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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抉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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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越推開秦桑雲,薄刃劍在空中化了半個弧形,他如今的內力不及白淩霄數十年的功力,自然不能和他硬碰,唯有依靠出神入化的鬼劍制造機會,在一瞬間擊倒白淩霄,可是白淩霄身為峨眉派絕頂高手,與峨眉派的當今掌門不分伯仲,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露出破綻讓他抓到機會。

兩人狠鬥數十招,若非白淩霄想知道孫勁風的下落,又一心想見識佟越的鬼劍,只怕佟越早就支撐不了多久,他的手臂,身上接連受傷,打鬥之中,不時的飛濺出鮮血,秦桑雲在一旁瞧見,初始是焦慮,之後卻也是漸漸的平靜下來,回想起兩人的相遇相知相惜,總是風雲變幻,聚少離多,心中喃喃自語道:“或許,老天真要我們二人都下了地獄,才會讓我們真正平靜的在一起吧。”

細雨蒙蒙,微風夾雜著雨絲從窗口飄進,打在秦桑雲的臉上,讓她感到些許清寒,轉眼望去,但見江面霧聚霧散,景色遮遮掩掩,半幻半真。

佟越與白淩霄已鬥了數百招,氣力漸漸耗盡,他擋在秦桑雲的面前,氣喘籲籲的看著白淩霄。

白淩霄見佟越竟然能與自己鬥上百招,心中大為驚駭,他心中愛才惜才,有些於心不忍,站在他的面前正聲道:“佟越,老夫與柴茂生的恩怨與你無關,當年若是柴茂生有你這一半的執著真心,就不會害的竹君心灰意冷,淒惶一生,佟越,老夫並不想取你的性命,最後再問你一次,孫勁風到底在哪裏?”

佟越站穩身子,搖頭傲然道:“我不知道。”

白淩霄道:“你曾經被自己的朋友兄弟出賣,竟然還相信其他人嗎?”

佟越道:“他不是其他人,他是我的兄弟,我佟越的運氣不好,也不是永遠都這麽壞,雖然上過當,但是我終究是有了真心相待的人。”說著轉眼看了一眼秦桑雲,秦桑雲對他柔情一笑,二人都感滿足,佟越又轉頭看著白淩霄道:“白前輩,你與勁風師傅的恩怨晚輩不了解,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與他師傅的恩怨就應該去找他師傅了斷,對一個已經身處困境的含冤莫白的後輩落井下石,這算什麽好漢行為,我想若是徐前輩知道你是這樣的一個人,就算當年沒有柴前輩的介入,你們也一樣會分道揚鑣的。”他對徐竹君一無所知,但是見她能□□出柳明影這樣的徒弟,想必她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白淩霄聽他此言,似有所動,怔怔的看著他們二人,佟越和秦桑雲相視一眼,又覺生機近在眼前,此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了上來,一群人漸漸走來,二人循聲而望,一瞬間兩人的心迅速落入冰窖,前來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侯漢梁與他其餘的五位隨從。

他們在大街上聽到有人在彩江樓鬧事,聽那些的描述是白淩霄和佟越,所以就一同前來看個究竟。

侯漢梁一見秦桑雲,先是一怔,繼而是驚喜莫名,笑道:“可真是冤家路窄,秦桑雲,我們竟然會在這裏見面。”當初在西郊圍場,秦桑雲在眾位士兵面前讓他大大的折了威風,他對孫勁風的怨恨有多重,對秦桑雲的痛恨也就有多深,只是看見佟越擋在她的面前有些不解,問道:“佟兄,出了什麽事?”

白淩霄沒有理會侯漢梁等人,用劍直直指著佟越喝道:“我找孫勁風,就是為了找到柴茂生,你告訴老夫孫勁風在哪裏,否則老夫不會再留情。”

侯漢梁聽這一言,甚為吃驚,看著佟越問道:“佟兄,孫勁風你知道他在哪裏?”又見佟越無意理睬自己,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些什麽,臉色立刻變得陰沈道:“佟越,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傻瓜嗎,你不要告訴我孫勁風是你救走的?”

佟越擔心白淩霄突然發難,無暇分心,沒有搭理侯漢梁。

侯漢梁連問兩次不見佟越正眼看自己一眼,心中大為光火,喝道:“佟越,你不把本少爺放在眼裏,你也要背叛我?”

