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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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不顯山不漏水的李濤一改往日的矜持,竟然給大家夥做起了飯。

這讓紀言覺得十分新奇。

厚大的木板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做好的散發著熱氣的飯菜,標準的八菜一湯。

雖然都是些家常飯,可聞著味道就非常香。

已經到的人都乖乖圍在桌子旁邊,等著李濤的最後一道菜。

看到鍋裏冒著香氣的最後一道炒菜做好,寧鈺立即手快的接過盤子,試圖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勤勞懂事,好讓李濤開心一些。

然而李濤並不買賬,任由寧鈺做什麽都決計不再搭理寧鈺一下,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

寧鈺將一盤子泛著翠綠色的野菜擺到桌子中央,乖乖做好,甚至把手端正的放在桌子上。

要是不知情的人根本就想不到面前這個坐姿乖巧的男孩兒竟然是聲名赫赫的麗競門門主。

等李濤刷完鍋具上桌時,才發現大家竟然沒有一個人先行用餐。

並且,只有一個空位,不知是巧合還是誰的安排,那唯一的空位還是挨著寧鈺。

李濤面不改色的坐下,眼睛在桌面上巡視一圈,唯獨越過了寧鈺,示意大家開飯。

杜子騰第一個開動,夾了一筷子自己最喜歡吃的紅燒肉,然後迅速塞到嘴裏,雙夾都鼓鼓的,吃的特別香。

杜春雨也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到紀言碗中,自己卻沒吃什麽。

紀言看著杜春雨夾完肉之後油膩的筷子,皺了下眉頭,想起了李珍的叮囑,便把杜春雨的筷子奪下,把自己的筷子放到杜春雨手中。

順便把杜春雨筷子上的油舔凈,李濤做的紅燒肉的味道,竟然意外的像三嫂的手藝,紀言咂咂舌,回味著口中滑爽的滋味。

杜春雨的眼睛都直了,呆楞的握著之前紀言用過的筷子,盯著紀言的手竟然就這麽發起了呆。

紀言掩唇輕笑出聲,用舔幹凈的筷子給杜春雨夾了一大堆青菜,只有多吃青菜才能早日康覆。

紀憬藏在那顆古柳後,看著紀言和杜春雨的互動,垂下了眼眸,言言已經那麽幸福了,那他給他安排的路究竟是不是最好的?

男人和男人之間,真的有未來嗎?

無力的靠在樹上,閉上了雙眸。

方正隱藏在不遠處的草叢裏,看著紀憬這一副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活動了一下早就壓麻了小臂,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眼紀言,真是個小沒出息的!

桌子上,每個人都吃的很盡興,除了寧鈺和李濤。

看到李濤真的沒有再搭理自己,寧鈺也沒什麽食欲,低著頭光扒拉著碗中的米飯,很快半碗飯就下了肚。

雖說李濤還在氣著,可看到這樣委屈的寧鈺,終究還是沒忍心,夾了一筷子以往寧鈺最愛吃的菜放到了寧鈺碗中。

看到碗裏突然多出來的一塊兒綠油油的青菜,寧鈺立刻擡起了頭,盯著李濤眼睛都是亮的。

李濤不敢看寧鈺的眼,夾了口菜匆匆扒拉著碗中的飯。

這大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生氣吧!

李濤不合時宜的想著,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擡起頭看了眼寧鈺,看到小孩子正滿眼期待著盯著他,李濤的心瞬間軟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為什麽還要為了這些小事而置氣?

想開了的李濤甚至又給寧鈺夾了一筷子看起來油膩膩的肉。

這是?不氣了?

寧鈺看到李濤臉上帶著些微笑意,也跟著笑開了顏,只是臉上的長疤都擠到了一起,使白嫩的臉上顯得幾分猙獰。

低著頭把生平最討厭的肥肉塞到嘴裏,三兩口下了肚,眉頭都沒皺一下。

“對了,你們昨天是怎麽回來的?”紀言放下了碗筷,終於想起來問正事了。

戈月咽下口中的飯菜,回答道,“回小主子,那天可多虧了我力挽狂瀾,殺了那沈煜剩下的三大侍衛,帶著商楓和方正沖出曲徑通幽,歷盡千辛萬苦才回來!”

戈月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講的慷慨激昂,吐沫橫飛。

紀言被戈月虎的一楞一楞的,咽了口口水,疑惑道“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麽厲害!”

商楓看著戈月臉不紅脖子不粗的大吹特吹,忍不住替戈月臉紅,連忙給了戈月一杵子。

戈月吃痛的捂住胸口,一臉哀怨的盯著商楓,“你自己多大力氣你心裏沒數嗎?嗯?”

