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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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與許三多體力最好,當所有的隊友已經倒在地上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還勉強站立,此時,看恢覆了精神的隊友有的坐了起來,有的還躺在草地上打鬧,看一眼,又把視線轉到了自家隊長的身上。再看一眼許三多,發現許三多也很奇怪,明明是不看隊長卻又時不時地瞟過去。

看了十分鐘,齊桓終於忍不住,輕步走向袁朗,待來到袁朗身後三步時,故意放重了腳步。

袁朗也不回頭,卻道,“齊桓,休息夠了?”還是懶懶的聲音。

“報告隊長,休息好了。”齊桓高聲回答,頓時吸引了身後隊友的註意力。

袁朗此時也回頭,再看一眼此時狼狽的部下,嘴角噙著輕笑,眼裏有著輕視,眾老A看到後,都不自覺的迅速起身,拔軍姿。

“嗯,”袁朗似比剛才滿意,點頭道,“還不錯,有個人樣了。”

齊桓亦以筆挺的軍姿,以眼神詢問。

“原地休息十分鐘,後跑步下山,吃早飯。”袁朗揮揮手叫眾部下再隨意,自己又把視線調往了峰頂的壯麗。“你回去吧,把許三多叫過來。”

“是。”齊桓應一聲,跑步回隊伍,沒多久,許三多便跑步來到袁朗面前。成才吳哲卻把註意力也放到了這邊。

“報告隊長。”中氣十足的。

袁朗也不回頭,只說,“許三多,過來坐。”

“是。”許三多應一聲,來到袁朗身邊,袁朗示意許三多坐下,同他一塊看這壯觀的375峰崖。

“許三多,昨晚謝謝你照顧我呀。”袁朗開口道謝,卻讓許三多一驚,臉微紅,拿眼瞟袁朗,發現自家隊長依舊向下俯視,神色也如同以往,沒有異樣。心微放下,卻又隱含著一點點地失落,嘴裏卻說,“不用謝。”聲音有點悶悶的。

袁朗卻又在此時轉頭瞇著眼看了許三多一眼,許三多立馬坐得挺直。

袁朗笑出聲,笑聲朗朗的,許三多卻不敢轉頭,“許三多,都幾年了,你怎麽見了我還是這麽拘束呀,難道隊長我就長得這麽讓人不親切嗎?”聲音裏有著淡淡的委屈與淺淺的不解。

“不是的,隊長,你很好,真的很好。”許三多立馬轉頭直視袁朗。

袁朗再大笑,並伸出手揉了揉許三多的頭發,許三多也呲出小白牙,袁朗只揉了五秒,便收回了手,又俯視。許三多只是看著袁朗。

“許三多,你看,壯觀吧,美吧。”袁朗伸手向下指,示意許三多也看。

許三多也往下看,看著峰巒的層疊,凹凸有致的山石,滿峰的花紅草綠,少數卻是寸草不生,不過,整個峰卻顯得生機勃勃,尤其一陣微風吹過時,樹動花飄草拂,更有一種生命的流動。

許三多點頭,“嗯,很壯觀,很美。”

“許三多,你說,這種美麗,是用什麽造就的?”帶著好奇的促狹目光,袁朗整張臉突然放大到許三多的眼前。

許三多身體微僵,看著袁朗笑意盈盈的眼,視線卻不由得轉向了袁朗的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身體也往後傾,袁朗眨了眨眼,似乎有點不解,那邊,成才似要沖過來,不過被吳哲拉住,袁朗用餘光看到,心下嘆一口氣,聳了聳肩膀,不在意的退了回去。

許三多這才慢慢的放松了身體。

袁朗也靜靜地,再休息了五分鐘,便要起身,許三多也跟著起身不過比他快了一點,袁朗分神看了許三多一眼,身體卻打了一下顫,整個就往崖邊傾。本來以袁朗的身手是可以迅速反應的。但先是三天的特訓,結束後又開車去參加前妻的婚禮,再加上昨天喝酒又因為許三多突然吻他而沒有休息好,一大早又被鐵大召了去,然後又徑自猛往峰頂沖,此時卻好似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袁朗一時反應不及,卻還是本能的控制身體的平衡,且雙手也成握狀,最壞的打算,往下掉時,可以抓住崖邊的樹枝。

