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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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枝生花(9)

冷寧安坐在陽臺上,她整個人卻縮在椅子上,裹著毯子。今晚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她歪著頭看著天上,有些睡不著。

馮奕文的醫生告訴冷寧安,馮奕文在兩年前就想過要自殺。並且嘗試過,那個時候正要吃下安眠藥的馮奕文聽到了隔壁房間母親的哭聲,他才放下手裏藥,笑著打開門走出去,安慰母親。從那以後,他仍有自殺的念頭,能活到今天,都是為了照顧父母和餘小晴。現如今馮氏集團經營失利,母親成日以淚洗面,他覺得他的活著已經無所用處了。

再想想馮奕文和餘小晴。餘小晴到最後還是愛著馮奕霖。而一直守在她身邊的馮奕文真的如馮奕文所說頂多算一個不能失去的朋友,這樣的說法很殘忍,大千世界裏,有太多個馮奕文了,無論如何多努力地守在心愛的人身邊,絞盡腦汁對愛的人好,到最後可能只換來一句“謝謝”或者只是成為一個用“最好”來修飾的好朋友。這個殘忍的世界沒有規定你愛的人必須愛你,所以註定了很多人要走一條沒有任何結果的路,然後笑著哭,再說一句:“這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情願。”最後仍無怨無悔。而她和陸正笙,是不是到最後也和馮奕文和餘小晴一樣?她的努力和堅持只屬於她一個人?她要如何有信心?而且她從來都是一個不自信的人。

她突然想起馮奕文對她說的一句話“冷小姐,你是個好人。”她第一次被這樣誇。她抱緊毯子,笑了笑。

在馮奕文之前沒人說話她是好人,所有人都會用她所謂的過往來恥笑她,侮辱她,而如今,她也可以成為一個人的好人,所以,世界是會變好,她也要相信,就算愛上陸正笙是一根錯枝,到最後也能生花。要相信這個世界會美好得如你所願。

京陸集團和馮氏集團的簽約發布會。會議廳裏聚集滿了記者,閃光燈閃個不停,拿著麥的記者也爭先恐後地往前,生怕被落單。

臺上的陸正笙和馮奕文相視一笑,都拿起桌面上的鋼筆,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陸正笙和馮奕文站起身,對著記者握手。

在慶功宴上,馮奕文發現陸正笙站在角落,便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去。陸正笙靠在窗邊,馮奕文舉著酒道:“正笙。”陸正笙聽到聲音也轉身轉身看向馮奕文,也舉起酒杯和馮奕文的酒杯輕輕相碰。

“很高興能和馮氏合作。”陸正笙道。

馮奕文喝了口酒也看向窗外,說道:“其實這次合作最大的功臣是冷小姐。”

冷寧安?這個女人和這個合作案有何關系?

馮奕文看向陸正笙,“你一定會很奇怪和冷小姐有什麽關系。冷小姐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也讓我知道和京陸合作對馮氏有益而無害。既然是雙贏的局面,我為什麽要排斥?”馮奕文想起那天他問冷寧安:“冷小姐,我要怎麽謝謝你。”冷寧安想了一會說:“和京陸合作吧。”冷寧安當時只想陸正笙很希望完成這個合作案,她想幫他。馮奕文想了想和京陸的合作案,此時的馮氏面對立夏飲料的挑戰,似乎和京陸合作是最好的選擇。馮奕文回到面前,“後天晚上,陸總有約嗎?”

“嗯?”

“我想請陸總吃個飯,純粹是朋友之間的相聚。”馮奕文說。

“當然有空。”

“那麻煩陸總帶上冷小姐。我正想好好謝謝她。後天晚上就有勞陸總去接她了。”

冷寧安一天都有點不舒服,趴在沙發上看電視,放在沙發角落的手機卻響了。她找了好一會才找到手機,她看著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她接起電話:“你好。”

電話那頭並沒有著急地說話,而是有一會兒才有聲音。“我是陸正笙。”

陸正笙!冷寧安驚訝地說不出話。

陸正笙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冷寧安說話,就繼續說:“我在你家樓下。”說完便把電話掛了。

我在你家樓下?陸正笙在她家樓下?陸正笙特地來找她?冷寧安難以置信地大笑。“陸正笙來找我了。”她興奮地在沙發上跳起,都忘記了身體原本的疼痛。“不能讓陸正笙等。”她跳下沙發,沖進房間,直奔衣櫃。周邊像是放起了歡快的音樂一樣讓人心情舒暢。她手上拿著幾件衣服,一一在全身鏡前比劃一遍,最後她穿了陸正笙送的那件裙子。還得畫個妝,她坐在梳妝凳上,學著以前看沈佳晨化妝的步驟依樣畫葫蘆。

她準備妥當,拿起包包跑到門邊蹲著穿鞋。突然想起什麽事,轉身跑回浴室。她開了熱水,將溫度調到最高。看著冒著煙霧的熱水,她閉了閉眼將手伸進去,讓雙手在高溫熱水下沖淋。本來身體就有些不適,她被燙得閉緊了眼睛,臉皺成一團。

