後,她接受了支票,離開了丁彥宗。丁彥宗也和蔡家千金結了婚。不過,他們之間的婚姻只持續了一年而已。

此時的丁彥宗在深圳,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拿著毛巾擦頭發,她走到玻璃墻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想著陶淩珊,這些年來,他每每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想起她,心裏又愛又恨。

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他緩慢地走了過去,看了來顯,接了電話:“媽。”

“你還在深圳?深圳那邊不是都處理好了嗎?”

“媽,我想在深圳散散心。沒那麽快回來,您自己多註意身體。”他說。

“彥宗,自從那個女人離開你以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沈默寡言。有的時候我想,媽當初是不是做錯了。媽不該給她支票讓她離開。”丁母自責。

“支票是她選的,不怪您。”他說。

“怪我,怪我當時對她說了那些話。”

……

冷寧安睡醒之後發現自己躺在陶淩珊辦公室的沙發上,她卻沒看見陶淩珊,“淩珊?”她坐起,拿起蓋在身上的毯子,她看到沙發扶手上有張便簽,寫著“我回去洗澡就回來。不用擔心。”冷寧安看了看表,兩點多了。她突然覺得忐忑不安。陶淩珊出意外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丁彥宗掛了母親的電話,才知道這些年是他錯怪了她,丁母最後說,“那張支票,沒有兌現過。”她從來都不是為了錢,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他。“該死!”他咒罵了自己一句。他飛快地撥了陶淩珊的號碼。

陶淩珊已經洗了個澡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她的車被送去檢查了,她是坐出租車回家的,她走出公寓大樓,想起在附近有看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餐廳,她想去打包點吃的給冷寧安。

她打包完東西後,在路邊看了看,沒有出租車經過,於是決定穿過小巷子,到前面的路口去看看有沒有出租車。

躲在餐廳後面的一個男人早就註意到了陶淩珊。

陶淩珊走進小巷子,小巷子黑的有點嚇人,巷子裏的那個路燈壞了,時閃時滅的,連她看了都覺得心慌慌。

一直尾隨在陶淩珊身後的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他脫了刀殼,刀面反著光,他屏住呼吸,準備靠近陶淩珊。

陶淩珊突然停住了腳步,男人也停住了腳步。

陶淩珊拿出在包裏震動的手機,看到時丁彥宗的電話,她想了想,還是沒接。

身後的男人見到陶淩珊站著看著手機,決定邁出一步。

手機又響了,陶淩珊索性按了關機。

男人拿著刀,靜靜觀察著陶淩珊,伺機上前。

冷寧安突然變得有些慌張,拼了命地往外跑,跑出了巷子口,才想起來先給陶淩珊打個電話,她拿出手機,撥了號碼,對方卻處於關機狀態,她又重播,嘴裏一直念著:“淩珊接電話,拜托接電話。”可回覆冷寧安的還是:“對不起,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淩珊!”她忍不住地喊了聲,她手握著手機,想攔車卻沒看到車,大半夜的,車實在是少,她沿著路邊瘋狂地跑,卻還是沒看到車。

“我真是該死,淩珊接電話。”丁彥宗打這電話,直到打到她關機,他想起上次從更衣室出來時,看到陶淩珊手機的墻紙是他們的合照,“該死!我怎麽會那麽傻!”他又撥了號碼,還是關機,他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大罵了一句:“靠!丁彥宗你這個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婚紗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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