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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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肆的嘴唇在他說完那句話的瞬間閉合, 然後貼過來,貼住謝執的嘴唇。

謝執能感覺到,那個嘴唇非常柔軟,卻帶著火熱的溫度, 就貼在他有點冷的嘴唇上。

謝執的嘴唇就像被嚴肆嘴唇的熱度點燃了, 和他的嘴唇一起發燙。

謝執很想往後,卻強迫自己停留在原地, 嚴肆可能也發現了, 他伸出一只手, 環抱住謝執的後背。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只是嘴唇輕輕貼著。

很慢很慢, 嚴肆才猶豫地,稍微輾轉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後, 他好像找到了訣竅那樣,又把頭歪過去一點。

試探性地伸出舌頭, 嚴肆滑過自己的嘴唇縫隙,舌尖觸碰謝執的嘴唇縫隙。

非常輕地舔了一下,謝執嘴唇顫抖, 卻還是微微張開了一點。

嚴肆伸進去,和謝執的舌頭尖抵著, 輕微左右挪動。

謝執呼吸出滾燙的空氣,和嚴肆呼吸出的,在咫尺之間交換。

第一次的吻也就到此為止了。

嚴肆輕輕退出來, 臉有點紅,也有點不好意思。

“喜歡嗎?”嚴肆問——其實他沒有接吻的經驗,來之前,臨時看了幾個接吻剪輯,學習了一下。

“能不能……”謝執低著頭,輕聲說。

“嗯?”

“再親一次……”

謝執的聲音有點抖,很不好意思,不過他的手指揪緊了嚴肆胸前的衣服,似乎是不管嚴肆同不同意,他都會堅定執行自己的要求。

嚴肆沒有說話。

片刻後,嚴肆又閉上眼睛,貼住了謝執的嘴唇。

不同於上一次試探和猶豫,這一次嚴肆毫不猶豫地將謝執的一切索取殆盡,他的手牢牢地把謝執按在他身上,絕對無法逃開。

謝執被親得發軟,只有靠著嚴肆的身體,才不至於滑下去。

火熱而滾燙的吻。

晚風又一次吹起來,兩個人的衣擺被吹得交纏在一起,從更遠的地方看,他們兩個變成星星燈內的兩團黑影。

整個校園都黑暗而安靜下去,唯有這一隅亮著,藏著全世界最浪漫的秘密。

兩個第一次談戀愛的傻子在天臺頂親來親去,從六點半膩膩歪歪到八點鐘,高三不放月假的下課鈴都響起,嚴肆才拿出震動的手機,看著上面鬧鐘提示,重重嘆了口氣。

鬧鐘提示:【八點半,停車場,趕最後一班飛機。】

“要去工作嗎?”謝執也看到了這行文字。

“不想去……”嚴肆抱著謝執,把頭埋他肩膀上,晃了晃去,“怎麽辦?沈迷謝執,無心工作。”

謝執心頭一跳,雙手曲起來,環住嚴肆後背。

“怎麽辦?”謝執輕聲問,“我也去?放月假了,我陪你去你工作的地方。”

“不行。”嚴肆悶悶道。

謝執:“為什麽?”

嚴肆:“這個導演現在還不太熟,聽說一絲不茍,誰的面子都不給——我帶你去,你肯定要挨罵。”

謝執擡起手,摸了摸嚴肆的後腦勺。

嚴肆:“我先去探探路,要是導演確實也是個好人,等我熟悉了,你放月假的時候,我再請你去劇組過周末。”

謝執輕聲:“好,我等你。”

謝執幹,小嚴卻不幹。

離八點半沒有十幾分鐘了,但嚴肆就是不想走,抱著謝執晃來晃去,耍賴。

“我才有了男朋友,卻要讓我和男朋友分開,這沒有道理,對不對?”嚴肆委屈。

“對。”謝執點點頭。

“那我不去工作了。”嚴肆低聲道,“不當明星了,也不當演員了,你也別當編劇了,我們私奔,去深山老林,一起當野人。”

“好。”謝執笑出來,“神農架還是終南山,我都可以。”

“終南山吧。”嚴肆嘆氣,“說到做到,終南山劇本,未來一定要有。”

說私奔和逃離現在,當然都只是開玩笑,嚴肆說回劇本時,謝執莞爾。

“嗯,一定會有。”

謝執緊緊地抱了嚴肆一下,然後輕輕動了一下,示意嚴肆放開他。

嚴肆打死都不放謝執,狠狠地抱緊他,用一種要把謝執肋骨勒斷,要把他整個人融合進自己身體的力度抱了一下,然後才放開。

謝執站在嚴肆面前,看了看他,然後,拿起他的右手。

謝執兩只手捧起嚴肆的右手,捧到嘴唇邊,虔誠地親吻了一下,緊接著,把嚴肆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側臉邊。

柔軟的手掌皮膚和謝執光潔的側臉接觸,謝執躺在嚴肆手上,歪著頭。

“全世界的勇氣,現在,也向嚴肆發射。”

