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2）

陸正笙和虞笑在另一家餐廳。

虞笑切著牛排，“你就這樣放冷寧安的鴿子？”

陸正笙吃著牛排沒回答。

“你把那件裙子送給冷寧安是故意的吧。知道那是她最喜歡的裙子，所以就故意把那件裙子送給冷寧安，讓冷寧安穿上，然後讓冷寧安和陸正禹恰巧相遇？”陸正笙還是沒回答，虞笑繼續說，“你知道陸正禹今晚會去那家餐廳，所以定了那麽顯眼的位子，就是想讓冷寧安一眼就被陸正禹發現。你真的就打算這樣利用冷寧安？利用陸正禹對她的愧疚？你為何這麽肯定他一定會對穿著那件裙子的冷寧安有興趣？”

陸正笙緩慢地說：“那件裙子是他送給她的。”

虞笑喝了口酒，看了眼冷靜的陸正笙，她想阻止他這麽做，卻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看來她得早點為冷寧安介紹對象，不能讓冷寧安在他這裏陷的太深。

小陳走進餐廳，冷寧安以為陸正笙要來了，立馬坐得端正。小陳走到冷寧安面前，臉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冷小姐，陸總說公司突然發生點事，陸總今晚不能來，讓冷寧安自己先用餐。”

“他會忙到很晚嗎？我可以等。”冷寧安雀躍的心像是沖滿氣的氣球瞬間變癟。

“陸總讓冷小姐別等了。”說著小陳便伸手示意侍應上菜。“我先出去了，我會送冷小姐回家。”

冷寧安失望地低下頭。如果不期待，也許就不失望了。

陸正禹走到冷寧安面前：“看來今天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冷寧安沒心情回答他。

他坐了下來，說：“反正你我都是一個人，為什麽不一起，好歹也有個伴。”

“不用了，我累了。”說著她拿起包就要走。

陸正禹也站起：“我送你回去。”

冷寧安沒回答的一直往前走。

陸正禹看著她離開，道：“我這次不會糟蹋你了。”

冷寧安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著手機胡思亂想，“是不是要打個電話問問忙完了沒？”她自言自語。她將手機解鎖，想了一會兒又將手機鎖上，“我和他好像沒那麽熟，會嚇到他的。”她左思右想，最後還是將手機藏在枕頭底下，蓋著被子睡覺。

第二天冷寧安下樓準備去坐地鐵，在路邊碰到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在她面前停下，她有些疑惑，車窗搖下之後，她看到陸正禹。這個不算做認識的人。反而他倒是熟絡地開口問好：“早上好，冷小姐。”

冷寧安疑惑：“你怎麽知道我姓什麽？”

“上班嗎？我順路送你。”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不用了，謝謝。”她上次上陌生男人的車就被陸正笙誤會這次可不會再上陌生男人的車了，上次的陌生男人指的是陸啟佑。說完冷寧安拿著包避開車走。

陸正禹的車跟著冷寧安，他讓車停下來，他下了車，跟上冷寧安，在冷寧安身邊說：“你是京陸的員工？”

冷寧安驚訝地看著他。

“我是陸正禹，京陸的股東。也算是你的一個上司。”他說。

冷寧安問：“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沒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陸正禹指了指司機開好的後車門，“如果你還不上車的話，我會通知人事部讓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不信你可以隨便開除一個員工。”冷寧安還是一直朝前走。

“你應該也不知道我是陸總經理的哥哥。我應該有能力開除一個忤逆我的員工。”陸正禹在她身後道。

她停下腳步，轉身走向轎車，“濫用權力。”她邊咒罵一句邊上了車。

陸正禹見她上了車，笑了聲也上了車。

在車上，冷寧安偷偷瞄了他一眼，現在想來兩個人是有點相似。可是給人的感覺這麽差那麽多，這個陸正禹的笑容總是給人笑裏藏刀的感覺，有些陰險。雖然上了他的車，她也不給他好臉色，一路看著車外沒說話。

車開到了停車場。陸正禹先下車給冷寧安開車門，冷寧安先一步自己推開車門下車，一下車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從那輛車上下來的是陸正笙。

陸正笙一下車，看到了陸正禹，對陸正禹喊了句：“哥，早啊。”沒有看冷寧安一眼。

冷寧安一直看著陸正笙。

“早上好，弟弟。”

陸正笙知道陸正禹還要說些什麽，他直接說了句：“沒什麽事，我先上去了，有事要處理。”就和小陳走向電梯。

“總經理……”冷寧安是叫不住陸正笙的。她想問昨晚的事。

陸正禹看到冷寧安發楞的臉，問：“怎麽了？”

冷寧安擡頭看他，說：“下次別用開除威脅我了。總經理不像你公私不分。”說完冷寧安也快步離開。

留下陸正禹一個人在原地，他笑了笑，連生氣都和她相似。他這次不僅要奪回京陸，還要奪回她。

小陳為陸正笙關了電梯門，陸正笙看著電梯裏的鏡子裏的自己，有那麽點的不悅。他想起昨天虞笑說的一句話“你到最後願意把她讓給他？”他腦海裏突然映上冷寧安的臉，不過只是一剎那。