許三多大驚,“隊長。”大叫著,手更快的伸出去,抓住了袁朗的手,並整個往後帶,抱著袁朗,就是一滾,滾離了崖邊的危險。

被袁朗壓在身下的許三多來不及回應自身的疼痛,便起身檢視袁朗,“隊長,你有沒有受傷?”稍推開袁朗,上下打量一番,已經略帶哭音且聲音急急的。

而那邊看了這驚險的隊友,也全都起身往這邊跑。

“隊長,”“三多。”都叫著,往這沖。

齊桓快了一步,上前先一步拉起自家隊長,檢查著,而成才也來到了許三多身邊,拉起他,東摸摸西看看,一臉的著急。

“我沒事。”許三多呲出小白牙,止住成才的摸探。而後,眼光卻轉向了袁朗。

袁朗已經推開了齊桓,揮揮手表示沒事,安撫了眾部下,再看向許三多,眼裏含著淺笑,“許三多,謝謝你呀,救了我一命。”

許三多看袁朗沒事,此時又見袁朗道謝,又想起剛才自己語氣很急,也擔心袁朗發現什麽,此時只嚅嚅的低頭,低聲“沒有。”

袁朗笑笑,卻示意齊桓整隊,袁朗也走到了一邊,看自己的隊友們三分鐘便整好隊,報完數,齊桓轉身向他,請求指示。

袁朗笑,來到隊伍中央,看了眾兄弟一眼,眼底卻是欣慰,從沒有一刻,讓他更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的這群兄弟是這麽的可愛,可敬,可佩。

袁朗暗自點頭,不過笑還是欠收拾的張揚,“全中隊全體都有,跑步走。”

三中隊隊員們列隊下375峰,袁朗跟在隊伍的後面,齊桓跟在袁朗身後三步。

三中隊隊員來到食堂時,已經晚了一點了,此時其它的老A們已經用過早飯都拉到訓練場上去了。三中隊的進去,整個食堂顯得空靜了許多,老A們都打了飯,各自找桌子坐下。

“三多,你怎麽了?”吳哲看許三多總是微皺著眉頭,似在隱忍,遂詢問。

一問,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包括袁朗都關心地看過來。

許三多接受這麽多人的註目尤其是袁朗的,先有些緊張,急忙擺手,“沒事,沒事。”同時桌下剛剛還微微交疊磨擦的兩腿都停了下來。

成才先趕過來,手卻摸上了許三多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發現溫度正常,也急開口,“三呆子,你怎麽了?哪不舒服。”

“我沒事,真的沒事。”許三多手擺的更快,但袁朗卻猛地離開座位,幾位跨了過來,撥開隊員和成才,徑自蹲下身去,擡起了許三多的右腿,並向上擼起了褲角。

果然烏青了一片,皮都有些破了,還有著幾道淺淺的血痕,此時已經冒出血來。

想是剛才許三多抱著袁朗打滾時磨到了山上的小石頭劃出來的,袁朗眼裏閃過幾絲心疼,卻又有著莫名的愧疚,擡起頭來直視許三多,也帶上了幾分的嚴厲,“許三多,為什麽剛才不報告。你知道不知道,劇烈運動,會讓你的傷更重?”

許三多從未見過如此袁朗如此嚴厲的跟他說話,最初有點害怕,再來,就感覺委屈,本想站起來報告的,但右腿被袁朗抓住,心下更緊張委屈,“我,我”卻說不出口。

袁朗看嚇到許三多了,也有些後悔。

本來,昨晚許三多突然吻他就讓他不解,半迷惑半睡的過了一個晚上,也想不通;今早,許三多又躲他視線,讓他感覺有點好笑。終於忍不住在峰頂邊緣逗逗他,卻發現他沒有變,許三多的目光裏卻帶上了情意,他就不解,許三多怎麽會呢?

