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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強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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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怡和哼哼唧唧的咒罵著想要爬起,又覆跌倒。

佟越舉劍挺上,一劍就要刺入他的後背,鄭怡和就地一滾,向右躲閃,鬼劍錯開要害,插入他的右手臂,直沒劍柄,鄭怡和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左手霍然急伸過來,緊緊的扣住佟越的右手命脈,道:“這下可抓住你了!”佟越心中一震,剛想要運氣掙脫,忽聽身後風聲勁起,知道有人偷襲,來不及掙開鄭怡和,靈機一動,左手抓住鄭怡和的肩膀,雙足在地下一點,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帶著他翻入空中,躲開身後的一鞭,寒星點點,在月光下幻化成影。

鄭怡和不惜以自己為餌,引佟越上鉤,卻不想被佟越躲過,心中又氣又惱,擡起一腳,直攻佟越胸口,左手的力道卻也松了。佟越擺脫他的糾纏,反手一掌將他打下,身子躍到一旁落下,轉身看著站立在不遠處巨石上的一道黑影在月光下慢慢閃現出面容,正襟危凜冷笑道:“就知道你沒有那麽快就死了!”

鄭怡和按住右臂的傷口,十分不甘願的從地上爬起,恨聲道:“佟越,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那道人影也道:“佟越,貓有九命,你的命比貓還硬,不殺你誓不罷休。”

月光明晃晃得照射著山坡,巨石暗影,森然欲搏人,偌大得一個山頭,人影長發飄飄,卻是布衣短袖,身體魁梧,雙鞭纏繞在雙手臂上,宛如兩條長蛇。

佟越開口厲聲道:“嚴林!”氣血在體內沸騰,湧上胸膛,看著他手上的長鞭,昔日他的狂笑,鞭響霎那間回響耳邊,令他渾身都被怒火仇恨包圍。

嚴林冷笑道:“佟越,十年前讓你跑了,是老子的大意,今晚可不會讓你再有機會茍延殘喘,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割下你的頭顱。”

鄭怡和森森笑道:“不會讓你再有活著的機會。”

佟越望著兩雙殺意騰騰的眼睛,山風過處,冷意襲來,有著說不出的陰冷,對恃片刻,握著劍柄已經發熱,緩緩提劍道:“動手吧。”

嚴林和鄭怡和互看一眼,使了個眼色,兩人身子迅疾,各從一左一右兩邊攻來。佟越緊握劍柄,蓄勢待發,正當那兩人就要縱身攻上,忽然一道劍光閃現,在他們中間的地面上掀起一道泥墻,泥土紛揚,泥塊簌簌而下,佟越只覺得一股巨大得劍氣從空中直壓而下,提氣舉劍劃破氣勢向後跳了一丈。

嚴林和鄭怡和也覺得有些意外,雙雙停下腳步,一道白影從天而降,緩緩落在他們中間,白色月光之下,一個白衣長袖,顯得有些瘦弱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柄長劍,霍霍有關,還有那張臉,跟他手中的劍一樣冷峻。

佟越看著他正聲道:“現在人都到齊了。”

嚴林喊道:“白勝,你這個時候出來幹什麽?”

鄭怡和也喊道:“白勝,之前不都說好了嗎?你怎麽能私自行動?”

佟越聽他們言語之下,想必是三人暗中施了什麽詭計,設了什麽陷阱對付自己,可是白勝卻沒有依照計劃而行,心中冷笑,開口正聲道:“多年沒見,你們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不耍手段就贏不了我嗎?”

白勝側身轉頭看著他,冷聲道:“不,佟越,我今晚定會讓你心服口服。”說著提劍對著他,劍尖閃著寒光。

嚴林臉色一變喊道:“白勝,你不要亂來,你想白白送死嗎?”

鄭怡和譏諷道:“哼,都什麽時候了,才來講江湖道義,你可別忘了,當年若不是老子暗中相助你,十年前你能贏佟越?挽回你名劍山莊的名譽?”