冷寧安上班的時候想，陸家兄弟的套路都一樣，都是逼女孩子上他的車，陸啟佑是這樣，陸正禹是這樣，而陸正笙……她好擔心今天在停車場陸正笙看到她從陸正禹車上下來會誤會她和陸正禹有關系吧？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在陸啟佑和陸正禹身邊兜兜轉轉的像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了。煩。

她突然想起那個在醫院的畫面，那個連奶奶……

她下了班就去了醫院問了那連奶奶的情況，連奶奶已經不停勸住地出院了，她謊稱是遠房親戚要了連奶奶的地址。她打的到了連奶奶的住址附近。

她下了車之後很疑惑，這地址的周圍已經被夷為平地了，周邊都是黃土，鏟車和板房，像是個工地，認真看去，看到工地中間剩下一棟又小又破舊的小瓦房。那個小瓦房就是連奶奶的家？雖然有懷疑，冷寧安還是朝那個房子走去。

走著的冷寧安聽到了一聲叫聲，像是個老太太的聲音，她朝著聲源處看去，一個老太太跌倒在地上。冷寧安趕忙走過去，“老奶奶你沒事吧？”她扶起老太太，一看果然是連奶奶。她扶起老奶奶之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蘋果。“老奶奶，我送你回家吧。”

“為什麽要送我回家？你圖什麽？”老奶奶質問。

冷寧安楞了，她只是想幫她，而老奶奶卻懷著疑心。“我沒有圖什麽，老奶奶，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粗魯地拿過冷寧安剛撿起來的蘋果，就轉身往前走。

冷寧安偷偷跟在她身後。

連奶奶走到家門前，也就是工地中間的那棟小瓦房，她看到家門口站著幾位穿著西裝的人，看到他們，連奶奶一臉不悅，她裝作沒看見似得走到門前拿出鑰匙開門。一個西裝男滿臉哀求地連奶奶說：“連奶奶，您就簽了合同吧，你提出任何要求京陸都會滿足您的。以後這邊會是個新的商業中心，京陸願意另外給您提供店面和給付二十倍面積套房補償。”連奶奶開了門，瞪了眼那個說話的西裝男，大聲罵道：“別騷擾我，不然我就報警，別以為老太太我好欺負！”她罵完就進了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門外的幾個員工一見，各個垂頭喪氣，抱怨道：“這差事真的不好幹。連奶奶分明蠻狠不講理，這麽好的條件哪個集團願意給？”

冷寧安聽著，才知道原來連奶奶就是公司裏大家討論的讓京陸頭疼的拆遷戶。

連奶奶關上門之後，將一袋子蘋果放在桌上，她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捂住嘴咳了咳，咳完後她將手帕放在桌山，手帕上都是血。她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照片，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舊得都已經發黃，照片上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穿著軍衣，女的穿著碎花衣，綁著兩個麻花辮，他們端正地站在房門前，房門上還貼著一個喜字，門下種了很多白色的花，他們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卻從眼睛裏開到了幸福。她拿起一旁的布，仔仔細細地將照片了個遍，又將照片藏到枕頭底。她走向擺放在床尾的煤氣竈，她邊走邊咳。

那群西裝男離開後，冷寧安還是站在門口，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接近連奶奶，讓她去醫院。她索性坐在門口的階梯上，她苦想著，直到天都黑了。

突然她聞到一股濃濃的燒焦味。她站起身一看，看到濃煙是從房子後面傳過來的。她緊張地跑到門前，用力敲著木門，大聲喊著：“連奶奶，連奶奶！開門啊。”

砰砰的敲門聲很大聲。

陸正笙下了車，看到冷寧安在用力地敲門。他看到瓦房後冒著煙，他示意小陳去看看。他快步走到了冷寧安身邊，“怎麽了？”

冷寧安看到不知從何而來的陸正笙也沒心情管了，就哭著喊：“連奶奶還在裏面，怎麽敲門都不應。會不會出事？”她一直用拳頭打著門，“連奶奶，開開門！”

陸正笙脫下西裝外套，命令冷寧安：“讓開！”

冷寧安看到陸正笙曲著手關節，於是避到一邊，陸正笙用力撞門，冷寧安還是在一旁喊著：“連奶奶。”陸正笙撞了幾下，終於將門撞開。冷寧安見門開了，沖進房間，看到連奶奶躺在地上，閉著眼顯然是昏倒了，地上還有掉下來的鍋，屋內沒有著火的跡象。冷寧安跑到連奶奶身邊，著急地喊：“連奶奶？連奶奶？”冷寧安著急地不知道怎麽辦。陸正笙伸手抱起連奶奶，問冷寧安：“會不會開車？”冷寧安搖頭：“不會。要不要叫救護車？”陸正笙抱著連奶奶：“來不及了。”他跑出房子。冷寧安先跑到車邊，開了車後門，陸正笙將連奶奶放在車後座之後，對身後的冷寧安說：“你照顧她。”“嗯。”冷寧安上了車。陸正笙也上了車，將車開往最近的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明知故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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