本來,許三多是一個最服從且讓他操心最多的兵,他把許三多帶進老A,教他技能,教他常相守,教他軍人的含義,卻也對他有著愧疚,知道他的優秀,更清楚他的性子,卻又把他帶上真正的戰場,讓他第一次就親手結束了一條人命。

因為心懷愧疚,所以給了他更多的註意和關心,教了他更多的身為隊長本不必要教的東西。

但卻也沒想到,許三多會喜歡自己。

袁朗苦笑,他知道自己,確實有吸引人的地方,但還沒有誇張到吸引一個男人吧。尤其是一個優秀的男人。

袁朗是真的不解,許三多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而一向敏銳的自己為什麽沒有發現。

袁朗暗嘆一口氣,放下許三多的右腿,站起身來,輕甩下頭,把這不解先拋開。

“許三多。”已轉為溫和。

“到。”許三多起立,立正。

“呆會去醫務室包紮一下,然後自由活動,一天休整。”袁朗下令。

許三多卻呆住,“報告隊長,我沒事,不用休息。”

袁朗氣結,卻笑得更溫和,更知道用什麽方法可以最快的讓許三多執行,“許三多,這是命令。”

“是。”許三多高聲回應,再一次展現他的堅決服從命令的良好習慣。

“這怎麽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眾老A看過去,全都起立,敬禮,“大隊長。”

鐵路笑著擺擺手,示意眾老A坐下吃飯,再看向袁朗和許三多,以眼神詢問。

“鐵大,一點小事,我都已經解決了。”袁朗說得隨意。

許三多看向鐵路,眼裏有著不甘和委屈。

鐵路看了眼袁朗又看了眼許三多,自然註意到軍姿挺拔的許三多此時褲子上幾點暗紅。

鐵路不再問袁朗,卻叫“齊桓。”

“到。”齊桓起立。

“怎麽回事,如實稟報。”鐵路以眼神止住袁朗的不滿。

“是,大隊長。”齊桓簡短的向鐵路報告,“先前,在375峰頂,隊長坐在峰頂邊緣俯視,許三多陪在一邊,但隊長起身時,出了點意外,幸得許三多眼疾手快,拉住隊長,就地向後翻滾。但許三多卻腿受傷,在隊長不查的情況下,許三多堅持和隊友們跑步回基地,在食堂,被隊長發現,被命令去醫務室包紮,且休整一天。”

鐵路聽後,看向袁朗,上下打量,袁朗軍姿筆挺,鐵路再看袁朗的臉色,眼中閃過一道嚴厲,不過只是一瞬間,快得連直視鐵路的袁朗都沒有發現。鐵路笑得溫和,“袁朗同志。”

“到。”

“你陪許三多同志去醫務室包紮,並負責照顧。”鐵路下令道,“今天三中隊日常訓練由齊桓同志負責。”

這下換袁朗不滿了,不過卻不敢惹此時的鐵大,“是。”有點悶悶的。

“是。”齊桓中氣十足,且帶了點興奮,非常高興鐵大隊長可以命令自家隊長今天休息。

鐵路笑著離開,去打了飯,打個位置坐下,享受他的早餐。

三中隊因為這個小插曲,吃飯速度提高了不少,沒十分鐘,便全部用餐完畢,被齊桓整隊帶去了訓練場。

“鐵大。”袁朗端著餐盤來到鐵路的桌前,聲音裏帶了刻意的委屈。

“袁朗同志,服從命令。”鐵路堅持。

“是。”袁朗的聲音更悶。

一旁的許三多只是低頭吃飯,心裏五味俱雜。

看袁朗去冼三人的餐盤,鐵路叫“許三多。”

許三多迅速起立,跑步來到鐵路身前。

鐵路低頭看許三多(鐵路比許三多高,應該是低頭看),“許三多,你今天休息,唯一的任務,監督你們隊長休息,睡眠要十個小時。”鐵路沈聲下令。

“是。”許三多雖有些不解,但卻高興自家隊長可以休息。

鐵路再回頭看一眼袁朗的背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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