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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反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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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空南道:“好的。”說著對佟越打了一個手勢,對著他照說了觀月的話。

佟越點了點頭,看著押解隊伍的方向,身子一挺,飛身而去。

平空南笑著看他消失,轉頭對觀月道:“大哥,你不去看這一場好戲?”

觀月道:“不了,我先回去,任舒航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人,你不可太過輕敵。”

平空南臉上露出不屑神色道:“大哥是認為我這一招治不了任舒航嗎?”

觀月道:“你雖然資歷不如他,但是這些年你一直都很努力。”

平空南揚揚手道:“知道了,我會讓他有口難言,死得轟轟烈烈。”接著又笑了笑道:“大哥,你說任舒航要是見到我,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

觀月淡淡一笑道:“你希望看見他怎樣的表情?”說著身形一晃,頓時消失不見。

押解隊伍出了錦城,隊伍一路往西山行去,佟越施展輕功從後面趕來,也不說任何的話,徑直擋在慕賢太子的面前,驚起周圍一陣騷動。

三皇爺還以為是有人要劫囚,剛要開喊。

慕賢太子,孫勁風,柳明影已然看清了佟越,孫勁風驚喜道:“佟兄,你也來了?”

三皇爺聽他這樣稱呼眼前的人,將聲音壓了下去,對著上前拔刀的士兵打了手勢讓他們原地待命。

佟越對著孫勁風點了點頭道:“我和你們一起去。”此刻他又與常人無異,自然不會讓任何人生疑。

慕賢太子,孫勁風,柳明影還道他是來幫忙,哪裏有多想其他,慕賢太子登時道:“三皇爺,這位是我的貼身侍衛,就讓他一同前行吧。”他擔心三皇爺不允許,給佟越臨時添加了身份。

三皇爺笑道:“既然是統領大人的隨從,當然可以。”說著對著身後的士兵喊道:“來啊,牽一匹馬過來。”

身後的士兵牽馬上前,佟越騎了上去,守在慕賢太子的身邊。

他們三人雖然驚異他的突然出現,但是此刻人多口雜,卻也不能細問。

任舒航遠遠看見佟越,雖覺得有些突兀,但是想到由他保護慕賢太子,心中也放了不少的心,哪裏想得到他此刻身心早已有了巨大的變化。

自從西楚的巨變傳到京城,慕賢太子就自告奮勇要親自走一趟將事情調查清楚解決。承平帝經不住他的請求,又為了使這位未來國君得到鍛煉,所以答應了他。雖然任舒航覺得此舉有些太過冒險,卻也沒有阻攔。未免節外生枝,只告訴他們是三皇爺謀朝篡位以及西楚國主假死的消息,要他們裏應外合將計就計一同除去西楚危機。他只希望將西楚的事情一了卻,就讓太子平平安安的回京,並沒有跟他們三人說任何有關望月館的事,不然憑著慕賢太子對海玉弓的感情,絕對是不可能就此作罷,倘若如此一來,期間又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

西山祭君臺坐落於西山的迎來峰,地勢甚是險峻,大隊人馬在山腰就棄馬,士兵步行,官員坐轎。走到頂峰,迎來的是一片平坦之勢。那裏早已經有三千西楚禁軍侍衛嚴陣以待,圍著祭君臺,守衛森嚴,祭君臺臨著迎來峰的絕壁而建,高達數丈,左右兩邊被山石環圍,正中間有一只巨大鼎爐。此刻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黑煙籠罩著整個西山峰,這裏歷來都是西楚審判謀逆極刑重犯的地方,若是犯人罪名一旦被落定屬實,身子就會被投入鼎爐之中化為灰燼。

孫勁風看著那些威風凜凜的侍衛,在慕賢太子身邊低聲道:“我們的押解軍隊只有數百人,要怎麽對抗這幾千人?”

慕賢太子道:“這事早已經在任公的意料之中,他會有辦法應對,我們只要照計劃行事就可以了。”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面對如此大陣勢的真實對決,心中不免有些激動,興奮,更多的是緊張。

西楚的文武百官依照次序站立在祭君臺上,三皇爺站在最高的地方先是對著鼎爐拜了拜,接著轉身對呼以亮點了點頭,呼以亮在他身邊朗聲道:“帶重犯。”聲音洪亮,傳送出去。

慕賢太子,孫勁風,柳明影,佟越一起將任舒航帶了上來,待得走到祭君臺下,兩位西楚侍衛出來將任舒航押上祭君臺,按照規定,他們四人不能上去。

三皇爺看著任舒航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臉泰然,有些吃驚。

呼以亮喝道:“大膽任舒航,還不跪下!”

任舒航看著三皇爺,不理會,周圍的文武百官見他如此放肆,都大為震驚,不少人的臉上露出怒容,有的是私下交談,憤憤不平。

三皇爺面對著任舒航的目光問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任舒航正色道:“敢問皇爺,我犯了什麽罪?”

三皇爺道:“你指使親女假借和親之便殺害我的皇兄,西楚國主,這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任舒航淡笑道:“你們的西楚國主活得好好的,我又怎麽殺了他?”

他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讓在場的文武百官都聽的清清楚楚,此言一出,猶如油鍋中滴下一滴水,幾乎每個人都“啊”了一聲,甚是驚異,面面相覷。

三皇爺臉色微微怔住道:“你說什麽胡話?”

任舒航大聲道:“西楚國主並未死去,你又如何定我的罪!”

這下文武百官再也忍不住,其中一位問道:“你說國主沒死,他在哪裏?”

另一個也喊道:“對啊,叫他出來!”其餘的人紛紛附和。

任舒航掃了他們一眼正聲道:“國主會不會出來,這要看你們,各位大人,你們是想做三皇爺這位弒兄篡位的人的臣子呢還是國主的臣子?”

三皇爺聽到這話,臉色煞白,其餘的大臣聽出了一些端倪,一臉駭異的看著三皇爺。

任舒航看著三皇爺正色道:“三皇爺,你趁著國主大婚之日派刺客殺害國主,嫁禍於老夫,你當真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嗎?你在國中沽名釣譽,暗中幹下不少殘害百姓的事,得了‘賢德’二字。以為除去國主,就可以欺負皇後孤兒寡母,順理成章的登位繼承國主之位,是也不是?”

身邊挨著三皇爺的大臣聽到這裏,都不知不覺的離他遠一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其中一位顫聲道:“三皇爺,這,這話可,可是當真!”

三皇爺臉色蒼白,萬萬沒想到審判任舒航的祭君臺會成為自己的審判地方,怒道:“胡說八道,任舒航,你死到臨頭還要搬弄是非,來人,將他投入鼎爐,明正典刑。”

四位侍衛上前就要將任舒航擡起,任舒航內力迸發,震碎了身上的枷鎖,喝道:“誰敢上前!”那四位侍衛被他氣勢所逼攝,不敢上前,反而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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