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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未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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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醒來,第一眼就看到愛人躺在自己身邊沈睡,是幸福的,但對於特種兵來說,這種幸福卻來之不易,而對於袁朗和許三多來說,這來之不易的微少幸福卻可以充滿兩人心間,伴他們度過現在未來的每一天。

暑夏的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射進臥室,籠住兩個相擁而眠的身影,給他們鍍上一層溫柔,較瘦小的人先清醒過來,睜開雙眼,像住常一樣起身,卻被止住,向下看到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許三多笑,側頭看向還在沈睡的人。袁朗,他的隊長,愛人。

袁朗還在睡夢中,嘴角輕上揚,面部表情也是柔和,如同稚兒,但許三多知道,那人不是,絕對不是。他的袁朗是一個經歷過生死,飽嘗世故的人,男人,軍人。

許三多笑,滿滿的溫柔和愛戀。

算一算,從袁朗說喜歡他,然後再到他們真正的在一起,也有十五年了,但他對袁朗的愛卻未減少一分,反而隨著時光的悄然流逝,越來越濃,如上好的美酒。

許三多再笑,手輕柔的撫上袁朗的面頰,細細的描述著,人也陷入回憶裏。

十五年,不容易啊,他和袁朗走了過來,在A大隊常相守,爹的起初反對再到勉強同意到最終的欣慰,許三多笑,看向袁朗,爹能理解並接受袁朗,夢兒起了很大的作用,但袁朗卻是最主要的。

當時他已經三十了,特種兵的最佳服役年紀是二十二到二十八歲,他因為身體素質好,多撐了兩年;那年,他還是得轉業去甲類部隊,而同時袁朗升大校的考核也順利通過要調往軍區,所以他如何選擇成了最大的問題。

但就在這時,爹卻由二哥帶著到了基地,之前的兩三年他總是拒絕相親,爹讓了,但那時卻再也沒有理由,所以他就直接告訴爹說了實情,爹當時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讓他更害怕,他看向二哥,想得到點訊息,因為自小二哥就幫著他,所以早在兩三年前他回家探親被逼婚時,他就和二哥說過了,想來二哥也是考慮了很久,才知道他的脾氣,所以沒有責備他,只是讓他好好想想,先不要告訴爹,“爹年紀大了,不要刺激他。”當時二哥是這麽說的。

所以那年,爹來到基地他跪下和爹說時,他有點害怕,不是心不堅定,而是怕氣到爹,就算會讓爹失望,他也不能離開袁朗了。不過,他慶幸那時袁朗已經順利通過考核升大校而去軍區開會了,雖然袁朗在,他更安心,但他不想袁朗再受一次傷。

袁朗二十歲父母因車禍去世,然後結婚,有個女兒,但後來又離婚了,而且袁夢也姓秦了。雖然袁朗不說,但他知道袁朗那次很受傷,因為袁朗和他一樣是最渴望親情的了。雖然後來有夢兒,他也確定因為夢兒袁朗很開心很幸福,但他不想打破袁朗的幸福,所以他很慶幸當時袁朗不在。

但人算不如天算,不是周未,但那時夢兒卻突然來到基地,並徑自闖進屋內,“老爸,夢兒總算見到你了。”驚喜卻又帶了抱怨,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他楞,“夢兒,你怎麽來了?”

“上次來都沒有見到你,夢兒想老爸了。”夢兒抱怨著,他則看向門口,那裏吳哲成才笑,有著歉意,“對不起啊,三多,夢兒一進家門就要找老爸,我們都沒拉住。”

夢兒稍放開他,退了點距離,嘟嘴道,“老爸,你好壞啊,都不喜歡夢兒了嗎?夢兒好可憐啊,都沒有人愛。”說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沒有啊,”他心疼的輕試夢兒的眼角,“老爸喜歡夢兒,非常喜歡。”

“真的嗎?”夢兒歪了頭,眼裏還是蓄著淚,他趕緊點頭,保證,“當然了,老爸喜歡夢兒,非常非常喜歡。”

“那上次夢兒來時,老爸都不見夢兒的。”嘟著嘴抱怨。

他還沒回答,就聽到二哥疑惑的問,“三兒,這小女孩是誰啊?”

他看過去,發現二哥正看著夢兒,眼裏是疑惑也是喜悅,而爹顯然有些呆,他輕推開夢兒,笑,“爹,二哥,這是夢兒,我的女兒。”

“你們是誰啊?”被他稍推到後面的夢兒,繞過他,走向爹和二哥,“夢兒。”他叫,有些急。

夢兒回頭看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爹?二哥?你是爺爺嗎?”夢兒的眼裏滿是興奮,冒著星星,而還未試幹的淚水又被陽光照射成晶瑩,“爺爺,夢兒好高興見到爺爺啊。”

爹有些驚喜,“你叫我爺爺?”