她快速的下樓。跑出大樓,看到陸正笙,靠在車邊,有些不耐煩,一定是她太磨蹭了。她走到他面前,正想開口說話,他便說了一句:“上車。”就轉身上了車。她有些失落,他看都沒看她一眼,她抿了抿唇,也上了車。

陸正笙瞄了一眼冷寧安放在大腿上的手,雙手通紅,像是被燙過,不過也沒開口問,只是開車。

“你要帶我去哪裏?”冷寧安問。

“馮奕文的飯局。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是馮奕文讓我來接你。”

“哦。”所以,如果不是這樣,陸正笙不可能會出現。冷寧安失望地低下頭。

“你幫了馮奕文什麽忙?”陸正笙問。

“沒什麽,只是個小忙,不足掛齒。”她閃爍其詞。

“這個忙,包括在某些不能說的原因裏?”陸正笙開著車問,語氣顯得不屑。

她突然想起陸正笙說她滿嘴謊言。就算這樣,她也不能說,她答應了馮奕文。“真的只是個小忙而已。”她偷偷看了陸正笙一眼,他冷著臉,什麽話也沒說。接下來,車內便沒有了聲音,有些尷尬。冷寧安身體有些疼,靠在椅背上也沒說什麽。

下車的時候,陸正笙竟然為冷寧安開了車門,冷寧安下了車,陸正笙朝冷寧安伸出手,冷寧安看著他伸出的手,猶猶豫豫地將手放入他寬大的手掌中,她心裏有些開心,盡管知道這只是一個紳士的禮儀。

她的手是溫的。他記得她全身冰冷,手也並無例外,為何這次卻是溫的?

冷寧安挽著陸正笙走向馮宅。陸正笙突然在冷寧安耳邊輕聲說:“聽馮奕文說是你讓他和京陸合作。無論如何,謝謝。”一句輕聲的謝謝讓冷寧安驚訝地擡頭,她仰著頭看著陸正笙,他還是和往常一般面無表情,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那句謝謝裏的溫柔。

身體越發的冰冷和疼痛。

有些支持不住了。冷寧安眼睛一閉,整個身體軟了下去。

身邊的冷寧安突然暈倒,陸正笙下意識地抱住冷寧安,“冷寧安!”

陸正笙坐在方醫生的辦公室裏。“方醫生,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出冷寧安身體冰冷的原因,並且找出她為什麽經常昏倒。”

方醫生滿臉為難:“陸總,我們都在盡力地尋找原因。可是……”

“如果是經費問題,我會以個人名義捐款。而且有件事,我要你辦到,研發一種可以控制冷寧安體溫的藥。捐款的數額由方醫生定奪。”說完陸正笙便轉身走出辦公室。

陸正笙走進冷寧安的病房。冷寧安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一直找不到何種病因,連方醫生都束手無策。他站著看著她,這個女人身上有很多他知道答案的迷。

手機響起,陸正笙接了電話走出病房。

“正笙,陸正禹明天淩晨的飛機達到北京。”

“知道了。”

“他已經通知秘書部,參加明天的例會。他會出什麽難題,我想你應該會很清楚。”

“知道了。”陸正笙掛了電話,走回病房,坐到病床旁的沙發上,他看著冷寧安。

陸正笙在醫院待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坐著司機來接的車離開醫院去公司。在大堂的時候,遇到了陸正禹。

陸正禹一見迎面走來的陸正笙也是松開本和某個董事握著的手,說笑的臉也平靜下來,站著等陸正笙走到他面前,陸正笙走到他面前笑了笑:“大哥,好久不見。”

“陸總。”

“陸總。”

在場的人紛紛向陸正笙問候。陸正笙對他們點頭一笑。

陸正禹伸手攬住陸正笙的肩,因為陸正笙偏高,所以陸正禹顯得氣勢不足,陸正禹也是笑著:“對啊,這麽多年不見,我都快忘了我們是親兄弟了。”

“正笙不像大哥愛說笑,大哥見過父親了嗎?”陸正笙說。

“你應該知道我是淩晨的飛機吧,還沒來得及見父親,父親一向最關心的是京陸,我一下飛機便來應該是正合父親之意吧。”陸正禹松開手,“我的好弟弟,我這次回來,可是想好好和你聯絡聯絡這幾年錯過的感情呢。也想為弟弟分擔分擔京陸的雜事,否則,累壞了我的弟弟,我可是過意不去的。”

“哥能回來,正笙當然開心。明晚的家宴,正笙希望和大哥好好喝一杯。哥你這麽多年沒回京陸了,一定不知道京陸發生了很多變化吧。這樣吧。”陸正笙看了身後的虞笑,“虞笑,你陪哥先四處逛逛,讓哥重新認識京陸。我還有事要忙。”陸正笙說完便擡腳要走。

陸正禹看著陸正笙的離開,朝著陸正笙的背喊了句:“我一定會準時參加等會兒的會議。”

作者有話要說:

☆、明知故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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