作為一個能徒手接住重達五百公斤的鐵錘並且掰斷了差不多同樣重的戟,商楓的臂力不是一般的驚人。

這讓戈月一度懷疑自己苦練這麽多年才長成的肌肉是不是假的!

“別聽他瞎說。”商楓趁著戈月說不出話,便自己解釋上了,“是這樣,昨日你們走了之後我擊殺了那持戟的黑衣人,戈月擊殺了拿槍的,至於那個使劍的被方正兄刺傷了大腿。”

“嗯,然後呢?”

“然後,嗯,受傷的持劍黑衣人帶著沈煜逃走了。想來那曲徑通幽只是看起來嚇人,應該沒有什麽人在裏面。”商楓一邊跟他們說著當時的情況,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

紀言瞥了戈月一眼,似笑非笑。

戈月撓撓頭,接著商楓的話,“但這沈煜畢竟是扶風的天子,而現下我桓北有和扶風聯軍對抗西涼的動向,我們就沒繼續追下去。”

聽著戈月的話,紀言摸了摸下巴,陰測測的盯著戈月,“你竟然還知道這些內幕,怎麽知道的?”

就連他都不知道!

戈月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就拽著商楓離開餐桌,迅速消失在紀言的眼前。

“有問題!”紀言咬咬嘴唇,看了眼早就跑沒影兒了的戈月,起身幫李濤收拾桌子。

……

五六日的光景一晃而過。杜春雨後背的掌印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

而剛剛小產的鐘靈已經能在淩風的攙扶下緩緩走動。

這日,陽光正好,府衙的院子裏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在戈月的堅持不懈的嘮叨下,商楓終於答應教給戈月訓練力氣的方法,兩個人在院子的一角搭建了一個小型訓練場,只要一有空閑戈月就纏著商楓過手。

“痛快!再來!”戈月從地上爬起,胳膊兩邊上的肌肉蓬勃而有力。

甩了甩額頭上的汗珠,繼續和商楓過招。

看著戈月眼中的一抹執著,商楓終於沒有了任何的不耐,認真和戈月對打起來。

杜子騰在小心翼翼的盯著還是那麽一小塊的封印木,嘟起嘴,雙手合十不停地嘟囔的什麽。

“你在說什麽?”一邊的寧鈺把腦袋伸到杜子騰面前,可兩只小胳膊卻抱緊李濤的一只袖子。

好在李濤哥哥原諒了自己,不然寧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現在重新獲得了哥哥的愛的寧鈺自然是有閑心管別人的事。

杜子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帶著刀疤的臉,嚇了一大跳,捧著小盆跳了半步遠,“沒什麽!”

寧鈺看著杜子騰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嗤笑道,“膽小鬼。”

說著還配上了個大白眼。

杜子騰:……

你個哥寶還好意思說我膽小???

“反正比你強!天天粘著你哥!”

說著,杜子騰還瞥了眼和嫂子黏黏糊糊的杜春雨,一點兒也不承認是因為自己沒有胳膊可抱。

寧鈺順著杜子騰的目光,頓時什麽都明白了,抱緊李濤的胳膊,再次沖杜子騰翻了個白眼,然後拉著李濤在不遠處的搖椅上歇息去了。

鐘靈看著這院子裏,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或者可以依賴的人。

可自己,除了哥哥就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了花草,沒有了孩子,也沒有了沈煜。

曾經的風花雪月猶在眼前,那時,在新到宮中的眾多婢女中,沈煜一眼相中了自己,並且把她提到身邊當貼身婢女。

時常給自己念些詩詞歌賦,還會跟她講一些歷史典故,會為自己撫琴高歌,會想盡一切辦法逗自己開心,也會對她傾訴那些悲慘的過往。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是不同尋常的。

到了年紀的沈煜未曾納一妃一嬪,這樣美好幹凈又有些陰郁的少年讓鐘靈如何不愛?

甚至在長久的陪伴中,鐘靈早就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睛裏流出,肚子早就不痛了,可心還在隱隱發顫。

淩風攙著鐘靈,無措的用袖子給鐘靈擦著眼淚,鐘靈的臉頓時黑黑白白的。

淩風更慌了,張了張嘴,安慰的話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離間計:

紀言:沒看出來啊,你竟然還有這一手兒

戈月:那是!也不看勞資是誰!

紀言:(熱烈鼓掌並給予骨灰級粉絲般的尖叫)

商楓:不敢置信!你竟然信他?!

紀言:你騙我(⊙o⊙)…

戈月:沒,你不要聽這人挑撥我們的感情

杜春雨:等會兒,先說明白你們有啥感情

戈月:你猜_(:з)∠)_

紀言:沒有!你要相信我QAQ

杜春雨:我信你,(づ ̄ 3 ̄)づ

戈月:我的離間計竟然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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