“是啊,你是老爸的爹,當然就是夢兒的爺爺了,難道爺爺不喜歡夢兒嗎?”像變戲法似的,夢兒又快哭出來了。

“沒有,沒有,”爹急聲安慰,並輕碰夢兒,夢兒頓時笑如花,“爺爺喜歡夢兒啊,夢兒好高興啊。”夢兒不怕生的向前抱了爹,爹更是高興。

好大一會,一老一小都沒有分開,他看向門口,看到成才沖他擠擠眼,頓時明白是成才他們把夢兒叫過來的。

夢兒躲在爹懷裏,卻看向二哥,“你就是二伯嗎?”

“是啊,我就是二伯。”二哥也是高興。大哥二哥都各自有一個兒子,而二哥二嫂卻喜歡女兒,所以見到夢兒很激動。

夢兒走過來,拉了二哥的手,另一只手再拉爹,看著二哥,“二伯,我的禮物呢?”

“禮物?”二哥不解。

“是啊,難道我沒有禮物嗎?”垂下眼,“還是二伯不喜歡夢兒。”

“怎麽會呢?有禮物,有禮物。”二哥應著,卻尷尬。

“夢兒。”他低喊,帶了警告。

夢兒低下頭,滿身的委屈。

爹卻瞪了他一眼,哄著,聲音也刻意放低,是他從沒聽到過的。

“有禮物,”說著,手便伸向了兜裏,摸索著,但摸了半天,只摸出來一塊糖,爹有些僵,門口卻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爹二哥更是尷尬,他也看過去,隊友們都低了頭,更有的羞愧的走了。

夢兒卻笑得開心,“糖啊,還是大白兔奶糖,夢兒最喜歡了。每次見到高叔叔,他也會給我的,可老爸都不叫人家吃。”說著,伸手拿了糖,剝了皮,就往嘴裏送,他急叫,“夢兒。”知道夢兒最討厭吃糖了。“糖吃多了你又得牙疼了。”

夢兒露出委屈的神情,他卻看出來她松了一口氣,而爹則瞪了他一眼,再輕哄,“夢兒,你小,糖吃多了不好,蟲子會吃牙的。”

“蟲子吃牙,人家不要啦。”手拿了糖,卻猶豫,一臉的為難。

“沒關系,”爹再哄,“給你爸吃,他是大人了,不怕蟲子。”

“真的嗎?”夢兒看向他,一臉的崇拜。而他在爹的瞪視下,只能說,“是啊,我是大人了,不怕蟲子。”其實他也討厭吃糖。但還是接過了那塊糖。

之後,他一臉平靜的吃了,再然後,爹只和夢兒說話,都不理他。二哥上前輕拍下他的肩膀,眼裏卻是帶了笑。

他和二哥一起看向那一老一小,說得前言不搭後語,卻笑得開心,一臉的滿足開心。

後來,小的幹脆拉了老的去一旁說悄悄話。

還有不巧或者說是巧的,袁朗當天晚上也趕回來了,自然也陪著他見到了爹,也許是因為夢兒的關系吧,爹雖然還是冷著一張臉,但卻比以前好說話了。

然後他和二哥就被爹給趕出來了,屋裏,只剩下爹和袁朗還有不願走的夢兒,他也不知道裏面談了些什麽,只知道一個小時後,門打開時,爹是冷臉中帶了笑的,但也不理他,由著夢兒拉了去。

二哥看他一眼,再看袁朗一眼,也跟了去。

“袁朗。”他走到袁朗跟前,輕喚,才發現他看似平靜,聲音卻微顫。

“沒事了,三多。”袁朗攬了他,輕撫他的背,“有我,三多。”再嘆一口氣,“是我考慮不周,讓三多擔憂不安了。真是我的錯。”

“沒有,袁朗。”他猛擡頭,看到袁朗眼裏的自責,“不是你的錯,是我沒做好。”

袁朗更抱緊了他,“三多,和我在一起,陪我,一生一世。”

“嗯,”他答應著,靠在袁朗的胸前,“常相守,隨時隨地,一生。”

第二天,爹和二哥就走了,他和袁朗帶了夢兒去送。

一路上,夢兒還和爹說著悄悄話,偶爾也會向二哥打聽家裏兩個兄弟的情況,二哥都答了,待快上火車時,二哥笑,爹則是瞪他,“好好待夢兒。”低聲交代著。

“是,爹,我知道。”他應。

爹再看他一眼,扭頭便上了火車,但他分明看到爹和二哥眼角的濕潤,那是分別的不舍、放心安慰的淚。

夢兒大力的揮著手,叫著,“爺爺再見,二伯再見。”