白勝冷眼對著鄭怡和一瞪,冷光爍爍,鄭怡和心中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再出聲,吞了一口口水,白勝冷冷道:“當年多謝你的暗中相助,只是今日我想與佟越鬥劍,分出勝負,還望鄭兄可以成全,不要再相助,可以嗎?”

鄭怡和急忙點點頭陪笑道:“呵呵,好,好,白兄不愧為名劍山莊的莊主,武林英豪,小弟佩服,定會在一旁觀看白兄出神入化的劍法,為白兄助威的。”說著忙退後站在一旁。

白勝冷冷道:“多謝!”說著又看看嚴林,嚴林知趣也跟著鄭怡和侯在一旁。

白勝回頭看著佟越道:“請!”

佟越冷冷一笑,提劍對敵,與白勝第一次的對戰已經隔了十年之久,如今兩人再見,早已是物是人非,聽鄭怡和叫他白莊主,想必他是繼承了名劍山莊的莊主之位,也就繼承了世代相傳的白家劍法,白家一直憑著這種劍法闖蕩江湖,打下名劍山莊的半壁江山。當年佟越與白勝的父親比劍,也只是險勝一招,如今面對正當壯年要一心雪恥的白勝,他更是不能掉以輕心。

夜空中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夾雜著平地而起的山風,一切聲音都慢慢散開,又歸於沈寂。

白勝目光閃現,舉劍當胸,飛刺上前,長劍在空中宛了一個劍花,劍氣頓時在空中劃出一道光暈,漫散開來,此種內力勁道,已經可以列為是武林中少見的用劍高手。

佟越鬼劍當胸在手,擋下劍氣,又見白勝身子靈如猿猴,動如狡兔,忽近忽遠,忽明忽暗,行動難以琢磨,卻又是比當年與他比武的時候又高了許多,也不敢懈怠,幾十招下來,手腕酸麻,有些吃力。

白勝看著他,道:“佟越,你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全力以赴?”

佟越冷笑道:“我可不能上你們的第二次當?”說著看了看不遠處靜候的嚴林和鄭怡和,雖然他們一直都是觀看,沒有出手,但是佟越卻時刻沒有松懈對他們二人的防備。

白勝看出他的心思正聲道:“我已經說過他們不會出手的。”

佟越嘲諷道:“抱歉,白莊主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向來是一個心重的人,也知道什麽叫經一事長一智,所以要辜負白莊主的美意了。”言下之意是渾然不相信。

白勝臉色微微一變道:“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佟越冷笑道:“相信?你我之間應該不存在這樣的詞語了吧,況且嚴林地牢的酷刑滋味實在太難受,我若再進去一次,只怕是再也出不來了。”

白勝眉頭緊皺,雙目閃光道:“既然你如此固執,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我有言在先,若是不拿出全力,你是不可能贏我的。”

佟越冷笑道:“多謝忠告,只是,我並不認為你的武功有到要我使出全力的地步,而且……”

白勝追問道:“而且什麽?”

佟越正聲道:“也許是我一廂情願,不過我並不想要和你鬥劍比武。”

白勝臉色一怔道:“哦,那你要做什麽?”

佟越緩緩的提起鬼劍對著他,冷聲道:“我要殺了你!”

此言一處,白勝的臉色不由一驚,不遠處的嚴林和鄭怡和也覺得後背發涼,此刻的佟越的確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覆仇者,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嚴林低聲問道:“鄭兄,怎麽辦?”

鄭怡和冷冷道:“見機行事,反正不能坐以待斃。”

嚴林冷眼觀察佟越片刻,面露難色道:“佟越始終沒有放松警惕。”

鄭怡和冷笑道:“要不要放松是他的事,能不能放松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名劍山莊的莊主難道就是這麽好對付的嗎?”話音未落,只見一火光迸射,佟越與白勝相鬥已過百招,卻終究沒有分出勝負。

嚴林看在眼中,心中會意道:“鄭兄的意思是要來個見縫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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