“嚴肆大英雄向困難的地圖沖鴨!也要多想我。”

“也要。”

“在光輝璀璨的未來等著我。”

嚴肆沒帶謝執過去,果然是正確的決定,這世界上導演有千萬個,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脾氣——這次的導演就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不管你謝執歉執,不屬於他需要的人物,一律滾出片場。

括號包含經紀人、助理反括號。

嚴肆試探地提了兩次謝執過來的時候,都被頂了回去,直到五月啟智月假前,導演和遠道而來的soulmate——溫隨心出去喝了頓酒,回來才同意了謝執過來。

“不準亂說亂動。”導演冷漠道,“只能認真學習。”

嚴肆:“好好好!”

導演:“學習完後,要在一星期內交3000字的學習報告。”

於是,一趟本該是蜜裏調油的蜜月之旅,變成了人都能給累死的學習旅程,謝執回去編了3000字給導演發過去。

溫隨心審核的。

溫隨心批註:【結構不錯,文筆優美,引經據典不夠,多讀書。】

謝執捧著這條批註,欲哭無淚。

五月在一整個月的雨中度過,六月初,迎來全國最重要的大事——高考。

啟智高中高二在六月六日進入高三模式,高考期間,不放假,在宿舍自習。

六月八日,高考筆試部分結束,雪花般的資料從高三大樓中飛舞而下,宣布一個年級的高中時光的集體結束。

夕陽西下,高三樓裏樓外全部清空,謝執從走廊往上走,先走到懸掛著高二七班的教室外面。

王季泉正在收東西,糾結究竟是海o王單行本壓在下面,還是進擊o巨人單行本壓在下面,剛剛決定把海賊王壓在下面,擡起頭,就看見了在門口站著的謝執。

“班長。”王季泉沖他揮揮手,到門口接他,“你怎麽過來了?”

謝執舉起自己手中的手機,晃了晃:“不是搬教室嗎?感覺以後都不會再過來了,就想……拍點照片。”

“去拍吧。”王季泉一指窗邊桌子,“喏,你和嚴肆的那兩張我們特別做了記號,都沒搬過。”

謝執看過去。

夕陽照進教室裏面,照在兩張桌子的中央,丁達爾現象的灰塵在空氣中起起伏伏。

桌椅板凳幾乎不改,好像時間也沒變,依舊安靜地停在他和嚴肆剛剛做同桌的那個早上。

謝執走過去,坐下,舉起手機,自拍一張。

坐在夕陽裏審視了一下自拍那張照片,謝執又回到高二十六班,坐在他和嚴肆的位置上,再自拍一張。

兩張照片拼圖,謝執發給嚴肆。

嚴肆剛好在一旁吃晚餐,點開微信,看到謝執的臉被鏡頭扯得有點變形,卻還是好看。

嚴肆先欣賞了一下謝執優越的外表,然後才發信息過去。

four:【怎麽想起到教室裏面拍照?】

小執:【高三考完啦,我們要搬教學樓去高三那棟樓讀書了。】

four:【是這樣。】

four:【那我的東西,只能拜托班長幫我搬一下了。】

小執:【當然,我馬上就去搬了,搬好了給你發信息。】

高三樓和高二樓中間隔著有點遠的距離,謝執搬他和嚴肆的東西,一共跑了四趟,才把東西搬完。

高二九班占據高三樓中間一層,不過整個高三都架在一個小山包上面,所以能夠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個校園。

夕陽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紅調的橘色,把謝執的皮膚也暈染成這個顏色。

謝執把自己和嚴肆的東西擺好,每一件都按回憶覆原後,再從書包中小心地掏出了一本單向歷,放在桌子上。

單向歷打開,每一頁都有嚴肆送謝執的貼紙。

謝執拍了張照,發給嚴肆。

小執:【我們高三啦!!!】

小執:【高二的同桌時光,正式歸檔,成為回憶的一部分!】

小執:【桌面圖片.jpg】

嚴肆剛好吃完飯,戳進去就看見精神滿滿的三個感嘆號,笑著點了點屏幕,然後,才打開圖片。

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桌面各自都擺了點以前嚴肆拿來的紀念品,溫馨得倒不像是什麽學校書桌,蠻像兩個人的小家。

其實也是。

學校嘛,課桌就是最有家的感覺的地方了。

嚴肆仔細看圖片,發現了桌面上的單向歷,顯示著還有364天。

four:【我們高三啦!!!】

four:【學霸小執連倒計時都準備好了麽?】

小執:【啊……這個不是給高考的倒計時。】

four:【是嗎?那是什麽?】

小執:【圖片.jpg】

嚴肆點開大圖,那是一張拍攝的單向歷封面,上面寫著一行好看的字體。

《單向歷:和嚴肆一起成為大學生的一年倒計時》

作者有話要說:  嘖。怎麽粘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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