車上的爹和二哥也揮手,火車慢慢的啟動了,揮動的手漸遠,直到看不見了。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沒有問過袁朗,那晚到底和爹談了什麽,才會讓爹同意他們在一起,但他知道,袁朗一定是許下了他最鄭重誠摯的承諾。幸福的承諾。

許三多笑,一臉的幸福,這便是袁朗醒來,見到的第一個畫面,笑著坐起身來,攬了許三多,再微向使力,便把沒有防備的許三多給壓到了身下,“三多,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許三多強力鎮靜,雖然現在不會因為這親密的動作而臉紅了,但幸福突然襲來,心還是不能平靜。

袁朗笑,暧昧,“三多,既然沒想什麽,不如我們來場運動吧。”也不待身下愛人的反應,唇便吻了過去。

“袁朗。”許三多低喊著,但聲音卻模模糊糊的。

美好一天的早晨,床上的一對愛人做著運動。

運動後,許三多先是沖了個澡,便去做早飯,袁朗再去沖澡,然後叫醒袁夢,一家三口吃早飯。

然後,袁朗便去軍區報到,而袁夢也出去玩了。許三多收拾好了,也出門。

這不是軍區大院,而是某市的一座普通的民宅,當然以袁朗兩年前提的少將的軍銜是在軍區大院裏有分房的,且是獨門獨院的高級住房,但兩人商量後卻決定還是住在這裏。

當年,袁朗被調往軍區,而許三多則被已經任師偵營營長的高城給搶先一步調去了師偵營,當時兩人便商量著買一套房子,經過精挑細選,選中了現在這所房子,便搬了進來。

後來,袁朗提了少將,又分到房子,但卻沒有提出搬去軍區大院,許三多也沒提起。雖然袁朗不說,但許三多還是知道一些的,聽齊桓吳哲他們提過軍區大院人多口雜,最易滋生流言。

許三多知道袁朗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卻是考慮到他和夢兒,才不提搬去的。

怕在那裏住久了,關於他們的流言傳出,會傷害到他和夢兒。

其實他也知道一些的,袁朗深沈睿智,雖說當年中校時得罪不少人,但同時也是“朋友”滿軍營,甚至七大軍區都有他相熟的人,且越是高層,他越吃得開。

所以這麽些年,袁朗利用他的人脈和手腕,給了他和夢兒一個寬松自由的環境。

許三多嘆口氣,只是他不解,為什麽明明是他和夢兒相處的時間多,夢兒的性子卻偏偏像袁朗呢?近幾年來,每次看他們互鬥,而敗下陣來的夢兒繼續發揚“不放棄”的精神,父女倆簡直像一對冤家卻又親密的羨剎旁人,當然,這個旁人是指老A的人,師偵營的人,卻不包括他,他知道夢兒愛袁朗,也一樣愛他。

現在夢兒十八歲時,已經能夠做決定了,前幾天,夢兒告訴他和袁朗,她已經決定了要去某某陸軍指揮學院讀書,而且已經收到通知書了。

想到袁朗當時氣,夢兒卻笑得開懷,挑下眉,滿是自得。袁朗卻笑了,“夢兒,行啊你。”早就猜到的愜意。夢兒氣結,卻隨即笑開懷,“那是爸媽的母校,也是爸爸和老爸的母校,我當然也得去讀了。”

他與袁朗相視一笑,都不意外,袁朗坐了,淡問,“那麽你已經想好了,也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了。”

“現在只想到這幾年的了,以後的再說吧。當然多讀書是好的,只是我不想變成書呆子。”夢兒回答的玩笑又帶了認真。

“你要是能成書呆子,到時爸爸可得好好地看看。”揶揄著。

“爸爸。”夢兒高聲抗議。

半個月後,許三多送袁夢去了某陸軍指揮學院,而袁朗因為有事沒能相送。

看著依舊挺立的校門,許三多眼裏滿是懷念,依稀看到當年袁朗從這裏進進出出,兩年後離去,少能回來;十年後,他也在這裏進進出出,也是兩年後離去,卻是隔了十三年才回來;如今夢兒又來到了這裏,可是這校門依舊挺立,幾十年如一日。

許三多回去時,眼裏有著留戀,但更多的卻是企盼、幸福的微笑。

袁夢也是聰明的,好讀書,會讀書,而在A大隊時,從吳哲他們那學到不少,後來又受益於袁朗的博學和許三多的強識。

袁夢也定下目標,兩年內完成學業,拿到計算機、心理學雙學士學位。至於是否繼續往上讀,則看情況。

一年後,袁夢已經修了不少的學分,直接跳讀三年級,開學那天,班導師帶了袁夢去,自我介紹,“我叫袁夢,以後將與大家一塊學習,請各位同學多多指教。”

然後她被調換了宿舍,宿舍內的八個同學來自四個不同的專業,其中有一個很漂亮很文靜的學護理的女孩叫秦夢,大了袁夢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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