佟越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我根本就沒有效忠於你,又何來背叛?”

侯漢梁臉色一怔,繼而有些明白,右手舉起放置在額頭上扶頭笑道:“原來如此,我還真是做了一次傻瓜,是你將孫勁風交到我的手中的,這又是為什麽?”

佟越不屑的掃了他一眼,沈默不言,黃袍怪僧平空南心思慎密,見此情景也想到了道:“原來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佟越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葉濤與譚正一之前鬥技切磋都輸在佟越的手中,心中早已暗含郁憤不瞞,只是礙於侯漢梁不便發難,如今見佟越竟是敵方,心中暗喜,想到如今高手環繞,又見佟越與白淩霄相鬥之後,體力有些不支,正是自己報仇雪恥的好機會,兩人摩拳擦掌,雙目都對佟越散發冷光,躍躍欲試。

光流身為巫師,平時本就鬼裏鬼氣,讓人不寒而栗,如今知道有人要被殺死,眼中的詭異又重了幾分,藤原佐是為東瀛武士,只管殺戮取勝,再加上一個白淩霄,佟越與秦桑雲想要突出重圍,根本不可能。

秦桑雲雖是對死無懼,但是想到要落入侯漢梁的魔手,又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殘酷手段,況且死在這些任何一個人的手中,她也不願,轉頭看著窗外的滔滔白水,倒覺得沒有那麽可怕,心念忽然一動,不由的雙手緊緊抓住佟越的衣袖。

侯漢梁見他們二人如此的親密,秦桑雲又對佟越這麽依賴,隨即明白他們二人的關系,心中嫉恨萬分,又急又氣,看著佟越獰笑道:“佟越,你要是把秦桑雲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佟越眼眉微皺喝道:“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侯漢梁道:“雖然我很恨別人背叛欺騙於我,可是我更恨就是那些不識時務,故作姿態清高的人,佟越,你的武功我還是很欣賞的,我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再做我的朋友,怎麽樣?”

他這話一說,讓譚正一與葉濤心中更是郁憤,狠狠的瞪了一眼佟越,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侯漢梁如此的厚愛。

佟越握緊秦桑雲的手道:“畜生之言,我佟越聽不懂!”

侯漢梁反受譏諷,心中怒火更甚,上前幾步走到他們的面前道:“你要做人,那就等著做鬼吧。”說著手一揚起,拔出手中長劍,直刺佟越胸膛,葉濤和譚正一面露邪笑,看見侯漢梁動了殺機,蠢蠢欲動,白淩霄見佟越神色坦然,面對侯漢梁的殺氣騰騰的劍刃,並無回擊之意,心中不解,忽見他身子飄蕩向後,心中一驚,脫口道:“你們…..”話語剛出,只見秦桑雲與佟越的身子向後仰著飛出窗外,但見一陣銀光刺出,迷了眼睛,待得再睜開雙眼,佟越與秦桑雲的身影已然不見。

他們二人會跳江自盡,讓所有的人都大出意外,侯漢梁沖到窗邊,見他們二人雙雙跌入滾滾江水中,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秦桑雲的笑臉,氣的一劍砍在窗框上恨聲道:“可惡,讓他們這麽容易就死了,真是可惡!”

平空南上前道:“少主息怒,這二人死不足惜,眼下找到孫勁風才是要緊。”

侯漢梁依舊背對著他們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也不言語。

葉濤嘟嚷道:“整個蘇城都搜遍了,要到哪裏去找?”

平空南道:“將佟越與秦桑雲死去的消息傳遍全城,只要孫勁風還在蘇城中,他不可能不露面。”

譚正一雙眼一轉笑道:“對啊,少主,這種自以為重情重義的人,絕對不可能還能平靜的待下去的,孫勁風中了我的銀針封穴,就算他出來了,沒有別人的幫忙,他肯定動彈不了。”

白淩霄聽見他言語得意,在一旁冷冷道:“銀針封穴有什麽了不起,佟越早就解開了。”

譚正一驚道:“這怎麽可能,我們唐門的銀針封穴不可能被外人解開的!”

白淩霄冷聲道:“不可能,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佟越若不是為了幫孫勁風解穴耗費了內力,憑他的能耐,今天也就不會逼到跳江。”

譚正一雖是狂妄自大,但是對白淩霄卻是深信不疑,怔怔道:“他,他真有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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